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戏精少年+番外 by 零二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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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戏精少年+番外 by 零二五(7)
·“人死不能复生·”·“不信·我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行”·迹部身侧的白村走近水族馆的玻璃墙,透明的玻璃后是一群密集活跃的热带鱼。
白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条游不动渐渐落单的大鱼··“迹部景吾,你真的是个令人难忘的人,和你相处以来我头一次……头一次看到色彩斑斓的世界。
我一直在等你甩了我,可又不自觉想尽花招留住你的目光·你死了我会很遗憾·”·白村没说的是,也许他世界色彩的归来只是因为脱离原世界,而迹部出现的恰如其分。
可谁让迹部景吾正好出现了,就是出现了··如一道金色曙光来临,不可抗拒地成为了白村空洞人生中最具分量的一个人··白村贴近又贴近玻璃,那条掉队的鱼完全不游了,忽悠忽悠的下沉、下沉……·迷艳又清冷的淡蓝波光中,迹部缓缓微笑,远远注视整个人都要钻进玻璃里看鱼的白村。
遗憾可不够··近日下起了雨,雨丝纤纤,屋檐滴水的声响连绵不绝··“那天画廊遇见的那个人最近经常在电视报纸上看见·”幸村和白村谈起,“我以为你足以应对那个看上去无害的人。
这个人年纪轻轻,在一夕之间成了重量级的政治家,他掌握什么力量你清楚吧”·“难得聚会,别谈那些不入流的事了·”白村随意道。
幸村不是会说多余的话的人,相信能把某非法事业发展到如今地步白村自己心里有盘算··剑术道场中不止他们两个闲人,另有一帮兀自欢脱叙旧的人··迹部也快来了。
“呐,如小景所见,这是一个聚会·”开门的不二笑眯眯的侧身露出室内景象,“顺带一提,也是小景的生日会·”·剑术道场办生日宴真不华丽。
那一地七倒八歪的人里除了自家老婆都不华丽··“五十岚死了!”海带头切原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海带头,“一个横空出世直追迹部风头的天才选手就这么默默无闻的去世了!”       ·真田如今是剑道大家,今天的场地就是他友情提供的。
真田闻言一脸沉重,同时教训大吵大嚷的切原,“稳重,不要松懈·”·“来的人不多,不用太管着他了·”幸村难能可贵的维护了下切原。
“日本排名第一,世界排名前三财阀掌权人的生日宴就请几个老部员和老对手,我感到惶恐·”脸上没有一点点惶恐的菊丸挂在不二身上··越前也看到了刚进门的迹部,“猴子山大王。”
“这都多少年了,不要那么说迹部啦·”桃城苦口婆心··越前“哦”了声,“猩猩山大王·”·桃城:“……”·迹部胸襟宽阔,权当没听见,径直绕过地上的诸多人形障碍物找到白村,身上尚且穿着工作完没来得及换的银灰西装,英挺潇洒。
白村对他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哪用解释,就是和几个不是仇家也不是合作伙伴的称得上朋友的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迹部拍了拍他的脑袋,一言不发的在他身边坐下。
·没想到再过起生日是这种时候,白村莫不是有提前办死亡通告派对的爱好··生病消息传出去财阀动荡迹部也不惧,迹部还要公开出柜呢·哪个动荡不是动荡,一起好了。
前些日子刚继承家族医疗产业忙的不可开交的忍足也中途赶来了,忍足跟凤和慈郎几个网球部的旧人会合,眼尖的一眼瞅见迹部两口子··“运气不太好,刚刚外面雨下大了。”
忍足一边用向日递来的毛巾擦头发,一边和白村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忍足常见迹部,从迹部那里知道一点白村的消息,却没再见过白村。
“好久不见·我还活着呢·”·白村从坐在那看见他的人都嘴里心里的问他“还没死”,于是白村对每个问不问他的人话尾都加这么一句。
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忍足看着他,心里总觉得怅惘··惆怅白村这人怎么还活着·……没那么大仇·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文艺什么,不再打扰他和迹部,忍足加入怀旧老朋友群。
那帮人不需要寿星正主就能玩的很嗨,现在已经童心未泯的玩上了你画我猜··国王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是聚会必备,他们打算压轴··忍足回过头,对那两个格格不入的人说,“一起玩吗”·迹部轻轻摇头。
原本只想傻坐的白村见迹部摇头,迹部还是被他同化了,难以避免的和所有人都有了距离··迹部是自愿的,而白村……·转眼看看那帮欢快无忧无虑的,好像还活在剧情中长不大的少年一样的青年,白村嘴角提起一个笑容,起身撸胳膊挽袖子的加入其中。
白村来的正好,能与幸村匹敌唯有白村,幸村和白村坐在对面,真田画给幸村猜,越前画给白村猜··其他人排排坐成一圈,负责围观和加油助威··菊丸把不二出的题目题板给两个要画的人看。
两个灵魂画手真田越前火花四- she -的对视一眼,不甘示弱的迅速行动起来,同时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树状物··幸村:“樱花树”·没等真田摇头,越前那边在貌似是枝叉的位置花了几个扭曲的类圆图形。
白村:“浆细胞增生- xing -进行- xing -多发- xing -周围神经病病变神经细胞”·越前:“……哈”·幸村听了白村的答案疑惑,他们猜的是不是同一个题目。
两人画板背对背,看不到对方画的,真田画功跟越前差不多,不过画在树形上的东西更像个圆··越前只得在树旁边画了几个半月形··白村:“急- xing -炎症- xing -脱髓鞘- xing -多发神经根神经病病变神经细胞”·越前:“……不对。”
“Acute Inflammatory Demyelinating Polyrediculoneuropathy”·“……”越前抓狂,“你不过把同样的话英文术语来了一遍吧”·“难道……”白村恍然大悟,“Guillain-Barre syndrome(吉兰-巴雷综合征)”·“什么这是”越前无力。
“急- xing -炎症- xing -脱髓鞘- xing -多发神经根神经病是吉兰-巴雷综合征中最常见的一种形式·”·“……”越前发现对面组完全不猜了,专心看这边热闹“不对。”
白村:“不然是拉丁文……”·“认输·”越前举手示意不二裁判··同时幸村:“橘子树·”·真田:“正确。”
赢的好没成就感··围观众人被白村神奇的脑回路绝倒·    ·迹部含笑注视着白村··双方互换··和幸村同时得知题目的下一秒,白村以他扎实的画工画了个光泽鲜亮饱满的苹果。
画板和白村并列的幸村迟疑的停下了刚放在白报上的笔头··越前:“苹果!”    ·白村摇头,抬手给苹果柄的位置加了个人手··幸村:“……”·越前:“嫁……接”·幸村开始怀疑他们看的是同一个题目吗·任何时候都不松懈的真田正襟危坐注意力集中,幸村迟迟不动笔,“精市”·“弦一郎,不急,稳赢。”
幸村转了转笔,往白村那边挪··白村叹了口气,往苹果的手上又加了个……阿童木··“……”越前一脸迷茫,“阿童木苹果”·白村一副“这都看不出来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又在苹果前加了个坟包。
“……埋葬阿童木苹果”越前冷漠脸··“答案明显到家了·”白村怒其不争,“睁开你的大眼睛看看啊。”
越前:“我……”·幸村看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忍笑在画板上画了个戴眼镜短发表情严谨的人··真田:“手冢国光。”
幸村:“正确·”·越前:“……”·“你就说苹果、阿童木、坟包、苹果上长手我怎么猜”越前“蹭”的站起来问白村。
“画铁臂阿童木的漫画家手冢治虫姓手冢啊,国光是苹果品牌啊,手冢的手啊,手冢的冢不就是坟包吗”白村反问越前,“这你都看不出来你敢说你学过国文看过漫画还认识手冢国光”·越前张开嘴:“……”       ·这脑回路恐怖如斯。
白村本想来句“你还差的远呢”,后来决定放弃补刀··众人同情越前的同时笑成一坨··气氛很欢乐··迹部也笑了,白村这么努力迹部怎么会不笑。
迹部接了个电话,揽过白村,带他提前离席,“出了点事·”·“嗯”·天色- yin -沉,雨丝细密,迹部身旁自有保镖打伞,无声的落在黑色的伞上,滚滚沿伞骨滴落。
·寒酸()的只打了一把伞,迹部把被剥夺打伞权利的白村护在怀里,拢在温热宽厚的胸膛前··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不许笑。”
迹部手指按在白村嘴角,“演技退步了,假笑变得明显又难看·”·变得像另一个人··“切·”白村拨开他的手指垮下脸,“别人都看不出来,就磕碜你一个。”
“好,随你·”迹部欣然应允,提起使得他们中途离开的事,“三重奈美死亡·”     ·白村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垂下眼,好似思索着什么。
“死因还算正当……”·“公共交通事故·”·“……你做的”·迹部已和他单独行在河堤旁,保镖司机离得很远。
“十五分钟前的消息,你没时间知道·”迹部叙述怀疑他的理由··“不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白村猝然来的头疼缓解了些,笑了笑,“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念头··难道三重小姐前世也是这么死的,白村今生有不属于自己的前世记忆……什么烂剧情··迹部看出来他不舒服,却问无可问,手臂紧了紧,让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另一手将伞往他那边挪了挪。
        ·两人漫无目的沿无人河堤散步,雨中漫步也许很有情调,事实也确实如此,白村头不痛了,不知道为什么··燕青岑还有可能是意外,然而三重小姐不久后也死了,还是在迹部患病的关头。
可以视为乙坂宇在引战··向来爱挑事的白村却没有丝毫兴趣··“不管”迹部问··“不管·”·迹部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葬礼初定一周后。”
白村伸手触碰微凉的雨丝,神情淡漠··“要还是这破天气我就不去了·”·迹部将他一缕白发挽到他耳后,“本大爷看你挺喜欢雨天的。”
“不干不净婆婆妈妈的雨很烦·”白村转脸神色温文的轻声道,“我喜欢声势浩大排山倒海威势的雨·”·迹部不赞同,“你喜欢的雨会造成危难。”
“你喜欢的人也会造成危难·”·白村说的确实是自己··然后这场连绵数天的如酥小雨特给面子的瞬间爆发,下成了倾盆大雨,把他俩给拍了。
净整些似是而非玄玄乎乎的不说人话就是这个下场,学到了吧·· ·☆、六十章· ·葬礼办在一周后,十月底,一周间没放晴几天,葬礼当天还是下起了小雨,- yin -雨霏霏,空气潮- shi -的可以游鱼,让人很不舒服的天气。
白村充分验证了迹部对白村的了解,可能真略有些傲娇··迹部预约了医生,跟三重小姐不熟就不去了·就见白村葬礼当天一大早,他其实半夜开始就照例失眠没睡,一大早振作精神,换了身黑衣服,胸前别了只白玫瑰,仔细梳了头发用黑稠扎起来,郑重的去赴约。
是赴约也是告别·对白村来说,死亡是人的另一程··三重小姐社会地位不低交友广泛,但葬礼办的很低调,她父母也在,却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面对三重小姐的遗像,白村想起迹部。
迹部也会有这么一天··复活,人死不能复生··白村无法确定··乙坂也在,遥遥伫立在会场边缘- yin -影处,消瘦甚至是干瘦的,一身黑衣一把黑伞,整个人仿佛是黑暗的影子。
神情恰如其分的哀伤,眼神没有身为掌权者该有的东西,比如精明,比如冷酷,他十足痛苦而感- xing -··人是他杀的,战书是他下的,可他正为自己所杀的人愧疚,为一触即发的对决惶惑不安。
乙坂的种种矛盾让人不明所以··“白村君·”·白村原不想搭理他直接回家陪迹部诊疗,奈何乙坂主动叫住他··“对不起·”·白村差点想回他一句“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对不起什么”        ·“所有·”·“你要和我不死不休了”·“是。”
乙坂对和白村业作对一事坚定不移,立刻回答后,他轮廓圆润的琥珀色眼眸闭了闭,“一直以来谢谢你·”·不知道这怪孩子谢什么,白村还是厚颜无耻的道,“这是你应该谢的。”
虽然近处远处保护乙坂的保镖武警特警严密关注,白村和他相隔十米远,但以白村速度和武力,杀了乙坂不难··白村转身走了,撑着只够遮他一人的黑伞,踩过地面浅浅的水泊。
不可以杀他··不是为了和他争斗的乐趣趣,不是为了期待他的后续··已经失去了初衷,一切陷入未知·白村很不喜欢这种事情朦朦胧胧隔着什么不真实的感觉。
时隔近一年,期间乙坂频频有大动作,布置绸缪着什么,黑白两道但凡立场偏向白村有权有势有特殊技能的脑残粉或多或少遭到了暗杀··而白村全然不管不顾,不是自己属下死的话连葬礼都不露面。
同年,迹部病情恶化的很严重··“……极不合理,即使积极治疗您最多只剩五年时间左右·”医生下了定论··迹部无所谓的挥挥手示意医生护士出去。
“喂,听见了没·”·室内全套医疗设备没遮掩窗台边的人多少,迹部仍能看见白村趴在窗台上的背影··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嗯”白村回神,“听见了。”
白村跳起来,抱着花盆小跑到迹部椅边,近来少有表情的他眼睛亮闪闪,举起小花盆,“看·”·花盆黑色土壤中隐约可见一点嫩绿,玫瑰发芽了。
种子在土里的时间比怀胎哪吒还长,白村坚持不返工不怀疑,就等这颗种子,它终于不负所望的发芽了··“四年发芽,希望它别四年开花,不然花可能就见不到华丽的本大爷了,是它身为本大爷所有物的遗憾。”
迹部手指搭在他捧着花盆的手上,往自己这边按了按,端详那一点萌发的嫩绿,“计划已订好,出发时间你定·”·他们要有一场终期不定的约会。
南太平洋岛屿远洋巡航,夏天什么的出海最好了··“好,那现在出发吧·”白村爽快而草率的定了时间··过几天迹部先生回国,迹部就把出柜后财阀的烂摊子甩回去了。
没错,就随便哪个天气不错适合嫁娶的日子,占了某报纸一个大版面几行内容,简简单单公开了··而白村科研所自由度挺高,无限期请假也给批;黑道有凉子挑大梁;白村被影视行业黑、被封杀也没办法,白村又无所谓,新井老小子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话说回来,因白村的不作为,凉子上位可谓部分人的众望所归,另一部分白村的脑残粉中立,死忠白村的脑残粉不占少数··至于没什么动静了的新井,他其实内心深处有正义感和是非观,像白村要毁灭世界那种事新井是不会跟来的,终究跟白村不是一挂人。
乙坂分的清敌我阵营,白村不怎么担心新井的人身安全··这个夏天比以往的夏天还热,热的离谱··这些年都是这样,秋冬极冷,春夏极热,仿佛一年只有两个季节。
国内的地震越发频繁,震级越来越大,世界各地天灾人祸不断,即便如此,人口也在去年过了百亿··什么概念类似于……蚁窝住大象吧。
然而如今还没有战争或疾病爆发来消耗人口,这说明这个世界出了问题,更说明旅游对一般人来说不是那么可爱的事··不过他们的旅行虽然没有太多布置也很惬意。
夏末近秋天气正由热转冷,南太平洋这一天的天气还算适宜,但温差大时换季容易生病,迹部生平第一次从恋人的行为上感受到了体贴··“多穿点吧·”白村给甲班上吹风的迹部披上外套,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低热,“吃药了吗”·“没。”
迹部感觉特微妙··“呐·”白村早就把迹部各种药带在身上,水备在手边··迹部就着白村的手吃了药,对于他生病之后增加人\妻属- xing -的白村,他很不适应。
“本大爷还没到卧病在床的程度,你的态度……”·“我的态度就是您的健康”·迹部:好像医药保健品广告词。
所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白村说完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能让你死在我手上啊·”·迹部扭过头去··游轮行驶在湛蓝的海面上,碧蓝如洗的天空,目光触及的海平面出现了绿色岛屿的轮廓。
“忘记这座岛是小时候哪个生日父亲送的了,总之,你取个名字吧·”迹部道··白村有点无语,因为他记得下一站的岛好像也是跟他合作的哪个大佬送他的。
结果南太平洋预计要游览的五分之一岛屿都是自家产业··白村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随便吧·”·迹部一挑眉,“好,就叫随便岛。”
“……”白村噎了一下,“大爷三思啊·”·“那你慢慢想叫什么吧·”迹部悠悠然的道··白村灵光一闪,“叫狗剩怎么样”·迹部:“……”·这么没品怎么会是我媳妇啊,他当初怎么给小芥取的名字,不会是在词典里抓阄吧·迹部皱眉,“……不错。”
太违心了··下午靠岸,要在在岛上住几夜,迹部和白村的临时住处是海边一处别墅,迹部陪背着画架的白村去海边写生··被海风吹乱了白色长发和白衬衫的衣襟,手执画笔,浪潮的白线和水的碎末退去又涌来,时不时漫过他的脚下的细沙。
比起他所画的,此时他更像一幅画··宽广视野中只有海天一片舒心的蓝,但白村的画中是满幅刺目的红··以前他因为数不多的画作被国际美术界称为抽象派的后继者,有望超越开山鼻祖的天才。
可惜他好些年不动笔了,如今正画的明显又是印象派··“本以为你是抽象派的,结果转型印象派了吗”·迹部手搭在他的肩上,白村对他笑笑,“不,我是现实主义写实派的,我正画出我看到的世界。”
身边这个现实主义正把祥和美景写实成悲哀炼狱··迹部冷不防又被他摸了把额头··“体温正常,不烧了·”白村一本正经的继续画画。
迹部瞬间神色防备,手指一蹭额头,果然被抹了一道颜料··“……”·迹部以牙还牙,白村求饶也没用··白村被迹部威胁,顶着两个小丑一样的红脸蛋直到晚上才能洗……·迹部面对他哀怨的眼神一点都不心软,特别冷血无情。
白村浅浅一觉睡了两三个小时睡不着了,醒来发现大少爷和他半斤八两,迹部也失眠··出了卧室门白村就能听见楼下迹部的呼吸声,是不是很六···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大厅一角月光照不到的- yin -影处有一架三角钢琴,幽暗得白村只见一点橙红火光闪烁。
迹部生意应酬多少需要沾点烟酒,没有瘾,却能在失眠的深夜缓解些什么··白村走过去伸出手,迹部叹气,主动掐了烟交给他··肺癌还抽烟·白村扔了没燃多点的烟回来,百无聊赖的迹部大爷坐在琴凳上掀开键盘盖给钢琴调音。
“一起”迹部邀请··明知道白村对西方乐器只懂皮毛,不似迹部样样精通··不过只有两个人,白村也不怕丢人··一首《月光》,不是贝多芬的,而是印象派代表的德彪西的《月光》,迹部耐心地一点一点的教他,配和着他的节奏。
白村学东西很快,又有古琴杨琴的底子,教过两遍就不会弹错音了··明月升高,光线移转,洒落大厅这一角些许月光··白村挨着迹部坐,头慢慢枕到他肩膀上,“我们……”·“嗯”·“环游世界吧。”
“好啊·”迹部很果断··有限的时间里,去哪迹部都奉陪·       ·“怎么才能让全世界的屏幕同步直播同一个画面”白村突发奇想。
面对他的跳跃- xing -思维迹部不问缘由,认真思考起来,“全世界的话单靠一台计算机不够,可能要到世界各地的电视台用改装硬盘之类的修改电脑入侵系统,安插程序代码。”
·具体的没必要细说,白村了然··“玫瑰又长高了·”这次旅行白村把玫瑰也带来了,“虽然只长了0.07厘米·”      ·迹部不做声,白村抬头便对上他夜色中幽蓝的深邃眼眸,那双眼好像能看进人心底。
“你喜欢这个世界吗”·白村斟酌着,给了个中肯的回答,“还行·”·没你的话就完全不喜欢,还很讨厌··白村刚开始还为错过和小芥的见面有些不开心,后来就完全玩疯了。
好几次召唤小芥跟他们一块环游世界,小芥都拒绝了,因为小芥不想(电灯泡)发光就想宅··从南太平洋群岛乘游轮到大洋洲;从大洋洲直飞南美洲;再乘游轮由南美洲通过德雷克海峡去往白色大陆南极洲。
不用迹部费心,提出环游世界的白村十分负责的规划好了行程,安排每个落脚点休息游玩的合适时间,总能准确的找到无人踏足的最当季的好风景和各地独特的艺术会展演出及众口称赞的特色美食。
本来迹部舟车劳顿又生病食欲不振的,结果不仅很精神,还硬生生被白村喂胖了几斤··名胜历史背景由来当地风俗习惯甚至不用搜索引擎,因为白村做地区旅游攻略和功课的时候费劲背下来了。
宗旨是为迹部大爷提供优质服务··迹部万事无忧,忽然觉得这绝症还挺值,白村也有今天··在南极洲海域群岛时已经是又一个夏季了,白村卡点卡的巧妙,正值座头鲸和其它鲸鱼迁往南极洲,白村改行做导游绝逼大赚。
接下来沿南极洲渡过大西洋到达非洲,刚看过南美洲玻利维亚的天空之镜,下一站非洲的拉迪格岛被誉为天堂仙境·白村确认了行程,不禁吐槽外号都好夸张··身边迹部还专心的盯着远处和游轮并列的游动的鲸鱼群,其中一头幼年期的座头鲸也对迹部表现了好奇,和他对视个没完。
白村幽幽的问,“你要移情别恋了”·“……那是鲸鱼·”迹部哭笑不得··“哦,我会不知道那是鲸鱼要我给你背座头鲸的资料吗”白村充满敌意的反问。
“……不用了·”·笑容越来越少吃醋戏码演的越来越好,迹部无奈,不过还是好可爱··非洲的美景也数不胜数,入秋之后他们才出发欧洲,等冬季回到亚洲时,对身材管理严格的迹部抵挡万千美食终于减回去了。
其实美食是抵挡不了的,白村为了让迹部享受美食放弃反抗,去自学营养学和药学来给迹部做好消化又美容养颜的汤,并和迹部重拾青葱岁月的网球……白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撺掇迹部陪他一起吃。
没有迹部跟他吃他也不太想吃,然而不吃特色美食的旅游是不完整的旅游··因为天气太冷,白村就把行程安排在亚洲温带近热带的国家,天气适宜迹部会游玩的舒服些。
就说白村卡点狂魔,08年底时最后一站的中国,和上次差不多时间回到了重建两次的画廊··同样巧合的是,白村收到信息有急事,得去俄罗斯一趟··白村临走前简明扼要的交代迹部按时按量吃药、听随行医生的话以及照顾好反季节的结出花骨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口述一遍不够还把相关事项打印张贴出来。
迹部再一次感叹他是真进化成人/妻了,还是不论事无巨细一有风吹草动便如猫鼬一般灵敏的那种··并没有哦··旅行期间没他坐镇,死了不少有用的手下,日本的势力摧折了一部分,白村则完全隐退了一般一概不理世事,幸而凉子还应付的来。
所以真挺像为了家庭放弃事业的人/妻哦……·天气尚且正常时便让18世纪全盛瑞典、法国拿破仑、德国希特勒都无可奈何的俄罗斯的寒冬,战争史上bug般的存在,放在天气越发极端的如今,俄罗斯冬天的气温更加让人不忍直视。
白村一到俄罗斯就见到了江呈焕,江呈焕向上司打招呼的方式很失礼··江呈焕平素浅淡迷离眸色的双眼赤红,杀气煞气冲天,因为偏头痛的左脑损伤加重,左边眼球的眼白一片猩红,形容宛若恶鬼。
原因和白村急忙赶来的理由相同··阿久津禾死亡··任务遇袭,尸骨无存··所以江呈焕暴走了··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江呈焕见面一拳砸在白村左脸,用尽力量和愤怒,丝毫不留力,正面受这一击饶是白村也一个踉跄。
白村神色平静的站稳,右脸侧给他,“机不可失,再来一下”·也就这次的以下犯上能容忍··江呈焕稍微冷静了点,“别的不问,你让禾做的任务到底……”·江呈焕被白村眼神制止。
半退隐多年,一个眼神还是让人不寒而栗,从头凉到脚··确定无监听监视、封闭隔音的房间里,江呈焕虽平复下来,情绪状态仍处于边缘··“导弹和氢/弹……您在俄罗斯还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啊,表面上还装作与世无争……”江呈焕说起话来冷嘲热讽夹枪带棒,“我不知道也无所谓你想干什么,挑起战火也罢毁灭世界也罢你那么看重他为什么让他趟这趟浑水!”·“你知道的不是吗”白村坐在江呈焕对面,冷静淡漠的样子和怒火中烧的江呈焕对比强烈。
白村越是这个态度越让江呈焕难以自控··沉默冷静的态度像极了他,自从死讯传来,无论绿色的瞳仁还是相近的身形,就连有人的手在水龙头上多停留一会都会让江呈焕出了幻觉似的看见他,进而越发失控。
禾冷淡寡言,目光总凝在他身上,他偶尔回首看一眼,经常……不,是每一次都能和他对视··江呈焕猜得出来,这次危险困难的任务是他主动请缨吧。
阿久津禾明明无比理- xing -,却无比忠诚忠贞,所谓理- xing -到极致难道就是这样·本该绝情的人不该这样的··室内死寂,时间分秒流逝。
室外冬季的俄罗斯暴雪呼啸凛冽,寒风呜咽··江呈焕突然道,“我记得我七岁时有一柄扇子,被人弄丢了,那扇子我不是很喜欢·” ·其实丢了之后很久江呈焕才发现他很喜欢。
“然后我就让那个弄丢扇子的是我堂弟还是表弟的小孩消失了·”江呈焕疯起来除了白村谁也拦不住,尤其江呈焕骤然冷静得怪异,一字一字的道,“他任务遇袭是谁主使”·阿久津要秘密运来俄罗斯的是伊西斯。
和伊西斯以及白村的亲信杠,并大获全胜,无疑还是他——乙坂宇·· ·☆、六一章· ·据已有不完全情报,尼克斯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弱鸡,以及对人事物认知略有障碍。
事实上他确实是,而他这么坑还让所有人都不抛弃不放弃,是因为尼克斯是物理领域的天才,业界与各位大拿齐名甚至更具学术活力的物理学家,三十来岁好像比人多活了三百来年一样划时代的奇才。
尼克斯地位卓然,奈何他一法师有个近战梦,想冲锋陷阵奋斗在前线却只有乙坂小组带他玩,他就毫不犹豫加入了··尼克斯没落下研究,前段时间他去德国跟进银骆驼科研计划物理组进展,在日本银骆驼生物组的珍贵物理学发现移交德国物理总部,辗转移到中吉交界银骆驼本体处,取得重大突破。
“打开了微型虫洞,对无生命物体时间回溯实验成功率惊人,下一步人体实验也……”尼克斯憋住下一句不大得体的话,遗憾的道,“长此以往我们可以穿梭时间、回溯时间可惜辛苦维持没几小时的虫洞崩塌了。”
说完又兀自兴奋起来··尼克斯说的那些颠覆世界的物理刚出炉最新大发现乙坂没认真听也不感兴趣,他早就知道,甚至听了不下两三遍··他在想俄罗斯圣彼得堡涅瓦河畔的事件截获的证据、死亡的阿久津禾以及……伊西斯。
这次行动出奇成功且顺利,乙坂因此心神不宁··白村的行为太反常了,除却江呈焕意料之中让人头痛的疯狂报复,从死第一个燕青岑开始乙坂没料对白村任何一步。
白村不应该无动于衷独善其身,他的手下和势力分分寸寸缩减而他和恋人环游世界……不可能,根本不是他的作风,他无论哪辈子都不会这么做··这次顺利的行动也像一个陷阱,顺利得诡异。
所以乙坂无比恐慌,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来自灵魂深处的钝痛痛得他眼前模糊,只能没日没夜的确认计划的每一个关节··门被推开,乙坂猜也知道是谁,如今没几个能不经通报和重重严密检查就能接触到他。
殚精竭虑爬到这种高位如不是为了与白村作对他是不屑的··简直是用生命和人生敬业的反派··“尼克斯,走了·”阿部进门就把尼克斯拽走,“亏你还能和这种连同伴都能杀的刽子手交谈。”
即使时隔几年,阿部说这话时仍眼眶泛红,气的发抖··胖胖站在门口望着乙坂··因为工作汇报需要啊,尼克斯讷讷站起来跟她走··阿部指的是前几年他们暗杀白村回来,和白村相认的香椎立刻启程去了中国,和燕青岑死讯一同传来了香椎失联的消息。
  ·不曾看阿部和胖胖一眼,乙坂从始至终的沉默··等室内空无一人,乙坂吩咐卫兵传信··不出半小时逢坂就来了··乙坂将俄罗斯圣彼得堡的成功伏击获得的,白村偷运伊西斯的证据交给逢坂。
“您怎么会有……”·乙坂摆摆手,视线定在桌面,嘴唇紧抿··年纪轻轻却坐上了这个国家隐形的首位,不止乙坂还有迹部越前阿久津,和白村同年同校的简直都是怪物。
逢坂猜不透这位大人的心思,也不知道他何处来的证据,但他知道有时候不能问原因,只要他们利益一致敌人一致,各行其事就好··逢坂甘愿被利用,被当枪使,用乙坂提供的证据让白村被科研所革职,封杀。
而乙坂目的在于让白村再接触不到银骆驼相关的先进仪器和成果·      ·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如果成功,最后的围剿失败也无妨·可以慢慢瓦解他的势力。
秘书告知他会议召开,乙坂撑着桌子起身,这次会议主要目的是裁决“生命良方”之称的伊西斯的命运,乙坂要销毁它··伊西斯本身没有错,非但没错还是医学和生物学的福音,让人类未来身体素质大幅跃进的希望,但它落在谁手上是个问题,阻止白村,还有下一个。
以及拖住白村在俄罗斯的行动和剥夺权限布置伏击··白村的身边之人、所爱之物、事业势力、行动能力……他的一切尽数毁灭的话,便可不杀他,却也无法安心。
白村业这个人无论有什么没什么都让人无法安心··……·乙坂可真是有史以来最敬业的反派了,被扣留软拘在俄罗斯的白村有些佩服他的神通广大,期间被科研所革职的信函火速寄到,白村瞅也不瞅的扔了,那对他并没有任何影响。
然而即便被拖了些时间,错过了新年,白村还是回来了··09年二月初的冬夜··他回来的正是时候,敌方反派布置好私兵埋伏在画廊所在的偏僻近郊,难以想象乙坂牺牲了多少利益能跨国做到这个地步。
靠近北极圈的城市的近郊温度不比俄罗斯好太多,白村能听到嗅到他们埋伏的方位,但白村当他们不存在一样从容走进画廊·而他们在白村走进画廊之前都没有异动。
白村步入正厅,和当年同样的位置,迹部还在那里,所坐的哥特风的华丽椅子像极了皇室女王的王座··迹部一身清雅白西装,因为生病金发有些黯淡,却更显得他稳重,蓝眸平和,膝上是一个透明玻璃罩,小花盆中的玫瑰在其中含苞吐萼。
白村脚步停在他面前三米处··画廊没有其他人,有也得被清剿了吧··空气中有火油的味道,紧接着火舌延伸摇曳,热浪袭来·如果这不是他国近郊,他们就不必放火,直接炸了这里更方便。
白村觉得自己预感成真了,迹部果然有什么针对他··当然迹部没有和乙坂串通什么的,那就太狗了,也没有道理··火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除了焦糊的气味嗅不到别的,烟尘漫天,白村走到迹部身边,半跪在他膝前,让他能在浓烟中看到自己。
“虽然尽力周旋,也只让他队伍的入境人数缩减三分之二,不知道你能不能应付,不过支援也正在赶来·”迹部摸着他的头发,一番话说的心平气和漫不经心,甚至稍稍含着些调侃,“没有为你遮挡全部风雨,应该稍微和你道个歉啊……”·白村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他。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原来束缚你的是我,你不用等了·”迹部就像平时和白村闹别扭一样的,带着淡淡的不爽和不屑,如同国王颁布特赦似的语气神态,“你自由了。”
·亲手斩断羁绊,是他曾在心里许诺如有必要会做到的事··撇去“本大爷”的自称,迹部也还是那个骄傲的王者,端坐于王座之上俯瞰众生。
同时——·“不许忘记我·”·亲临王座一般的命令,走下王座一般的请求,迹部眼中深深映出他的影子··哪怕以此身之血为诅咒,迹部要白村业生生世世记着他,甩不脱放不下的记着他。
       ·白村的手随他指示穿过他左胸的皮肤肌理,擦过骨骼,手指仿佛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跃动和弹- xing -……发生在须臾之间··完全没把白村的话听在耳里,迹部让白村亲手杀了自己。
都这样了没法忘记吧,或者说就是因为这样才难忘,这是迹部想要的效果··无法责怪迹部的独断任- xing -,白村不也很配合么,他这时应该流着泪让这一场生离死别完美落幕,可惜泪腺已经失去一般人类流泪的作用。
迹部无奈微笑,笑容苍白失力,满含宠溺,“别勉强自己,我就假装你为我流泪了·”·血液随白村抽出的手从那流失温度的躯体心脏流出,喷溅到他苍白面颊一串血珠。
不知因浓烟还是什么,迹部瞳孔渐渐涣散的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幽幽闪闪的··也许回光返照,也许他想到了什么振奋精神的事,没有丝毫痛色,妖娆艳红火光中他华丽依旧,声线傲慢而温暖。
     ·“我等你,不过可不等太久·”迹部最后摸了摸他的面颊,“快点来找我·”·白村的心情和表情都不计入其中,本来便只有全然的空茫。
火焰灼烫他未有反应,直到溅到面颊的血液流到嘴角,尝到了血腥··曾饮血无数的白村记下了这个味道,迟钝的向已经无法期待他回答的人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到,两个人都这么期许那么这就是个约定了。
白村也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迹部景吾死亡··他膝上的玻璃罩在热气烘烤下变得滚烫,鲜血漫过玻璃罩的气孔,滴落玫瑰青翠叶片,又被热气蒸干··以此契机,白村想起了很多东西,那些一直在往他的记忆深处渗透,所以很容易接受,失眠遗忘的梦魇也尽数清晰,那确实是一份记忆。
揉碎被灼烧得卷边的衣角,白村从火光冲天的火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他能隐隐听到敌方阵营整齐划一的行动,素质纪律优秀,没有动摇··转瞬间无人郊外的雪白原野变得人山人海。
月光皎洁,倾泻于纯白的雪原之上,如今则被这些人践踏得一塌糊涂··白村歪了歪头,眯眼露出一个微笑,染指净土是要付出代价的··上百人的包围圈收紧,看起来有特种兵有雇佣兵,各型枪械武器一应俱全,因为眼力太好白村看到后方有重武器作为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的压轴压在最后,实在为其重视深感荣幸。
乌云游弋,遮住半轮明月,夜光暗下来··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对方领队上前一步,相隔百米左右向白村行了个军礼,拿起扩音器,然后——额头出现一个匀称的子弹孔洞,仰头倒下。
白村举着枪一言不发,黑眸纯净清湛,映着天上弯弯月牙·意思非常明显:干就是了,BB什么··这种不公平的战斗开始之前难道得念一遍和平宣言或者劝白村几句能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不要这么幽默。
说实话,白村认为跳脱出他本人被针对视角,万弹齐发,声响震天,枪支的火光闪耀整个雪原的场景应该很华丽··烟尘雪砂飞舞消散,白村安然无恙··爆炸烟雾镜头不死定律和主角光环了解一下。
甚至他衣衫还大体完整,身上最重的伤唯有半边肩膀被大口径子弹轰碎,在他们不可置信的惊愕目光中,生长骨骼,附着肌肉,包裹皮肤,完好如初··白村翘了翘唇角,缓缓眨了眨眼。
弯月半点不剩的被乌云吞噬,大雪呼啸着奔向地面,这支精良到极点的部队夜间行动当然配备了夜视镜,可那不代表他们看得清目标人物的动作··再次月光普照之时已有十几人倒下,确认死亡。
白村立于最先死亡的领队头颅上,风雪模糊了他修长的身影,而他一定半径内的圆形区域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残余的体温已经不能融化硕大的雪花,无力的被白雪掩埋。
其余之人不得不改变队形,很遗憾人心不稳是不存在的,尽管绝望,但他们早就知道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恶魔,有来无回是正常的··为了正义··现在在这死去六分之一同伴的寒天雪地,身为剿灭这个怪物的执行者,没人希冀乞求活着回去。
明知没用也要再次开火,哪怕怪物被砍断脖子粉碎头颅也是会死的··侧身闪过右后方无声刺来的长刀,冷兵器也是有人用的,对视子弹速度为无物的人无用,捏住刀刃把人扯开同时蹲身闪过一波机枪扫- she -和零星手/枪步枪子弹,刀还在白村手上人已经被子弹打成烂泥了。
白村放慢了速度跟这帮个个以一敌百的人玩,他们人剩四分之一的时候支援到了··江呈焕指挥的支援·他近来不知想通了什么情绪越发稳定,不过看左眼球怕是要瞎了一样的状态,他的偏头痛应该不能让他那么冷静,江呈焕可是因头疼的病有轻微躁狂症的。
啧,江某人的演技在上升,演技退步表情有所丧失的白村暗暗决定加油··白村总算有了点说话的欲/望,“那混蛋,藏边上观战半天辛苦了·”·“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江呈焕的声音穿过枪林弹雨和纷飞鹅毛大雪传来,“对了,是死了吧你们情比金坚,你该殉情·”·白村一手扭折两把机枪的枪管,手臂不小心被子弹蹭到,血花崩到他睫毛又流到眼角,如泪般落下,另一手拗断机枪的两个主人的脖子顺带甩到身前挡子弹,白村照例嘴上不饶人,专往痛处踩,“你家的死的更早,你殉啊。”
江呈焕带来的人不多,精锐程度和对方差不多,白村又放轻了动作,以求战局持平·白村闲的开始撩拨江某人··“我们成立组合就叫‘绝望的鳏夫’吧。”
“你他妈刚死老公能不能不搞笑”·“因为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见你妹见,你丫痴呆了吧”·“你说话敢不敢再客气点”·被白村砍碎的子弹碎片从江呈焕眼前蹭过。
“卧槽我是你战友”·白村不以为意,“我的东西呢”·“这·”江呈焕听他这话勾起一边唇角,把背上背的一把长刀抛给他,然后吩咐众属下,- yin -森森的,“全员撤离”·不问不惊,所有人死忠于令,整齐撤退。
江呈焕不禁感叹迹部练出来的人真不差··再然后他便且战且退,坐等老大装逼·      ·从深夜到凌晨至如今东方既白,疾风怒雪停了,浅浅弯月隐于天边朝阳,日月一强一弱同时挂在天幕。
热血融了这片战场的积雪,雪化成水伴着不停浇灌下来的炽热红雨渗入地下,和着内脏碎肉骨头及空枪断枪弹壳多人踩踏,泥泞不堪的地面上大约剩起先一半的人立着,足以见得他们的战力多么可观。
拿到所谓铸剑大师用天外陨铁也就是银骆驼制成的绝世宝刀,一把苗刀,白村略嫌弃它轻飘飘的重量··以血为宝刀开刃是基本礼仪,今天正是血洗的好日子呢··谈恋爱不仅耽误学习还耽误作恶。
就让他久违的像个魔头一样屠杀吧··对方因这边人员果断撤退的反常行动停了一下,接下来毫不犹疑的集火白村··刀长五尺,刀刃能将两倍音速的子弹一分为二,专业技巧一窍不通的白村却很会用,毕竟它最早是为战争发明出来的杀人器具,锋利就够了。
他只需盯着每个将死之人的脖颈气管、头颅眼球、胸腔心脏或肺叶肝脾,身摧刀往,刀随人转,辗转连击,纵横捭阖··远程枪械攻击因目标移动过快使不上用处,他们便扔枪取刀冲锋硬拼,没有人退缩,明知送死也前赴后继。
他们是普通人类,没有光环,无畏无惧的直面强敌,他们才像主角不是么··刀尖停在最后一个活人的鼻尖,反派——白村被血浸透糊满,仅露出一双眼睛在外,不成人样,他本也不该做人。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明冷静,甚至是无辜的,让将要牺牲的这个人感到疑惑··白村示意对方百米开外的那些重武器,“去试试”·那人颇有自知之明的撞上刀尖。
刀身一甩便滴血不沾寸尘不染,刃上折反一线寒光,无损丝毫··而转眼看去,江呈焕举着枪,伤口对着他自己太阳- xue -,“迹部告诉我你的计划了,看来乙坂用不着我收拾,嘛,虽然我可能收拾不了。
……特意来看传说中将要毁灭世界的大反派白村业一眼,毁灭世界……真的假的好中二啊,算是重新认识你一次了·”·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白村合刀入鞘,不动声色,“景吾果然知道的很多。”
“嗯,他比你以为的知道的更多·”江呈焕举着枪的手颤抖,龇牙咧嘴又咬牙切齿的道,“脑袋贼他妈疼,疼的要死,一秒都不想多活·”·白村记得前世他的偏头痛没严重到这个地步,“你不遇见我会舒坦的多。”
“不不不,我必须遇见你,不然怎么遇见他·”江呈焕疼到用枪一下一下狠狠砸自己的头,他还是坚持说完最后一句和白村道别,“不知道你怎么见迹部,反正我马上就能见到我家那口子,不用太羡慕,拜拜。”
他扣下扳机,枪声响彻死寂的雪原,盘旋空中久久不散··白村心里一点都不羡慕他,死后相见算什么,他和迹部有朝一日能生会的好吧··他成功的把这一世的江某人坑得体无完肤还甘之如饴,忘记和他好好道个歉了,也没有好好谢谢阿久津。
      ·江呈焕死亡··……·“你突然召开记者发布会到底是做什么”新井第N次问··扔下和迹部财阀出柜的深水炸/弹就人间蒸发消失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办发布会。
凭白村身价,这发布会是日本前所未有的盛大,新井闻讯赶来,发现他什么都没变,只是更不爱说话了,问他十句能答一句·    ·这句也落了空。
  ·白村专心的隔着玻璃罩观其轻颤着绽开花蕾的玫瑰,深绿的枝叶,细腻的花瓣,纯正的黑色··怎样的病毒能合成这样纯粹的黑色··可惜他没看到。
       ·“该你出场了·”新井提醒··白村出现在摄像机的录制范围,举国上下都直播这一幕··其实不然·不止一国。
决定环游世界的那个晚上白村问迹部的问题,迹部大爷完美的答对了··白村能做到让全世界的电视屏幕直播今天他要公布的事情,也算黑客技术过关,华丽出师了吧·所以迹部为什么什么都知道还什么都不问不说啊,还有他真的知道白村到底想要做的么。
台下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一片,他们以为自己是来挖掘八卦和神秘莫测的白村的隐私的,或者看白村再做出什么惊世之举,惊世是惊世,可他们完全不知道将面临什么··台上有一张桌子,白村上台将装有玫瑰的玻璃罩放在桌子上,鲜红的桌布辉映纯黑的玫瑰更显黑玫瑰的异样艳丽。
不能保证全世界每一个屏幕都直播这一幕,至少数以亿计的人见证了它的美··白村说,“我想让这个世界做出改变·”·拿起玻璃罩,玫瑰幽淡的香气猝然浓烈的弥漫全场,人们发出惊呼和赞叹。
还记得最开始那颗蓝珠吗·蓝珠早已被白村封进去一滴液体··白村将蓝珠揉碎,液滴和固体粉末流进玫瑰的花蕊··“世上没有纯黑的玫瑰,用诸多病毒使其病变才培育出这么一株。”
玫瑰变得越发鲜亮,花瓣浓黑如墨··“而前段时间被遗憾销毁的“生命良方”、生命与健康的女神伊西斯,在我手里以另一种形式复活。”
白村不顾台下状况外一叠声的疑问和质疑,“被改造的伊西斯,如今最好称其为卡利——毁灭与创造女神·”·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场地霎时寂静下来,不是这群愚蠢的人察觉到不对了,而是他们发不出声音。
卡利结合多种致命病毒组成的东西,就像人们幻想的丧尸病毒一样··但是对部分人类感染无效,感染者也只是陷入活死人状态,有行动能力无进食渴望,身体短期不会腐烂。
·传播速度的话……一天之内这个岛国就没救了··世界其它地方,就像入侵各国各地电视塔似的,同时投放··这个二次元世界,全部人民都被通知到了,也接收到了他发向全世界的死亡通告函。
白村的样子一如既往,甚至他蛊惑的语气像他曾饰演的一个角色,“欢迎想要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加入·”·寂静无声的场地,一群没有思考能力的活死人无法回应他的期待,全世界屏幕前目睹这一切呆滞的观众们哑口无声。
白村业其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完整观看下来的乙坂瘫软在电视屏幕前,喃喃道,“还是……降临了……第五次·”·屏幕上和乙坂同时传来声音。
“女神降临·”·语气庄严,声线沉静的,白村张开了双臂,在乙坂看来是撒旦张开了他的恶魔羽翼·· ·☆、六二章(番外)· ·番外:乙坂宇的五周目·哲学家威廉·詹姆斯在一百多年前留下预言。
“当超群的才智和精神变态的- xing -格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极有可能造就一个伟人·”·这近乎诅咒的预言最贴切的验证者,最终会是全人类悲剧根源,我是这么认为的,事情开始也是如此发展的。
却最终是我想象不到截然相反的事实··一周目··“女神降临”启动五年,末世五年·最后的人类拼尽全力抵达重重防守的银骆驼身边,让最后唯一有适- xing -的侥幸得生的我获得回溯时间的能力。
后来我才摸索出来,时间回溯会在到达银骆驼那个时间节点不可控触发,其余时间都不能用·当然,我的死亡同样是触发条件··这就是所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二周目··我回到了他恋人死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女神降临”前夕···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我太过软弱,试图仅仅做一个传达情报的人·想尽办法让日本政/府相信了“我来自未来,末日将要来临”的事实,一部分人忌惮与他为敌,竟然还有一部分人目光短浅的惦记我的狗屁能力,幸而深明大义的大人们维护了我的安全,并开始围杀卡利。
末世初期人们完全不敢说他的名字,末世后期人们只记得毁灭女神,人间的卡利··可是太晚了·他不止智谋超群,论势力他已不下于一个元首暴君,卡利本人经过伊西斯淬炼已经不死不灭,凭这不甚团结的一国之力完全奈何他不得。
等放下顾忌和芥蒂同其他方谈合作时,其他方早已被其离间,认为我方寻求合作救亡图存是- yin -谋,甚至将与我方开战·想必也是在卡利撑腰和利益蛊惑下挑起战火,我目睹“女神降临”发动,之后便在其相携而来的血腥战争中挣扎求存。
我奋力拯救的二周目世界比一周目还糟·      ·不得已我拼死抵达银骆驼跟前,联通时间回廊开启了三周目··三周目开始,是他恋人患病初期。
两次末世累积的巨大压力和死亡恐惧压垮了我··做不到的·我这种蝇营狗苟苟且偷生的小人,拯救世界,怎么可能·也就漫画会让一个软弱至极的人做主角,然后主角成功的拯救世界,拯救全人类……开什么玩笑,我做不了主角,我的世界也不是漫画。
我好怕··幸运的是,我与她重逢了··我的青梅竹马,我不知多久没见过她了,这见的或许是她最后一面··她早已嫁作人妇,美满幸福·我们当年交往了很久最后还是散了,失去对方音讯,只在心里擅自认为对方过的应该不错。
她说我变了很多,长大了,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我沉默··肩负起一个世界那样沉重的重担,相信不止是我,任何人只要不是卡利,都会变得沉默寡言。
她的笑容还是那般温暖明朗·她说,遇到任何困难,她都支持我··简单的不得了的话语,谁说都不会让人觉得肉麻,就是这样一句话,燃起了我心中微弱的光芒。
再努力一下,就算为了守护她、守护她的幸福,也再努力一下··我没有第一时间在各位有一线救世希望的大人物之间奔走,反而首先根据记忆找到了他,远远看着他——灭世死神卡利。
我一个小人物,只会躲在别人的庇护下·我对其十八岁盗取伊西斯后已有的资料身体数据滚瓜烂熟,其实从没面见过他一次,没想到回到过去有幸见到他,惊讶的发现他讳莫如深的过去竟是我初中同班过几个月的同学。
忘记他是很正常的·本来我脑力不强记- xing -不好,回忆起初中来,他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美丽,强大,做过我一段时间老大··想起他还是觉得感谢,短短做同学相处的时间内他帮了学生时代的我很多。
但我之后的人生同样见过数不胜数的各式各样的人,提心吊胆的奔走在横尸遍野的可怕世界,比几面之缘了解片面的他更鲜明的留在我的记忆里的人和事要多得多·何况卡利是银白及腰长发,白村初中时明明一头乌黑中长发。
借故人身份我心惊胆战的攀上了虽不及二周目,如今仍权势滔天的白村,也见到了他的恋人,末世传闻卡利发动“女神降临”的最大诱因··让我惊掉下巴的是,面对恋人时他的温柔,嬉笑怒骂,那种放松和柔软,让我一度迷惑是否找错了人。
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漂亮爱笑的少年,加之记忆中张扬而异样柔软的他……但同时我清楚的知道,他今年21岁,伊西斯凝住了他身上的时间,他一手- cao -纵着他和他恋人庞大的势力,他最终会毁灭这个世界。
也许,也许能跟他说的通,我希冀着,天真的以为靠三言两语能拯救人类··原来他一开始就觉得我不对劲,多次谈话下来,竟猜出我来自未来··我知道了他的恐怖之处,也只是冰山一角。
我可能就对自己的小命敏锐,我发觉他有一瞬间想杀我,不知为何没动手··我试图通过透露我所知的为数不多的未来医学知识让白村找到医治他恋人的方法,失败了。
就算用伊西斯把他恋人变成和他一样不老不死的怪物都做不到,他恋人的身体和精神本能的对伊西斯有强烈的排斥··他恋人死了,事情又一次无法挽回,我打算在“女神降临”初步启动后去寻找阻止白村的人,这样省得再向每一方势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话语的真实- xing -,全世界的大家也能全员团结起来度过难关,一同……杀掉卡利。
·走之前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白村这么做的原因··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世界,一个星球,一个位面,上百亿的生灵,只要曾有人类的心灵,只要在这世上有过同伴恋人珍重的人事物,只要是有知- xing -的生命谁会做的出来·“他不在了,这世界怎么还可存在。”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要看这世界崩坏的图景,仅此而已·”·“这个理由合你心意吗”·连日来消瘦了不少的他语气戏谑。
我无法接受··世界,因你一己之私造成的是一个遍布智慧生灵的世界的毁灭·你为什么你凭什么·当白村最后的羁绊离去,他便已不是人类了,他是毁灭之神卡利,我早该意识到他不是我贫瘠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了,他是完全扭曲的。
       ·对他此番话没有半点怀疑,潜意识就是如此认为的我头晕目眩不知什么心情,“我……不,我们人类,一定会阻止你·”·“既然我已踏上这条道路,那么,任何东西都不应该妨碍我沿这条路走下去。”
他引用了康德的话··我茫然,失去最多的反而是毁灭一切的人啊,“纵然走上的是万劫不复的自我毁灭之路也不回头”·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他背对着我没说话,良久,久到我以为他拒绝回答,我看见他轻轻点了下头。
我不想他自毁,更不想他毁灭世界··艰难的劝说集结工作不多赘叙··残存人类的反抗又失败了··我经历过一次,但近距离直面“女神降临”还是刷新了我的印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势不可挡,恐怖残忍。
趁事情没到最不可收拾的地步,我鼓起我微薄的勇气,前往他的反人类集结基地,试图劝阻说服他··尚未抵达目的地我便被不明之人杀了··死亡开启四周目。
我回到了大学时代,也就本应是卡利刚刚盗取伊西斯的少年时期··我发现每次时间回溯我都会回到比上次更早的时间节点,是否时间回溯有次数限制和尽头, ·如果是,我必须在这周目或者下一周目解决问题。
穿越重重时间以来,世界几次崩塌成末世和死亡体验在我的精神上叠加了累累伤痛,两次拯救失败让我严重质疑起自己,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只能再次把那些压下心头,不能消沉。
为数不多的好事就是几次时空交错我结识了几位伙伴,我坚强了起来··我没想到这个时空的伙伴们有所改变,就连卡利……不,白村业竟成了天才少年画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善良少年。
东京,日本,乃至世界,风平浪静·没有白村的黑道帝国,没有银骆驼研究项目,商界巨擘迹部与画家白村除却小学初中同校再无干系··我意识到了不对,这个世界不对,和“女神降临”三次,毁灭三次的世界不同,这是一个没有卡利的和平世界。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了……·我过上了令我感动又感恩的平稳愉快的大学生活,虽然苍老的灵魂栖居在年轻的躯体里让我无所适从,暂时还是无法普通的交朋友,每天夜里也还是要么失眠要么噩梦,不过我每天都幸福的想要对着呆萌版白村业君的海报土下座上香磕头。
……·比前世还早的时间,新的卡利出现,女神降临··我三天吃不下一粒米,说不出一个字··谁都不知道他的过去,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他只是这一天突然出现,向存在人类数量最多的几个大洲发- she -携带不知名致命病毒的导弹,一夕之间,生灵涂炭。
那个病毒没有过多缓冲,沾之即死,后来那个病毒的名字我知道了——卡利··历史不可逆转,我总算见识到了··那么我徒劳无功的数次回到过去是为了什么·我确实成长了,至少我可以漠然无畏或者说心如死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走进卡利的城堡。
见到他,我难以置信·除了名字和相貌,我仿佛看到眼前名叫不名的青年和之前几个世界的白村重合,只是这个他更为冰冷、麻木和无生气,脸上没有波动,唇角没有弧度,像个——人偶。
纯白的正方体房间没有窗,四面的白炽灯光白的刺眼,正中一把焊死在地上的银白椅子上他静静地等待着··同这个空间一样,他整个人都是苍白的,白色宽大古服,白色长发,水银般沉寂的银白双眸。
他在冰冷的金属扶手椅上拄着下巴,视线失焦,皮肤、手指、眉睫、嘴唇一片惨白,毫无人气·       ·一尊精致的神造的人偶··他不会是人类。
我不觉得他是在等我,而我接近他十米时,他整个人才像个活人般动起来,原本一双沉闷无机质的银眸突兀的流光溢彩,绮丽光辉令人心驰神迷,神明也不外如是··我怔愣许久,回神有些尴尬,先对其放自己进来的事表示感谢,然后直入正题。
“为什么发动‘女神降临’计划”·他歪歪头,似乎不明白他亲手发动的“女神降临”是什么,纯真懵懂的样子可以轻易让任何人软下心肠。
我咬着自己的舌尖等他回复··“净化·”·净……化·他干净清澈的天籁嗓音却让我想起上世纪一位失败的激进民族主义者,打着净化血统的名义大肆残杀同胞,直接引起了世界大战的首恶战犯。
净化……·我居然有一瞬间从这两个字中听到了同我回溯时间拯救世界一般无二的使命感··怎么可能,不会的,一个妄图毁灭世界屠净人类的狂人,人间的毁灭之神卡利,说什么“净化”全是诡辩和扭曲的思想。
“你怎么才肯放弃计划”·“我与人类,谁得天意,便遵从谁的规则·”·他说这话时神色仍淡薄空白,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难道这就是我身为人类和疯子的差别听不懂也不必听懂··转身合上门那一刻,我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中仿佛蕴含此次元所不被理解的、堪称神- xing -的东西,我心头巨颤,大脑轰震,霎时间明悟了什么又瞬间忘却。
抬眼发现我已身处青学高中部··五周目··我被杀死了·跟那次死亡灭顶而来的战栗感不同,我不觉得自己是死亡回溯。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想不起那一对视我明悟了什么,完全不明白··我走过这么多岁月仍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四次失败,后果不是蒸蛋糕的家政课桌上四个烂蛋糕,而是世界的四次毁灭,人类的四次灭亡。
我承担不起,那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类个体可以承担的业果··业,是永世的业障··我隐约有预感,这次是时间回溯的终焉,无论人类如何,我若死了什么都不干我事。
我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不顾红绿灯,不顾汹涌车流和司机怒骂··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这辆车一定可以从我身上碾过,带走四个痛苦残破世界的回忆……·我被推开获救,是她。
小学到高中的少年时代,这个女孩子贯穿了我的青春,却没能和我走到最后··分开的原因我早忘了,我从三周目因死亡回溯的精神损伤开始健忘,时常发自灵魂的感到钝痛,我只得忍耐,别无他法。
生不如死·没有一刻,相信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懂这个词的残酷和冰冷··她歇斯底里的哭着问我为什么寻短见··望着她的泪眼,我仿佛骤然看到了那双非人般的银眸,踉跄着后退,挥开关切的来扶我的她。
我心底渐渐冷静,却失声痛哭转为嚎啕大哭··我忽然发现我没那么喜欢她··我最爱的是我自己,最不忍受苦的也是自己··我从未哭得这么惨,流尽了五个世界的泪,泣出血来。
于是和她又一次分开了·        ·换作一周目的我这是不可想象的,我当年和她分开远没有现在的心情平淡如水,但无论那次还是这次原因都只有一个:自私自恋。
人类天- xing -本能的深处只爱自己,潜在的全部意识都为自己谋利··譬如奉献型人格,抽骨剔肉的跪着请求别人来践踏的自己,这样的人所做的一切都为其他人的意愿。
然而根源却是,他们能从“他人享受自己的奉献”这一事实中得到满足和快慰,赎罪或病态··真正想要填平的还是自身空虚的心灵和异样的欲求··我也同样。
       ·想通了这一点,我仍软弱得想自杀,可我开始收集信息制定计划奋力学习,我还要做下去,为了自己··在压力排山倒海的逆境中反而奋起反抗,人类也是有这种天- xing -的。
这个世界是我所熟悉的注定毁灭的世界··我去重新认识我的伙伴们,告知他们真相,寻求他们的帮助··阻止“女神降临”已成执念,拼死努力过的话,我怎么都不会遗憾了。
为了自己的执念,我要忙碌··现在不是我得做,而是我要做··世界的未来人类的命运,我担负不起那么可怕的东西,我只想尽我全力阻止白村业,我不恨他,我不恨这个给了我永世痛苦折磨的人。
但如果可能,废掉也好杀掉也好只要阻止那个疯子的行动··我要为自己四个世界的付出、努力和痛苦,为了守护所有在乎的人的笑容··为了拯救··或许太狂妄了,但必须拯救,这已经成为烙印进灵魂和意识深处的执念,拯救人类和世界。
做尽一切,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几次轮回下来,别的不说,唯情报我应有尽有··依白村业的敏锐,我不能在早期的大方面做动作,权谋战略斗不过他,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能在他恋人病重他分心时,制造动乱让他自顾不暇,我才可能联络我所知道的世界各地可反白村的有识之士筹备着一鼓作气剿灭卡利极其同党,剪除支援白村的为虎作伥的得力部下羽翼。
在此之前我没有足够的号召力是不行的,于是我争分夺秒的拼命学习,成为一名政客··而一个重要的有可能杀死白村的机会不得不尝试——原称伊西斯后改名为卡利的药剂用后的虚弱期。
这个珍贵的情报是我三周目和白村相处时得到的,希望它有足够的真实- xing -··我此次回来许久未见他,看到一头无瑕银发的他,对他如附骨之蛆的恐惧盘旋在我心头。
我很怕他,怕的要死··他说认识我的那刻,我心脏停跳,明知他不可能认出变化了这么多、伪装了面容声音的我,我还是慌张的用怀中无辜的孩子做掩护,我变得如此卑鄙无耻。
他那么珍惜的孩子,我正用他威胁白村,用白村的感情威胁他··我不想伤害这个孩子,我其实也不想伤害白村,但必须要拯救,人类的未来只要白村死了就稳妥了。
当他为弟弟用我给他的短刀穿透心脏时,我没有一点轻松或大功告成的喜悦··结果他竟活过来来了,刺杀失败··不是很意外,他如果那么容易就死了我可能还会不甘心,他可是……毁灭之神卡利。
但如果能这么简单结束该多好,之后的一系列事也不会发生了··之后被香椎埋怨,被伙伴疏远也没办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我对这个世界的他接触有限了解甚少,必须见他一面,确定之后的行动计划。
同时我也知道我暴露了不少,这一试探生死未卜,如果他还是我所熟悉的那个白村的话,他会识破吧,而这次他杀不杀我实在不知道,而他若再次留我一命的话,之后的计划成功几率将大大提升。
躺在画廊地面上谎言被识破又从白村手下活下来的我感到难以言喻的悲伤··他还是那么敏锐而温柔··我历经一个世界才想明白他上次放下对我的杀意的用意。
不是因为他不屑于杀我这种蝼蚁,白村其人,无论对手强弱都不会放过任何有威胁的人··正相反,他相信我··相信我的成长,相信我的意志,相信我的选择。
      ·白村有他的一套理念,他等着另一方人类来与他为敌·压倒- xing -的胜利不是他所想要的,他要让存活下来的人类对他的理念心服口服。
他相信我可以代表人类来和他对抗··渺小怯懦时时恐惧的我怎么值得相信,怎么被他这样肯定··我为什么又要和这样的白村作对,我为什么又要无所不用其极的伤害他。
因为白村相信我的我也相信着·必须要拯救,必须··我已经默认这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了··我得启动屠神计划了,计划的名字真中二,让白村知道了一定会这么吐槽。
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他的继承人凉子是他灭世计划的狂热支持者,最大的助力之一,让我的三个正义过头的二货小伙伴佯作暗杀白村转移白村注意力,仍很遗憾的对未觉醒成长的凉子暗杀失败。
我明知白村杀不死,而放过我的他也会放过三个对他没造成伤害的二货,不过白村还是恶趣味十足,把他们吓得不轻··香椎也得知了我一直隐瞒她的真相··香椎这步棋已经废了,她- xing -子很好,也不质问我,接下下一个任务就去中国执行任务。
可- xing -子好的香椎也是执拗的,她不想在人类立场和再生恩人中做选择··香椎在刺杀她恩人的友人燕青岑时同任务目标一同死亡··我隐隐猜到她的选择却没阻止,我变得越来越冷血。
伙伴和我决裂无可指责··后来迹部果如以往世界得了不治之症··白村已经动念了,灭世的念头··和科研组的日方负责人逢坂搭线成功,逢坂因白村逼死了他的重要之人下定决心报复他的外甥白村。
逢坂借他人之手屡次发难没能拘住白村在科研组中的手脚并不让人意外,他可是白村业啊··只要动摇就好··三重奈美将来也会帮白村,这个雷厉风行钢铁手腕的管理奇才。
燕青岑,末世初期人类尚且残存半数时出色的演说家,将煽动民众倾向白村阵营··他们都不能留··我列了一个暗杀名单,上面每一个人都是末世令人闻风丧胆的反人类阵营的高层。
每一个都是白村看重之人··我是在从白村身上片片削肉··白村秘密控制某地域半数导弹及部分氢/弹,让最信任的属下偷运伊西斯,终于等到这个时机·我策划已久的狙击成功,掌握其这次擅动组织药剂的证据,阿久津禾死亡,白村势力内部不稳。
联系逢坂出面用掌握的证据罢免了白村研究组的职位··我没想到计划能顺利的进行到这个地步,顺利得诡异·已然拼命攀上高位、暗中控制这个国家的我整天心慌,食不下咽,神经质的一遍又一遍的分析局势梳理计划。
       ·而白村每日仍悉心照顾陪伴他的恋人,无动于衷的为每个死去的属下简单办场葬礼·而他的追随者无条件服从和狂热崇拜他,白村的冷漠没有造成太大负面影响。
我发现我好像从未懂过他几分,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还置身事外似的的从容淡定,万事尽在掌握的样子··我不顾众人反对,独/裁的下达销毁生命良方伊西斯的指示。
我以为也许我胜利了·我以为白村失去伊西斯,空有传播率极低的致命- xing -病毒无法“女神降临”··我错了,大错特错··白村失掉助力、帮手、恋人、伊西斯、导弹所属权,势力被削减。
可再一次的“女神降临”,狠狠扇了我一巴掌··不用他之前时空用过的杀伤- xing -远程武器扩散病毒··他研究出异变的伊西斯,用伊西斯和病毒合成卡利。
这次给了人缓冲,但将人变成那样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不是更残忍么··恐怖的病毒席卷全球,世界一夕崩解··我无法活下去了··谁来杀掉我吧。
彻底的··前四周目的经历蒙蔽了我的思考,我这时没想到这无可挽回的事情另有隐情……· ·☆、大结局· ·病毒爆发三年零两个月,又一年春天,富士山花开荼靡,人类,十不存一。
“嗯……空气好很多了呢·”·富士山脚樱花林中,十三四的少年支起画架,调和颜料,准备写生,短短黑发有些微天然卷,表情有点呆。
       ·迹部先生两年前去世,意外还是自杀不明,小芥安全的回到白村身边·       ·小芥逃避- xing -的遗忘了迹部先生,彻底抹去那部分记忆。
逃避到这份上……某种意义上来说,小芥其实心理素质很强大·       ·“小芥,我走开一下·”·作为保镖亚久津就在旁边,一起出来踏青的还有凉子,这片林区被封锁,不必担心小芥安全。
亚久津见凉子专心帮小芥挤颜料,对白村离开看也不看一眼,“你这几年忽然对老大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啊·”·“因为迹部景吾死的太好了·”凉子淡淡道。
“……哈”这逻辑怎么都不对吧··那种时候让白村杀死他,白村能放得下他另觅新欢才有鬼呢·凉子念在半个青梅竹马情谊才没每年清明给迹部烧白村和自己的喜帖(伪造)。
凉子温婉的抚了抚头发,杏眼一眯透出缕缕杀气,“他**太**会死了·”·“……”同事这么多年亚久津仍对凉子能端庄优雅的骂脏话竖中指感到神奇。
那种神奇就好像一朵娇美的鲜花猝不及防吐出牛粪··病毒爆发初期人类一半感染,秩序崩塌·对于感染者,多数人类的选择是尽数剿灭,他们也是如此执行的。
变为活死人的感染者不进食、无攻击- xing -,他们也有家人朋友和爱人以及和平主义者;更多人认为感染者不算人类,这只是暂时的,难保感染者活着什么时候把病毒传染别人,什么时候突然攻击人类,于是继国家秩序崩塌,道德秩序也混乱了,双方开战。
这才是人类十不存一的原因·       ·亲手造成这一切,白村的感受和梦里的一样,漠然的,事不关己的··就有一点,剩这么几根人还能打起来,白村有些佩服人类的内讧能力了,怎么没人来找他算账·好吧,不是没有,找不着也打不过白村。
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甚至追随白村的人不在少数··最可悲的是,白村所说的改变真的就只是改变而已,如果人类选择包容的话,他们今年就会发现部分感染者腐烂成泥,部分感染者恢复正常。
樱花的香气浮在空中,微风拂过粉白花瓣摇曳飘落,属于人类的灾难地球并不陪着,病毒爆发前频发的自然灾害近些年大幅减少,四季天气不再冷热极端,稍稍变得适宜了些。
因白村干预,仗没打几年,感染者将近绝迹,正在进行战后重建,不仅不用担心人口大膨胀,还要担心人不够··白村分花拂枝来到樱花林深深处··乙坂等在那里,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走来。
       ·世界格局经过人类大量消减如今变得简单多了,全世界分为十一个区,日本正好是十一区,因为是白村分配的,所以这也算白村的恶趣味了。
乙坂如今是十一区领导者·       ·乙坂万分不解,卡利病毒不致命不传染,人类没有灭绝,白村也没有纠结反人类阵营来发动杀伤范围规模极大的核武器战争,甚至干预阻止战争恶化,世界不仅没变的更糟,竟然还有所改善。
现在的情况与他想的和经历的完全不一样··三年了,白村才愿意来见他··有太多的事想问了·       ·为什么他杀白村属下、无所不用其极针对白村,白村不作为·白村早知道了的话,是什么时候知道了什么·不等乙坂问,白村开口,“四周目你见过不名了”·“你都知道了”乙坂惊诧莫名。
白村笑笑,反倒避而不谈,手指抚上右眼角,仿佛那里该有一颗泪痣,声明道,“我和那个世界线的不名的后半辈子背道而驰,我可全然不是他·”·“你这个世界为什么……原因……”乙坂思绪万千,有点描述不清自己的疑问。
如果说白村前几次是被迹部的死刺激的脑子不清醒了,那这个时空白村没变,迹部死亡的结果没变,为什么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做法截然不同·白村很清楚他想问什么。
问他这么做的原因··“癌细胞,病毒,它们侵染攻占好的细胞,让好好的组织、器官、机体……全部,一点点变坏,人也这样跟着坏掉了·如果把地球比做一个健康的肺叶,你不觉得人类就是病毒吗”      ·“你们,不对。
我们人类,不经许可的蛮狠掠夺宿主的养料、资源和生机·什么都拿人类这个庞大又渺小的群体没办法,地震海啸火山,什么都难以让人类消减——你不觉得这个过程很像,很像理疗化疗手术都杀不光切不尽的病毒吗”·他这是在用迹部患的肺癌打比方吗,乙坂却没从他的眼中看出悲伤亦或怀念,仿佛迹部从没那样离开过。
“银骆驼问我愿不愿意帮他治病,好啊,我救不了迹部景吾,那我想净化他的世界·”·原来这就是“净化”的全貌··可“净化”这个词是从不名口中的。
“以上全部都是——骗人的·”白村保持着冷漠的反派大boss表情比剪刀手,“我早就看人类不顺眼了想以净化之名毁灭一下·”·乙坂:“……哈”·“也是骗人的。”
白村轻轻笑了,眯起一只眼睛,剪刀手也比到眼边,“我说的难道不是你来的时候对我的猜测吗”·乙坂瞪圆的琥珀色眼睛眨了又眨,“……是。”
  ·白村端正态度,正经了点,歪歪斜斜的倚着樱花树,及腰白发上落了几枚花瓣··“你以为四个周目就你失败了啊,我也一样·”·“啊”乙坂心头巨震,“什么意思”·“三周目杀你的那伙人就是我阵营里出现的叛党。”
没等乙坂反应白村自顾自的解释真正的原因,“刚才逗你玩那两个原因都有,如果不是潜意识对人类的厌恶我也不会得出灭绝人类改变世界的方法论·不过那是三周目以前的想法。
为了‘净化’一味毁灭,认为人类灭绝世界才会清静·但实际人类灭绝对世界成效不大,犯了基础思想方向的大错·”白村慢慢的叙述,言谈之间只见闲适没有愧疚……死不悔改,多厚的脸皮。
       ·“其实,人类对世界根本不痛不痒,只要过负荷世界迟早会消减一切·人类族群出了问题想必你也察觉到了吧,人口过量却无从消减。
挽救世界,实则是挽救人类,在自然法则让人类灭绝之前寻求人类应有的生存模式,以及大幅减少人口·”·乙坂手指捏着眉间思考,恍然,“旅鼠效应旅鼠数量急剧膨胀之时毛发变红,充满攻击- xing -挑衅天敌,部分旅鼠集体向海迁徙跳海自杀,以求减少种群密度,让种族剩余旅鼠获得适宜生存环境。”
“不过人类可没那个自觉·虽然旅鼠效应被证实是误解,但可借鉴的还是很多的·”白村说着目光转向乙坂,“这个世界出问题了,这没错。
人类无从消减是最大的问题·我的做法更贴近诺亚方舟的故事·圣经《创世纪》中记载,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该隐弑亲,此后人世间充满强/暴、仇恨和嫉妒。
上帝看到人类的种种罪恶,愤怒万分,决定用洪水毁灭这个已经败坏的世界,只以义人诺亚为人类一线生机·”·“印度神话中,卡利是毁灭女神,也是创造女神啊,创造到极致毁灭,毁灭后创造。
顺带一提,我不厌恶这个世界,相反的,我正试着喜欢它·和景吾的环游世界中我有好好感受,我知道,这是个可爱的世界,人类族群也是可取的文明·”·“一切变革,都是值得思考的奇迹。
而我要做的其实是,再创·”·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乙坂怔怔的望着轻描淡写、昏昏欲睡的说着这些话的人··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呐·打了五个世界交道还是让人摸不透路数探不明深浅。
乙坂思来想去只有说一句,“谢谢·”·“言谢的人该是我,若不是你,我还没发现我错了,也不会改变做法·”·“诶诶诶”乙坂连连后退,受惊的样子和当年那个小绵羊跟班一般无二,“……我”·“你原本也想问的吧,我怎么知道五周目的事。”
遇见白村就爱犯傻,也许是今天的气氛和心境比较轻松,白村像初中那段时间一样的懒散状态,让乙坂就好像回到以前一样,脑子里不用想太多,只要坐等老大解决然后给老大打call就够了……抛开本该那些远去的记忆,乙坂蹲地上抱头良久终于回想起了来时的目的和疑问。
“为什么知道那五周目为什么谢我”蹲着的乙坂抬头问··白村想了想,“算你和不名一起的功劳。”
不名……乙坂现在回想起他的样子仍觉战栗,浑身鸡皮疙瘩,“他怎么……你怎么变成那样的”·“不名通过银骆驼预支了某种力量,那个样子是副作用。”
白村神色微动,似乎对自己将来会变得那样非生非死不人不鬼感到有意思··“可……那个世界没有银骆驼啊……”乙坂迟疑,根本没有那颗陨石落在地球。
“因为它在不名体内·”白村手指轻触自己的额头,“忘记哪天看流星的时候要自杀,然后想,被星星砸死好像是个浪漫的死法,希望靠近那颗流星,它就落入身体里了。”
乙坂听懵了,好魔幻啊……·“不名对改变世界提起兴趣,觉得银骆驼预支的力量渊源也很有趣……私以为就是活的没意思找乐子。
说回正题,他的态度处于毁灭和创造两种极端之间不确定,最终找到了方法,却因为世界的原因无法成功,他所处时空的问题药石罔效·但与其世界同一轨迹的我所在的平行时空的病情才是初期。”
“那他……你,也不对,不名怎么做又有我什么事”乙坂越听越懵,冥思苦想稍微有了点头绪,“所以是不名让你知道那些周目的事”     ·“他试图夺我的舍,世界与世界之间壁障不可打破,连信息传递都很难,夺舍当然会失败,临从我身体出去前还留了个指纹引起我注意,顺带挤没了我一段记忆。”
白村说着有点可怕的事反而笑了,“果然不愧是我,自己对自己下手一样狠啊·”·乙坂:“……”很值得骄傲吗·“他测算到平行世界和原世界唯一的变数和契机就是——你。”
白村突然中二,“你是被命运选中的人·”·“……哦·”再来一次乙坂死都不想被选上··“不名的策略是通过你为介质传递信息协助此世的我,我此世若成功,不名的世界也会有所波动。”
“这是什么逻辑……”·“平行世界具有汇聚成同一结果的惯- xing -·”白村的逻辑处于有与没有的边缘,科学中透着魔幻主义光辉,“借此契机他便也能成功。”
乙坂重点抓得很准,“于是不名对我做了什么”·“你的时间回溯正常来说是稳定的,但死亡被动回溯不稳,借此机会,你四周目去了不名的平行时空是被不名拉过去的,五周目也是被不名送归。”
白村在乙坂“没那么简单”的眼神中补充,“他把信息封在你脑袋里了,我与你有正面接触就会获得·”·“画廊那次·”和白村此世的第一次肢体接触乙坂印象深刻。
“对,就是差点掐断你脑袋的那次·”·乙坂:“咳……嗯·”哇,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措辞还特别奇怪··“我好多次想掐死你哦。”
“是,我知道了·”乙坂微鞠一躬,“谢不杀之恩·”       ·因为乙坂带给他信息是持续传输的,毕竟相隔世界,如果乙坂死亡,这个介质断了,信息就散了。
而五周目乙坂时间回溯的能力到了尽头,五周目是决定- xing -的,于是不名为乙坂下了禁制,越接收信息,白村越无法对他升起杀意·     ·记得失败的那三个周目,也许白村不是没有查觉自己出了方向- xing -的错误,只是晚了,才留乙坂- xing -命以求下一周目有所不同。
乙坂的小命是多个世界的天意在留,这才是正统主角光环··白村一直用的是假的主角光环,不,应该是误把终极反派光环当主角光环··“传信就痛快传嘛,让我失眠了五年,直到那个时间节点全部信息才明晰。”
乙坂猜得到,能让他忌讳用词的“那个”,指的是迹部死亡的时间节点··乙坂犹豫不定,还是问出来,“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杀你的人”·“我不是生来就要毁灭世界改变世界再创世界。”
白村偏过头,黑眸直白而尖刻的对上乙坂,“是不名和你在逼我·”·“我在不知情时便早已研制出异变伊西斯并放进蓝珠里了,对阿久津下达运送伊西斯命令的不是我,是不名。
他要我尽量察觉他的存在以尽早明了那些记忆和信息,顺便通过我这边的行动误导你,你因我的行动与前几周目相同便也步步紧逼·”说着这样的内容,白村语气没有质问或不满,他只是清清淡淡的叙述着,“你以正义之名杀燕青岑、奈美姐、小禾和我的诸多属下们,针对我的势力和事业。
不名则与那些记忆和信息一齐给我下了禁制,内容是:我,不得阻拦伤害你一丝一毫·而我起先根本对世界和人类没那么多想法·”·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发誓不再掉眼泪的乙坂紧抿着唇,泪水不受控制的滑下眼睑,但他不住摇着头,声音坚定,“不,对不起你是对不起,不过我不后悔。
做错了也是我的选择,如果否定那些行为,等同于否定这个世界的我·”·白村忍住叹息,由衷为他的成长赞叹不已··“不过导弹氢/弹确实是我的。”
“……啊”·“弄来玩的,万一用上了呢·”·“……”说到底还是……乙坂无言以对。
“你的苦衷我万分理解,绝不原谅·”白村也知道乙坂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或怜悯,也知道自己的错,“我也是不折不扣的恶人啊,手中满是同族鲜血,傲慢的擅自决定人类命运。
好的结果也不代表我的正确,事关那么多人命,谈不了功过相抵那一套的·”·“我有罪·”·轻飘飘三个字,乙坂今天头一次从谈话中听到白村的情绪。
正经不过三秒的白村话锋急转,“有归有,我有罪不赎天经地义·”·乙坂:“……”·“倒是你,乙坂混蛋,我不杀你,你自觉一点给我自杀。”
·乙坂:“……”·“每次想不名- cao -盘全局获利最多就好气·”白村转身踹了倚着的树一脚以示愤慨,樱花漱漱落下,“我不就淡泊名利了点,失了点先机才处处受他摆布么。”
好多槽点,首先,这一脚绝对留力了,不然樱花树断都小意思;其次不名就是他,自己生自己气很好玩么;最后,你那不叫淡泊名利失先机,没有干预你是会想灭绝人类的。
乙坂条理清晰的默默吐槽完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并承诺,“我回去安排一下继位就自杀·”·白村瞟他一眼,“我改变主意了·”·乙坂理亏,随白村差遣,“你要我怎么做我照做。”
“继续管你的十一区吧·”白村不顾乙坂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帮我照顾好小芥·”·又被放过了,到底为什么这样温柔,乙坂压下泪意,提起这话里最重要的那层意思,“你要走”·“是。”
“哪啊”乙坂比起自己的小命更关心白村的去向,“我再也见不到你”·“是·”·尽管不知道白村要如何做到,乙坂有了猜想,同时他更感悲伤,“是……要去找迹部”·“是。”
提及此,白村脸上出现了笑容,浅得看不出来,但确实久违的真切含有笑意的笑容··至于怎么做到,便如不名预支的那部分力量一般渊源,成功再创世界挽救高等文明会获得世界的恩赐。
恩赐是……成神的力量··印度佛教讲求因果业报,什么业因会有什么业果··乙坂因白村的业因投入轮回,轮回的最终是他造成白村的业果,他的因果圆满也封闭了他的轮回。
而白村的业是迹部景吾··迹部跳脱剧情无事,却在白村行动前夕患病·脱离迹部的牵绊白村方可有心思做“毁灭世界”的好事,所以站在不名和未来层面来说迹部的死是必要的,迹部的死不止白村亲手杀掉他那么简单。
中二的说法白村也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注定做那些事,而希望那一切发生的未来和现在的种种都在冥冥之中推动白村走向那条路··简言之,白村是迹部患病的业因。
即使获得了堪比神明力量的恩赐,即便通彻因因果果,白村欠了那个他一直盼望两清的人太多··“很抱歉抛下小芥,我真是个坏哥哥·”白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转交小芥。”
乙坂伸手去接,白村把信放到乙坂手上……又抽走··乙坂不知所措,白村见逗不起来遗憾放弃捉弄人,用信封拍了下他的脑袋塞进他怀里。
“你辛苦了·”·乙坂还没弄明白刚刚那下是做什么就愣住了·不疼了……那次死亡回溯附加的损伤疼痛消失了··无疑是白村,他回神,对白村的愧疚更加难以言状。
白村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这样宽容,抬头去看他已不见了··明知徒劳,乙坂还是擦净眼泪环顾四周寻找他的踪影··终究是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作者原来想写个轻轻松松谈恋爱的小甜萌文的结果我都干了什么啊啊啊· ·☆、番外一· ·迹部七岁,这一年冬天告别父亲,跟随- xing -自由、想一出是一出的母亲来了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母亲原本要去父亲的祖国,看日本北海道的雪,后来临时改了主意,去了中国··你永远不知道同一个选择的不同决定让你失去什么,又让你得到什么··这世上冬天不止有那个没回去过的祖国北海道的雪,还有中国黑龙江的雪,迹部看得很入迷,总觉得跟英国的不一样,雪总是浪漫轻柔的,而这里的雪少有优柔寡断的时候,刚猛硬气,凛冽厚重。
母亲有万能的管家,和母亲同为英国人,行事严谨妥帖,可选的落脚点一言难尽,住处旁是凛然傲立的白桦林,背靠深山,门前一片苍茫雪原,景色好是好,就是偏僻、生冷。
后天回程,父亲催了·母亲这时总有些忧郁,她不喜欢人太管着她,好几次偷偷跟他抱怨结婚早了,该好好玩几年的·迹部那时只觉得母亲抱怨的语气甜腻腻的,因为她最后都会用同一句结尾:But it's him,  I don't regret it(但那是他,我不后悔。
)··她不仅总给幼小的迹部喂得一嘴好狗粮,还有迷糊属- xing -,不拘小节粗心大意,让人怀疑她未来会不会一脚踩空把自己摔死·      ·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这天带迹部出来玩,她把迹部弄丢了。
迹部智商超群人小鬼大不假,那也不代表他能分辨出这棵白桦树和那棵白桦树以及成百上千白桦树之间的区别,并准确找到回家的路··路上可算遇见个人,一个猥猥琐琐不华丽到极点的大叔,用骗傻子的方法骗迹部跟他走。
七岁的迹部大爷认为对方没那么不识货,看见自己的华丽了,他如今的行为应该建立在妄图帮助自己成为“好心人”,然后和寻找孩子的贵妇母亲索要钱财,说不定还有更过分的要求。
不得不说迹部很机智,猥琐大叔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迹部装作不知道的跟他走了··他一小孩论武力论地理优势都没有,这人恶心但没歹心,如果被激怒就说不定有没有歹心了,荒郊野岭杀人埋尸,警犬都不一定能嗅到地底的冻尸。
迹部毕竟大家族长起来的前所未有的华丽天才,脑补的这么远这么恐怖也状似一无所知的跟他进了写着不认识中文的简陋院子··迹部对中文口语交际没问题,读写不行,因为这次临时决定来中国,他没学几天。
迹部依旧一副大爷样,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很快他就察觉不对劲··迹部看出来这是一个孤儿院,那些孩子的生活水平和院长夫妇,就是带他来的那个男人的一家的吃穿用度严重不符。
孩子们面黄肌瘦,而那对夫妇伪善的胡吃海塞··年幼的迹部没控制住表情,面上带了一点厌恶,决定出去在院里好好转转,这样的不会少,但让大爷他撞见了决不姑息。
迹部景吾就是这么华丽··迹部在院后看到出乎意料的事,几个孩子欺负另一个孩子··那群同样可怜的施暴者把那个小孩按在雪里拳打脚踢··生活都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欺凌同伴迹部看穿- yin -谋却料错了人心。
物质条件优渥的迹部没有嫉妒过同龄人,更不屑恃强凌弱,他暂时也没见过这样的人,所以迹部很迷惑··这些孩子也看见了迹部,迹部健康可爱,神采飞扬·而与之相反的这群孩子的反应不是仇富讨厌,而是胆怯卑微的逃走。
迹部出于好心,向雪地里那个孩子走过去··阮南清旁观这场菜鸡互啄的儿童霸凌至今,见院长远远跟在怕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小少爷身后怕他有闪失,阮南清正好找不着路,他在不大的院子里神奇的自己把自己绕懵了。
院长估摸着没啥大问题,就去给阮南清领路··迹部同样不觉得有问题,疏忽了,被雪地里猛然抬起脑袋的孩子吓了一跳··那孩子看上去和他同龄,小脸精致无瑕,瘦归瘦,可能因基因强大,皮肤细白如雪,眸子黝黑纯净。
他把扎进雪里的头抬起来之后就伏在凌乱不堪的雪堆里不动了,面无表情,对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迹部没有丝毫好奇··长的这么可爱为什么还会被欺负啊,轻微颜控的同样可爱的小迹部陷入不解。
难道是傻的看这奇怪的反应很像··“喂”·趴在雪地里不起的小孩没听见似的,连缓慢眨眼的频率都不变。
“喂你没事吧”·迹部已经不指望这傻小孩回答了,走到他跟前,打算把他拉起来,然后就酷酷的转身离开再不管他。
“起来吧·”迹部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弯腰把手伸到他面前··小孩子还是有点幼稚的,爱学电视电影里的东西··反正迹部觉得自己的动作很华丽。
地上的傻孩子不理华丽的迹部大爷··迹部开始怀疑他身体受了什么损伤不能说话不能动··“我没事·”·竟然说话了,声音平静柔软。
不过反- she -弧也太长了··孩子纤细的手抓住迹部的小手像领导会面似的摇了摇,然后松开,自己摇摇晃晃的撑着雪地坐起来,又脚步不稳的撑着膝盖站起来。
迹部手僵在空中,不是因为尴尬,那孩子那么给面子的和他握了握手有什么可尴尬的,而是……很奇怪的触动··刚才那些处于年龄和体格优势的孩子见了迹部眼里是挥之不去的畏缩。
眼前这个一无所有、被贬到泥里的孩子,不窘迫不愤怒,艰难而淡定的自己爬起来,更不抵触他人的好意,有自尊,且是那种有礼有度的自尊··他的眼神告诉迹部他们是平等的。
迹部还小,难以总结触动了什么,他只是发自内心的承认了这小孩的华丽,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小孩一边拍掉棉衣上的雪,一边回答,“他们嫉妒院长对我好,他们鄙夷院长对我好。”
迹部没听明白,嫉妒那个听懂了,鄙夷没懂,别扭了一下,他还是不耻下问,“鄙夷是”·“院长不是好人,她对我好,等于我和她一路货色,等于我也不是好人。
所以他们自以为是正义的好人来欺负我·”那孩子老气横秋的解释完这些慢悠悠的往前院走,“我还有活要干·”·迹部皱眉,立在原地歪着脑袋思考这个逻辑,没注意他走没影了,恍然大悟回神发现自己望了问他的名字,实话说连- xing -别也忘了问。
天黑之前迹部等到了他姗姗来迟的母上大人··孤儿院的小孩惊叹的悄悄围观金发碧眼的美丽英国女士,迹部被他一米八的母亲举高高又抱在怀里,双脚离地勒得不能呼吸,但站的高望的远,眼角余光忽然看见那群孩子身后走过一个提着满水木桶一瘸一拐的小小身影。
迹部抱着母亲的脖子以保持这个高度的视角,跟除了英文拉丁文其余语言一窍不通的母亲用英文,遥遥指着那个方向说,“我要那个孩子·”·迹部夫人想都没想,豪迈的道,“哪个打包呈上来。”
迹部把人打包带回英国,顺便打了个小报告,迹部夫人特有正义感的召唤老公迹部先生处理了那家藏污纳垢的孤儿院··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多了个乖巧书童的迹部回英国的小学生岁月也有了点变化。
迹部夫人给迹部的玩具做了个全套检查和清洁,确定无传染- xing -疾病家世清白,然后送到迹部的床……不,房里去··实话说迹部氏和Lancaster家族这样的豪门和贵族,三观都略微不同,具体的就是,迹部玩个孩子没什么,玩死了……也没什么。
迹部虽然不惊讶于母亲递来的主仆契约,但这个孩子对他来说不是个玩具或者仆人,迹部把它撕了··迹部夫人没说什么,孩子开心就好··那个孩子从始至终乖乖的静静待在旁边。
迹部夫人走了,房间里就剩两小只面面相觑··“有名字吗”迹部问··“请少爷起名·”那孩子语气没有起伏的道。
“你想叫什么”迹部不是很会起名字,而且也想尊重这个孩子的意愿··至于把他要过来有没有尊重他的意愿开玩笑,没有人会拒绝跟着大爷他吧。
“请少爷起名·”·迹部无奈,变成机器人了不成··“叫……安”·没什么特殊意义,就中文英文通用的一个名字。
“是·”·迹部为暂时不会英文和日文的安点满了中文技能··等迹部学会了才发现安已经精通英语日语了,正在由管家安排课程学习,争取成为一个合格的跟班。
中文也许比英文日文加起来都难,不管怎么说能在短短时间内学会,安其实也是个天才··迹部觉得自己真是慧眼识珠,天才中的天才··只是安的话太少了,不问不说,表情从未有过变动,整个人如死水般无波无澜,与这个世界生疏。
每天迹部上小学,安跟在迹部身后,跟他一起上课,迹部吃饭安站在迹部身后,等迹部午休的时候再吃,迹部练网球时给迹部拿外套球拍,完全担负起了这个时空桦地的职责。
就像迹部接受桦地成为他的跟班一样,如果迹部拒绝安,安会被这里的其他孩子欺负,迹部无法,只能以接受的方式为他提供庇护··安从不主动和迹部说话,迹部不在人前也不会差使他。
·就这样不怎么交流的相处下来,迹部发现尽管面瘫寡言,安还是初见时那个灵秀可爱的孩子··照顾体贴格斗专精是管家培养训练出来的,而其他时候,迹部开心的时候回头看安,安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迹部情绪低落的时候安永远第一时间发现,从他右后方半步到迹部身边扯着迹部的袖子和他并排走,没袖子的话就只是沉默的并排走,弄得迹部夏天也尽量穿轻薄的长袖··大概三年后迹部四年级的时候,父亲的工作在日本出了些问题,迹部家族的根基也在日本,父亲决定全家回国。
父亲财阀的动荡离十岁的迹部还有些遥远,母亲在迹部面前依旧快乐又无忧的样子,但小孩子其实对大人的情绪很敏感的,迹部察觉母亲似乎很焦虑··迹部回国后带着安入学冰帝贵族学园。
迹部大爷那么华丽,引起轰动是当然的··看在这群故土的愚民有眼光的份上,迹部决定把这个学园划作大爷他的领土··以后冰帝小学部的孩子们就都是他罩的。
不过,安貌似英国日本一样的受欢迎啊··安一个男孩子越长越漂亮,面孔精致可爱,有点天然卷的软软短发配合无机质无情绪的黑眸,没- xing -格的- xing -格,忙前忙后照顾迹部,按后世说法就是一个天然呆的小天使。
冰帝在迹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股萌安和萌迹安cp的妖风徐徐刮起··更多的小朋友以为安安小朋友不谙世事,想诱拐安做他们的小天使或者最好的小伙伴都失败了。
不用迹部出手,安除了迹部谁也不认··后来迹部财阀的危机顺利解除,与此同时迹部夫人死亡··没有任何预兆,迹部不接受母亲跳楼自杀的死因,迹部先生却查过之后渐渐接受了。
迹部不太知道忙碌的父亲怎么和母亲相处的,迹部只知道母亲三句话不离父亲,谈起父亲脸上的笑容总如少女般梦幻甜蜜,怎么可能自杀··失去敬爱母亲,想法不被父亲理解,迹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伤和苦闷。
每个人都要经历亲人离世这一阶段,时间那么长,迹部终究会走出来,之后他会成长,但这一历程无疑是痛苦的··十一岁的孩子“妈妈变星星那一套”幼稚又不好使,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和智力发育不全。
学校请了长假,迹部又不吃饭,安端着饭菜餐盘在迹部房门口踌躇,安旁边是一帮愁的团团转的佣人女仆和管家··安保持着隔五分钟扣三下门的频率··头一次,安主动开口对四周绝望心急关心迹部的人们说,“十分抱歉,请各位离开,少爷可能不会想见太多人。”
众人难得听安有请求,而且这请求合情合理,安说不定真的有办法,于是纷纷退下了··安的办法……就是敲门的时候叫一声“少爷”。
迹部听了这么不走心的呼唤,竟然回了··毕竟物以稀为贵,安不厌其烦的声声唤他,迹部心软了··安把餐盘端进来,迹部坐回窗边的椅子支着下巴看窗外- yin -沉沉的天空,没有一点要吃的意向。
“少爷不吃吗”·“啊嗯·”迹部是真的一点都吃不下··“好·”·安声线温柔款款,包容而安慰。
然后安静的待在迹部的房间角落里··这是第一天··第二天在迹部房间角落窝了一夜的安醒来,装作没注意迹部通红的眼眶和泪痕,收拾收拾继续端来新的食物,继续远远陪着迹部。
迹部太倔强,认为自己一个人挺的过去,事实上迹部确实做得到比其他人还要昂首挺胸的跨过这道难关,但眼泪并不代表懦弱··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迹部才十一岁。
“你要待到多久去吃饭·”迹部头也不回的命令安··“不·”·安第一次违抗迹部的命令··这是第二天。
第三天凌晨,安揪着迹部的袖口把他拽到窗前,然后去拉开窗帘··正值日出之际,迹部站在窗前,怔愣的望着天边渐亮,霞光初盛,橙黄光线映照窗下花圃中艳红的玫瑰,明明昨天还是茉莉。
迹部先生从玫瑰花海旁缓缓转出来,隔得远看不清具体表情,却能发现迹部先生状态也不大好,可父亲确实出现了··连夜把迹部夫人最爱的玫瑰移栽进少爷窗前的花圃;说服同样悲伤低落的迹部先生出面;一轮满含希望的朝阳……就是安的办法。
父亲的出现就意味着很多,迹部嘴唇开合,无声的念了什么·       ·安走到迹部身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泪从迹部眼角溢出滑下,迹部却唇角上扬了几分,有了些笑容的迹象。
安踮着脚用手帕小心翼翼的给迹部拭泪,迹部终于笑出来,接着板起小脸,表情嫌弃的接过手帕,侧过脸去随便擦了擦··“本大爷不吃你也不吃,去吃饭·”·安盯着迹部,把迹部盯得心中一紧。
“本大爷也一起·”·“是·”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能写成一个几章的超短篇故事,甜宠好结局,关键在于这个番外有人看吗喜欢这个设定吗要换cp也来得及,一切听读者老爷们的· ·☆、番外二· ·转眼迹部上初中,安跳级上了初一,继续做迹部的小跟班。
“这样的跟班我也想要·”·忍足见那漂亮呆萌的小少年在灼灼烈日中为迹部递水拿网球包撑太阳伞,跟搭档日向说··“只有迹部这样的人才值得人家追随。”
宍户道··“是啊·”忍足不得不承认··入学初中部就打败网球部所有学长,重新制定规则,任人唯才,简直是君临天下的风范。
“我还是觉得迹部那么使唤一个孩子有点……”还是个看上去特别娇弱的孩子,向日话说一半,正在训练这几人就都噎了一下··因为远听不清迹部说什么,只见迹部站起来把正给他打伞的安推到他坐的位置,水他刚喝过的塞进安手里,安一手撑伞手臂夹着网球包一手拿着冰水,看上去似乎和所有偷窥部长大人的部员们一样懵逼。
 ·迹部下场训练,安不知从哪掏出写着迹部必胜的小旗坐在迹部的椅子上偶尔喝一口迹部的水,给平平常常网球训练的迹部摇小旗助威··忍足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感情真好啊·”芥川醒了……三秒,说完话又睡过去··“对了,安是部员吗”向日问。
“虽然没训练也没上场过,安是部员·”由于安的长相属于惹人怜惜的,忍足有种雇佣童工的罪恶感··迹部每天难道不会活在这种罪恶感里吗好吧,美人在侧只会有幸福感。
跑圈的时候忍足不由得问迹部安身为部员为什么不训练··迹部的表情有点微妙,“怕受伤·”·原来是怕美人被网球和高强度训练伤到,忍足自动补全了迹部话里的主语。
下一刻戏剧- xing -的一幕发生了,向日凑到安跟前邀请他一起打网球··安妥帖的把迹部的东西放下摆好,和向日走向网球场地··忍足认为自己刚和岳人开始搭档应该信任他,会手下留情吧。
忍足更担心迹部的反应··果不其然迹部皱了皱眉,大步上前,打断向日递给安的向日的备用网球拍··“不许接·”迹部说完转身离开。
向日马上就想炸,还以为新部长是个不错的人,怎么能剥夺人打网球的权利啊··没想到迹部拿了自己的备用拍子,递给安··向日:“……”好像被嫌弃了·他的拍子怎么了怎么了·别人看着以为迹部拿的是自己的备用拍子,事实上是安的。
迹部喜欢网球,安就学着打网球,但安的网球风格让人接受不了,回国之后就不打网球了··而迹部一直收着安的球拍··安与迹部不用道谢·安沉默的接过球拍,看了迹部一眼,迹部便自动接收到安眼神发给他的无声感谢光波。
爱护部员的迹部不忘叮嘱安,“收敛些·”·安郑重点头··向日不明所以··向日一年级,不是正选,正为几周后的正选预选赛努力。
作为冰帝未来正选,虽然绝招未开发,实力也不容小觑,他自觉要照顾一下安安小朋友的身体和心情,这场网球只是向日看安可爱忍不住邀请他来玩,反正都是部员嘛,没想到部长那么严肃,好像谁会把谁怎么样似的。
安先发球,个子比全场的网球部员都矮一截,大太阳下穿着夏季的短袖短裤运动服站在网前,纤细白皙的胳膊腿怎么看都不像打得动球的样子··向日心肝都被安认真的样子萌得一颤一颤的,这么可爱怎么会是男孩子啊,他的弟弟怎么没有这么可爱。
美色误人,一时疏忽就失了一球··接下来第二球,安的发书姿势挺标准的嘛,球速一般,向日去接,顺利的打回去··向日没用接球时同等的优秀技术回球,于是他后悔了。
安的球速越来越高,从来不往打不到的地方打··“规则是让对方接不到球不是给对方送球”向日认为也许他对网球规则有什么误解。
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迹部则不再看这边,有收敛,向日应该不会太惨··向日想干脆赢下安算了,安不像是小气的人,却发现……赢不了··明明没有多显眼的技术或者速度,每一球都能游刃有余的接到并打回来,向日接着不困难,但渐渐变得别扭。
骨骼和关节总因来球微妙的角度扭转,烈日高悬,向日体力不占优,汗如雨下,安则一切如初··又一球来袭,球拍脱手,向日百思不得其解的望向自己抓不住球拍的手,手臂手指都在颤抖,脚步挪动也很迟滞。
到最后比分仍是只有安开场那一分··“承让·”安礼貌的九十度弯腰,“抱歉·”·向日摇摇头,“不过,这是……为什么”·解说要说好多话,不想说话的安求助的眼神望着远处训练的迹部。
也是神奇,迹部永远第一时间接到安的无形目光,走过来拿走安手里的球拍,瞥向日一眼,“肌肉麻痹下午就好了·”·关节和软组织没坏安确实手下留情了。
安的网球不自觉中就会给对手造成损伤,自觉也会,但能轻得多··向日见部长过来,压下好奇去修养了··“球拍本大爷帮你收着·”·这孩子最好别再打网球了。
安乖乖点头··迹部三年级时带领的冰帝网球部遭遇了bug一样的事,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落选··冰帝网球部的实力很强,却接连败于不动峰,青学和立海大,不止运气不好的问题,简直不科学,除了立海大哪个都不应该输。
遗憾结束初中的网球,迹部从来不会被失败影响脚步,继续带领冰帝高中部的网球··时间过得很快,刚升三年级的迹部结束学生会会议前往网球部场地,安依旧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迹部经常疑问安到底能陪他多久,安什么时候会有其他朋友什么时候会遇见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什么时候拒绝做他的跟屁虫·答案不重要,这些念头一闪而过绝不多留,重要的是迹部喜欢安,不清不楚的那种喜欢。
而安愿意陪他到什么时候都好··唯独不大想带安去网球部,网球部一堆熟了以后就对安动手动脚的痴汉··安太可爱以至于谁见了都上手摸一把,这次部活也是。
但结束部活时谁都找不到安人了··迹部对安的自主行动力很放心,奈何那堆队友全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安力气一般,却是绝对技术型的,平时有空会帮父亲执行某些特殊任务。
那个孩子虽然没经历过什么险恶,但有着天生强韧的心脏,并且本质上有点……·忍足带头在冰帝团团转的找人,迹部悠哉游哉的准备放学回家,无心插柳,路上撞见了安拖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那个似乎没了声息的人被大号塑料袋裹着,血还不断在塑料袋里上涨。
迹部不知从哪一时期开始遭到接连不断的暗杀,大概他老子惹了不少麻烦·安从那一时期开始身上常备一打特制大号塑料袋··迹部和安打了招呼,“这个月第一个呢,去左拐后面的理化教学楼处理吧,那里这时候没人。”
安点点头,把塑料袋口打了个结以防血漫出来,猝不及防听到了凤和日向的声音··迹部转过这个转角迎上去拖时间,安加快速度把尸体拖走,两人配合的驾轻就熟。
“部长”凤没想到在这碰到迹部,“部长不是要回去了吗”·“啊嗯·”迹部淡淡应声,“不用找了,安已经回去了。”
这时迹部身后,转角视野盲区传来一声“呀”的小小声音··迹部敏感的嗅觉发现血腥味在蔓延··所以事实很明显了,安可能不小心把袋子刮破了。
早就说过塑料不安全,安不听··向日:“听着像……安”·凤:“没错,安的声音特别好听,有辨识度,这一定是。”
迹部面不改色,“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向日嗅嗅,“没有·”·凤迟疑的道,“好像有点……”·很好,血腥味还不那么明显。
向日想越过迹部去看转角后的情况··迹部按住向日的脑袋,一脸淡定随意指了旁边楼一间教室的窗子,“那里传来一股不华丽的怪味,去,查明·”·凤觉得安无事就好,迹部的情态也十分自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于是拽着有点不甘心的向日去“查案”。
轻松应付,送走来人,迹部去看安的情况,发现他果然弄破了袋子,迸溅了一身血··迹部叹气,“扔这得了·”·安哼哧哼哧费劲扒拉的又裹上几层塑料袋,“有始有终。”
迹部嫌弃的望着他,喜欢碎尸还多此一举的说什么“有始有终”··安这种爱好迹部自己猜出来的,迹部猜安的心思一猜一个准··接受起来不难,迹部也不白。
回去之后迹部临睡前才见到安··安十年如一日的如同一个真正的执事服侍迹部,包括宽衣这种事··今晚和往常一样,安修长的手指逐颗解开迹部的衬衫扣子,安静又认真,如画般缱绻温柔。
安微凉的指尖偶尔会划过迹部的胸膛,迹部都有些佩服自己这些年怎么忍过来的··安被迹部一把攥住手,抬头望他··迹部在安黑色的眼瞳里看到了星星和……自己。
安歪头,不解的和迹部对视··迹部有些泄气,就是因为他不懂,让迹部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也无法对其下手··娱乐圈灵魂转换网王·“景吾”·迹部笑了笑,每次听安口中吐出他的名字都是一种享受,好像已经拥有了美好的结果一样。
“没什么·”迹部松开他的手··其实像现在这样也不错·安还小,等安长大了,迹部自然会争取某些期望多年的权利··这个人,将注定永远属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越到考试越浪,不过马上就要考完最后一科解脱了,以及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可怕……· ·☆、番外三· ·爱是什么·搜索引擎上给出了“我爱你”的释意:真正的“我爱你”的内涵是,我无条件地接纳你,我全身心地保护你,我如你一般地理解你,我倾听式地陪伴你。
爱一个人是怎样的心情·迹部今天大学毕业,望着身侧和他穿着同款学士服的安,心中便有了答案··可怕的是迹部先生都敏锐的察觉到了迹部的心思,迹部在大学本硕博连读这四年搞定了父亲,甚至获得了父亲的支持……安还懵懵懂懂。
其他地方机智的一匹,偏偏感情不开窍··迹部先生就是由此开始同情自家儿子,转而支持迹部攻下安的··这不华丽的暗恋有三四年了,迹部觉得似乎不能等安自己醒悟,不然得等到海枯石烂。
于是迹部决定告白··策划一场盛大浪漫又高调华丽的告白……是不可能的··安什么都不懂的拒绝了怎么办,那是多么悲惨又丢脸的事·告白之前还是要诱导……不,普及安一些常识。
毕业舞会当晚,迹部毫无准备的被告白了··被安告白··安已然长成了秀美绝伦的翩翩少年,举着一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脸面瘫的对懵逼的迹部说“少爷,我喜欢你”。
迹部镇定下来,想了想··“是父亲让你这么干的吗”       ·“不是·”安坚定摇头。
“那是忍足”·“不是·”安接着摇头··迹部死都不信是安这小子自己开了窍,一定被谁欺骗唆使了··迹部把可疑人选过滤一遍仍猜不出,“究竟是谁”·安举着玫瑰,“手要酸了。”
迹部立刻去接玫瑰,在碰到他的手时,一想到他在跟自己表白,就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万万没想到··安一把就甩开了··迹部:“”·“害羞。”
安解释··迹部:“……”·真是像样的解释哦··今天这孩子怪的出奇··“其实——”安气势如虹的道,“有个被我拒绝不让我说出他叫什么名字的姓忍足的人向我表白了。”
迹部:“忍足侑士向你表白”·安:“你怎么知道”·迹部:“……”·听得懂日文的没人猜不出吧。
“他跟你表白你为什么向本大爷表白”·“因为爱情·”·安黑眸如稚子般清澈纯净,只映出了迹部一人的影子··难道忍足的表白让安知道了什么是喜欢,所以单纯的安就跑来表白了·迹部的心跳在加快。
“愿意和本大爷结婚吗”·“结婚”·“就是两个人共度余生·”·和少爷以后一直在一起是当然的,安从没添加过人生中没有迹部这个选项。
在迹部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安点头··“好,少爷·”·“叫景吾·”·“好,景吾少爷·”·“……”·看到迹部从未有过的耀眼笑容,安不由得也微微翘起唇角。
·迹部因这一笑愣了愣,这是安头一次笑……·“安·”·“是·”·安不明所以的被迹部揽进怀里,迹部的捏着他的下巴,拇指摩擦他的嘴唇。
“以后只许对本大爷笑·”·“好·”安毫不犹豫··迹部湛蓝的眼眸温柔的望着安,缓缓吻上他的唇··……·事实是,有两个优秀又难缠的女孩子对忍足穷追不舍,安不小心撞见两个女孩同时向忍足告白的修罗场,忍足正决定把话说清楚,于是,当着她们的面,忍足向身为男孩子却比她俩加起来的平方都可爱的安——告白了。
终结了修罗场,忍足告诉安这是个游戏,传递游戏,那两个女孩向他告白,他向安告白,安可以向其他人告白什么的……感情白痴安信了··安问为什么这么玩。
忍足答不上来,偷换概念,告诉他,“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爱情’·”·安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和迹部过了一辈子的·   ·全场最佳:忍足侑士                           ·作者有话要说:全部结束了,以后再诈尸不用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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