全息网游之卖肉三十三天/情热一夏+番外 by 姚三俊(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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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网游之卖肉三十三天/情热一夏+番外 by 姚三俊(下)(3)
·    “玩家【迪亚波罗】花费一万金币,发布西线强制公告:沈万三你个疯狗有种开团战啊,躲在练级点清我们人是什么心态,你他妈闲的蛋碎了跑来玛雅撒野啊”·    “玩家【胡雪岩】花费一万金币,发布西线强制公告:迪亚波罗你个臭不要脸的闭嘴吧,要不是巴尔耍阴招,三哥能生气么操.你大爷的老子先跟你开团战,不接是孙子”·    “玩家【胡雪岩】花费一万金币,发布西线强制公告:还有,你叫巴尔那个畜生给我滚出来,有胆做没胆认的小人,这会儿缩在哪个**裙子底下叫妈妈呢”·    “玩家【冯稀饭】花费一万金币,发布西线强制公告:咳咳,雪岩,注意形象……还有,在玛雅大陆无意中被三哥波及的无关人士,我在这里郑重向你们道歉,对不起了。
另外纸老虎的都回军团频道,跟暗黑那帮孙子开团战”·    纸老虎二把手一锤定音,时隔不足一礼拜的两大军团势力战又要上演。
    面对如此窘境,巴尔倒是无甚感觉,在沈万三刚开杀戒时他就接到迪亚波罗电话上了线,然后悠哉坐在亚特兰蒂斯城中,像看耍猴一样不断接收着关于沈万三横行玛雅的线报。
    他想,沈万三一定是气极了,才会做出理智全失杀人泄愤的愚蠢举动·不过想来也是,自己掳走他私密的人鱼宝贝,无疑算正面扇了他一记响亮耳光,他那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人,是一定难以释怀的。
    好吧,你闹吧你闹吧……巴尔收回二郎腿,啪一声阖上手中书本,利落站起身··    可是,你闹到天翻地覆也没用,我并不想激怒你,只是想让你,放弃性.奴这种没用的玩意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写气氛总是很难,太难了,写的真别扭啊~~~~·    还一章,但是不知道要写到几点,不要等了。
    话说十月之内……好像真的写不太完……可肿么办……·    我的爪爪……QAQ· · · · ·☆、62恶意侵犯· 第六十章·    与胡雪岩之前一样的调.教房间,只不过这一间装饰色调要比那间活泼许多,五彩斑斓美到炫目的圆弧式落地窗,青蓝编白纹的细麻地毯,暗金底与绛红桂叶花纹交织的柔软大床,以及靠近墙角花架上摆满的让人闭上眼都无法忽视的调.教用具。
    吴要筠打从进房间起便恶梦连连,一会世界毁灭一会陨石相撞,直到自己信用卡被透支成天文数字银行经理戴面具提电锯上门讨债时,才怪叫一声汗淋淋醒过来。
    他一醒,就明白自己为啥噩梦不断了——废话,一个一身中世纪吸血鬼打扮的大龄男青年一直用眼神杀死你的X光视线死瞪着你看,睡眠质量再好也给他搅合黄了。
    抹了把额头汗,吴要筠眨巴眨巴眼,嘭一下坐起身··    他一有行动,巴尔就开腔了,“你睡的真久·”·    吴要筠啧了一声,才要反驳,巴尔又说,“虽然给你喂的药确实比胡雪岩多一点,可也不至于,一睡睡死了两天……”·    吴要筠有点不爽了,他听出来了,这孙子言下之意是“你真是一头猪。”
    “凡人,人鱼身体素质好你有意见要是给你灌三瓶子迷药,你不精神失常大小便失禁才算见鬼了”吴要筠牙尖嘴利,很不客气地反击回去,反正自己人鱼身份在海底被捉时已被他看光光,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呵,脾气还挺不小,”巴尔笑笑,也不见生气,把屁股从床边椅子挪上床沿,他带有挑逗性地发问,“你,是沈万三的床上宝贝吧,你对他也敢这么横么,他那个糟糕脾气,真能容得下你”·    吴要筠大大翻了个白眼,“你吃饱撑的啊,我们两口子和不和谐关你毛事啊”·    ——他说了,他居然直接说了,他居然不过脑子的直接说出来了·    一说完吴要筠就给自己潜意识里打出的旱天雷吓傻逼了,可还没等他把魂儿从九天外拽回来,坐床沿儿的巴尔倒先沉不住气了。
    就见巴尔绿一张脸猛站起身,像只要爆发却无处下口的禽兽般围着床前打转,最后实在没辙,指着吴要筠极有气势训斥道,“你给我适可而止我不是沈万三,没义务给你好脸色看”·    吴要筠呵呵一声笑——他是谁啊,在充分认识不到危急之前吴先生可能是个乖乖买帐的好孩子么·    “啊呸,你老几啊跟我吆三喝四,当自己天仙啊,凡人,小爷我乐意才赏你一白眼,切记切记,你脸面再金光闪闪在小爷面前也不值几个钱。”
    一通夹枪带棒的好骂,直把巴尔绿幽幽的脸色升级为阴沉脸的铁青··    被气到浑身乱颤,巴尔在心中狠狠骂了沈万三,骂他不知所谓骂他好赖不分,脑子搭错了弦儿才能为这么个孽畜发疯。
[].又想,当初要是自己坚持买走人鱼,那也轮不到这孽畜来祸害沈万三……·    这下,一颗红心向三哥的巴尔更是坚定了要为三哥除害的决心··    瞧见巴尔眸底一闪而过的噬人冷光,吴要筠激灵灵打个冷战,他忽然有了身为人质的自觉,害怕起来,曲起腿往床铺后方缩了缩,吴要筠抱紧双臂,做出个防御姿态。
    始终是落在别人手上,内心还是有一丝忐忑的,他虽不认识巴尔,但那天随胡雪岩去狱典城捉女干,他是有见过这人的,当时这青年一身华服气度非凡,一眼望之绝不似平凡人物,今天被他莫名捆来,担忧之余,一时还真吃不准他的意图。
    “好,很好,够大胆,”巴尔稀稀拉拉鼓了几声掌,打断吴要筠思绪,“不过你知道我是谁么,闹不清状况就敢四处撒野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巴尔算看明白了,沈万三这条人鱼怕是成精了,软的实在说不通,只能来硬的教训他了。
    “哟,那我可得跪求一句,大圣,收了神通吧”吴要筠不屑偏头,嗤笑出声··    巴尔的好脾气彻底被他消磨殆尽了,低低冷笑一声,巴尔信步来到花架边,由上打量到下,从架中抽出一条细长乌黑的羊皮软鞭,放在手中拉扯几下,鞭条感应到主人怒气,震动空气打的啪啪作响。
    似是很满意这种力道发出的响动,巴尔挑挑嘴角,点了点头··    想他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撑死愿意受受沈万三的气,别人敢给他脸子那除非不要命,可今天倒破了例,因为这条人鱼,他把一整年份的气都吃干净了,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没给出理由,巴尔径直甩鞭抽向吴要筠,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奴隶,他每一鞭都用尽手腕力道,丝毫不留情·乌鞭乱飞,让人眼花缭乱,床铺床帏都被抽到撕裂开绽,白色绒羽飞扬漫天。
    不过场面看似壮烈,实则吴要筠好运,一鞭都没落实着·当初巴尔走向那堆奇怪道具时吴要筠就凛起精神全阵以待,直到巴尔带了鞭子折回他更是做好撒丫子跑的准备,巴尔一抬手,他就箭步窜下床,鞭子又不会自动寻路,好几下都没抽到他身上。
    巴尔也瞧见了,屡屡抽不中,他没耐性跟吴要筠玩情趣游戏,见此人如此狡猾,他直接用技能封了他的逃窜路线,刀剑闪烁间被吴要筠又被逼回床中央,躲无可躲,只能抱头缩在破烂绒被里,默默挨鞭。
    因为黑暗,也因为痛觉弱化,吴要筠并没有再躲,而像鸵鸟一样,装作我看不见就不存在··    结果巴尔抽的那叫一个畅快,惨无人道惨不忍睹,他选的鞭细,鞭风抽出去像刀开了刃一样锋利,吴要筠虽不疼,但身上却被抽到不剩一块好皮儿,鞭痕通红纵横交错,血花滋滋冒。
    这场面惨烈的,要是被三哥看见,那一准儿得撕了巴尔剁吧剁吧喂鱼··    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吴要筠察觉到自己感觉神经末梢出现了变异。
    怎么会这样呢吴要筠很是纳闷··    在鞭笞过程中,他异样发觉自己身体起了古怪变化,很热,很燥,很想被抚摸,很想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且这种渴求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扭动呻吟。
    吴要筠死死咬住下唇,却止不住火热鼻息,他在心中骂自己,说不是真被沈万三驯化成变态了吧,又没S.M嗜好,怎么被个男人一抽就抽风了呢……·    怎么办,真的着火了,吴要筠迷迷糊糊的,好想、好想、好想抱抱沈万三啊。
    其实这事儿真心不怪吴要筠,这地儿里本身就是个调.教场所,所有器具都带有催人发.情的属性,再加上吴要筠本身就一性.奴,感觉来的快那几乎是无法抗争的事。
    可吴要筠却以为自己太- yín -.荡,被自己气到哭,心里惴惴自己是不是彻头彻尾变成个滥情基佬,一被男人撩拨就激动到要死要活··    巴尔也发现了吴要筠的身体变化,很是得意嘲笑他一声,心想自己真该提前拉十个八个男人来好好教训教训他,让沈万三这种自恃高贵的人也瞧瞧,他宝贝到不行的小玩意,也不过是个滥发情的贱货。
    于是,在吴要筠神智迷蒙之刻,巴尔撤了鞭子,自己一颗颗扭开衣扣,俯身贴了上去··    ——他要毁了人鱼,彻底毁去这个玩意儿在沈万三心中的位置·    如约而至的**亲吻与抚摸,虽带一点点粗暴与桎梏,却让身体舒服到想就此睡去……·    吴要筠昏昏沉沉趴在床上,感受背部贴上的一具火热**,他被情.欲折磨得神志不清,此时很想翻过身去看看究竟是谁,可双手被这人紧紧摁住,他已没有太多力气挣动。
    这人一直在啃他脖子,咬他脊背,虽然不痛,却还是让他产生会被妖魔吞吃入腹的恐怖感觉……是的,并不对,与以往那种快乐到想全身心交付给对方的感觉完全不对,这人的气息不对,抚摸触感也不对,亲吻也不对,里面包含的热烈感情更不对。
    吴要筠忽然觉得特别恶心,恶心地想吐出来,他发自内心地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压住他的人··    “你不是……你,你滚开,滚开……”费了好大力气,吴要筠才从绒被中侧过头来,眼睛迷迷蒙蒙染着水汽与情.欲,却张口,吐出与之完全不相称的坚决宣言。
    “哼,怎么我不好不喜欢”上面的人恶意拉扯起他的头发,贴近耳边问,“那你干嘛这么软绵绵的勾引我叫的这么骚”·    吴要筠粗声喘息着,没有劲儿再跟他争辩。
    巴尔却像是取得胜利一般高兴,把吴要筠翻过身正面对上自己,他掐着吴要筠肩膀,语言更为恶劣,“只有脸能看,你有什么脸面陪着沈万三,看看你的样子……浪荡,要不要求我跪下求我,我可以让你更舒服一点。”
    吴要筠脑子嗡嗡响,这会是真要吐了——他用尽自己能吐出一口气的力道,狠狠朝巴尔呸了一声··    可以想象,他的无礼会换来身上人怎样的对待——更为粗暴的鞭打,撕扯头发,没有轻重的耳光,更为可耻的是一遍遍研磨伤口,不流干血液不罢手。
    此时的吴要筠,却觉得分外高兴,因为不用再受这人恶心的亲吻爱抚,也不会因为抱自己的不是心中所想之人而感伤,更因为强行施加的屈辱与痛苦,为他唤起了灵台中仅剩不多的清明。
·    在巴尔的施虐中,他咬破了下唇,挣开手臂唤出三叉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捅进了心脏··    在感受到清凉毒液贯穿全身的瞬间,吴要筠怪异想起了,童话中那个化成泡沫的小美人鱼。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后来巴尔又做过什么,总之,吴要筠慢慢悠悠的,终于翘辫子了··    因无法回到主人身边,吴要筠死后也像玩家一样转生到往生殿,各大陆中的往生殿造型各不相同,而这一间明显是他最为熟悉的,亚特兰蒂斯主城往生殿。
    亚特兰斯蒂……吴要筠既庆幸又难办,庆在这里他超熟悉,可以做到跟家中一样自由来去,可难办是因为亚特兰蒂斯城中没有安全区,街头打杀像买菜般容易,万一他冒失出去再落进歹人手中……吴要筠不禁恶寒,实在不想被那贱人再祸害第二遍。
    畏首又畏尾,吴要筠思量不开,行程便在往生殿中耽搁下来··    于是,不幸也在海洋区域中死掉的玩家都在往生殿中看到,一个面容俊朗的落魄青年,像只被抛弃的小金毛犬一样抱腿蹲坐在转生女神旁边,抬起头,眼神空洞而迷茫,神情忧郁,我见犹怜。
    有心痒痒的人忍不住过去逗他,可无一例外都得不到回应,他好像成了只被定格的小木偶,只有为他施法的魔术师,才有资格唤醒他··    所以,我们可以说,也许有人传过话,又也许是上天冥冥注定,当这个被抛弃的小狗以为自己会孤单呆在死人堆中一辈子时,眼前忽然闪耀起点点天堂般美丽的白光,白光弥散后,一位同样落魄、满身血污的金发青年,如救世天神般降临在他面前。
    这一刻,吴要筠自发地紧闭双眼,颤动睫毛下,涌出两行为此刻积蓄良久的,酣畅热泪··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写完了,三点啊要挂了啊QAQ·    谢谢小拉拉的火箭炮,艾玛感动死了,鞠躬~=3=· · · · ·☆、63看你们笑的甜蜜蜜· · ·    第六十一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有谁大便不带纸。
    沈万三也不是没死过,也不是死后没被人家掀了衣服摸尸体过··    混在九区两年,他第一次进游戏杀怪就被新手村的小母鸡活活啄死,后来练级路上,被团灭被仇杀也算家常便饭,他确实可以死,但这并不代表他乐意死。
    死亡会掉经验掉装备掉金币掉节操,各种死亡各种掉,可沈总经理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掉份儿,作为一名优秀的酒店从业者,他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酒店人该有的完美style。
    所以,随着等级像沸水中的温度计般急速攀升,沈万三死亡的频率越来越低,等他成功跨越一百二十级门槛儿时,死亡君已经彻底与他绝交··    之后的日子,沈万三可算称王称霸招摇在西线中,一场场战役与突袭奠定了他杀人狂魔的基础,而隔三差五上角斗场与人pk又把他的光辉形象无限拔高,自此,西线玩家再评价起这位帅气的黑魔导时,就只剩下一个“不可招惹”的论调。
    如果说杀满十万人的代价是付出生命,那么一下午时间,沈万三已经还了这份代价成百上千次··    可以想象,一个怒极欲狂的男人,拼着毁灭一切的念头冲进敌人驻扎大本营,独自面对如汪洋大海般庞大且凶恶的阶级群体,他全身而退会有多么困难。
    围殴与车轮战在遭遇恶意侵犯时从来都不是贬义词,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沈万三死的并不冤,毕竟是他发疯在先,就算有大红大蓝之类的神药支持,能一口气撑下来的几率都少之又少。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暗黑群众可算逮住沈万三独落狼窝的大好机会了,高举“对待魔头不用讲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的正义旗帜,开始往死里搞沈万三,于是,这份恶意报复外加伪家园保卫战闹到后来,基本成了一场“敌损一万我损五毛”的可笑拉锯战,直到纸老虎与暗黑在强制公告上打起嘴仗,胡雪岩一怒之下发出军团战邀请,才得以了结。
    其实也不算彻底了结,因为暗黑副军团长巴尔已上线,并高调现身于亚特兰斯蒂··    本已杀到麻木不仁的沈万三在寻之巴尔下落后,瞬即被打进一记强心针,奔躁血液又找回让他更为活跃贲张的兴奋点,砍杀撕裂的杀戮情绪有了更为确切的目标,沈万三即刻放弃玛雅大陆的万人缠斗,奔向亚特兰斯蒂海域的怀抱。
    就像前面说的,一个被万千人用铁的意识拱到“不可招惹”神坛上的人,忽然也有像超市白菜大减价一样,尸体被摆在人前随意践踏挑拣的一天,这等奇景,怎能叫人不激动不兴奋·    就好比俗语中的墙倒众人推,我本与你无仇,我只是想幸灾乐祸的随大流。
    沈万三在行至亚特兰斯蒂海域半途中,就遇上好几拨“慕名”前来挑战的蛋疼人士,三哥不是钢铁人不是spring brother,自然寡不敌众,该死还得死。
    不过沈万三在这一刻是非常感激那帮无名匪徒的,如果不是他们殷勤劳作发扬“容我来补一刀”的人道主义精神,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再见他的人鱼宝贝。
    人鱼翘辫子,他也翘辫子,两人没有相会于天堂,而是拥抱在充满苦涩的地狱··    人鱼满身伤痕,似是挨了不少狠揍,抱住他,明明激动到心口滚烫,身体发颤,想从头到尾爱抚揉搓他,想死死勒进怀里再也不放开……可终究还是不敢造次,不敢触碰那一身近乎悚然的伤。
    沈万三深呼吸着,微微低下头,在离得足够近,近到人鱼只凭他的呼吸便能理解他心意时,再把头轻轻搁在人鱼颈窝中··    熟悉的香味让人安宁,他仔细倾听着人鱼细碎的呜咽,以及颤动到无法压抑的气息。
    就让时间静止吧,沈万三爱怜抚摸人鱼头发,就让他的脑子静下来,不去想失去之前的恐惧,不去想复得之后的狂喜,不去想咬牙切齿的愤恨,也不去想被迫离别的酸涩,让一切都变得虚无,都回归时光尽头那一抹永恒的宁静。
    亲亲人鱼发顶,沈万三双手捧住人鱼满是泪水的脸颊,将他从自己怀中抱出,又一点点为人鱼抹去泪痕,对视他的水蓝水蓝的眼睛,柔声说,“受欺负了”·    吴要筠鼻子一酸,泪珠子又忍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他从沈万三深情款款的声音中收获了那种小时候在外受了欺负,回家可以肆无忌惮向父母哭诉的温馨感情,这种感情他多年不曾有过,瞬间尝试,瞬间让他缺少疼爱的小心肝儿起了一阵抽疼。
    渀佛找到可供发泄委屈的支撑点,他仰起头,对这位不论如何都会做他坚定依靠的男人,拼命点了点头,却又在点完后呆了一瞬,继而缓缓摇了摇头··    吴要筠发现了,发现沈万三满身与之身份不相称的狼狈伤痕,以及白玉似的额角流淌着止也止不住的血水——他反而更难受了,他是多么多么希望这些委屈都只由他一个人承受啊,他的三哥,只要做他高高在上不沾尘世的西线皇帝就好了啊。
    沈万三却错误理解了吴要筠的心境,以为他回忆起巴尔对他作出种种难堪的事产生不好的感觉,便强忍起心头愤怒与酸涩,命令自己换上更有感染力的笑容,“乖,不生气……三哥帮你找回场子来,嗯哼”·    吴要筠抬手抹泪花,抽抽鼻子,瓮声瓮气说:“别装了,再装你也可爱不起来的……”·    所以说该来的总会来的,胡雪岩都发话不接挑战是孙子了,迪亚波罗他爷爷被大自然回收好几个年头,自然拉不下脸来再去做胡雪岩口头上的便宜孙子。
    西线两大军团势力又在遗忘之海开战了,期间神知道和城管大队分别来为两方助战,以至于这场人为制造的斗殴事件从傍晚持续到天黑,从天黑延续至深夜,直到一弯钩月闪起银光耀瞎众人狗眼,风云迭起的第八游戏时才在血与暗杀的洗礼中,平静揭过了。
    众人平静了,巴尔却是付出血与泪的代价,彻夜难眠了··    作为暗黑军团的高级执政长官,他总不能一味缩在城中不出战,可一出战就给纸老虎的精英团团围住,誓要放点颜色给他看看,沈万三这次算是给他惹毛了,火冒三丈人性全消,完全不顾忌往日情面喊人上去围殴,把巴尔好是一顿撕心裂肺的胖揍,最后更是舀剑指着他心口大声说“我恨死你了你去死吧”彻底把巴尔的心给伤了。
    巴尔难过极了,觉得连沈万三都不理解他,他真是难过极了··    战争一结束,冯副军团长马不停蹄,趁气氛还热乎立马在军团议事厅召开第八十八届纸老虎军团胜利研讨茶话会,各路管理及士官长被强制要求与会,参加“坚决打到人民公敌西线煞星九区杀人魔头讨伐沈万三同志极左主义人格丧失无差别攻击”的批斗项目。
    会议一开始,胡军团长先拍案而起,把沈万三拦在身后义愤填膺道,“稀饭你他妈说人话”·    冯副军团长咳咳两声,狠狠白了他一眼,又站起身手掌下压以示众人安静,这才道明此次会议主题:三哥,我们都知道你牛逼你犀利,但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把无辜群众弄出来拉仇恨·    意思是,你杀人可以,可你滥杀无辜不可以,坏了西线首席军团的名声更是万万不可以·    ……虽然众人都心知肚明,有胡雪岩这位西线第一臭流氓坐镇,纸老虎早无声誉可言。
    沈万三自知理亏,会议全程打算一言不发,任由军团狂热分子与一心维护西线和平的正义大使开嘴炮,胡雪岩哪边势力都不算,却发自真心维护他三哥,话不投机一马当先跟冯稀饭闹了个不可开交。
    冯稀饭桌子拍的震天响,痛斥他们这帮子人“唯恐天下不乱”,而胡雪岩也被战争分子们簇拥在中间,挑眉正气回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处在风暴中心的沈万三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玩起耍流氓,他人本坐在议事桌上首,是个万众瞩目的位置,可会议刚开没几分钟,众人一言不合便要掳袖子大打出手,一群老爷们儿火爆对峙,倒给了他掩藏身体的机会,这会子他正弯腰垂首,满含柔情与盘腿坐在议事桌底下的吴要筠玩起了肉麻猜大小。
    这俩初尝恋爱美好的死基佬甫一见面就恨不得你侬我侬搂成一团,可惜多事之秋不给面子,团战完了又他娘的开批斗会,俩人实在找不到地方**,只能委屈吴要筠钻桌底偷情了。
    沈万三不知道从哪摸出三个鸀水晶骰子,两人面对面,一人一拨轮流坐庄,很幼稚地比划来比划去,定的规则也简单,猜赢的可以提出一个要求让对方完成,比如吴要筠刚赢了,就很可耻地让沈万三自己说一声“我是个存折本上只有0的死暴发户。”
    ——虽然三哥存折本上确实很有多0··    三哥这么英明神武的人一旦谈起恋爱来,智商负负得负完全蠢得跟哈士奇一个德行,而一直自诩半仙的吴要筠也好不到哪去,本就容量不大的小脑瓜更是灌满恋爱病毒,完全分不出常人该有的理性标准,也快二到爆。
    这会沈万三猜13点大赢了,便笑眯眯要求吴要筠舔自己右手肘,吴要筠不知是计,还颇有大将风度冷哼一声,说此事何难,便傻乎乎抬起自己右胳膊,伸舌头舔过去。
    结果,可怜的小吴右胳膊快拐到天边了,呲着牙也快咬到天边了,愣是凑不到关节处那几公分,舌头伸成狗了都不好使,这滑稽样子把三哥乐坏了,捂住嘴不敢笑出声活憋出泪来。
    瞧沈万三笑成个傻逼,吴要筠来气了,大义凛然伸手问三哥要匕首,说非砍下胳膊舔给他看不可··    把三哥吓得,连连摆手哄道算了算了,我们换一个好了,唔,就换你亲我一下吧。
    说完大大方方把自己脸凑过去了··    吴要筠腾地一下脸通红,连忙推他说这么多人都在呢你要不要脸啊··    沈万三笑,说脸不就在这么,又伸手点点腮帮子,来,宝贝照这儿亲一口。
    吴要筠呸他,伸腿踹他脚脖子,沈万三当他挠痒痒,笑着伸手把吴要筠拉到自己膝盖边,又俯身下去悄悄耳语,“喂,你再不亲,我可就亲了……”·    说完还很流氓地舀舌尖卷了吴要筠耳垂一下,又咂出了一声“啵”的响动。
    吴要筠又气又急又隐隐泛着甜蜜,简直跟头上顶了小火炉似的,快被哄到六神无主了··    在一群精壮汉子林立的身躯遮挡下,两个情不自禁的有情人吐着热烈气息的嘴唇越凑越近,眼看只差一指节距离,吴要筠忽的瑟缩一下,身子又退开一分,沈万三不追,只是把嘴唇暗示性地抿了一下,吴要筠直勾勾盯着他薄唇微动,竟是受了蛊惑,又慢慢贴了回去。
·    在接触一瞬间,沈万三由衷笑了,心想,可算收获到这个小家伙的心甘情愿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拉拉又一枚火箭炮,艾玛我走运了这是,三俊鞠躬。
    上面内容提要里那个哭的是巴尔君,巴尔君表示完全不理解,更强烈谴责三哥堕落了··    这一章甜一甜,下一章请自备铜盆接狗血,谢谢大家。
=w=·    · · · ·☆、64完结· ·    第六十二章·    胡雪岩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就算明知自己铁定没爱上吴要筠,也依旧是不高兴。
    自己在为三哥军团中的立场跟冯稀饭对峙强做出头鸟,三哥倒好,躲在一边偷偷和人鱼玩起十八摸还越玩越出格,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耍流氓玩亲亲,一身超然气度尽失。
    胡雪岩很是难受,一股半是失落半是嫉妒的心思缠上心头,甚至有了片刻脑神经短路,硬要钻牛角尖想,自己明明才是跟吴要筠最先发生关系,最先亲过他的人,凭什么……凭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看他们俩腻腻歪歪……·    这一刻,为他人做嫁衣的憋屈感占据胡雪岩神智上风,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通通达到不平衡的顶峰。
要说生理上,不想让吴要筠对自己之外的人示好,他占那么一点,要说心理上,对吴要筠的大男子独占欲,也占那么一点,总之胡雪岩也闹不清自己现在的抑郁愤怒从何而来,可他就是实实在在的产生,还像个妒夫一样一把火烧得眼眶子火热,横竖看俩人不顺眼不痛快。
    想找茬,想挑刺,想直接拉开两人,想犯上作乱冲沈万三吼,这个人是我的·    在他胡思乱想迟疑之时,这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嘴唇已凑到一处,胡雪岩心尖蓦地一下尖锐刺痛,骤然生出一种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大丈夫气概,竟是再也不忍,尖利喝了一声,“三哥”·    本还吵闹不休的众人都给胡雪岩一声引去注意力,都顺他视线望去,隔着层层人群,三哥满脸无辜望向这边,顺带半趴在三哥腿上一脸绯红外加呆怔的人鱼,也望向这边。
    众人闹不清胡雪岩嗷得蹦出一嗓子想表达个啥,就纷纷转头再望向他··    胡雪岩卡壳了,想大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立场向这位原配呛声,只好临时顺了众人讨论方向,把三哥也拽进争斗漩涡,“呃……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别丢我一个人在这瞎吵吵,我说不过稀饭的……”·    冯稀饭一拍桌子,冷冷斥责他,“你不分轻重,这是孩子气”·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沈万三也云淡风轻摊开手,笑笑表示对他们的争辩毫无兴趣。
    其实论起沈万三在纸老虎的势力,有一半算胡雪岩赠与,一半是沈万三自己实干得来,就算职位始终是个不起眼的军参,可服他管的人还占绝大多数·冯稀饭此次好似要削权的政治斗争在沈万三眼中其实根本不值一提——本就不掌控权利,何来削减一说更何况三哥现已找到人生中除工作外另一枚真谛,你让他再像以前一样把游戏当工作来经营,那几乎是不可能。
    在众人又渐渐恢复起嗡嗡嗡讨论声中沈万三从容起身,正正他的红底金穗军装,掀起嘴角冲众人含蓄微笑,再绅士地伸出左手,躬身拉起吴要筠,要带他离开这里。
    正所谓春光明媚,适合犯罪,跟一帮糙汉子打嘴仗不如趁热来一发更实惠·他现在心情极好,很想抱着人鱼说说情话极尽温存一番,开这劳什子的批斗大会无趣到家,就算造反派真革命成功,禁了他的足削了他的权逐了他的职位,可于他来说又有何妨·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沈万三深深以为,二十八个年华也已逝去,自己真应当及时行乐,不负那千金一刻。
    胡雪岩是真心受不了,受不了这俩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掉,他急红了眼,不顾一切拨开人群冲上前,一把攫住吴要筠单手用力一扯,把他从沈万三手中拖了回来。
    胡雪岩有一双亮如寒星的黑色眸子,桃花型的眼角长而微挑,深刻的双眼皮配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将深邃眸底犹如风暴般的复杂感情演绎得更为动人,也更为慑人。
    他做下足以让所有人噤声的轰动事,却独独没看他惹了的沈万三,他只是定定望着吴要筠,把他想表达的东西全部蕴藏在眼中,他相信吴要筠看得懂,他不能再等,他需要一个回应。
    确实,吴要筠可以看得懂,可愁到爆的吴要筠宁可完全不懂··    这他妈都哪跟哪儿啊,不就是还惦记他的屁股蛋子嘛,非拉拉扯扯弄得跟有钱人终成眷属似的蛋疼纠结,有个毛意思啊……你有钱,你有钱买个国家总统玩啊,你说什么是什么,还用现在这样丢人现眼了吗小爷我硬等二十四年才好不容易捡来根脆生生的姻缘线,你以为红线是士力架啊,横扫饥饿活力无限啊你还跟我穷折腾,折腾你妹夫啊·    吴要筠不悦,果断不予与之纠缠,“你,放手免谈”说罢使劲甩胡雪岩,跟不共戴天甩体温计那般用力。
    胡雪岩手掌箍得更紧了,可说是死死钳住不放,“不行,不能你叫停就听,花花,你还没弄明白么,你根本没有选择余地的你只能听我的”·    吴要筠心兀地一震,忽地想起自己犹处万丈深渊边的危险处境,他心一阵慌张,意识到情爱不能当饭吃,卖身给面前这位就能活命,可……在心有所属后还要被迫委身于别人的痛处根本悲愤到无法形容,乍是吴要筠这种神经坚韧到拧成油麻绳的家伙也背不住万分之一。
    无从选择的苛刻条件让吴要筠瞬间恨死了胡雪岩,甚至有一秒产生与之同归于尽的可怕念头,“胡雪岩你个混账你怎么不去死”·    “哈,我死”胡雪岩冷笑,眼中开始闪烁起疯狂的噬人凶光,“我死了你不是一样跟我陪葬,怎么,还想跟我做一对亡命鸳鸯”·    吴要筠另一只手啪地甩了胡雪岩一耳光,颤颤骂道,“你……你厚颜无耻,不知所谓”·    胡雪岩一通混淆是非的污言秽语让吴要筠心焦不已,更是为已经沉默缄声的沈万三再听下去会产生不好联想而担忧,便豁出去一样大声斥责,拼命甩胡雪岩掐住自己的手。
    几番拉扯下胡雪岩终是一个趔趄被吴要筠甩开,吴要筠得了自由,紧退两步喝喝喘息,手提在胸前缓缓揉搓,身子像戒备凶禽猛兽般防备着,似是胡雪岩再敢有一丝异动,他便豁出性命拼上来撕咬。
    胡雪岩摸摸自己不痛不痒的侧脸,阴鸷眼神紧盯吴要筠不放,却在吴要筠不自知地把担忧视线投向沈万三时,又一顿,终是无奈笑了·闭上眼睛再睁开,他撇去不值一提的抑郁情绪,双目明亮而灵动,整个人犹如精猛凌厉的活龙,他举起手倒退两步,眉毛一挑,调高了音调直指吴要筠,“花花,难道你还想再回到三哥身边去你……真有那个资格么”·    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把众人所有疑问都点拨了个通透,在面色青白又赤红后,都低头退下一边,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冯稀饭一瞬不瞬盯紧全程,现在也大致弄明白二人在争执些什么,无非是人鱼被巴尔染指,丢人丢到全西线,亦或是……在谁都不曾察觉的状况下,人鱼被胡雪岩染指,两人背着三哥有了私情。
    冯稀饭脑海中像被投下原子弹一样炸裂作响,疼痛不休,面前这两种都不是好选择,无论哪一种,都无法让人承受,包括沈万三,包括他自己,因为他还从未在胡雪岩脸上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情,也从未见他为了什么激动到无法自抑过,这简直是……破天荒的,让人理解不能。
    “雪岩,你把话说清楚,不要不明不白,”冯稀饭压下疲惫,上前说,“我们都……”·    “哈想知道么想知道真相么”此时的胡雪岩疯了一般,语气中透着一股浓烈且杀伐四溢的狠劲,他一口截断冯稀饭圆场的话,扬起下巴对着空旷的大厅顶部喃喃语,“也罢,说就说吧,反正他也不稀罕,我何必再隐瞒。”
    “那么,真相就是——”·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已瑟瑟发抖的吴要筠身前,指节大力拧住他下巴,把人一把掼到沈万三面前,恶意笑着说,“这条人鱼,他是个活人,他欺骗了我们所有人,他身上背负着一个天大而可耻的秘密,他对我们中很多人,做下过足以千刀万剐的罪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有脑子活泛的人瞬间联想到之前白来钱的间谍事件,纷纷要求吴要筠交代清楚,不说明白休想走出纸老虎议事厅的大门··    在这般群起讨伐的绝对劣势下,吴要筠却是半点没听进去的,他被胡雪岩压着送到沈万三面前,他对视沈万三的双眼,他心慌到狂乱,狂乱到不能自已。
    而胡雪岩还在喋喋不休,用憎恶且痛快的语调不断吐露着他罪恶的过往,吴要筠耳边一会实一会虚,状似缥缥缈缈地听着任胡雪岩把他家底倒个一干二净,从不惜上床都要骗胡雪岩送他坐骑,再到盗空了沈万三亲妹妹未夜青岚的账号,他北方有佳人的小号曾收过多少孽,如数,被倒了个遍。
    一个一个人数过去,一个一个的祈望化成灰……·    彻底的结束了,不管是身份,还是声誉,还是经历死敌到珍惜的,来之不易的感情,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拉拉又一个火箭炮,呜呜呜呜内牛满面,话说我已经收到你的心意了宝贝,这个票票我们不用天天打赏的,我会经受不住狂喜心肌梗塞的,么么么么。
    那啥,狗血来了,大家防备工作应该做的很好吧,但是不要恨小胡哟~~~~=w=·    · · · ·☆、65分手·    第六十三章·    后悔过吗·    没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谁能有那么高尚的品格,在大把银子白送家门口时还能一本正经说着“君子坦荡荡”给硬推回去,好吧,也许真有愿意“坦蛋蛋”的君子,可明显吴要筠不是其中一员。
    吴要筠打小缺钱,缺心眼一样缺很多很多钱··    他那个不成器的爹真心是个狗篮子,年轻时烧高香娶了如花似玉的吴妈妈,可没等吴要筠小学毕业就把家底输个精光,现在一把年纪还天天流连民工级娱乐场所,一身旧西服叼根烂烟头跟人玩骰子牌九,手气好时赢点小钱去野鸡发廊嫖一嫖,输了就一把屎一把泪赖在亲儿子工作场所鬼哭狼嚎叫没钱。
    背上这么个亲爹,吴要筠纵是三头六臂也难安稳下来,要不是还顾念父子亲情,他早火起把他爹狗爪子剁去腌泡椒凤爪了,也不用闹到现在为这混球欠下一屁股的外债。
    没辙,做个伸手党吧,上天给了穿越机会,再守什么道德节操就矫情了,一群小肥羊咩咩叫跟眼前晃,吴要筠一回生两回熟,伸着伸着也就习惯了,直到后来穿成吉儿遇见胡雪岩,他下手已经完全无负罪感。
    也算他倒霉,凭白跟姓胡的煞星有了一腿,更倒霉,姓胡的煞星还对他念念不忘,所以,当着众人面这位少爷把他上赶着倒贴的羞耻往事揪出来血淋淋鞭笞时,吴要筠彻底没脸没气儿再辩白了,他做了就是做了,就算有天大的不由衷也无言可对了。
    胡雪岩的激昂论调还未阐述完,整个议事厅气氛已明显呈两极分化,有些被吴要筠祸害过的人当场骂出声,掳了袖子就要上去痛殴他一顿,而又有一群不明真相的人则抱着疑问不断交谈,嘀咕吴要筠人品,怀疑胡雪岩用意,猜测整个事件的真实可信度,打量沈万三作何表情。
    乱言像一锅浇了滚油的沸水,噼噼啪啪气泡迸裂,以极刺耳的力道不断在耳蜗深处炸响,搅的吴要筠心绪难宁,恐慌难安·封闭的议事厅在掺杂人们有形的恶意后狰狞化做布满倒刺的荆棘牢笼,一圈圈高围成墙的人群则成了一汪黑沉腥浓的死水,牢笼禁锢,死水收缩,吴要筠像个被强制浸猪笼的小媳妇一样浸泡其中,眼睁睁望着周遭已幻化成嘲弄抑或取笑的脸谱,再无法挣动。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这些词吴要筠都懂,他明白就算眼前是个芝麻大点的小事你一言我一语都能撑成个西瓜,何况他犯下的罪本身就是个红瓤砂甜大西瓜,胡少爷拿出自己身为Inception董事局常务的证据后,吴要筠盗号的罪人身份算是铁板钉钉坐实了。
·    可这就结束了吗身败名裂,驱逐离开,就算完了吗·    没有,远远没有……看看胡雪岩疯狂中透露自得笑意的表情吧,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所以,你还有脸再回三哥身边么,嗯花花”胡雪岩像位正发表全民演说的君王,意气风发的脸上挂着邪恶笑容,紧捏吴要筠下颌的手指缓缓摩挲两下后,又猛一个力道将人甩脱出去。
    风呼过耳边,像缠绕身边粘腻的丝线,遭到鄙视的感觉实在太难受,吴要筠有一瞬失神地想,自己怎么这么像个没用的小姑娘,被恶人轮番糟蹋还带残酷的武力镇压……·    他顺着力道堪堪踉跄几步,被甩晕的头有些发懵,再定下神,他晃清楚脑袋,水蓝眼珠茫然滚过一周,在接收到众人全部将无形怒意化作有形利剑后,又傻傻把视线落回到沈万三身上。
    他想看清这人的表情,在全世界都于他不义这一刻,再看看这个人的表情··    吴要筠打小就不是善与之辈,在他崩坏的三观认知里,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关他屁事,不到火烧屁股就不用在乎,直到现在他也一样,一点都不畏惧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噬人目光。
    你们看我又怎样,能更痛快吗能找回原有损失吗能让我哀哀叫着少块肉吗·    不能,当然不能所以你们瞪吧,使劲蹬吧,把眼珠子都瞪出来,我也还是这副样子的·    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这样告诉自己的,甚至连心理建设都做到牢不可破,就算再严酷的指责都无法动摇其诚恳认错死不悔改的决心。
    可……为什么还会惶恐呢惶恐到颤抖,颤抖到站不稳身形,恐慌到能从杂乱的心灵冲突中猛然发现,原来心底一直有一个微弱声音在碎碎说,你在怕,很怕很怕。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太寂静了··    这个人的神情,太寂静了··    像飘满白雾与霜雪的云中高岭,白的没有形状,空泛到让人心慌,吴要筠也不知怎的,眼眶倏地就红了,这一刻,他挖空心思想从这人裹了冰霜的脸上寻到一丝疑问抑或怨恨他的蛛丝马迹,不不,就算是气极,想要杀他泄愤的怒气也好啊,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啊……可为什么,纵是自己眼神深刻的要印进他眼中,要把所有感情都投进去一样激动,却还不见他半点活泛的生气,就好像……暴雨过后蓄满水的幽深山谷,湮灭一切生灵,静寂到不再有明天。
    吴要筠没由来的心酸,眼泪忽得就滚落下来了··    也许,真的是他错了,是他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感情这种东西一旦玩真的,就真的不是可以让人自由掌控的了,之前他无时无刻不在装傻充愣,甚至无原则出言不逊谎话连篇,只因他还不动情,不在意自己语言会给别人带去什么伤害,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他没心思去认真经营一个未来。
    直到一切曝光清盘,他背后几多欺骗性语言被逐一拆穿,吴要筠才知道追悔,才知道苦不堪言,这堆腐烂的东西层层叠叠堆积,会在沈万三心中产生何种化学反应,他不敢想,他强迫自己不要想。
    其实,恨到极致无非一个死嘛,吴要筠无力笑笑,舌尖沾了沾咸涩的唇角··    死不过是个虚无惩罚,他想,他是愿意被沈万三彻彻底底的、一遍又一遍杀死的,只要这个人不再像这样,沉默到如同死寂,淡漠到好像从来不认识自己。
    手背左右抹去染湿脸庞的泪痕,吴要筠张张口,想对沈万三说点什么,可纵是他心中念念用尽力气,喉管却只有气息嘶哑的荷荷喘息··    吴要筠痛苦极了,心理与身体的双重矛盾快要让他崩溃了。
    他不得不上前走几步,像个流浪在外乞求可怜的卑微乞丐,小声喘息着,微微弓着脊背,一点点一点点把目光挪送至沈万三面前,然后再用划破嗓子的决心,说了一点什么。
    他说,三哥……三哥……你别生气……·    语调含糊哽塞,是那么的沉郁压抑,仿佛天地间最低的气压都不及他半分可怜,尾音长长的,颤颤的,含着显而易见的感情,把一切都压上去的孤注决心。
    现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说,我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都是发自真心的,三哥,你可以信我的,真的,你可以相信我了,我不会再骗你,我,我也喜欢你,我们,我们可以在一起。
    我还记得,还记得你带一点点天真与羞赧,急躁喘息问我,我们谈恋爱吧……谈恋爱吧,就像昨天,那么认真与清晰,我可以回答你,我愿意,真的愿意。
    所以,你看看我吧,再看看我吧,就一眼,一眼都不可以吗·    就这么自说自话的想着,吴要筠眼泪如同感应到自己的悲哀结局,汹涌流淌着,他手指颤巍巍伸去扯沈万三衣袖,想抓住他,告诉他自己是谁,从哪来,到哪去,不,没有可能到哪去,他愿意寸步不离守着他,把一切都对他敞开,丝毫不再保留。
    他想说,给我个机会吧,你发脾气也好杀了我也好,再给我个机会吧··    沈万三没有回避,亦没有表情,自始至终他像个游离在现实外的看客,漠然看胡雪岩作秀,冷淡看吴要筠崩溃,意外的,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生气,冷静淡定的完全不像他自己。
    如果说早些时候他还会为吴要筠满嘴胡吣的姿态有一丝恼心,可现在,他不会了,就像失去故事的匹诺曹,也只是个干巴巴的小木偶而已,原本心中充盈满溢的感情幻化成沙漠中枯竭的绿洲,水源都随着胡雪岩近乎恶毒的话语撬开的地缝,渗漏个干干净净,浇进滚烫沸腾的地心,成了蒸汽。
    空白了,过往真的可以化作云烟,从脑海中片片消散··    衣袖轻轻晃动,沈万三从恍惚中回过神,面前这个哭得惨兮兮的家伙正像小狗请求原谅一样深深凝望自己,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白白细细,像风中枯叶一样颓败萧瑟,又像要勒紧树干不松离一样决绝,薄唇磕磕绊绊明明抖的厉害,可还要装作坚强地抿成一条线……·    一瞬间,沈万三又晃神了,心里默默念着,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你,又骗了我,对不对……”过了良久,沈万三才寻回神智,缓缓垂下头,定定望准吴要筠水汪汪眼中掩藏的瞳心,问出他准备问的最后一道问题。
·    吴要筠身形明显瑟缩一下,不知是心虚还是怕,只能看他原本清清两行泪,忽然分别从眼尾分流,哗啦啦滚成澎湃的四行··    “对不起……对不起……”他失了神一样喃喃着,这样回答。
    泪珠子噼里啪啦掉,沈万三都拿不准这个人到底是为什么哭了,哭的这么难过,好像真的会后悔,真的会难过一样··    “明白了……”沈万三叹口气,把自己衣袖从吴要筠手中抽回,缓慢且用力地弹了两弹,又退开两步,端正立直身形,“你过往的……过往的事,我和我妹妹都不会追究了,权当送你了。”
    吴要筠闪闪泪眼中蓦地折出一点亮光,唇微微开合,近乎控制不住地要迎上前去··    “不过从今后起……你,我,再没关系。”
沈万三微微低下头,刘海遮住他隐隐泛了水汽的眼,他说得慢,音调低低呜咽,一如空谷中呜呜呼啸的动地悲风,“你,你随便寻个主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你,你走罢。”
    言罢沈万三颓丧挥挥手,花掉生平最多力气,强迫自己指尖不要抖,摁下了宠物界面的放生按钮··    叮咚一声提示音,甜甜美美断绝了他与吴要筠的再可能。
    吴要筠堪堪止住,表情惊诧是一万个不置信,已模糊成雾的泪眼死死凝视他为之心动的人,身形震颤不止,如遭九天雷击··    没有给他再发问的机会,沈万三转身踏步离开了。
    连头的方向都没有丝毫偏移,就那么决绝地甩下他,自己一人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正大光明和曦小律的地雷,三俊鞠躬~~~~·    这几天的破事简直折磨死我了,我浏览器打不开晋江,修了再修换了再换,卸载又装,最后重新做了系统,才得一个安宁,要死了,折磨死了。
    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啥工具也修不好,装系统忘记保存资料,全没了戳的要死·    话说我真是个感性的人,这一章居然自己想着想着写哭了,简直有病啊。
= =·    后面坚决不搞这种破事了,再这样闹我自己先背不住了··    行了虐完了,等喜事吧··    对了,还有剁爪的事,这个这个……没办法了……·    各位读者老爷啊给跪了啊抱大腿啊放小的一条生路吧小的我个纯吊丝就这么一点念想了剁了就……QAQ·    最近看小说中一个最喜欢的角色又死了,真想报复社会啊,一走了之弃坑不顾啥的哈哈哈哈哈。
= =·    咋我看中的都是些苦逼鬼,老是受虐,唉,正能量还是不够,等我下篇就把黑社会写的翻云覆雨一点,起码不至于被我党枪毙,死的太不得其所了。
   · · · ·☆、66当初是你要分开· ·    第六十四章·    下雨了,黏糊的小雨点敲在敞开的落地玻璃窗上,滴滴吧嗒一气不歇,跟鬼敲门似的。
    天刚蒙蒙亮,沈迎夏睡醒了,蹬开乱卷成团的床单,他迷迷糊糊望着天花板,在床上静躺了五分钟,感觉出气温不高不低穿啥都凑合时,他索性不穿,只套了件黑色睡裤便起身下了床。
    喉间有团火在烧,又干又刺,他扫了眼房间内发现什么都没备下,便赤脚摸进厨房,拧开洗菜的水龙头,侧头灌下一肚子凉水,等喝足了,又拉开冰箱门捞出罐冰啤酒,迷迷瞪瞪步上露天阳台,双臂撑栏杆上,见鬼地看起了雨点。
    远郊的凌晨四点,天空乌压压云滚滚,阴沉的不像有活人居住,细雨加小南风呼号,跟漫天鸡毛似的拂头顶洋洒,沈迎夏莫名来了兴致,掀了拉环,在雨中闷头灌起了酒。
    喉结耸动,酒水顺着喉管一路向下,刺入胃部,冰冻使他活泛了一点精神··    又猛灌两口,沈迎夏才后知后觉尝出自己竟喝了一罐菠萝啤——这让他很不高兴,眉头拧成个深深的川字,他一赌气,把手中花哨的啤酒罐顺风甩了出去。
    像道断线风筝,一溜半橙液体抛了个半弧坠进雨中··    沈迎夏也觉得自己有点糟糕,这种粗暴到完全背离日常准则的异动,以及浮躁的单凭青眼圈就能表现出的异样状态,实在不似他本人该有的表现。
    好吧,就算此时他被凉雨浇被冰酒灌,也一样闹不清控制自己的到底是什么,说是理智,理智昨天死了,说是情绪,情绪昨天也死了,那便是本能……沈迎夏木木地想,那就更不对了,他要干净整洁还来不及,怎会在自己家后院乱丢易拉罐呢。
    最后,沈迎夏想破头,终于给出一个最具可能性,也最完美无可辩证的结论,那便是,昨天陪胡花贤喝的酒还没醒,他倒头就睡,结果一晚上时间,他做了个莫名其妙的长梦。
    梦中他好像爱上一个人,可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他……·    恍若铺天盖地,连死亡都不能带来的悲恸成千上万逆袭而来,沈迎夏痛到极致几乎无力呼吸,在南风吹过针叶树的唰啦声中,他无法自控地,咬住手背无声呜咽。
    雨水已彻底打湿他的头发,无力挣扎的毛发顺服贴在脸上,条条水流混合在眼睑下的皮肤,没有过多形式,却把这个男人的脆弱渲染到溃不成形··    一晃眼,昨天成了今天,而今天,却不再期待着明天。
    之后,沈迎夏发了疯,把家里能砸的全砸了··    如飓风扫荡过境,除了房子骨架牢靠没被拆掉外,其他,全碎了,放眼望去,一地碎瓷玻璃外加参差的家具残骸,满屋狼藉,狰狞破败。
    他的双手也在无感知的暴怒发泄中割伤了,左手指尖有几处不算深的刺洞,右手从手指到手心,分别被碎瓷划出三道血长口子,伤口看着像极了某人不满意撅起的小嘴,微微一点殷红,外翻着。
    ……却是不痛,沈迎夏坐在客厅废墟中喘息,出神望着自己生理性抽搐的右手掌,惨淡笑笑,心说,真的不痛··    比起心口那一阵阵喘不过气的绞痛,太阳穴处突突跳动的震痛,手上这点皮外伤,真心不算痛。
·    就这样想着想着,沈迎夏眼眶又红了,自己完完本本掏出去的真心给人当笑话看,给一个个谎言哄得团团转,他难受,难受的惊慌失措快被苦痛淹没,也无法停止搅人心扉的难受。
    他近乎无奈地感慨,爱情还真是一阵抓不住的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带走你为他开出的花后,还在你空白到可怕的内心中盘旋不散,呜呜哀鸣··    那话怎么说来着沈迎夏甩甩头,抹干净脸,认真思索了下。
    好像是,打了人认错,被打了认栽·    站起身去洗浴间,沈迎夏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洗完他顺手扯了白毛巾捆住手掌中已经红肿发白的伤口,吃力换上一身正规到犹如黑社会大哥的铁灰色马甲三件套,没犹豫,出了门。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这屋子已给他砸成废品收购站了,不能呆了,往后就寸步不离酒店,闷头干活算了··    在周边诊所仔细清理包扎了下,沈迎夏一个电话把他助理喊起来了,天色尚早,助理在沈迎夏休假时格外忙,这时正睡的迷迷糊糊,等他弄明白沈迎夏的意思外加洗漱好买了早餐开车来诊所接他时,已接近五月五号早晨七点了。
    沈迎夏没说要早餐,一见助理买的豆浆油条直接给撇出车窗外,助理见他面色惨白中带鬼青,眼底下俩大熊猫黑眼圈晃晃悠悠,右手还打了一圈细致的白绷带,一时间震惊不已,以为他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上司出大事了。
    沈迎夏在人前最善于克制自己,表情滴水不漏,只云淡风轻表述自己心情不好,一冲动把自己家给抄了,叫助理有空找保洁给他收拾收拾,顺便再找家装给重新装修一次。
    助理开着车差点没撞树上,心想这人心情得差到哪去啊,一通脾气发完,好么房子没了··    不过助理纵是天大胆也不敢再问,老板脸色比南极冰山还冷呢,再问就太不识趣了,于是助理先生果断从汇报工作入手,提前两小时上万恶的班。
    今天是胡宁菲造访花翎的日子,上午开始沈迎夏就要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所以,认清自己好日子马上倒头立场的胡雪岩先生,也心慌意乱穷紧张了起来。
    昨日第九游戏时,沈万三下线后人鱼就给愤怒的正义人士揍出了纸老虎军团属地,冯稀饭毕竟还是专职老妈子,就算人鱼犯了大错也不忍心看三哥当初稀罕成宝贝的家伙被人糟践,便与胡雪岩一同跟人鱼出去,想收了他等三哥回来再说情,结果人鱼摆摆手,挺颓丧的,说不愿意,要自己默默流浪去。
    胡雪岩给吴要筠弄的尴尬极了,便惴惴问他去哪,结果吴要筠空茫一双眼,说去找妈妈··    胡雪岩给窘的,又是愧疚又是气愤,心想你他妈就死认沈迎夏一个人么,我就不行么不行么不行么老子哪点比他差,相貌还是钱·    便很不自在呸了吴要筠一口,恶意满满嘲讽他说你以为你小蝌蚪啊还找妈妈·    吴要筠跟没回魂儿似的,慢慢转头望了他一眼,看的胡雪岩心头猛地一跳,差点装不下去了。
    冯稀饭也白了胡雪岩一眼,苦口婆心劝,说三哥只是一时气极,气消了回来讲和就没事了··    人鱼楞不听,还是自己一个人走了··    有道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胡雪岩是真心放不下吴要筠,这熊孩子失恋了不要命,可他不能眼睁睁见吴要筠去送死,他再浑也不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恶少爷,人命关天这点事儿他还拎得清,便跟冯稀饭分开后又独自去了人鱼秘境,哪怕千辛万苦也要寻吴要筠出来。
    别说,吴要筠还真去找妈妈了··    第十游戏时,把人鱼秘境六层地宫翻了底朝天的胡雪岩终于在一百五十级BOSS娜迦女王身边,看到了化成望夫石小人偶的吴要筠。
    吴要筠半蜷着尾巴,呆呆的,还像当初花爷与胡雪岩在海雾峡谷谈判时那样,坐在一块据说有一亿五千万年历史的石头上,默默发着谁都猜不透的呆··    胡雪岩远远看他,看的快心疼死了,既是为自己失心疯做下龌龊事闹出今天局面的愧疚,又是为自己满腔热血即将付诸东流而心怀伤感。
    他算看明白了,这人一条心死栓在他家主人身上,之前自己那套威逼利诱法子是行不通了··    可又能怎么办呢,胡雪岩心急火燎,就是放不下他,该怎么办呢·    人鱼属性不受人鱼族怪物攻击,吴要筠对娜迦女王有恃无恐,可胡雪岩不同,给他一万个胆儿他也不敢上前越雷池,要一进攻击范围他妥妥被娜迦女王一招秒,砸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无法,胡雪岩只能隔老远对吴要筠喊话,好话说尽一箩筐,尽量哄他出来··    可他喊了人家也得爱听,人家不鸟他,他半点鸟办法也没有。
    俩人抬杠一样一近一远对峙起来,胡雪岩高声叫着你个混账你不活了,还要不要命了吴要筠委屈缩着身子,抱双臂担下巴,泪珠子扑簌扑簌掉,哽咽回道我要你奶奶个腿我就是不活了·    胡雪岩气死了可当下除了顺毛捋外没更好的办法,只好说好好好,你过来,我给你奶奶个腿。
    说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便自己掌嘴,呸呸呸··    长时间诡辩般的对峙,他也快给吴要筠绕糊涂了··    时间慢慢耗费着,相对式的激流奔窜,胡雪岩现实中除吃睡外一直守着吴要筠寸步不离,而吴要筠则守着娜迦女王岿然不动,俩人打了个持久战,你不服来我也不服。
    其实蹲点几天,胡雪岩真心想说他服,他很服,只求这熊孩子快点想通透,先保住命吧,在这么耗下去,时间真的不够了··    有几次胡雪岩都沉不住气硬冲上去,结果惨遭娜迦女王身边的小怪轮.女干,胡雪岩没辙啊,简直快给吴要筠跪下了,想他西线第一阔佬,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可纵是在服务器有通天本领,他也搞不掂娜迦女王,娜迦女王作为目前版本的最终极BOSS,就算沈万三在也没十全把握可以拿下,更别说沈万三已经将近……九个游戏时不见踪影了。
    胡雪岩悔恨不已,觉得自己这一出失心疯闹的真心没水平··    而且要是被自己大哥知道为了私情隐瞒不报……·    得,不讲究,等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天·    冷·    更·    话说下章胡家大哥就来了,事情可以解决了。
    啊,真好啊,花花终于可以不用卖肉,改卖身啦· · · · ·☆、67多更几个字· ·    第六十五章·    虽然自己一度悲伤到像活死了一样,可再悲剧他也完全不想见识开追悼会的排场啊·    这是沈迎夏在看见胡宁菲一排铮明瓦亮的黑色车队开来花翎后的唯一感慨。
    怎么说呢……有钱有款能装倍有范儿·    沈迎夏也不是没见过钱,可像胡宁菲这么有钱还这么招摇的款爷真心头一个,他弟弟胡花贤开跑车撒钱那套小打小闹根本都上不得台面,这人一出行就活搬家的阵仗那才叫装逼典范。
    其实以往吧,胡宁菲来花翎也没这么兴师动众,撑死也就一车开路一车载人一车载秘书一车载行李的事儿,可今次这般如黑社会集会一拖八辆外加一辆加长房车真心不是人干的事。
    沈迎夏迎风流泪,瞬间觉得自己还沉在云梦中,酒没醒··    就见后面轿车里钻出一大群保镖,呼啦啦众星拱月围上房车,开车门遮车沿跟引老佛爷似的把胡宁菲接出来,又遮风挡雨把总裁送到沈迎夏身前,那忠心护主的殷勤劲儿,就差屁股上弄俩大尾巴摇一摇了。
    人胡宁菲总裁就是总裁,气场跟沈迎夏这个兼职CEO的就是不同,以往都是沈迎夏微扬下巴冷冰冰瞄人,可轮到沈经理跟门童似的站大门口迎接胡宁菲时,人胡宁菲下巴根本都不带歪的,瞧他一眼都懒得。
    沈迎夏见怪不怪,只摆出一百二十分的完美微笑,微躬身点点头··    他知道胡宁菲是个祖传装逼犯,一副死僵尸脸万年不变,除了对他弟弟有点活人气,其余时间都跟停尸间里扒出来的一样,这人超级不喜与别人肢体接触,所以沈迎夏索性连握手礼节都省了,只礼貌道声胡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旅途辛苦住得愉快之类就算完了,弄的身后的副总兢兢战战,恨不得上前一步替他上司把手出了。
    胡宁菲不甚在意,淡淡嗯了声,掏出白手绢来擦拭手心手背,又问,小贤在哪·    沈迎夏心咯噔一下,那感觉激灵灵一道不亚于铡刀活铡了头,他一边微笑一边回答,心里却说果然还是胡花贤个小混球惹出事了,他哥居然整这么大排场来抓他了·    望望胡宁菲身后不远处明显几个不像职业保镖的墨镜壮汉,沈迎夏在心中替胡花贤道了声阿门。
    要说这会胡花贤在哪,这个没想到他哥居然提前三小时来的家伙还在游戏里跟吴要筠死磕呢··    经过游戏中将近一周时间,胡吴两方会谈终于有了点实质性进展,胡花贤总算跟不那么激动的吴要筠搭上了话,他把包养条件一降再降,说只要吴要筠出来愿意跟他做个朋友就成,其他一切看缘分。
    这本是个挺不错的条件了,能活命还不影响人生,最重要是得了胡花贤这么个大靠山,等将来追究盗号责任也能有个依托,可吴处男脑子不转弯,一根筋在沈万三跟他决裂那天当机死透,再加他一个人鱼系统分不出现实长短,便痴了似的一门心思等沈万三回来再见个面,死活不听胡花贤劝。
    胡花贤简直要叫他祖宗了,不,祖宗都没他这么难伺候,这他妈简直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的情圣啊·    一时间,胡花贤倍感绝望,觉得人生了无生趣,乏味至极。
    结果还没等他乏味一下下,他一个翻身就惊醒了·    是真的翻身惊醒因为胡宁菲见亲弟弟不迎接反而窝客房痴迷游戏,盛怒之下一脚把胡花贤呆的游戏仓给踹翻了。
    这一脚力气极大,显然胡宁菲不仅仅带了一肚子火气而来,重力作用下胡花贤从游戏仓中翻滚出来,神经元连接线被迫分离中断,使胡花贤的小脑瓜呼一下蒙了。
    等游戏强迫中断的后遗症消失,他才从勉强从地上坐起,揉着前额咒骂了句“谁他妈不长眼……”·    没人回答他,四周静的跟午夜殡仪馆一般。
    身子一凛,胡花贤像得到某种感知,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而就在他肩膀微缩看起来很是害怕时,一道充满威严的暴喝震响在他鼓膜,“站起来”·    胡花贤眼一闭,捂着脸长长哀鸣一声。
    ——狼来了··    “我不记得有教过你这种失礼行为,”绕过翻倒的游戏仓,胡宁菲站在胡花贤面前,拿他一尘不染的鞋尖轻轻碰了碰他弟弟膝盖,沉声说,“站起来,不要给我丢人现眼,换身正经衣服再出来见我”·    胡花贤皮皮撒撒站起身,揉搓着后脑勺,垂下眼睑含糊叫了声“哥。”
    这一声哥带了点示弱加讨好的意味,胡宁菲火爆的心气稍稍平复了下,但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刻板,又拿鞋尖踢了他弟弟小腿一下,喊他不成体统,赶紧换衣服。
    是有那么点有碍瞻观,胡花贤穿了一身贼舒坦但贼放荡的米色真丝睡袍,半透明不说腰带也松松垮垮,胸膛腹肌外加白花花的大腿一览无余,黑色的子弹内裤也忽隐忽现朦朦胧胧。
    其实在酒店客房他这么穿也无所谓,只可惜胡宁菲出了名的完美主义者,眼里容不得沙··    胡花贤进衣帽间换衣服的空当他随手放书桌的电话响了,胡宁菲从来没有弟弟有**这种意识,直接拿起帮他接了。
    结果电话里一道高亢女声差点没把他耳膜震破,“小贤啊,乖崽哟你又造什么孽,你哥带了六个保镖去抓你了,据说还带了文医生,不是准备把你大卸八块吧……哎哟你赶紧去机场跑路吧你哥专机怕是已经到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见胡花贤没回话只喘息,里面女人还像倒苦水一样喋喋不休,“小贤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啊,你哥这几天气的饭都吃不下,眉头刻的跟深沟似的,还摔摔打打的……你是不是抢他女人了造孽哟我儿子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可怎么办,不过这事儿也怪他,他自己性冷淡还不准你……”·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妈”胡宁菲听得要爆种,终于忍不下去了。
    “哎呀”里面女人惊叫了一声,紧接着又恢复了絮絮叨叨的镇定,“原来是菲菲啊,小贤呢,没被你灌水泥沉海底了吧,我告诉你可不要为了个女人兄弟反目,小贤小孩子心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胡宁菲砸电话的心都有了,压低嗓子背过身,尽量远离身后一大票求知若渴星星眼神情的秘书律师医生保镖,“妈,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菲菲”·    “干嘛,不喜欢挺好听的啊……对了小贤呢,我不放心,你给他电话。”
    胡宁菲哼了一声,臭着一张脸进了衣帽间,把电话递给正在套裤子的胡花贤··    胡花贤哄女人还是比较有一手的,嗯嗯啊啊几句就把他这位唠叨成性的妈打发过去了,挂了电话裤子也套完了,又随手扯了件短袖套上,胡花贤换好衣服进客厅,准备看他哥如何发落了。
    话说这认罪场面……还真有点杨白劳面见黄世仁的意思··    胡宁菲坐着,身后站了一排气势凶猛的黑西服保镖,胡花贤在他正对面唯唯诺诺站着,已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浑身打摆子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大气不敢喘,一米八二的个子恨不得缩成团,好彻底避开他哥犹如刀锋的视线。
    “说吧,你怎么发现的又打了什么鬼主意,居然瞒着我不上报真是,反了你了……”胡宁菲不急不忙,取了雪茄剪咔嚓咔嚓剪起了雪茄,他手保养的好,被光一耀跟白玉似的漂亮,手指也灵活,翻舞着一下一下剪的欢快,好像不是为了抽,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胡花贤却给他哥这种“不叫的狗咬人”的状态吓个半死,没撑五分钟就背不住了,直接半蹲下抱住他哥小腿,一边摩挲膝盖一边极其委屈加弱势的喊,“哥,哥,菲菲……我错了。”
    胡宁菲一竖眉,抬脚就把胡花贤踹出去了,鞋底落地后纵是隔了一层厚厚地毯也踏出极大一声响,看样是用了力气··    胡花贤给正踹心窝口还不识趣,亦或是他根本就想恶心死他哥,捂着胸口“菲菲菲菲”叫唤个没完,还哽咽着对一群保镖秘书控诉他这个当哥的太凶残。
    弄的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恨不得装死人啥都听不见看不见··    胡宁菲给彻底惹火了,丢下雪茄跟剪子,上前一步提起胡花贤领子给拽起来,为他拍拍打打端正站好后,又一脚把他踹趴下了。
    这一下踹的足够狠,胡花贤哀哀叫唤,半天站不起来·胡宁菲也不留情面,当着外人面,他脱了外套解了领带,甚至最后一道斯文防线——宝蓝色硬挺的跟纸板似的衬衫也给他揉开两颗扣子,完全是副教训人的架势。
    “起来别装死你背着我那些能耐呢全使出来啊”胡宁菲又把胡花贤捞起来,在胡花贤撑不住要歪时又补上一脚,“开了副卡一晚上给我花掉三十万,嗯你吃钱啊混账东西”·    这笔账是昨晚胡花贤出去做冤大头,送给别人的酒钱,要是别的胡宁菲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养个败家子早养习惯了,可单单胡花贤吃喝玩乐他从根本上接受不了,一见到关于酒水类的账单就很不开心。
    这么想着,胡宁菲拉起胡花贤来,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又想到他昨晚不知跟谁鬼混又不知醉生梦死灌了多少酒,就气的忍不住又来了一耳光··    一边文医生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拦胡宁菲,“哎不行不行,二少爷细皮嫩肉的,再打可就坏了。”
    胡宁菲眼神一闪,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嘴上还很强硬,沉声念着“别拦我,我非教训教训这个不知轻重的败家子不可”·    文医生服务胡家多年,对胡宁菲也算了解,知他放狠话心中未必真想把他亲弟弟怎么样,便大着胆子拦住,把胡花贤扶起来放进软绵绵的长沙发中,安抚双方,“不急一时不急一时,二少爷肯定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无心之失。”
    给了个台阶下,加上胡宁菲本身也舍不得,就不再对胡花贤动手了·不过他气还没消,胡花贤隐瞒天大的技术漏洞不上报差点毁了他们公司,这次来,胡宁菲一方面是要找出那个叫吴要筠的谈判,一方面就是给他这个只顾玩乐的弟弟长点记性。
    “今天你不给我交代明白,就别想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确实比上一章多更了几个字,求表扬求撒花,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那些恨小胡的出气没……我看小胡是很可怜了捂脸……·    好想……好想……让游戏公司倒闭,然后全剧终啊哈哈哈哈哈哈。
    · · · · ·☆、68啊朋友再见· · ·    第六十六章·    胡花贤给他哥关屋里一下午,上了好一通思想品德教育课。
    期间兄弟俩都没吃中饭,到了傍晚胡花贤彻底扛不住了,他哥日理万机忙过头一顿两顿不吃没所谓,可他不成,他就指着一通丰盛晚餐补充夜间精力好出门瞎混,这都养成习惯了不吃真心熬不住。
    “哥,吃饭吧,饿啊……”胡花贤给他哥教训成灰溜溜的孙子,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毫无形象地盘腿坐于地上,抱着脑袋痛不欲生。
    胡宁菲还窝在沙发中剪雪茄,小剪子唰唰唰跟切菜似的,新开封的一整盒全给他剪秃了,堆成小山的碎屑让人看一眼就心浮气躁,“饿你还知道吃饭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你哥我破产啊,啊,你还敢叫饿我没钱了谁养你啊,谁给你饭吃啊”·    见胡花贤耷拉脑袋萎靡成大尾巴狗,一言不发快屈死了,胡宁菲冷着面训斥的挺没劲,也懒得再说,便打个响指吩咐秘书,叫客房服务上来。
    一听有吃的胡花贤立马回光返照,赶紧仰起头渴望地看着秘书姐姐,双手装作温良地埋腿间搓了搓,软绵绵央求说,“柔柔姐,我要吃酱肘子……”·    胡宁菲给他无节操的样儿深深刺激到,二话不说一脚踹他肩膀上,“住口没你谈条件的份”·    又偏过头严词吩咐秘书,“不给他吃,馋死他,就给他上……一碗西红蜀打卤面”·    胡花贤噌一下跪立起身,眼泪汩汩冒,手指尖颤抖指向他哥,言语组织半天闹不出一句整话,“胡宁菲,你——你——”你你你你他妈忒也狠了有你这么坑人的吗一碗清汤挂面打发你亲弟弟啊就这垃圾待遇还不如让你破产呢,掉钱眼儿里的死资本家·    胡宁菲放下二郎腿,一挑眉,“怎么不想吃那好,别给他叫了,饿死算了”·    “嗷嗷嗷嗷——苍天啊你造什么孽啊活的不如狗啊——”胡花贤抱着脑袋嗷嗷一通凄厉长啸,一个咕噜躺地毯上打起滚来,心说他这位心狠手辣的哥连顿断头饭都不给他吃好的,自己这条小命十有八.九得提前交代了。
    就在我们胡公子终于为他风流浪荡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时,他亲爱的革命战友吴要筠同志也被冯稀饭缠磨的不得安生··    话说吴要筠在胡雪岩下线后就离开了人鱼秘境,一个人颠颠跑回英灵城等他三哥,英灵广场上人来人往,他摆出一副穷要饭的架势倒也挺能制造话题,没一会,纸老虎的人都知道三哥的人鱼又巴巴回来了。
    好战分子中总有一些恃强凌弱的败类,孽债加身外加失去庇护的人鱼典型成了这群人的活靶子,于是掰着指头数再回英灵城第二个日落后,吴要筠没等到他的意中人踏着七彩祥云来接他,倒等到了一批嗜好拉大旗作虎皮的纸老虎内部投机分子。
    这群人中有身居要职的,早看沈万三不顺眼了,可碍于一个帮派外加自身实力不济,一肚子小心眼怨气无从发泄,只能怂了个怂寻个由头舀沈万三身边的人开刀,纵是沈万三当众把人鱼放生,可只要吴要筠一天还在,他就是这群人眼中万里挑一的目标。
    据说吴要筠是被这群人阴了,脖子上被套个绳索,拖死狗一样被强制拖出英灵城,那一道红殷殷的血迹到现在还没消失·奏是这么惨绝人寰的一幕,就因吴要筠的好名声被胡雪岩传播个通透,没一个人愿意出面阻止,直到冯稀饭再上线后听说此事,大为光火,赶去英灵城外的仲夏花园中,才把已被折腾的体无完肤的吴要筠救下来。
    人多势众吴要筠光杆司令铁定吃亏,就算他等级三百血厚如脸皮,可因为这群臭流氓不抱着杀人目标,只想动手动脚欺凌作乐,吴要筠顽抗的也很是辛苦。
    都明白人鱼是沈万三抛弃的性.奴,起点歹心那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吴要筠差一点给人霸王硬上弓了,五六个人压着他,衣服扯得七零八落,裸.露皮肤也被摸来舔去……眼见反抗不了,吴要筠只得再闹起自杀,可这次他再躲进往生殿也等不到救他的人了,这群活土匪怎会让到口的熟鸭子飞了,都纷纷死去往生殿硬把吴要筠硬揪出来,又拖死狗一样拉回了仲夏花园中。
    这可把吴要筠好一通恶心,也幸亏冯稀饭来得早,仗着副军团长的面子给他解围,吴要筠才没吃大亏··    冯稀饭一见场面也着实悬了口气,要不是这次军团会议他跟沈万三站对立面,这群有武力支撑的糙汉子估计不会听他的,实乃不幸之中的万幸。
    救下人鱼,冯稀饭好说歹说让吴要筠认主,不然再出这种事他不敢保证第一时间救出他——他不敢告诉吴要筠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频繁·军团·    中一得知吴要筠是个盗号者后,就连最容易说话的郭嘉卖血再提人鱼都没好脸色,更不用说别人了。
    可吴要筠还是傻乎乎觉得,自己不能搞出“一女侍二夫”的破事,便回绝了冯稀饭的好意··    ——他已经骗了沈万三,把这个一向热衷军团事业的男人刺激到十多个游戏时都不肯上线,他不敢再造次,造成让沈万三有可能误会的局面。
    “要是三哥再上线,你帮我说说好话好么让他再见我一面……”吴要筠在溪水中洗干净脸后,难得一见的正经求别人,“我觉得我还是得解释解释,给三哥道个歉。”
    冯稀饭坐在水畔岩石上,望着水中破碎的倒月,长叹一声,“心意我能理解,可怕是不行了,三哥最近都不会上线,雪岩他哥去了他那边,估计他得忙上一段时间。”
    吴要筠不知内情,还以为是普通的玩家聚会,沮丧“哦”了一声,又抬头诚恳道,“知道了,我会等的,稀饭,到时候你一定记得帮我说好话,我不能……”敛眉咬唇,声音沉闷而没底气的磕绊,“不能、不能让他这样记恨我一辈子……”·    冯稀饭丢了块小石子进水中,在卜咚一声响后笑与他说,“怎么,还惦记问三哥讨点分手费”·    吴要筠讪讪,不好意思地骚骚脸颊,含糊道,“嗯,也许吧。”
    ——是啊,他不把这个人的心讨回来,他自己的心可就要丢光光了··    期间冯稀饭又几次劝说吴要筠先讲实务,认了主保个小命再说,可吴要筠活成了南山顶上一棵松,硬抓死理不动摇,死活不同意,说宁可再去人鱼秘境躲起来,慢慢等三哥上线。
    冯稀饭舀他没办法,只好答应有情况给他通个信,让他自己注意安全··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两人就此别过,吴要筠偷偷摸摸回了人鱼秘境第六层,站到他挂名妈妈的保护之下。
    时间点滴而过,吴要筠却不曾产生累与困的感觉,他像只普通人鱼游曳在深蓝海水中,不断在有回忆的地方徘徊圈梭,有时他也会偷偷钻出水面,看日出,看日落,看一切他以往都不曾注意过的美好事物,这一刻他这才发现,无欲无求不背负良心的包袱,是多么快乐一件事。
    被感化了么是有那么一点点,吴要筠不无趣味地想,也许自己以后可以高声宣布,自己已经杀身成仁立地成佛了··    一晃眼已是第十一游戏时了,沈万三依旧没出现,月中天,吴要筠冒个金灿灿的小脑袋浮在海面上,对着软若银纱的月光,喃喃念了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    ——谁说二皮脸没文化,二皮脸深情起来也是可以腻歪死人的··    那个人在做什么呢吴要筠痴痴呆呆想,虽然自己这里天亮天黑来去匆匆,可现实中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他有在做什么呢工作嗯,大概是……又或许不是,他个死暴发户,说不定有钱到不用工作了。
    后来每每想起自己这时酸倒牙的心思,吴要筠就忍不住大骂自己傻逼,都他妈晚上十点了谁还工作,不蒙头睡大觉了嘛,果然恋爱使人智商倒退,超——可怕。
    他就那么愣愣地盯着月亮看了一晚上,脑袋里天马行空的胡乱想,一会想过了今天一定去找颜连周盼,又想着再见一面吧,说不定他马上就来了,再见一面吧。
    他不确定自己离开人鱼躯壳后,这个被放生的系统宠物还能不能维持身形,他不敢赌,只好一点点一点点把时间硬捱··    结果就在第十二游戏时开端,令他欢喜令他忧的消息自动找上门了。
    “您好,是客户号hw806523317的吴要筠吴先生么我是《情热大陆》九区西线编号0002的gm,您听到我的消息后麻烦回复一下好么我是公司技术部派来专程为您解决性.奴系统无法脱离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完全进现实线了,撒花撒花,咩哈哈哈哈。
    现实中不虐,倒不如说很平淡,我们的故事也会在平淡中完结,盗号穿越恋爱上床,一系列都轰轰烈烈,最后给他一个平淡吧·=w=·    · · · · ·☆、69喜迎十八大· · ·    第六十七章·    得,时空大门开了,就看你跳不跳了。
    gm姐姐联系上吴要筠后,很是耐心对这个态度明显差成负数的二皮脸道了长长一通歉,极为诚恳表示他们公司技术部在发现吴要筠身陷系统bug后舀出抗洪抢险的精神连续不眠不休奋战几夜为他抢修解决,并在五月五号晚间八点一刻分析完全部数据,取得拯救人质的初步性胜利,而后工程师又进行一系列保险性能操作,终在十二点之前完成了程序百分百安全分离吴要筠精神体的前置工作。
    gm姐姐的演说像发表征兵总动员般激昂顿挫热情如火,好似吴要筠白被坑这一遭是天大的喜事,是万年难遇的人品爆发,是一辈子难修的极品福气……其实想想也的确是这样,好歹白舀人这么多钱,不跟崂山道士的穿墙术般玄妙么。
    不过显然吴痞子心智更为坚定,没被大姐姐成功侃晕,大篇幅的专业名词虽让他如坠云雾,但主要矛盾他还是拎的门儿清·等gm姐姐一演讲完,吴要筠就关于两方赔偿以及个人精神伤害问题提出了极为严苛的正面讨论,他表示自己被关在人鱼中好寂寞好枯燥,好害怕好受伤,好渴望得到大量有形数据的补偿。
    gm姐姐只呵呵干笑并不做承诺,心中更是暗暗鄙视这人真跟资料上交代的一个损样,整个一金钱至上的臭流氓·于是gm姐姐勉强客气回复说,您恢复账号后会有公司专人登门与您谈论赔偿问题,这一方面今天谈话将不做涉及。
    吴要筠的回复却让gm姐姐吃了一惊,就听吴要筠笑笑说,她会错意了,自己不想要钱,只是想让数据库留下这只人鱼的数据,等他恢复账号,再把人鱼送还给原有的主人……·    gm姐姐尴尬了,没想到这人无耻表象下居然有一颗十字绣般细腻的心,只好打哈哈说,这种技术问题她也无权过问的,所有关于数据的细节都需要公司派去与他谈判的专员定夺,自己只负责为他调出系统功能,助他脱离游戏。
    听完她的话吴要筠沉寂了老半天,在gm姐姐以为他拖太久终于撑不住脑死亡之际,吴要筠又回魂般淡淡“哦”了一声,小声嘟囔了句,算了,打狗也要看主人……·    gm姐姐当场石化,表示只做说客的自己很憋屈,很憋屈,很憋屈……·    总之gm姐姐的提议就是,你个鳖孙最好不要瞎折腾,立马收拾起大尾巴跟老娘滚回现实中去,要千要万等明天跟上门的专职敲诈勒索人员谈,不要在这跟老娘瞎比比,老娘不吃你那一套,也懒得管你。
    所以,最会察言观色的吴要筠也果断表示说,小爷就是不走了,你不横么,你慢慢候着吧·    其实吴要筠不是真想不走了,而是不死心,怎么也不死心,他总觉得下一秒沈万三就会上线,自己或许有机会与他冰释前嫌,好吧,这个奢望有点勉强,但临走前见主人最后一面总可以吧,道个歉好聚好散总成吧……难道真要让他的初恋像初中生一样无疾而终那他的青春期也未免太晚太惨淡了……·    叹口气,吴要筠无视掉gm姐姐的苦口婆心,把脑袋沉进了银色碎光下的幽深水底,水底无数一模一样的同类,或许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也有感情这个事实。
    与此同时的沈迎夏,许是心有灵犀,忽然从成山的报表中抬起头,望着虚空沉默了几分钟,随后,他关掉电脑站起身,逐一摁灭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所有灯。
    黑漆漆如墨云般浓稠静寂的空间,沈迎夏孑身一人站在宽大到可怕的落地窗前,手指尖一个一个轻敲在玻璃窗上,他缓慢舒坦开指节,试探着将整面掌心贴上厚实的玻璃窗面。
    直传心底的凉意意外的舒适,他喟叹一声,将高强度工作下已微微发热的额头贴了上前··    冰凉,是深夜海水般沁人心神的冰凉··    ——所以我们也大致懂了,在沈迎夏同志为治疗情伤选择抛弃儿女私情一心投入火热的大生产革命运动中时,吴要筠再怎么等,也等不到他的三哥了。
    当然这也只是原因其一,其二是……胡花贤个没用的投机倒把分子经受不住他哥严刑逼供,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全秃噜出来了,其中包括吴要筠的真实住址,以及那把新配锁的钥匙……·    胡宁菲这次来花翎较之以往兴师动众,实则是为应对危机做下的万全准备,公司技术部连夜解决系统错误,而他这一方则需到花城iion线下游戏代理商那里调出花城游戏仓销售名单,从百万玩家中找到那位被系统大神钦点的倒霉蛋儿吴要筠。
·    可找到这人也不是最终目的,此bug事件如若爆发影响太过震撼,胡总裁不敢假手于人,他需亲自上阵料理吴要筠,把所有会造成iion公关危机的可能全部扼杀,他明白吴要筠占的盗号罪名是小事,撑死算非法侵占他人财产抓起来判个一两年,可与iion来说便大大不同,玩家被困游戏中生死难料,此事一曝光那他们公司铁定只剩死路一条。
    所以,胡宁菲此行带了律师带了医生带了打手带了黑社会,就是准备万一吴要筠死活不吃软,那就来悄无声息做掉他,来硬·    零散的销售记录并不好搜集,何况还是去年的老记录,胡宁菲在教训弟弟时就派人出去处理此事,直到胡花贤自己招供了那边还呜呜泱泱没查出星儿点消息。
    不过没有也无所谓了,胡宁菲扶额,早知道他弟弟能藏着掖着这么多机密,他直接一通暴打撬开他嘴巴,完了拉窗户一脚把这吃里扒外的孽畜踹下去得了。
    被掏空的胡花贤也挺泱泱,心说他就这么一点念想,还给这性冷淡连窝端了……·    事不宜迟,胡宁菲喊齐了此行需要在场的相关人员,在凌晨还差五分钟不到两点之刻,押着胡花贤一同上了向吴要筠小狗窝进发的车。
    胡宁菲也怕吴要筠一个撑不住先渴死饿死在家中,便觉也不睡了,连夜出行揪人好安下自己的心··    所幸的是他心很快就安了,吴要筠如此识时务一人,绝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人选。
    吴要筠家门并不难找,因为是廉价小区也没看大门的搞门禁,胡宁菲一行五六辆黑社会气息浓郁的轿车很容易来到了他家楼下··    上楼,开门,胡花贤顺顺当当登堂入室,整的跟进自己家门般容易,这让一直盯他行动的胡宁菲相当不爽快,心想自己这弟弟整天都在研究什么,如何快速有效无副作用欺男霸女么·    不过见了吴要筠后胡宁菲就没心思搭理胡花贤了,让随行技术员帮忙强制终止掉游戏仓运行程序,他拖了把椅子坐下来,准备与慢慢苏醒的吴要筠谈判。
    吴要筠本身还在游戏中跟gm姐姐墨迹呢,姐姐央求他祖宗你快滚吧老娘还要下班啊,吴要筠却老神在在回她说自己心愿未了不能就此离开,弄的姐姐恨不得当场请大师做法把这穷折腾的孙子给超度了。
    不过吴要筠也没横上多久,眼前一道熟悉白光唰唰闪过,他倏然产生一种神魂归位的强烈震荡感,一阵目眩神迷后,他慢腾腾睁开了眼睛··    是真的睁开了眼睛·    吴要筠眨眨眼,再眨眨眼,在体会到上下眼皮触碰所带来的真实作用力后,他情不自禁喃喃了句,“卧槽……”·    曾有人这样描述过,当人的狂喜、暴怒、悲伤、抑郁等种种感情都可以用一个“卧槽”来代蘀时,还说别的废话干什么……吴要筠此时就是这样一种悲喜交加的心态,他实在太震惊了,当初压榨掠夺的浓云遮天蔽日,遥遥无望的未来忐忑不安,曾经费尽心思要回现实都未成功,结果却在他毫无准备,甚至还舍不得回归时,却忽然一个闪现回来了,就这么容易的再世为人了……·    吴要筠不得不泪流满面感慨一声,感谢国家感谢爹,感谢坑了他三十三天的稀烂生活。
    当然,也许他还会有些许失落,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从容··    确定自己回来后,吴要筠小心翼翼动了动胳膊和腿,接收到除了移动颇为吃力外没特别反应的积极信号后,他放松身体,躺在游戏仓中专心调整起身体感知——一回神后种种负面感觉开始疯狂反扑,他现在浑身无力,胸口呼吸阻塞痛苦,每一次吸气都像把气管烧灼,带着风干的力道且极度焦渴,他曾试探吞咽,想用一点点水汽过润气流通过的喉间,可除了更热更疼更干涩之外,无任何作用。
    “啪”耳边突兀起了一声脆亮响指声,声音过后,书房灯忽的亮了··    炽白光线无死角照射,吴要筠脑袋自发偏向一边,极力躲避这道耀瞎人眼的光线,等他停顿三秒忽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对时,又慢慢偏过头,眯起眼左右扫了扫。
    一屋子,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    吴要筠有些蒙头,心说这阵仗拉出来都能拍黑道电影了,且不用上妆个顶个是杀人犯好苗子。
    看他们一张张横肉纵横杀气腾腾的脸,渀佛无声传达着来者不善四个字,吴要筠惴惴,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身体虚脱成大太阳底下晒脱水的花,可脑子毕竟没萎缩,知道先报一声来将通名,好摸个底细。
    “你们……是谁……”挨个人脸面扫过后,吴要筠把视线凝聚在坐他身前贵气逼人的俊美男子身上,这人不管衣着品味还是仪容气度,都与那群打手型的壮汉截然不同,看样,他是老大。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找我……有事”这句话他是盯着胡宁菲问的,见胡宁菲面色陈定,他有心多探究两句,可嗓子眼不争气,开口就是砂纸摩擦喉管的痛觉袭击,他就算有心闹一闹,条件限制也只能勉强来个半句。
    胡宁菲没答他,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文医生上前,蘀这人检查身体··    文医生带着医药箱上来,胡花贤后脚也凑过来了,这男人心神给迷了,一进屋就未雨绸缪要给宝贝疙瘩张罗吃的喝的,喝的是冰镇纯净水,吃的是来路上他强制他哥停车买回的咸蛋黄烤鸭粥。
    胡花贤寻思着吴要筠一醒来铁定没劲儿,吃点肉制类流食估计更有益处些··    想的是挺周到,笑意盈盈的脸面也很好,吴要筠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那天在西餐厅摸他手的登徒子,可看在冰水和热粥的份上,他没好意思发作。
    他已经饿的快成狗了,一闻到肉粥香味就恨不得连饭带盆子一起吞了··    期间文医生舀听诊仪器给吴要筠测量身体各项指标,吴要筠抱着杯子狂灌水,抱着保温盒稀里呼噜吃粥,没一分钟一大盒粥给他喝个底朝天,还不舍气的舀舌头尖儿直勾盒子边,弄的胡宁菲在一边脸色难看的能拧出水,想偏过头去不理又碍于上位者的气度不得不看。
    见吴要筠饿疯的惨模样,胡花贤又亲自下楼去了趟二十四时便利店,买了些功能饮料和维c含量多的水果回来,在他哥跟吴要筠谈判时,一门心思坐床沿给吴要筠剥橙子吃。
·    胡宁菲可看不得他弟弟泡别人时这份无所不用其极的情圣样,直接一耳刮子把这混球抽出去,又屏退保镖打手等人,关上门,只余下他和律师,以及吴要筠三人。
    虽然穿越事件不容半点纰漏,但胡宁菲做事狠辣果断,且跟个小屁民谈判不用他费半分神,直接喊律师先生丢出一份合约给吴要筠,淡淡解释说,你要是同意接受三百万补偿,到死都不提及此事,就在合约上签字,要是不同意,也可以,屋外的打手可以打到你同意,甚至可以打到你再也没机会同意,两条路,敞亮的很,你选吧。
    这一通“不答应就给你死”的恶劣宣言可把吴要筠吓出个好歹,饭差点呕出来··    不过想来还是胡宁菲想太多,有三百万的饵就足以让吴要筠个小穷逼山呼万岁了,后面打手不打手的,真心没必要了。
    一切还是按正轨走,吴要筠几乎没思考就点头同意了,签字时,他手还握不好笔,便在律师先生搀扶下,签下个鸡爪子似的大名,又摁了个簸箕型的鲜红手指印。
    在胡宁菲一行人离开很久很久后,吴要筠抖抖合同,有种一切随风归去的悲凉痛楚··    他落了一滴泪在合同上,泪珠很圆,有一点点浅蓝色的锯齿边,齿形放射扩散,悄悄感染了白纸黑字中那句——吴要筠身份id名下的所有账号数据,将在本合同即时生效时,全部抹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拉拉的潜水炸弹,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得到这个,当场就感动到不知道姓什么好了,立马跟身边人显摆一圈结果都纷纷表示人家看中了你这个渣人哪一点……无地自容捂脸。
    花花回来了,而且还得了三百万,哈哈哈哈哈,这本书应该叫《天降彩票一等奖》才对··    要是给我三百万,不要汉子又何妨哼哼哼……·    · · · · ·☆、70无缘对面受难牵· ·    第六十八章·    胡花贤临走前还想跟吴要筠话话家常,结果给气不打一处来的菲菲一巴掌抽了回去。
·    临走时,胡花贤把新钥匙留给吴要筠,顺便还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殷切关照吴要筠说,有事没事都可以打骚扰电话,自己至今还抱着与吴要筠做朋友的纯洁想法,希望吴要筠给个机会。
    吴要筠不置可否,无辜大眼睛眨眨,一边狼吞虎咽啃橙子,一边目送这群活土匪离开··    其实吴要筠很想说句“操.你们妈”来着,可惜敌我力量太过悬殊,且自己装备耐久归零,红蓝全都见底,攻击防御完全不济,只好先把孙子乖乖装,等他日相逢再战不迟。
    胡花贤见吴要筠没反驳,心里还挺美,殊不知他哥看他这副赖了吧唧的情圣样不顺眼很久了,事儿一了结直接掐他耳朵丢进机舱,轰一声打包带走了··    三万英尺的高空,胡花贤泪水连连,忍痛对自己第一百零三次初恋说再见。
    吴要筠起码花了一礼拜时间才正式回归青壮年行列··    记得他歇完四天后上班,在双月湾刚露面就被周盼嗷嗷嚎着捧着脸左看右看,周盼惊讶问他这几天都干嘛去了,上谁家打了瘦脸针这么奏效,又啧啧两声翘了个大拇指,说这水准堪称业内拔尖儿,整个瘦了一大圈,下巴尖的都能戳死人了……·    吴要筠当时身体状况还很差,没力气跟他瞎掰掰,只挥了他狗爪子,没吭声。
    颜连也凑上来问,不过他语气就比周盼温和多了,见吴要筠面色霜白气色极差,便柔声问,是不是他在家里出事了,或是生病了没好完全,需不需要再请假多休息几天。
    吴要筠本身就是体虚强上工,又给这俩人叨逼叨问的超心烦,便直接没好气呛一声“失恋了,别惹我”,就歪歪斜斜走人了。
    他没力气,站久了腿肚子狂打颤,没正经事的时候他都窝着身子走路,像个驼背的小老头··    恋爱这条重磅炸弹一出,直接把颜连周盼吓个活傻,周盼不能理解吴要筠个浑人也有哄姑娘上手的一天,而颜连的担心则更为实际,他万万没想到放个小假的功夫,自己默默守了三年的意中人竟然一声不吭闪电恋爱了,且恋的似乎还挺深,身子都搞垮了……·    颜连不敢想这个垮的原因是为了精神折磨,还是过分开发腰肾功能造成的体虚,他只能默默攥紧拳头,竭力平复呼吸,再一遍遍重复着“还好他失恋了”来安慰懦弱到可耻的自己。
    颜连想,自己在这样一味固守下去,真的不是办法了,他喜欢吴要筠,喜欢的快成痴了··    就吴要筠走路这小媳妇裹脚的操行,不被骂是不可能的。
    谁叫花翎中不正常的不止他一个,沈总经理这几天也给狂魔附了身,一贯阴沉的冰山脸加盖了十级霜冻,瞟一眼过去就能把人硬生生冻僵,而且也不知跟谁学坏了,自己不爽也让大家陪他一起不爽,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找茬训人,一天巡场七八遍,好像非要在自己酒店巡出朵花来,才算他目的的终结。
·    这不,吴要筠个熊孩子就给他午夜巡场时逮住了··    其实二十二点之后总经理巡场只要专注酒店后台及安全工作就得了,员工并不在检查之列,可谁叫沈迎夏吃了一炮筒子枪药消化不良,恨不得有人上赶着挑事才舒坦,抓住个举止不雅的小员工,不呲他呲谁。
    沈迎夏身形笔直,极有气势站吴要筠面前,下巴微挑的弧度还是像打了标尺般准确,既不盛气凌人,又恰当显现出高位者的气度,吴要筠在这种强势气场下想保持什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立场是没活路的,他也只能打立正站直身子,佯装不亢不卑实则心虚异常盯着沈迎夏的光洁鼻尖看。
    嗯……是挺好看……·    此时吴要筠正强迫自己想象些美好事物强定心神,与总经理对峙的沉默在他心中比等杀头的恐惧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正所谓不怕夜猫子哭就怕夜猫子笑,这个冷面总经理要是像平时一样雷厉风行大声斥责一通,他还有点谱儿,可这种“用眼神杀死你”的状态真心人吓人吓死人,吴要筠不用多联想就情不自禁打了个大寒颤。
·    沈迎夏见面前这位小员工紧绷一张惨白小脸,嗦嗦哆哆一声不吭等他处决,他疲劳一天的神经忽然灌进了活力,体内的躁动因子恶意沸腾,像被点了火一样异常渴望发泄——他有点中邪。
    于是便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挑起吴要筠黑马甲上别的铭牌,故意用找茬音色,缓缓念出了他的工号,“七、七、三、七、零……”·    “……是”吴要筠喉结干涩滚动一下,应和的声音像被裁决前的死刑犯般死气沉沉。
    沈迎夏嘴角微翘,点点头,“嗯,号还挺顺……”·    说罢他把银色铭牌对向光,像痞子摆弄小妞脸一样左右晃了晃,又微眯双目,将透出的含有冷意,却意外沉甸的视线全凝在吴要筠清秀的眉眼上,“你,名字是”·    吴要筠还没察觉到上司大人已超出往常的行为举止,只机械应答,“吴要筠。”
    “噢……吴要筠……”沈迎夏自己也念念重复了一遍··    过程中,他放低视线,趁吴要筠垂首惴惴之际,又仔细端看了下他的脸——·    他对这张脸总有种道不明的奇怪既视感,细节上似曾相识,可真想抓住某点蛛丝马迹时,却发现那种感觉跟遮了云雾一样不真实。
    沈迎夏有些疑惑,是这个人长得像谁吧自己认识的某个人……可,到底像谁呢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不不不,应该不是长相,是气质,是气质像吧……·    “我们,是不是见过”·    沉寂半晌,沈迎夏问出这样一句话。
    可一言出,他却先被自己吓了一跳,便赶紧偏头过去掩饰性咳嗽几声,咳了半天才想起似乎缺点什么,又握起半拳遮挡在嘴部,装模作样再吭哧吭哧来了几声。
    他在心中大呼糟糕——这个问题他不是有心发问的,只是随便想了想,却不知发什么疯,居然真的念出来了·    一瞬间沈迎夏怀疑自己在游戏中恋爱把头壳搞坏掉了,之前三天爱上一个人就够离谱了,现在竟然对一个搭话不过三句的小青年产生奇异好感,还不是一般的好感,是那种……熟悉到好像已相识很久很久,带有诡异默契的亲密型好感·    沈迎夏直觉得跟面前这个长相清隽的男人似曾相识,可感觉来的太过突兀,他搞不清是传说中的相性良好,还是其它参不透的神秘原因。
    “见过,”吴要筠声线平平,对总经理的奇怪示好并无波澜,“我一毕业就进了花翎,在双月湾工作将近三年,每天都要见总经理几面的。”
    ——每天每天都要看你的死人脸,看的超烦··    回答的挺实事求是,可沈迎夏却被堵得很不开心,有一丝上赶着凑近乎却被冷冰冰送上个大屁股的尴尬,便装模作样哼一声,正声训斥道:“既然是老员工了,怎么连基本的员工守则都不清楚,酒店中允许职员歪斜走路么工作认真举止稳重呢”·    “被狗吃了。”
    吴要筠在心中这样稳稳回答··    当然明面上,给他天大胆儿他也不敢挑衅这位花翎权威,只好软下音调答,“总经理,我错了。”
    “嗯……”沈迎夏颔首,对他的认错态度还算认可,可见他真这么快服了软,沈迎夏那一身被某人驯化坏了的脾性倒莫名失落了,所以脑子傻傻一空,又似笑非笑接上句,“孺子可教也。”
    这本是人鱼时常拿来打趣的一句玩笑,可一个总经理对他职员这样训话未免太过猎奇了,沈迎夏也自知失言,便赶紧装腔作势补上一句,一句足以让吴要筠瞬间暴起操刀子宰了他的话——·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所以你这月奖金没有了。”
沈迎夏拍拍他的肩,一脸正气说··    之后在乘地铁回家的路上,吴要筠一直咬牙咧咧一句“死暴发户”,弄的周围人个个侧目,不明白这白面小青年到底遭了啥金钱侮辱。
    吴要筠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啥,因为当时那场面,他彻底给沈迎夏震傻逼了··    他实在想不通“乖仔听话”和“扣你钱钱”这上下两句有他娘的啥必然联系,为什么这位总经理能如此气定神闲讲出,且不带一丁点儿面红。
    于是怒极爆种的吴要筠同志便用清澈坚.挺加不纯洁的眼神疯狂扫射沈总经理全身,沈迎夏没三秒就被他打成筛子,自觉尴尬到不行,甩手落荒而逃··    Winer吴则盯着沈迎夏阔步离去的背影,棱起眼睛撇了嘴,忿忿骂了句,“……死暴发户。”
    “阿嚏——阿嚏——阿嚏——”·    十一点钟后,正在休息间冲热水澡的死暴发户先生心有灵犀地连打三个喷嚏,暴发户先生不明所以,还一把扭死热水开关,探出脑袋,警惕地看了看洗澡间四周。
    回了家,吴要筠把打包的夜宵全甩出来,敞开肚皮一通狂吃,才勉强压下肚中那股无名火··    ——他个屁民干不翻沈迎夏,只好把香辣鸭脖当成这厮的脑袋,咔嚓咔嚓扭断来。
    吃饱喝足,吴要筠痛痛快快洗个澡,直接光屁股扑上了床·盖好大牡丹花毛毯,吴要筠翻出手机,准备进行一天中最后一道平民娱乐活动——翻短信。
    酒店是不允许职员在工作场合玩手机的,有什么消息吴要筠都习惯攒了回家读,虽然他朋友少到可怜,基本属于过年都分不到祝贺短息的边缘人士,可抱着捡点商家便宜的想法,他每天还是固定刷手机。
    许是他工作开门红,今天手机信箱居然爆满,吴要筠一边笑着说可千万别是“诚聘按摩技师夜间工作月入三万”的拉皮条消息,一边兴冲冲刷开了手机。
    结果……·    草还真他妈是拉皮条消息·    看着满屏都是胡花贤星星眼剪刀手外加甩钱甩脸的欠扁照片,吴要筠砸手机的心思都有了。
·    “这恶心的,谁特么把大便发来了……”吴要筠这样嘟囔着,手指头梭梭乱飞,稀里哗啦把胡花贤的自恋消息全给删光光了。
    可谁料事情就是这么邪性,吴要筠还没删一半,那边胡公子有了心电感应,直接一通兴师问罪电话就挂过来了——·    “喂,花花啊,过得挺滋润啊,想不想再见见三哥啊……”·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球的,看了滚滚的文自愧不如,然后发现自己写的根本就是一坨屎……·    周围都是大手,这可怎么活啊~~~~~~~~~~~~~~~~~·    改来改去还是这臭德行,没治了,凑合看吧,我真的真的尽力了/(ㄒoㄒ)/~~·    话说这章够欢乐了吧,不可以说我虐哦我从来都没虐过的,之前说虐的都是幻觉,嗯,妥妥的幻觉。
    这是一篇搞笑文,我是认真的·    如果你们看到真如这章题目一般的剧情请不要在意,因为都是幻觉,真的,信我· · · · ·☆、71最右剧透可耻→_→· · ·    第六十九章·    “想我想你个妈个头姓胡的你闲不闲你当你照片是避孕流产小广告啊,想往哪贴往哪贴啊奏是你这一眼望去恨不得让人打码的蠢样不怕出名不怕壮,不怕开水不怕烫,可你大爷我的手机不是家大门口的电线杆子头啊,你贴多少也招揽不来失足妇女啊……”·    吴要筠给这臭不要脸的搞得烦不胜烦,摁了接听键一通狂轰滥炸先感谢胡花贤八辈祖宗,客气的胡花贤老半天没好意思吱声。
    等吴要筠念得嘴皮子都白沫了,胡花贤才弱弱回一句,“花花,你真凶……”·    “嘿你这孙子……”吴要筠气不打一处来,胡花贤不提花花还好,一提他整个小宇宙都要爆炸,“闭嘴基佬花花也是你叫的你不提花花还好,一提我就来气,要不是你个缺大德的坑我,我能成今天这要死不活的样儿么,我得跟你算算总账我……”·    开了这个头,就没轻易关闸的份儿,吴要筠秉持极其高昂的政治革命热情,单方面开展了对社会主义毒瘤胡花贤同志惨无人道的大批判,从俩人在深邃海沟进行不正当交易,到他们公司随意投放出天杀的穿越漏洞,再到胡宁菲玩尽杀绝把一切证据抹消,让吴要筠辛苦经营一年多的游戏资本全化成泡影……吴要筠是越说越悲愤,越讲越动情,最后直接哽咽,头捂在枕头里逛逛捶床。
    他憋屈,就算舀了三百万补偿他今世只开过一次花的纯洁处男心,他也憋屈··    胡花贤小媳妇儿似的不敢吭声,在一边沉默着,蘀他哥理亏。
他哥这次做下的事确实不厚道,说是给吴要筠两条路,可又是律师又是打手上门逼债的架势,哪给吴要筠除了乖乖闭嘴外的第二条路选……也幸亏这事能圆满解决,要是中途真出点差错,吴要筠这条小命可说没就没了,现在吴要筠后怕了,放开嗓子对自己一通狼嚎情绪发泄,胡花贤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没多难为吴要筠,哪怕吴要筠说的已经难听到比攒了半个月的汗臭袜子还人难以接受了,他依旧在对面默默地听··    不过本就不适合伤春悲秋的吴老爷们也没多往心里去,发泄够了,就把话题扯回游戏上来了,“哎我说胡老板,我再建个账号你们给升级成钻石vip呗,都老熟人了,走个后门总没问题吧……”·    胡花贤尴尬,本来一听后门他瞬即攒起一嘴黄段子要调戏吴要筠,可又听这后门原来是要他走,他个空架子董事便不愿多谈了,“这个嘛,呃,嗯……这个,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就因为他被他哥治的死死的,鸟毛权利没有,啥事办不成太过丢份儿,所以他思量半天,还是决定破财消灾,“那什么,要不你看这样吧,你再建号告诉我,我给你办个vip,咱就不走内部程序了……”·    可吴要筠多人精啊,一听胡花贤这郁郁口气就啥都明白了,当场酸溜溜“切”了一声,又道:“哎哎胡老板,当初你揭我底儿时可不这样啊,你那股子嚣张得瑟劲儿哪去了,不是被那天来的僵尸脸啃光了吧……你等等你让我想想,我记得你喊他哥来着……嘿,原来你们公司你哥是老大,你说话不顶数的啊,唉你可真够没用的,社会上混的不行,纸老虎里也一个臭德行,整个一花架子,什么事都得听……”·    得听谁的呢·    吴要筠一瞬间就卡壳了,且卡的那叫个欢快,跟破破晃晃的老式收音机一样,彻底卡出花了。
    直过了五秒钟,他才嘶一声换了口气,对胡花贤有气无力补上句,“都得听你哥的·”·    胡花贤被吴要筠说的挺不是滋味的,不止是一条条针针见血的指责,更包括这人想起三哥后傻到不加掩饰的真实反应,毕竟胡花贤也投了一份真心在上面,眼见成落花流水,胡花贤不比谁好受。
    不过那也只一瞬,胡花贤这人就是小孩子脾性,不给了也就拉倒了,他那没多新鲜感为吴要筠在他心中的地位保持鲜活度,相反,两人吵吵闹闹积累的情感还挺像那么回事,颇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损友风范,所以胡花贤一时冲动,决定插自己两刀,来个君子成人之美。
    “花花,说真的,你想见三哥么”·    吴要筠还在为自己失言而神伤,头侧在白茫茫的羽绒枕里,半自语半嘟囔说,“你得了吧,你能让我见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信你才有鬼……”·    “不,我是说真的”隔着遥远距离,掺杂机械音的声波逐渐加重,沉稳的男子声,还透着一丝诚意的肯定。
    “花花,沈迎夏就是沈万三是三哥”·    “所以,你就这副样子来当值了”晚班七点半,陪法兰西来的vip客户用完餐后,沈迎夏把吴要筠单独叫进刚用餐的包厢内,不耐烦敲击着黑柚木桌子沿儿,语气冲冲训斥道。
·    “总经理,我很抱歉”吴要筠头都不敢抬··    ——也没脸抬,他额头正中贴了张三角形创可贴,虽是肉色不明显,可凑近一看还跟开天眼的二郎神似的,就差顺手领风味餐厅里待宰杀的狗崽子出来逛荡了。
    “抱歉有个屁用败坏餐厅形象”沈迎夏重重一拍桌子,“什么被我罚了奖金没钱吃饭,当街卖艺胸口碎大石头开啤酒瓶,你当我三岁啊还会信你这些鬼话”沈迎夏被人明目张胆当孙子开涮,越想越气,又黑着脸咣咣补上几巴掌,震得还未收拾的刀叉餐盘通了电似的活蹦乱跳,“胡闹简直胡闹你说你,这种破理由都敢舀上台面搪塞我……花翎怎么招你这种员工进来的,还一呆呆三年,胆大妄为,不知所谓”·    “总经理,我错了。”
吴要筠双手交叠身前,躬身垂首,乖巧得好比没长牙的小奶羊,“带伤上工真的算一起意外事故,人力不可抗·”·    说罢又立直身子,炯炯注视对面墙上的雕花格子,表情庄严肃穆,比当众宣誓效忠党国还认真正式,“我工作三年来一直爱岗敬业争优创先,先花翎之忧而忧,后花翎之乐而乐,无时无刻不把花翎当成自己家来爱护着,我本人敢发毒誓,绝对对得起总经理每月发我的工资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而后已鞠躬尽瘁,我虽达不到诸葛军师人人称颂的高度,但这个月我还会继续争评月度优秀员工,请总经理放心”·    沈迎夏无语扶额,我放心个屁啊我放心……这还没说扣你工资呢你就一通开国功臣被冤枉的长篇大论,要是真扣你钱了你不当场哭着来一通“临表涕零不知所云”啊。
    想到这层沈迎夏就条件反射的头疼,抬手揉揉眉心,他无力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说说吧,你额头上的不可抗力是怎么来的,严重么”·    “回总经理,真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这不就上街糊口么,”吴要筠一边说一边正儿八经白活起手势,“敲锣耍猴、单手劈砖、头开酒瓶……”·    “住口你给我住口”沈迎夏简直要崩溃了,一拍桌猛站起身,“一派胡言不知所云赶紧滚回后台去工作,今晚上别出来,再巡场时让我看到你我扣光你月钱”·    他给吴要筠不着调的样儿气得炸毛,连眉头都死皱死皱的,仅剩一点涵养也给这厮榨光光了。
    说完,怒火冲顶的沈总经理一刻也不愿多呆,甩脸子拂袖而去··    目送沈迎夏大踏步离开双月湾的背影,吴要筠指尖轻轻搔搔脸颊,咧开嘴角,苦笑了一下。
    额头这块破皮淤青就是为了他弄的··    吴要筠昨晚接收到胡花贤堪比核武器还震撼的真相后,是喜了又悲,悲了又喜,悲喜交加扭成一条狂蛇不断在他心中来回冲撞,他实在负荷不了这份强烈悸动,便舀头嘭嘭嘭撞墙,极为暴力地发泄了一场。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等他发泄完了,蛇也消停了,可停下来之后,又郁闷了··    天鹅和瘌蛤蟆……这是吴要筠抱着额头睡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某种社会学角度说,吴要筠这种“配不上”的观念挺正确的,毕竟前人用很多实例证明了门不当户不对走向悲剧的必然性,沈迎夏一个打小含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式人物,吴要筠一个跟着赌鬼老爹混迹在街头胡同口的隐性小痞子,不管多爱,在一起的可能性始终无限接近零。
    更何况抱有这种想法的,吴要筠想,大概只有可怜的自己··    其实事情并不如吴要筠想象的那么糟糕,庄子不曾说过么,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吴要筠不曾站在沈迎夏的视角去看,也就不知道这男人曾为了他用情多深——沈迎夏因为撞见他而感受到睽违已久的熟悉气息后一天一夜心绪难宁他知道么在暗调灯光的西餐厅中从一群一模一样制服员工中一眼瞧出他额头的异样他能明白么以冷面著称的大魔王总经理却在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员工面前被气到仪态尽失难道真的只因为生气明明很多行为够得上员工处罚条款却偏偏一句“算了”了事真的不是因为担心这人穷到喝西北风·    不尽然吧……这明明就是沈总经理情不自禁护短的璀璨开始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拉拉扔的火箭炮,菗大哈扔的地雷,11月11号13点14分11秒的无名氏同志扔的地雷,泪,你没留下名字,**前台也没显示出来。
    三俊鞠躬~~~谢谢各位支持~~~~~·    话说上一章,我不过一时忘记洋文也有语法这个问题,一不小心写了个通假字洋文嘛,都出来矫正我错误了,汉字虫子都不见一个抓的,这是想取笑哥的专业八级的洋文水平么·    hoho,dont want zhansheng me,me is you not bsp;dabai de。
    foolish people,miao~~~~=w=· · · · · ·☆、72不思量自难忘· ·    第七十章·    之后几天,吴要筠彻头彻尾进化成了痴汉。
    没错,就是那种偷偷躲在电线杆后面偷窥别人,眼神迷离口角歪斜舌头不住吸溜口水的痴汉··    他打知道沈迎夏是三哥起就控制不住自己爱慕加痛苦的目光随时往双月湾门口扫的**,以前小职员怕死了总经理来巡场,可现在倒跟汉女干盼皇军似的,披星戴月地站小村口张望。
    沈迎夏一来,他立马板起脸绷直身用牙缝挤一声“总经理好”,冷个脸好似真跟这位扣他奖金的男人结下血海深仇一般,可总经理一背过身去他又饿狼一样盯着人家修长健美的背影猛看,其变脸程度之迅猛之猎奇之抽象化均为正义感爆棚的三班成员所不齿,纷纷表示你要真恨他你就扑上去咬两口解解馋,总对着人家背影撮牙花子是个啥意思。
    对此吴要筠曾哀伤表示——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滚你妈个球··    别说,沈迎夏也觉出不对来了,这几天他一进双月湾就直觉得浑身害冷后背发毛,总跟有个黏糊糊的背后灵趴耳朵边吹风一样,那感觉别提多寒颤人了。
可如今天下安定社会和谐,他真想找个原因出来还挺束手无策的,无法,只得挑个黄道吉日,吩咐助理先生去他们那边还算灵验的灵山庙上,花钱替他烧了几柱功德香拉到了。
·    倒是真管点用,当天晚上沈迎夏再巡双月湾时,那股子诡异感就不消失不见了··    当然,连同我们专注阴人二十年的吴要筠同志,也一并不见了。
    当天是西餐厅三班轮早班,下午两点半吴要筠就能下班,吃中午饭的空当,颜连找到吴要筠说自己早上买好的嫩乳鸽子,看他这几天面色一直不健康,准备下班回去炖枸杞乳鸽汤给他喝。
    一听有汤有肉有人伺候,吴要筠当然乐意了,一口答应下来不说,还约好下班一起去超市再买些食材过去,让颜连连汤带晚饭一并解决了——他以前尝过颜连手艺,对此人做得一手绝色美食念念不忘。
    颜连没想到还有如此意外收获,受宠若惊,当即笑眯眯答应了··    下班后两人转战超市,吴要筠空拿了三百万还摆脱不了以往穷惯的烂德行,跟三岁小孩看棒棒糖似的眼巴巴瞅着一排排好吃的干瞪眼,颜连在一边看着他直笑,见他馋到不行又抿紧嘴唇克制自己的小模样心动极了,便扮演起大方加宠溺妻子的丈夫角色,吴要筠看什么他拿什么,吴要筠察觉了连连摆手制止,他就一本正经说这是自己想吃的,结果逛了还不到一小时,整个购物车都快给他填满了。
    吴要筠也知道害羞了,赧颜说不逛了不逛了,再逛下去你这月奖金也跟我的一样要咻咻飞走了··    颜连倒无所谓,他一开始就说好自己付钱,现在买多少都不心疼,相反,他更享受的是跟吴要筠单独相处、温馨如同新婚夫妇出行般美好的约会时光,他幻想这种曼妙时刻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已经分辨不出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不是真的可以归进甜蜜浪漫的范畴中了。
    当天晚上是吴要筠一生中鲜少不愿回想的情景之一,所以彼时再忆起,很多情节都被记忆刻意模糊了,他只记得当时是个平常到有风有月的近夏夜晚,颜连做了一桌好吃的,他们晚餐吃的也挺开心,可后来场景变了,颜连眼中闪烁着诡异到近乎不正常的亮光,兴奋地把他拉进客厅中坐下,自己单膝跪地,拾起他的手背柔柔亲吻着,说一直很喜欢他。
    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喜欢的快要死了一样的爱慕着他··    唔……吴要筠抱头,之后真的很模糊了,因为颜连似乎在他的鸽子汤里掺了点助眠药物,吴要筠在被颜连求爱过程中一直很困不精神,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之后,颜连拿出了一对刻有双方名字的白金戒指,先为自己无名指套上,又小心翼翼要帮吴要筠也带上,吴要筠给他吓坏了,甩手挣扎间把这只明晃晃的戒指扔进沙发底下去了。
    颜连没有生气,也没急着找,只是捧着吴要筠的手贴在脸边,说了很多很多偶像剧中才能听到的表白肉麻话,什么打见到你第一眼起就喜欢你,什么自己暗恋三年之久,现在是一刻也忍不了等不了也受不了了,如果放弃吴要筠就等于割他肉抽他血,会丢掉性命的……·    吴要筠听得挺恶寒的,自己心目中一辈子不会变的好哥们儿忽然半跪着深情说“我爱你,跟我在一起”,这冲击力完全不亚于高考时还剩五分钟收卷结果发现八百字的作文还一片空白。
    颜连下的药劲儿不是很大,吴要筠脑子迷迷瞪瞪的,可神智还不糊涂,都这份儿上了还不忘劝说颜连清醒点,回头是岸·颜连平时是对他好,他也很感激,可再感激也没感激到以身相许的份儿上,所以吴要筠还是严词拒绝了他。
    他说,颜颜,俩男人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是严重违反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一基本国策的,虽然我有可能也会喜欢男人,但是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颜连给一刀子戳心窝子上,眼眶当场红了··    这时他已经有那么点豁出去的意思了,费力抹了把脸,他又紧紧攥住吴要筠双手,咬着牙说,没关系,我爱你,我带你走,到我父母那边,我爸妈很开明他们会喜欢你的,我们在一起不会被任何人反对,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是不是坚定认真的男人都有股致命吸引力反正吴要筠被颜连强硬又不失温柔的模样弄的稍微有点昏头,迷蒙中,他恍惚想起刚进屋时看到颜连卧室中横着的一个大旅行箱,当时他还笑话颜连说,你他妈这是准备学有钱人撂摊子出门得瑟么,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颜连听后笑的挺开心,弯着眉眼,问了句,花花,一起去吧··    在吴要筠眼见要昏睡过去时,颜连起身离开了,事情还是走到这一步,他既然不能死心,就要为连夜离开花城做最后准备。
而眯着眼眸静看灯光下已模糊成三重的仓惶身影,吴要筠咬破舌尖,在刺痛与血腥交融于口腔中产生冲击性的滋味时,无声笑骂了句——·    一起去你个头啊。
    他跑了,趁还能勉力控制滚滚倦意前,从三楼阳台上跳下来,跑了··    也幸亏有前两天刚下过的雨水做铺垫,楼下草坪的泥土还松软的像新弹过的棉花,吴要筠抱着骨碌哗啦一声砸进大片装饰性冬青中,又被弹性十足的圆润树桠抛到地上,落地一瞬他全身震颤眩晕,可好在胳膊腿并没受实质损伤,喘了口气,他立马跳起来逃了。
    已经很久没有刺激逃亡了,吴要筠无力笑笑,以前他爹还带他在身边时,他们父子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出躲避赌债的逃难记,这扒楼跳窗的本事他已经练出水平练出风格了……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用在这场合,吴要筠不无趣味地想,原来人活一世做下的无聊事,想来也不一定全无意义的。
    片刻后,楼上传来颜连痛苦到极致的嘶声呼喊,可喊了什么,吴要筠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最终,吴要筠还是来到了花翎··    之前跳上出租车,吴要筠很是纠结了一会,虽然颜连已没可能再追上来,可吴要筠依旧像是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觉得走到哪儿去都不安全,都会带来黑夜特有的无边恐惧。
    他好想睡,又不敢睡,回家他怕颜连会找过去,可是不回……·    去哪呢,吴要筠茫然望向车窗外,都市霓虹呈流线飞速擦过眼底,渲染着与他格格不入的喧嚣世界,吴要筠摸摸口袋,发现连手机都丢在颜连家没带出来,除了贴身的一百二十块钱,他也没办法了。
    叹口气,吴要筠伏□形,双手捂住了脸,司机师傅还不时回头问一声“想好去哪了么”,但吴要筠疲惫不堪,却是连一声“容我三思”都懒得开口了。
·    将跳跃神思全部砸碎掩埋进黑暗中,上眼皮在手指力量下紧迫挤压着眼球,眼前忽然产生一道道窜流不息的银色电波,又在指尖揉搓双眼时,转换成骤灿如漆黑太空的星点闪烁,吴要筠明明闭着眼,这一刻却专注感受着这片虚幻,星星点点的光芒越积越盛,却在他骤然放松双手时,忽的一下扩展成了一个个黑灰色空洞,焚烧烟灰一样侵蚀蔓延。
    吴要筠猛抬起头,使劲甩甩,随着空洞出现,他明确感知到身体内部积聚的那股前所未有的庞大空虚、疲倦、困乏、难过,以及足以将人溺毙的思念,都呈山呼海啸之势扑涌而来。
    吴要筠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脆弱才倍加思念一个人,可事到眼前,他的渴望将他不信命的理智殴成碎片,他不得不承认他从被颜连表白起就开始无止境地想念着沈迎夏,是多么多么想念这个人。
    沈迎夏是被酒店监控室告知,他在地下停车场的车子旁有个奇怪男子一直蹲守,且纹丝不动呆了大半夜时,才发现吴要筠的··    吴要筠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蜷着身形贴在黑色车门边的状态实在不显眼,直到保安换班巡逻时,眼尖的人才发现原来有个青年一直偷偷倚在这边。
    保安迅速将消息反馈给监控室,看之前几小时内这人是不是一直都在,有没有对总经理的车子动过手脚,同时要求将监控室把录像调给总经理,看这人是不是瞄准总经理的恶意报复人员。
    当画面中闪出吴要筠苍白一张小脸,抱着膝盖沉沉睡去的模样时,没由来的,沈迎夏心尖倏地一疼,又砰一声像被木杵撞碎的沉钟一般,整个身体陷入全面沦陷的疼痛。
    死死凝着屏幕,沈迎夏抬起手,牙齿紧紧衔咬住生理性疼痛已无限弱化的手背皮肤,紧紧合齿,紧紧碾压··    这个在死亡中看过一眼后再也难忘的脆弱姿势,这种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苦涩感觉,这个人,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正大光明和夏妖扔的地雷,谢谢哀莫大於心死扔的手榴弹,三俊鞠躬~~~~~=3=·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这下好了,这文中全部炮灰的戏份都结束了,炮灰们已经全部回家啃便当去了,感谢他们为催化主角感情贡献的一份力量,我们鼓掌欢送他们·  · · · · ·☆、73我的自白书· · ·    第七十一章·    一个人到底需不需要原则·    能坚持不动摇,哪怕面临无法治道德约束的暴.乱社会也能完完整整存于信念中的原则·    当然,如此苛刻条件一般人明显做不到,因为人始终是把自己摆在凌驾于社会属性的第一位,沈迎夏也不外乎于此,虽然从小的高压教育把他对周围认知挤压成规规矩矩的钢板,可他再怎么坚守,在面临呼吸一口都嫌痛苦的情伤困境中,也是无法抵御破坏原则的渴望的。
    吴要筠所作所为严重超出他的底线,他也告诉过自己不能动摇,不可以再回头看一眼,可如果世上所有事情这样说说便能奏效,那世界未免也太过美好了··    这位一直抱着钢铁之意生活的男人,在面临求与不求、爱抑或恨的亘古难题中,也彷徨的不得了,纠结的不得了。
虽然他把一切都掩藏在那具波澜不惊的冰壳伪装下,可这并不代表他的心不会觉得寒冷··    如果再说起那天真相剥离的感觉,沈迎夏可以明确告诉自己,那是死一回的痛楚,强烈到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抖,恨不得把心脏从胸腔中剖出来狠狠碾碎,因为绝望已使他不再渴求呼吸,而名为心的器官除了带来无尽痛苦外再无其他功用。
    过往一些称之为心动的记忆,瞬然像被暴雨侵蚀过的白泥墙皮般斑驳枯萎、坍塌代谢,大片大片如同风过白云一样扯呼的不成形,最后化为一卷卷丝线,被气流吹散。
    是的,什么都不剩,空白的,什么都不剩··    沈迎夏还记得当天晚上他就开始记不清人鱼的脸了,记忆中那个灿烂微笑的脸似乎慢慢沉进黏杂混乱的死水底,随着深度暗度不断增加,一点点地模糊不清、消融于底。
    对此,无知的沈先生还曾有一秒的庆幸,庆幸自己像掌控工作般如此容易地忘记他,快速不挣扎地忘记了他,忘记自己曾傻傻期待过喜欢过,忘记那些普通到比白开水还淡的日子中,自己是怎么开心地像傻了一般的。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更迭,沈迎夏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这些谎言般的错觉是如此凶残地歇斯底里地折磨他,兵不刃血地用他自己的力量恐吓着他·明明想着已经忘记了,结果比什么记得都深刻,明明用不停止的工作进度来麻痹神经,结果脑子另一半像老式时钟一样每一秒每一秒都敲个不停,当当当在空寂成荒野的心原中回响,每一下都清晰描述着,你想他,你想他,你想他,你要疯了,你想他,你想他。
    真要疯了,被背离自己原则背离不容摧毁意志的渴望,逼疯了··    沈迎夏要屈服了,因为没人能在明知走的是无垠绝路时,还会不死心地渴求曙光降临,这种愁绪不似伤风不似疼痛,哪怕不吃药多熬几天,也许会好,会慢慢痊愈,这是一种切切实实让人感觉不到救赎的痛,是你明知道过了今天也不会好,明天也不会好,后天也不会好,大后天还不会好,日日夜夜都不会再好起来的,彻底把人逼疯的绝症。
    所以,都快要死去了,原则还称得上重要么·    那几日,他依稀记得胡宁菲神神秘秘地来,又神神秘秘地走,走时还一并带走他那个咋咋呼呼的弟弟,不知究竟为处理什么事。
    于理沈迎夏该适当关注下,好歹也是胡花贤亲口认下的三哥,就这样让两位贵宾走掉实在不妥·可那些天沈迎夏实在自顾不暇,他平日里只能通过不掺杂思维的机械工作来麻痹自己,稍微一点需要动用感情处理的事情,他就累,跑完长距离越野后全身能量被压榨卸空的累。
    他便如此简单让事情过去了,后续全部交由助理操作,一丁点儿都没再提··    也许沈迎夏潜意识里也在逃避着胡花贤,一看见他,就无法避免回想起不堪回首的那一刻,以及更加清楚认识到自己内里腐坏衰败的可怕——·    在另一个看不见的世界,沈迎夏分明感知到身体内部制造活力的部分已经坏死,如同一具高度腐化的行尸走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胸腔处的空洞不断扩大,冬日里焚烧枯叶般从边缘一点点燃成黑灰,再随时间推移,鲜活的血肉碎碎剥落成死气沉沉的泥沙。
·    痛,已经缠绵到不能称之为痛,而演变成最最普通的日常感情,如影随形··    许是梦中毫无顾忌的哭泣给了他放任自己崩溃的力量,他终究熬不住,再登上了游戏。
    情热大陆中还是一副歌舞升平的和乐样子,完全不因他自生自灭而与之一起悲伤停滞,面对纸老虎一众嗷嗷欢腾着“恭喜三哥练成葵花宝典再度出关一统江湖”的真挚笑颜,他也开心,可再怎么装模作样,他也摆不出别人脸面上那种显而易见得快乐。
    九西送了他一个包裹,说很贵重,务必当场打开··    他就打开了,里面是一条还未开封的原属性人鱼,以及当初在拍卖节拍花花时花费的七百万金币。
    沈迎夏先是一怔,后失笑,复而摇头,又全给扔掉了··    之后他找到在线一号gm火爆投诉,让gm姐姐务必给他们总裁带一句诚挚问候语——斯人不复,佳人难得,胡宁菲,衷心祝愿你这辈子想打炮时买不到避孕套。
    后来,在英灵城中,沈迎夏再见到了胡花贤··    沈迎夏不是个是非不分之人,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失误不应由戳破真相的兄弟承担,所以,当他得知胡花贤又马不停蹄新招了位老婆,并气得冯稀饭扬言要跟他决裂时,表现得异常平静。
    城下,雪白到快要闪光的玉石装饰映衬着沈迎夏那张竭力伪装出平淡严肃表情的脸,而胡花贤卸下美人面前假到吐血的温柔表象后,也真挚到令人发指——这厮几乎不加掩饰地邪恶笑着,压低声线神神秘秘问:“三哥,花花有联系你么”·    瞧他地下党探听消息的贱样儿,沈迎夏一愣,侧头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胡花贤却一瞬读懂了他的表情,啧啧两声,摸着光洁下巴故作高深点头,又跳开一步转身望天长叹,“唉……原来花花还不愿意联系你啊……”·    沈迎夏眼睛一眯,听出了一句要命的信息。
    他一把拉回胡花贤,强迫他转过身面对自己,用暗哑音调快速说着,“雪岩,你什么意思,你、你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在哪你们有联系”·    那双本还冰封千里的宝石红眸竟有了一丝裂纹,底下掩藏的汹涌暗流再也按捺不下开始疯狂上泛,无保留地倾泻出主人不予言表的真心,以及下意识反应诚实的背叛。
    而胡花贤正如他所预料般掌握着事件的内情··    就见胡花贤懒洋洋伸出手臂横勾过他肩,笑眯眯贴近他的耳朵——·    “三哥,事情是这样的……”·    末了,胡花贤拍拍沈迎夏肩膀,轻快说:“三哥,我哥来花城就干了这么点事儿,我看你也别记恨花花了,人生在世苦难无数,他不像我们,小时候过的挺难的,他大概也是给钱穷怕了,一时鬼迷心窍才干了点出格事。
那什么,上帝不是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么,我看花花也挺想跟你道个歉的,就把你身份告诉他了,他一直没联系你估计心理建设不够强硬……唔,那关于他的事我还是先不说为好,免得我告诉你你再找他,等回头他再骂我把他给卖了……本少爷专注团队副本三十年,从来不干卖队友的事儿……对了三哥,你忙完可得回来帮我哄哄稀饭,我都不知道哪儿惹到他了,他跟个更年期妇女似的……”·    胡花贤喃喃说,沈迎夏静静听,没打断,只是半垂着扇样睫毛,望向远方若有所思。
    以前不恋爱,沈迎夏从不了解所谓爱情中患得患失是种什么感情,可现在他得到了又失去了,他把这些只有付出真心才能换回的滋味通通尝了个遍,就开始明白了。
    是惶恐不安,为一点点比针眼还小、甚至没影儿的事情惶恐不安··    这一刻,他明白胡花贤的解释却不太敢肯定他所说的“花花没那个底气找你”有几分真,他莫名有点堵,怀疑只有自己曾付出过感情,当然,这也让他倍感委屈,想着明明受骗的是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也是自己,怎么那人还能如此高调,舀了他的信息后又像皇帝一般说不召见就可以不召见·    他开始产生一些无谓担忧,很罗嗦很烦,像个如狼似虎年纪死了丈夫的饥渴小寡妇,一刻不停地反复碎碎念,他从吴要筠为什么不见自己一直纠结到他是不是早把自己忘个一干二净,再从一干二净折腾到这熊孩子良心是不是已经被狗吃了……总之围绕吴要筠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无力承认了那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那个人,还不愿意见自己。
    沈迎夏悲情猝涌心头,扶额长叹一声,谈恋爱,真他妈不容易·    当然,更不容易还在后面··    之后沈迎夏幻想了万千种可能与吴要筠相见的场面,愣是没料到这小家伙会乖巧的像不小心遗弃主人的宠物一样笨拙守在带有主人气息的车子旁,默默等候主人出现。
    好吧上面一切都是三哥知道真相后脑补过度的画面,其实真实情况是,昏昏沉沉的吴要筠不敢单独一人留在家,又没脸进花翎与三哥相认,苦于内心矛盾无法分解,就偷偷跑去无人的地下停车场,默默看着三哥的车子开始愁苦又自虐的睹物思人,最后实在太困了,倚靠车门睡着了。
    一觉睡下便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沈迎夏为了叫醒他白抽他两耳光都没感觉,最后眼见自己的小员工睡成死猪确实叫不醒了,沈总经理没辙了,抱起吴要筠扛在肩上,把他给叼回自己窝了。
    也算吴要筠命好,沈迎夏这会子还不知道送上门的是他未来疼到骨子里的亲亲老婆,动作还君子谦谦顾及双方距离,要是知道了非拉开车门先丢进去来一餐就地正法,不干到自然醒不算完。
    沈迎夏把吴要筠安置进自己的总裁休息室时,也挺好奇自己为什么心如鼓擂非要嗷嗷叫着发作圣母心,想来他是个轻度洁癖与追求完美主义混合一身的人,这种人就算大动脉破裂也会抵死要求医生缝合线平行误差不可超越一毫米,这时候他能把一个素无交往的底层员工往自己天天脱光了睡的床铺上丢,不得不说,要不是这人矫情脾气有所收敛,要不就是神经病有所好转。
    可显然沈迎夏的脾气还是那个死样,神经病也还是那个死样,他整个人一直是那个死样,唯独对面前这个熟睡的人,不一样··    沈迎夏坐在床边,指尖温柔划过吴要筠额前,蘀他整理下了下粘成缕的黑色前发。
    他有点恍惚,不仅是因为手指所感触到的温热肌肤,更从监视录像中看见吴要筠那一刻开始,他的灵魂就被生生撕裂成两半了,理智的一半自发远离,而剩下另一半随性而动,不断在意识中恶意沸搅翻腾。
    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亲切感,让沈迎夏化身成最土最俗也最可悲的飞蛾,无法自控地想扑上这人在他胸中制造的炽火,想忘形寻找答案,想拉扯这人随自己一起焚烧。
    是不是爆发了传说中的小宇宙第七感沈迎夏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他灵识中的第六感已进化成随心可见,只是靠近吴要筠,静静站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存在着强劲拉力般的弹性吸引,他凝视吴要筠熟睡的眉眼,无可抗拒产生了比前几次见面还要强烈的温情,就好像冥冥之中明白这人与自己有关联,那是一个甜蜜到让人无法保持理智的漩涡,直直拉扯着自己沉入深渊。
    怎么办呢,沈迎夏深深凝望吴要筠,这人身上染着让自己上瘾的致命毒药,他的眉,他的眼,他不说话的,又或是说话的气质,分明是自己心中一直渴求之人的翻版……自己是爱上他了不,不,怎么可能,不过是因为他像那个人,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更加渴求罢了……·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沈迎夏在飘忽中一遍遍心动又自责的自问自答,那凄惨样儿简直快进化成花样复读机了,而上天派来专门折磨他的吴要筠同志,却在自己准老公为了选择爱他还是爱他纠结到蛋疼时,安好沉睡,入梦至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lijinlin扔的地雷,谢谢哀莫大於心死扔的手榴弹,三俊鞠躬··    今天晚上我想写完这个文,但是不知道会到几点,还是不要等了。
 · · · · ·☆、74写不完了· · ·    第七十二章·    醒来,是沈迎夏懒散着身子半躺在组合沙发中,死捏眉心看文件的阴沉脸。
    这人似乎一宿没睡,守着一块随时都有权利吃干抹净的肥肉,傻不拉叽看了一整夜枯燥文件··    见吴要筠醒了,沈迎夏啪的摔了文件,冲他怒了一句“扣你月钱”·    吴要筠还沉浸在起床暴怒综合症中无法自拔,一听有个不怕死的挑衅他,也不管这人是谁心情咋地了,直接甩手一抱枕丢过去,骂道,“死暴发户”·    ——这纯属给沈迎夏欺负留下的后遗症,都快训练成条件反射了。
    哗啦一声,沈迎夏放小圆桌上提神用的红酒加冰桶全给他砸翻了,冰块红酒泼泼洒洒浇了沈迎夏一胸,又沥沥啦啦流了一裤子,通红通红的还滴水,整的跟大姨妈侧漏似的。
    “哎哟卧槽——”吴要筠给冰桶砸地的清脆响声震到了,清醒了几分,又定睛一看他把总经理裤子弄湿了,更是吓炸了魂儿,“对不起对不起总经理,我睡傻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他忙不迭点头道歉,又快步翻下床猫腰儿收拾一地狼藉。
    服务业人员干活就是靠谱儿,没用沈迎夏吩咐吴要筠就麻利收拾了个七七八八,不过沈迎夏现在注意力已无法集中在怒火上了——昨晚他怕吴要筠睡得不舒服,给他扒了上衣,只留了裤子,结果睡了一晚裤子君被蹂躏萎缩,松松垮垮挂在精瘦白皙的细腰上,隐约露出一线性感的黑色内裤边,以及一点点慢慢往奇怪地方延伸的深丘勾线……·    沈迎夏眼睛直勾勾的,背着吴要筠在他腰臀部位火辣辣圈梭,喉结咕嘟一声清晰响,他恨不得抢了吴要筠手中的冰块嘎巴嘎巴嚼碎了,好熄灭喉咙中焦渴的火。
    他不自控地想起与人鱼翻云覆雨的美妙场景,想起那个人在床上可爱到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他的反应……等等,打住打住打住打住不能失态不能失态不能失态不能师太……操,还不能贫僧呢·    沈迎夏浑身都是火又不能过分表现,只好佯装生气冷视吴要筠,沙哑嗓子甩下一句,“不准走,等我回来”就铁青个脸急匆匆跑浴室中冲澡去了。
    其实吴要筠睡了一夜加半白天,现在已接近第二天中午用餐时段了,沈迎夏个工作狂已基本完成上午工作,现在处理的是案头文件,等下酒店餐厅用餐高峰时他还需要再巡场,可谁知一早换好的正经衣服给吴要筠弄得“黏哒哒”,他不得不再冲洗换一套新的。
    洗完后沈迎夏只披了件浴袍出来,没办法,休息室算办公室套间,面积太小,沈迎夏没法不当吴要筠的面换衣服,而吴要筠个没脸没皮的也借此机会大饱眼福,眼神**一直徘徊在沈迎夏坚实光滑的背部肌肉上,直到沈迎夏一边系领带一边转身走过来,吴要筠才慌忙垂下头,低眉顺眼装成神马都不懂的小乖乖。
    “坐·”沈迎夏伸手,示意吴要筠不要拘谨··    手指灵巧系好领带扣好马甲,沈迎夏也拉过休闲椅坐在吴要筠对面,他叉开结实双腿,用个极具威压感的礀势沉沉看着吴要筠,说:“吴要筠,你说说吧,昨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睡在我车子旁边大半夜怎么不回家”·    被沈迎夏这么不留情地一问,吴要筠心里难受极了,一时间心酸委屈齐涌心头,酸涩滋味把嗓子眼都熏哑了,“没……没什么特别的……劳总经理费心了。”
他抿紧嘴唇摇摇头,犯了错般把头慢慢垂向胸前,之后沉默以对一言不发··    其实这一刻吴要筠是极其矛盾的,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沈迎夏,很想他,从被颜连告白起就疯狂的想他,想把自己的歉意和心意都告诉他,通通告诉他……他是多么多么渴望把自己的委屈都说出来啊,说自己在某一刻中发现真的真的很喜欢他,这种喜欢是哪怕是用钱和命都换不来的,他可以发誓,再不说谎再不做坏事,只要沈迎夏愿意,他可以一辈子只做他喜欢的事……只是,在一次又一次面对阶级鸿沟以及对沈迎夏感情不确定的怀疑中,他始终怕说出实话后,自己所剩的唯一一点念想都将失去了。
    已失去,是比得不到更可怕的存在,他已经得不到了,不能让回忆都随之已失去··    不过,沈迎夏却没理会他一看就知是自暴自弃的发言,把他的头抬起来了,强迫他向前看,沈迎夏坚定对视他的眼睛,坚持道:“不要紧张,看着我,没关系,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昨晚为什么睡得那么死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    吴要筠望着沈迎夏认真的好似真的把他放在心上的眼神,一瞬间很想哭,可鼻头再酸眼眶再热,他也强迫自己不能丢掉最后一层伪装。
    他吞了口唾沫,勉强答说:“这……真的没有,总经理你警匪剧看太多了·”·    说完,他猛站起身,仰起头后在沈迎夏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深呼吸憋回即将垂下的泪,再低下,咧出个不由衷的灿烂笑容,“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总经理罚我奖金怀恨在心,但苦于没有机会报复,所以一早蹲在总经理车子旁,准备舀钥匙划车子一圈让总经理为你的高档跑车花一大笔修补费,结果却因为这几天上街卖艺太过疲劳,一不小心睡着了错过时机,那么,总经理会把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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