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NPC恋爱 by 焦糖一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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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NPC恋爱 by 焦糖一一(5)
·“好啦,我相信你·”瞿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毕竟,如果我死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嘛·”·[……]·兴许是在闹脾气,系统一言不发。
浪费了太多时间,唯恐Secret.A起疑心,瞿童快速洗了个澡往外走,Secret.A坐在沙发上像是在发呆,或许其实是在思考什么事情,瞿童坐在他对面,把今天和纪围的见面谈话娓娓道来。
“纪围……觉得你是个难搞定的对手,所以才想除掉你·”瞿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用这句话做了开场白,说完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Secret.A点点头,“我知道,你拒绝了他·”·瞿童闭了闭眼睛,这种瞒着心爱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他真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Secret.A,可是如果只是他自己的事情倒罢了,然而这还关于Secret.A的真实身世。
Secret.A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就像刚才系统说的,他们是NPC,是数据组成,没有自主意识,即使他那么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其实并不能被称为是真实的人类··即便纪围说Secret.A就像一个游戏中存在的大bug,他也确实不是普通人类,可瞿童是。
原本觉得幸福的日子还会很长久,事实证明,就像每个故事都必须经历的一样,当你感到非常幸福的时候,悲剧就一定会找上门来··“你当时杀了Boswell,后来Boswell却离奇失踪,其实是纪围做的,他完全吸收了Boswell,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像现在这样醒来。”
瞿童心烦意乱,“我觉得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向人鱼复仇,更多的是想完全掌控这个世界·”·Secret.A挑眉,“他有这个能力吗”·瞿童给出中肯意见:“或许有。”
Secret.A不言语,等他后续的话··“在那个木屋里,我还看到了苍哲,据他说的话的意思,苍哲应该算是他的‘养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真的就像是把其他人当做养分一样,苍哲看起来一点点干枯,而他,变得越来越容光焕发。”
·“他对我们了解多少”·瞿童咬唇,沉吟了一下,“应该基本全都了解,他自己透露的,说苍哲在这之前是他的傀儡,一直跟着我……们,就像是他放在我们身边的眼线。”
Secret.A冷笑一声,“还真是不简单,连我都没有发现·”·瞿童赞同地点点头,“所以是个难缠的对手,你打算怎么做”·Secret.A斜眼看他,“对手你并没有想过要和他做朋友”·瞿童摇摇头,“我不想瞒你,一开始缓兵之计想假装先和他做盟友,可是他对你很有敌意,我相信他并不想和你做朋友,就算我们假模假样,他在对付你的时候,还是要翻脸。”
“为什么”Secret.A看向瞿童,“他会对我有这么强烈的敌意醒过来不先找人鱼复仇也就算了,偏偏想先除掉我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对吧”·瞿童哑口无言,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他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乞求,Secret.A眼神闪烁了一下,瞿童希望Secret.A能相信他,这些话不跟他直说,是为他好,真正意义上的··“你有太多秘密,不像别人能轻易被看透,所以纪围忌惮你的存在。”
瞿童轻叹一声,“他的能力不弱,你也是,若论起对手,你们可能真算得上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你从来没有对我感觉好奇吗”Secret.A突然问了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瞿童一怔,笑了,“我都要好奇死了,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他说的是真心话,就算不能把全部事实告诉Secret.A,但惟有这点真心话,希望全都能让他知道··“况且,我从来到这里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我呢,看人很准的,你一定是爱我都要超过自己的生命了,才会想着帮我杀了Boswell,却能忍住不问原因。”
他想起刚才问系统的问题,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就由我来保护你··Secret.A难得找回了笑意,“还有呢他为什么第一个想要单独见你”·瞿童垂下眼睛,“因为……他跟我来自同一个世界,他知道我来自哪里,想达成同盟,可惜,我们注定是敌人。”
Secret.A突然上前,双手捧住瞿童的脸,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没多久,Secret.A放手,笑了笑,“既然他那么厉害,我们也要找些盟军才对,明天你去趟冰域,把这些事情告诉郗赫,我相信他会选择帮助我们。”
“不行·”瞿童一口拒绝,“你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这借口未免找得太差了,第一,我怕水,第二,我不喜欢郗赫,第三,我觉得池煊去或者郗琳去,都更合适。”
“你如果喜欢他,我就不会让你去了·”Secret.A握住他的手,“既然我跟你现在是这种关系,你会打扰到我·”·瞿童反握住Secret.A的手,像是谁抓住另外一个人,谁就气势强硬些似的,“没门儿,而且,真不是我杞人忧天,纪围和你对上,你未必有胜算。”
“或许吧·”Secret.A凑近,对上瞿童的嘴唇,浅尝辄止,瞿童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肌肤之亲,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纪围出现以后,他对这样的亲密更觉得可贵,此时拥住了Secret.A,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话:“如果你在我身边,我绝对会输。”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瞿童刚想反驳,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你……”他迅速看向桌子,是那杯水·妈的竟然提前下了药吗·谁能防住枕边人啊·他想说话,却完全失去了意识。
如果可以说话,他想告诉Secret.A,他有两次重生的机会,可如果Secret.A消失,他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意义,也就跟着消失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作者有话要说:短更一下,六月结束啦。
 ·☆、六一· ·“纪围说他用一次机会复活,用另外一次复活机会让自己成为NPC,我也可以这样吗”瞿童靠在浴室的水池边问道。
他其实没有打算能得到系统的回答,感觉这回,系统也受挫不小,虽然他只说自己是数据··没有人的思维,没有人的感情,可无论是Secret.A还是郗琳,都是有感情的,所以世间事,都很难说。
[理论上来说可以·]·没想到系统竟然回答他了,像是经历过深思熟虑一般,系统又加了一句:·[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纪围的出现已经属于不正常现象,还有很多东西我没弄明白,如果你也……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一定。
]·瞿童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这么紧张,连卖萌专用的口头禅都不加了,他反而放松下来··“如果我不想变成NPC呢如果我有另外一个想实现的愿望呢可以做到吗”·瞿童像是溺了水,呼吸不畅,手脚动弹不得,又像是在一艘船上,摇摇晃晃,根本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晃啊晃,晃啊晃的,瞿童猛地睁开眼睛,所有记忆在一瞬间归位··他发现自己确实在船上,马上起身查看详情,船头立着个熟悉的身影,“我们在哪儿”他朝那个身影大声喊叫。
池煊一回头发现瞿童醒了,喜出望外,随即想到什么那张脸又瞬间耷拉下来,小声回答:“……在冰域·”唯恐瞿童怪罪他似的··我就知道……·瞿童光是看着水面就觉得恶心,干脆闭眼不再说话,恢复之前躺着的姿势,在水面上他没办法和其他人一样自由活动,等回到陆地上,重新变成一条好汉之后再好好算账。
池煊见他脸色发白,非常不适的样子,也不再多想自己一会儿会受到什么非人待遇,只希望船能开快点儿,尽快到岸上去,瞿童那种难受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瞿童到了岸上,忍着腿软鼓足劲儿小跑两步,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对着凛河大口呼吸,河边潮- shi -的空气进入肺部,他说不清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恢复了好一会儿,才变得正常一些··“Secret.A让你带我出来的”瞿童瞪着池煊··池煊大呼冤枉,“你别这么看着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要知道,他毕竟是我老大,他让我做什么,我能拒绝吗”说完不等瞿童回答,自己先回答了:“当然不能。”
理所应当的语气十分欠扁··瞿童翻了个白眼,“对脑残粉是讲不通任何道理的,我懒得跟你说·”他深呼吸了一下:“我昏迷了多久”·池煊拿了根杂草叼在嘴里,像个三流小混混,“二十几个小时吧,我没算。”
“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Secret.A是怎么交待你的”·池煊像是不太清楚情况,他的情绪并不紧绷,看起来悠闲自在,瞿童断定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老大就让我把你带到冰域来,说让我一路上好好照顾你,说什么你被人下了迷药,要到这里来找人鱼族族长才能解,结果,诶,你这就醒了·”·瞿童啐了一口,气到不行。
池煊好奇心抑制不住,“谁给你下的迷药啊”·瞿童瞪他一眼:“一个找死的人”说完又一阵担忧··池煊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没搞清楚是为什么。
瞿童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池煊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走着··他在心里骂了Secret.A千遍万遍,Secret.A料到他因为怕水,所以被送到冰域就绝对很难回去,才让池煊送他过来,Secret.A还提前算好了时间,或者说下药的时候控制好了剂量。
妈的,这种被人过度保护的感觉··应该是我来保护你啊,笨蛋·“怎么自投罗网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二人好大一跳,抬起头,不远处恰好是那个瞿童现在最想找到的人,“天予城出事了。”
瞿童也不跟他啰嗦,言简意赅道出实情,“我们需要帮助,当然,你们也需要我们的帮助·”·郗赫眯起眼睛看她,半晌,冷笑一声,“跟我来。”
显然是会客厅,桌椅板凳都按照人类的习惯制作,再看郗赫那双大长腿,瞿童都在恍惚自己可能不在人鱼的领域,而在人类的地盘··“好看吧”瞿童一头雾水,抬头发现郗赫正揶揄地看着他,“是不是比Secret.A要更得你心”·“咳咳。”
瞿童听到他提起的人,连忙转移视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他不能否认,但是原则- xing -的问题也不能出错··“你刚才说,天予城出事了,什么意思”郗赫开过玩笑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缠,这才终于拐到了正道上。
池煊是一脸懵逼,什么都不知道,瞿童脸色深沉先看了池煊一眼,才回答郗赫的问题··“我知道郗琳是谁,想必上次你们已经碰过头了,话不多说,纪围复活了,要找你们报仇。”
郗赫在听到郗琳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就变得- yin -沉,大概正如郗琳所说,她是人鱼族的耻辱,就连亲哥哥都不待见自己··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池煊作为一个局外人,什么都听不懂,但是提取了一个名字,“郗琳是谁啊跟他……跟族长同姓”·瞿童给郗赫时间考虑,干脆趁着这个时候简单解释给池煊听,他需要一个知情的帮手,而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随时会闯祸的愣头青。
“郗琳是族长的妹妹,也就是权恩,她用权恩的身份一直待在我们身边,纪围的死和她有关,现在,纪围的头号敌人,一是郗琳,二是人鱼族·”·这些话说起来是给池煊听,同时也在向郗赫递话。
在他说到纪围的死和郗琳有关时,郗赫的眼神明显变化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被瞿童及时捕捉到了··“什么”池煊不可置信,“你说权恩你们组那个权恩是个卧底”·“咳咳。”
瞿童知道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打击很大,但是现在碍于人鱼族族长在此,说这些话未免显得很没有礼貌··池煊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对郗赫赔笑脸:“不好意思啊族长,我……我是……”·瞿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后者看过来的时候,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干脆闭嘴,不要多说,池煊顶着一脸幻灭的表情讳莫如深地闭了嘴。
良久,郗赫总算开口说话:“我族没有郗琳这个人,你找错帮手了,我族亦不会参与你们人类的战争·”·瞿童下意识眯起眼睛,他刚才跟池煊说话的时候是说了谎话,纪围既没有说过自己要找人鱼族报仇,又没有说过要找人鱼族报仇,事实上他只明确说了想除掉Secret.A,现在郗赫说的这番话,他不知道郗赫是看透了他的谎言,还是只是想故意撇清关系。
“他死在你们人鱼族领域,现在活过来了,明确说了要找你们报仇,我们人类之间没有什么仇恨,说起来,你们自己造的孽还是自己收拾残局比较合适吧,我们出于好心特地跑来提醒,却没想到族长这么不领情,白瞎了我们一番好意。”
“好意”郗赫笑笑,伸出纤长的手指细数,“第一,纪围如果要找我们报仇,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不会给我们可乘之机,第二,跑来通知一下这种小事,Secret.A怎么会放心让你亲自来,无非是觉得冰域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借我族之力保护你,第三,你怕水这种事这次看起来都没有那么抗拒,他在天予城,想必很不好对付吧”·妈的,这条鱼真难糊弄·瞿童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他说得句句在理。
道理瞿童当然明白,只是没想到郗赫反应这么快,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想清楚了一切··大丈夫能屈能伸,瞿童厚着脸皮继续说道:“你要怎么才会帮我们不瞒你说,刚才的话确实有真有假,但是等纪围搞定我们,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你确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郗赫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先说说,你是如何知道郗琳是我的妹妹的谁告诉你的”·瞿童一愣,刚才郗赫才说人鱼族没有郗琳这个人,现在怎么又承认了她是自己的妹妹,难道有转机·他脑袋一转,有了想法,悠悠回答道:“我是你族祭司都看不透的人,你又如何能看得透我想知道什么,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
·这个逼装得……啧啧啧··郗赫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青年,深邃的瞳孔中确实有些许迷茫的雾气,像是凛河水面的雾,藏进了他的眼睛,不过片刻,这个年轻的族长做了决定:“我对纪围一无所知,我族还没有新的祭司人选,帮不了你们。”
瞿童心里一紧,这……不按常理出牌啊·“等等”一直在一边黯然神伤的池煊破天荒开口,郗赫和瞿童的目光都投向他,池煊倍感压力,语气都弱了一些:“他……刚醒过来,有些事情不知道,我也是才想明白的,你的妹妹,郗琳,现在应该在纪围手上。”
池煊鼓足勇气和郗赫对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认她,也不知道你们和纪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你的亲妹妹在他手上,你真能放任不管吗”·说得漂亮。
瞿童在心里暗叹一声,他看到了郗赫明显的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总感觉这篇越写越长,噫,我慢慢来吧,希望看的人能留个评论赏个预收什么的,下一篇准备开《听天不由命》,从专栏里可以看到,麻烦走过路过收一下,谢谢大嘎。
 ·☆、六二· ·在叫不上名字的人鱼带领下,瞿童和池煊走进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倒不如说是临时被安顿在这里的房间··只剩下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瞿童左右看了看,觉得郗赫没有必要找属下听墙角,于是转过身面对池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池煊无精打采,和之前驾驶船只的时候判若两人,半躺在床边,后背靠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点了点头。
瞿童知道他心情为什么这么低落,“其实有时候知道越少越快乐·”·“我真的挺喜欢她的·”池煊情绪完全高涨不起来,整个人丧气满满:“我把你放在车上以后,遇到她了,看她就远远望着,表情有点奇怪,我就跑过去跟她打招呼,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老大有任务,不能告诉她,她就不再问了,还对我笑,说我去的一定是个好地方。”
瞿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说,其实她知道我是要来冰域吧”池煊人不傻,甚至比一般人多了些小聪明,只是在那层聪明之下,保留了自己的一点点天真。
“或许吧·”瞿童故作轻松地笑笑,“然后呢”·池煊双手抵在脑后,“我问她怎么还不休息,现在天予城不安全,明扬镇的杀人凶手还没有找到,让她好好待在房间里……”他发现瞿童在听到一半的时候脸色不太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吧她当时的表情和你现在一模一样,就像是有什么要说,却又不能说出口的感觉。”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这是撞枪口上了啊··瞿童叹了口气,“你先说你的,这是另外一个故事,等你说完,我再告诉你·”·池煊的眉毛拧在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她说她有个很重要的人要见,我说这么晚了,必须去吗第二天去不行吗她说‘必须去,是个很久没见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起来很难过·”·你也很难过··瞿童拍了拍池煊的肩膀,想要安慰他··池煊抬头看瞿童:“她的意思,是要去见纪围对吧或者我只是猜错了”·在瞿童的沉默中,池煊眼中鲜少的明亮色彩彻底黯淡下去。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权恩就是郗琳,上次来冰域以后,无意中知道的,回去后,我询问她,她没有否认·”瞿童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故事:“她只是借用了权恩的身体,权恩本人和李家三人有血缘关系,她当时没办法一直保持人类形态,李家的人可以帮她,所以……”·“她杀了他们”池煊满脸的不愿意相信,“我想象不出她会杀人。”
“我也想象不出·”瞿童环抱着胳膊,“但确实是她杀的,她看起来也很后悔,后来,纪围醒了过来,再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池煊不断眨着眼睛,看来短时间内没办法接受这么多信息。
“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改变不了的,因为在我们存在之前,那些事情就已经存在了·”瞿童说道:“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纪围·”·纪围那种人,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真战》的世界,都是不安定因素。
“嗯·”池煊点了一下头,依旧情绪低落:“我只是有点儿难过而已,很快就好·”·瞿童又说了关于自己所知的,可告知的,关于纪围的一切,池煊的情绪再没有明显的起伏。
睡到半夜,瞿童忽然听到谁在哭,他睁开眼睛,发现池煊不在房间里,哭声渐大,到了完全不能忽视的地步,而且,好像是个男孩子在哭,听哭声,年纪应该不大··结合自己所在的地方……难道是谁家鱼宝宝走丢了·瞿童下床,穿了鞋往外走,循着哭声找过去。
奇怪的是,声音一直很大,却怎么也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再继续走下去就要走到凛河边上了,瞿童望而却步,哭声却不止··罢了罢了,整个冰域最可怕的就是郗赫,只要不单独对上他,怎样都好。
瞿童大步往前走,一直走到靠近凛河岸边的地方,才看到一个小男孩,确实是在哭,这哭声,隔得这么远都能听得这么清楚,正常吗·他想走过去,但是……距离水边太近了,胆寒,望而却步。
于是只能大声喊:“小朋友小朋友别哭了过来”·但是卵用没有,那个小孩子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依旧哭得声嘶力竭。
瞿童咬了咬牙,大步往前跑了两步,突然土地下陷,他一脚踩空,心猛地一跳,好像连呼吸都停了··没能抓到那个孩子··这是他最后的想法··“哎哟”瞿童捂着屁股爬起来,池煊在这么大的动静中惊醒,揉着眼睛看他:“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是梦·瞿童一会儿揉屁股,一会儿揉胳膊,“没事,从床上滚下来了。”
·“……”池煊估计睡得正香,无语的表情代替了一切,“你几岁了睡觉这么闹腾·”·瞿童懒得理他,这一下子摔得够结实,一开始觉得屁股疼,现在发现胳膊更疼,毕竟肉少。
池煊很快又睡过去,瞿童羡慕他心大,明明晚上才听说了那么难过的事情,现在竟然能睡得着,还睡得这么香··他又想起刚才的那个梦,哭声那么真实,原来是梦啊。
现在醒了,想想也是,他们住的这间房距离凛河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孩子的哭声··只不过,是因为住在冰域才做了那样一个梦吗那个男孩子是谁为什么在哭·这个梦和他怕水有关系吗·不是说做恶梦,醒过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能很快恢复吗从刚才醒过来,到现在,足足也有一个小时了,心跳就没平静过,猛烈地让他极其不习惯。
像在预示着什么··“系统,我有点儿害怕·”·[为什么]·“我……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瞿童坐在黑暗中咽了咽口水,在脑内和系统对话:“你能不能看到我的梦”·[不能·]·“你是不是也在害怕很久没听到你说话带后缀了。”
[……]系统迟疑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我在想,我来到这里,遇见所有人,是不是都是命中注定,并不是恰好被选中的第100个用户。”
瞿童没有打算等到系统的回复,继续自言自语:“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恰好吧,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会不会其实在你背后,还有个掌控一切的人”·[创世神]·“有可能是他。”
瞿童在黑暗中抱住自己的膝盖,“我觉得Secret.A很危险,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坐以待毙,我想回去找到真相·”·瞿童看了一眼睡得很熟的池煊,突然觉得,傻人有傻福是件非常值得羡慕的事,自己是没那种福气了。
他摸黑按照记忆中的路找到郗赫的住所,敲了敲门,郗赫看起来还没有休息,神色清醒,不知道是不需要睡觉,还是没来得及睡··瞿童讪讪一笑,抬起手打招呼,像只招财猫。
郗赫瞥他一眼,侧身让他进去··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之前不是很傲气吗现在这幅样子……怎么有求于我”郗赫斜眼看他。
瞿童实在地点点头,“我……希望你能帮我过凛河,我要回去·”·“为什么”郗赫神色间全是不解:“Secret.A想尽千方百计把你送来,你又费尽千方百计想要回去,怎么是觉得我冰域好来好去吗”·“没有没有。”
瞿童摆动双手强烈否认:“我实话跟你说,纪围的目标是我,现在最想除掉的是Secret.A,如果我悄无声息不见了,Secret.A有很大危险,我不能躲在这儿·”·郗赫冷笑一声,“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思维,是觉得我族太好说话了是吗讨价还价都不屑于做了,直接下命令吗”·“不是的。”
瞿童尽量展现出自己的诚恳,“我很尊重你们,Secret.A也很尊重你们,是他跟我说的,人鱼有信仰,当初因为祭金树的种子,不得已和你们产生了矛盾,但是现在,我们真的应该放下一切矛盾,先统一战线面对共同的敌人,何况,你妹妹还在他手里。”
郗赫眯起眼睛,“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知道一切·”·“就算你回去,又能怎么样”许久,郗赫嗤笑一声,“你的战力远不如Secret.A,回去连自保都做不到,当个拖油瓶还差不多。”
“你不是可以看到命线吗”瞿童今天说了太多事实,越来越心烦:“你说过,我的命线和纪围一样对吧所以我再告诉你一个连Secret.A都不知道的秘密,如果我死了,跟纪围一样,还有复活的机会。”
郗赫听及此,脸色彻底大变··“所以你们之前完全是被骗了,一切都是纪围自导自演的后果,我虽然不知道当初究竟是什么状况,但是能猜到七七八八,纪围现在回来不是为了找你们复仇,而是想做统治者。”
郗赫驾船带瞿童渡河,兴许是觉得船夫这个身份和自己族长的身份非常不符,一路臭脸,瞿童一路说好话,全程道谢,郗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放在心上··好在郗赫路熟得不能更熟了,没过多久就到了河对岸。
“你回去还有很长一段路,注意安全,另外,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朋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瞿童明白:“谢谢你·”·“记住,如果想得到我族的帮助,只能把纪围带到冰域来。”
郗赫叮嘱道··“记住了·”瞿童认真地点头,只要郗赫愿意帮助他们对付纪围,其他所有困难都不算什么困难了··“走啊。”
郗赫没好气说道:“是不是突然不担心Secret.A了发现舍不得我”·瞿童诚实摇头,成功收获来自郗赫的一枚白眼:“有话快说。”
“你们冰域……有没有小男孩啊爱哭的那种不是小人鱼,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小男孩·”·郗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为什么问这个”·果然有故事……·“我做了个梦,梦到有个小男孩一直在哭,就在凛河岸边……”·“行了”郗赫粗暴打断他的话,“你走吧。”
瞿童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跳下凛河的郗赫,留下一抹银色鱼尾的光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六三· ·深夜返程实在不是最佳选择,而是壮举,好在瞿童运气好,遇上个好说话的拉货大叔,送了他一程。
瞿童在车上向大叔打听天予城有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他比较担心纪围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没有吧·”大叔说完想起另外一件事,“不过小伙子你知不知道明扬镇那个惨剧啊,老吓人了,你刚刚拦我车,我还吓了一跳,一开始都不敢停。”
·何止知道,我还知道凶手是谁呢··瞿童呵呵一笑,“知道一点点,好像……是挺残忍的·”·“何止残忍哟。”
大叔不敢苟同,“那根本就不是人干的”·瞿童敛神,故作疑惑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大叔左顾右盼,随即神秘兮兮地说:“我看到的。”
瞿童一怔,还有目击证人·“真的吗”他故作惊恐,“您亲眼看到的那也太可怕了吧……”·“真的。”
大叔语重心长说道:“我一直没敢跟别人说,就怕被人报复,我今天啊,是被你吓了一跳,又想起那天晚上来了·”·瞿童舔舔嘴唇,一副爱看热闹的表情:“那您跟我详细说说呗。”
大叔一看他就不信,“你可别不信,我当时真看见了,有个小姑娘模样的背影,没有腿”大叔声音骤然减小,似乎是怕被谁听到,“……是条鱼尾你说说这话我能随便说吗,万一B.W和冰域的人鱼起了冲突,肯定会牵连到我啊。”
看样子还真是目击证人,不过眼下其实李家三口的案子不是头等大事,这位大叔是在杞人忧天··对这件事再没什么兴趣,但是话题聊起来不好转移,瞿童就随口问道:“你亲眼看见她杀人了”·“人不是她杀的。”
大叔目不转睛地说道··“什么”瞿童很是惊讶,“那是谁”·“在场还有个男人。”
大叔转过头打量瞿童,“呃,比你年纪应该大一些,长得挺俊,是那人杀的,三个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击毙命·”·瞿童咽了咽口水,这剧情,怎么能越来越复杂了呢··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有什么特征吗那个人。”
“长得挺好看,打眼一看比女人还好看,但是身量一观察就是男人·”大叔估计憋了太久,一说起来就喋喋不休,都没有注意到瞿童有点过分关注这件事,“他杀了三个人以后,把那姑娘一个人就留那儿了,然后那姑娘就开始吃,好像……没什么意识。”
瞿童不禁佩服起眼前这位大叔来:“您躲着看了那么久,胆子还真是大啊·”·“大个屁·”大叔连连摇头,“现在想起来都丢人,我当时是腿软了,一开始想跑,完全动不了,后来又不敢跑,不知道最开始那个男人去哪儿了,万一碰上,绝对活不了”·“您高见。”
瞿童称赞道··“唉,小伙子,说实话,我感觉那姑娘当时知道我在那儿,后来腿麻了,我就动了一下,她那会儿都到我跟前来了,又突然不动了,我都快吓尿了,她把那些吃剩下的……咳咳,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瞿童轻轻点头,他估计郗琳那时候已经恢复了意识,估计真的发现了这位大叔,但是,她即使以为自己犯了错,也知道不能错上加错,再多杀一个人··事实上她做的是对的,郗琳没有杀人,没有违背人鱼族的信仰,她还有机会回到冰域去。
那个时候,原来那个时候,纪围就已经醒了··他不动声色在盘算些什么呢·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谁都不知道身边有这么个强大的敌人,想想就肝颤。
瞿童谢过大叔下了车,想先回B.W,结果走到一半心越来越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系统,现在什么情况”·[……]·系统装死,它这段时间经常这样,像一个处在青春期心理敏感的小孩。
瞿童没空慰问它:“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快告诉我”·[……]系统委屈巴巴地出声:[他们在水汀森林……]·瞿童直接掉转方向。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我知道·”瞿童意志坚定:“正因为知道才一定要去,如果……如果真出了什么状况,你一定要记住答应过我的事情。”
瞿童对《真战》的归属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发现喜欢上Secret.A以后··Secret.A这个人,待人接物尤其冷漠,他的能力很强,地位在NPC中却不是很高,就是这样一个人,帮了他无数次,几次都要豁出- xing -命去,鬼门关走了一趟又回来,瞿童非常喜欢他,即使知道他只是NPC。
用Secret.A的理念来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用一般情况没办法概括,该说是命中注定,否则,为什么Secret.A会梦到他,否则,为什么瞿童又会甘愿为了Secret.A有留下来的念头。
感情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但瞿童不会让这段感情断在这里,他们才一起走了多久啊,远远不够··黑夜中的水汀森林,因为存在的生物变得异常诡异,仿佛看不清的角落里还闪烁着什么荧光,放在平时,瞿童才不愿意这么晚到这鬼地方来。
咬了咬牙,他一头扎进去,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前进着··无论这是在哪个世界,无论是不是真正的《真战》,如果有玩家现在在这个鬼地方,就请助他一臂之力吧。
跑了一段路以后,发现前面有奇怪的亮光,并且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走近一看,发现是个巨大的光球,把很多人都罩在里面,瞿童费了大劲儿才看到中心是纪围和Secret.A,另外,纪围身边躺着一个女人,看样子,像是郗琳。
里面的人似乎看不到他,距离他最近的是半蹲在侧面的丁峻,像受了什么重伤,气势汹汹地瞪着纪围,却又无能为力··瞿童来不及多想,往里面冲,结果被完全隔绝在外面。
这种情况只在游戏里遇到过,现实遇上简直束手无策··“我该怎么做”瞿童只能求助系统,“他这个是什么招儿怎么破”·[Secret.A他们中计被引来这里,这是纪围设定内的技能“不破”,身处其中看不到外面的人,现在的情况看来,最起码还有十分钟才会失效。
]·十分钟,黄花菜都凉了··“难道只能在外面看着吗”瞿童急得要死,“怎么破”·[你可以挑选武器库里的工具来创造缝隙,潜进去。
]·瞿童来不及多想,让系统打开武器库,摆放着的武器琳琅满目,根本选不出来:“我应该选哪个”·[按照技能属- xing -来说,B417最适合,不过有副作用。
]·“什么”·[动作延迟,并且是不可逆的·]·短暂思索过后,“就这个吧·”系统弹出对话框,瞿童点了确定,瞬间手上多了两把短刀。
“两个”·[另一个算我送的·]系统闷闷不乐,[你小心·]·瞿童笑了,“谢谢你·”·他绕到聚堆的人群后面,用手中的短刀狠狠刺进面前的朦胧光罩,真的出现了裂缝,里面的人声透出来了一些,不过听得还不是很真切,瞿童手上发力,使劲儿划开那道裂缝,另一只手上的短刀也派上了用场,双手共同使力,直到那道裂缝变得可以让他整个人钻进去了,瞿童才罢手。
纪围似乎毫无察觉,瞿童从那柔软的裂缝中挤进去,悄悄藏在人群里··“你以为你存在的这个世界很真实吗你以为你是真实存在的吗瞿童比你知道的多得多,你以为,他会真的爱上你吗”刚踏进这个光球,瞿童就听到纪围在讲话,声音响彻天际,像是用上了扩音喇叭,大概因为这是他的技能释放时间,而且说的还是这么欠扁的内容。
Secret.A沉默不语,瞿童想查看他的情况,发现他捂着腹部,有鲜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在地上,瞬间被土地吸收··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妈的,Secret.A受伤了,看这样子,纪围似乎也受伤了,但是,他利用吸收在土地里所有人的血液,正在迅速恢复,气色渐好,不能让他继续逼逼下去。
“我知道你把他送走是怕我会伤害他,你是多虑了,我怎么会伤害他呢他是我的盟友,我拉拢他还来不及呢·”纪围还在说话,看那状态,看那笑容,简直像是入了魔,他精神状态正常吗瞿童非常怀疑。
“我知道,你跟他来自同一个世界,我比你想象中知道很多,我也知道,你是个极危险的家伙,有你在的一天,他就会有危险,我不会给你伤害他的机会·”Secret.A低沉的声音响起,瞿童简直要哭了,明明才两天不见,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啧啧啧,真是一往情深,也不枉他那么喜欢你,说的都是一样的话·”纪围诡谲一笑,“但是,你想知道我们来自哪个世界吗你想知道,这里,又是哪个世界吗”·纪围跨步向前,走近Secret.A一众,后排有人不禁往后退,瞿童也跟着退了两步。
“你们这群人,有想过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谁吗难道没有觉得自己是突然间,就被‘创造’出来了吗”纪围哈哈大笑,像发了狂。
疯了,绝对是疯了··这是要全体NPC一起琢磨自己的来源和归宿吗会出大事的·如果全部NPC集体觉醒,这个世界难道不会崩塌吗·“告诉你们吧,这里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你们,都是……”·“等等”瞿童大声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六|四· ·瞿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坚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重重踩在地上··他想象中的自己,像个勇士··纪围是真的没想过能在这里看到他,估计也没想到他能破了自己的技能,正挑眉看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身影,没了刚才的聒噪,眼神流转,在盘算着什么。
瞿童走到Secret.A身边,扶住他的胳膊,像触到了滚烫的铁,肌肉紧绷,看来伤得不轻,Secret.A是在硬撑,必须赶快解决··“你怎么回来了”Secret.A问他,声音倒很稳,大概是不想他担心。
瞿童心疼得要死,完全生不起来气,但是语气中还是不想服软:“谁允许你给我下药,还把我扔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回来有多艰难你知不知道啊。”
Secret.A弯起一边唇角,“嘶”了一声,身体僵硬了一瞬,瞿童想要检查他的伤口,“伤哪儿了很严重”·“不严重。”
Secret.A反握住瞿童的手,瞿童想装模作样甩开,又舍不得··身后B.W的人窃窃私语,瞿童管不了那么多,看向还在打量他的纪围,“你的目的是这样吗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纪围微笑歪头看着他们两个,“你阻止也没用,我话说了那么多,你以为,他们真能容得下你这世道,没你想得那么单纯,来,到我这里来,只有我跟你在一起,才是无敌。”
“放屁·”瞿童瞪他,敢伤他男朋友,这人是真不想活吧,“老子一个人也是无敌·”·[嗯,你是超级无敌至尊玩家呢·]·系统毫无预兆地插了一嘴,话家常一般的语气,瞿童却偏偏听出了其中的其他含义。
以前似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系统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看来,今晚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瞿童愣了一瞬,眼眶微微发热,随即大大方方露出微笑,看向纪围,“原来你要杀Secret.A的最终目的,是想断我后路。”
纪围挑眉,瞿童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惨白的Secret.A,站在他身前,将他完全挡住:“可惜了,这后路我舍不得断,我得留着·”·Secret.A闻言眼神一动,低着头不动声色。
纪围收起假笑,冷冷的看着瞿童身侧的Secret.A,“留着他,始终是个障碍,你舍不得,我替你断·”·话刚落地,纪围就动了,瞿童还没看清楚纪围是怎么出手的,利刃就到了跟前,他完全可以躲开,可以带着Secret.A一起躲开,但是延迟却在这个时候生效了。
这或许,就是命吧··他根本动不了,纪围见状,也怔住了··原本在他的预想中,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瞿童会因为害怕而条件反- she -躲开,但是瞿童没躲,他甚至在瞿童眼里看到了恐惧,可他动作丝毫没动;·二,Secret.A会为了保护瞿童,帮他挡这么一招,但Secret.A之前受伤严重,纪围出招出其不意,瞿童又完全没有反应,也就没有给Secret.A反应的时间。
无论是哪一种他的目的都能达到,可现在是第三种情况··瞿童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匕首,没有感觉到疼痛,所以他以为是个梦,直到他下意识把那把匕首拔|出来,鲜血瞬间喷洒而出,他感觉到了Secret.A颤抖的身体以及自己手上- shi -濡的触感,才发觉这不是梦。
·失力倒在Secret.A怀里,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自己好吵啊,呼吸声怎么能这么大··这一变故打乱了纪围的节奏,他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也就是这片刻,他身体一颤,低头发现自己胸前被利爪刺穿,回望,是郗琳泪流满面的脸。
“你……”·“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如果我不骗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对不起……”郗琳已经泣不成声,纪围带血的手抚上她的脸,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女人会伤害自己。
郗琳抬起头,“我犯的错,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她抽回手,纪围身体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忽然笑了,“结束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结束”·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郗琳呆呆站在原地,浑身是血。
“我还会回来的·”话音落下的同时,纪围所在的位置散出一阵烟雾,丁峻迅速起身上前,烟雾散去,什么也没留下··郗琳和丁峻等人都聚在瞿童身前,郗琳握住他的手,有些颤抖:“瞿童,放心,你会没事的……放心……”·瞿童扯起一抹笑,有气无力:“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会没事。”
他感觉Secret.A身体再度僵硬,决定不能继续说废话了,认真看着Secret.A :“但我会没事的·”·“郗琳,李家三人的死,和你没有关系,纪围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你放心,你没有杀人,还有机会回到冰域去。”
郗琳皱起眉头,脸颊上的泪还没干:“你说什么”·“人是纪围杀的,你被他利用了·”·瞿童留她自己慢慢消化,“我有话……要单独跟Secret.A说,劳驾你们和其他人……都避一避。”
纪围消失,“不破”就破了,郗琳和丁峻带着其他人统一退后,只能看到瞿童和Secret.A的身影,完全不会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天快亮了··Secret.A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瞿童恍惚回到第一天遇到他的时候,也是这么酷,但是他知道,现在的Secret.A不是酷,是害怕,他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实,他在逃避。
“别怕·”瞿童用尽浑身力气拥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我有太多秘密不能告诉你……但是现在跟你说个秘密吧,虽然……我不想跟大反派用一样的台词,但是……我还会回来的。”
Secret.A身体一动,瞿童知道他在听:“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喜欢到……都想为你留下来了,所以……你要等我啊,等我……回来。”
“你会回来吗”Secret.A滚烫的额头抵在瞿童额头上,声音嘶哑,瞿童觉得伤口没有多疼,心倒是疼得厉害··“我会回来的……你要等我。”
瞿童尽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别听那个疯子胡说……我来到这里,留下来,是因为你……而你的存在,是因为我·”·“不要……怀疑自己。”
瞿童知道Secret.A心里有颗怀疑的种子,他一直压制着,今天纪围的话,或许要让那颗种子成长了··他感觉到揽住自己的手臂逐渐收紧,Secret.A声音喑哑:“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不知道,只要你没事,其他一切事情都跟我无关,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记住……你,就是我来这里唯一的意义·”瞿童说完,像是被Secret.A漆黑的瞳孔吸住了一样,不动了,Secret.A一直抱着他,没有变换过姿势。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郗琳走上前来,将二人强行剥离开,瞿童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再没有一丝丝代表生命的余温,郗琳放声大哭··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真正算起来,这已经是瞿童二十几年短短人生中死去第二次了,不过上一次没这么真切,上一次他就像是在一个世界睡着,在另一个世界醒过来··这一次,他在交待临终遗言的时候,自己都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
更何况抱着他的Secret.A,Secret.A一定很伤心吧,感受到爱人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瞿童光脚踩在地上,他所在的地方像是一片虚无,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有,人类,动物,植物,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
走了一会儿,累了,瞿童盘腿坐在地上··“只有我们两个啦,总算可以好好跟你说说话了·”瞿童仰着脑袋看天空,或者说,看向原本天空所在的方向,那里也是一篇虚无,什么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道别的话啊·”瞿童心里也有点儿不舍,但是成年人本身就要做出无数个选择,有舍才能有得,从小经历过社会毒打才学会的道理,两边都抓着不放,最后只能什么都抓不住。
系统沉默,瞿童假装心情放松嘻嘻哈哈:“再不跟我说话,就真的说不了啦·”·[我知道劝你没有用,所以不想劝你·]·“嗯,真聪明。”
瞿童干脆躺在地上,手放在脑袋后面:“虽然我质疑过你,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害我,因为,你就是个脑子不太好的007嘛·”·[你才脑子不好什么不学偏偏学纪围利用第二次复活机会,就为了让一个NPC记住你,值得吗]·“哈哈,竟然会怼人了,也算是有长进。”
瞿童兀自笑了一会儿:“是值得的·”系统明显不想跟他继续说话,他只能上赶着聊天:“后台会给你安排其他宿主吗”·[不会。
]·系统这段时间成长飞快,瞿童不知道是因为它的成长,还是因为它懒得伪装··“是因为……”·[因为你的终极任务还没有完成·]·系统成功截胡。
[以后,这里对你来说就不再是游戏的世界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等你完成终极任务,可能还会见到我·]·“007,终极任务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瞿童深吸一口气,“好了,真的要说再见了·”·系统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瞿童叫了它一声:“不要难过离别,期待下次再见吧。”
[不要死,你已经没有复活的机会了·]·“知道啦·”瞿童全身心放松,像躺在一团棉花上,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可是超级无敌至尊玩家,哪儿那么容易死,我是主角,主角,不、会、死。”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作者有话要说:从下章开始解释一切,唔,求个预收,专栏里的《听天不由命》·这篇结束后,大概八月开。
***·文案:·严瀼在一场灾难中原本应该已经丧生,意外躲过灾难,后来发现自己可以看得见鬼,还因此认识了他觉得是讨厌鬼的南霑,然而南霑是人……·严瀼:“你好烦。”
南霑:“你命不好诶,但是没关系,我会改命·”·严瀼:“走开·”·南霑:“你要相信,你命由我不由天·”·严瀼:“……”·一个关于神鬼轮回因果的故事。
话唠阳光健气攻x- yin -郁负能量冷漠受· ·☆、六五· ·瞿童一醒过来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一点也不难猜,闻到- shi -润的空气就知道自己又来到了那个讨厌的地方——冰域。
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冰域,可能因为这里是纪围进行大转变的始发地,也可能因为这里有太多的……水,根本不会带给他任何安全感··他起身环顾四周,是在冰域没错,空气中水分充足,可又好像哪里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有些怪异。
他身处一个山洞深处,想着也算是冰域的常客了,钻出洞口打算先去找郗赫··洞外有许多人鱼,之前的怪异感愈加深重··瞿童好歹也不是第一次来冰域了,除了第一次他们人多,所以人鱼出面的也多之外,还从来没有在同一场合看到这么多人鱼。
人鱼们像在庆祝什么似的,聚集在岸边欢声笑语,水里还有好几个,这么多人鱼,却没有一个注意到瞿童的出现··瞿童心生疑惑,好在他不怯场,主动走上前去打招呼:“请问……你们族长在哪里”·没有任何人鱼理会他,也太没有礼貌了吧……·“请问,谁能告诉我,你们族长在哪里”他忍住脾气继续问道。
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鱼理他,甚至,好像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瞿童有些害怕了,走上前去,轻拍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鱼的肩膀,手抬起落下的一瞬间,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卧槽,这这这……这什么情况·系统……啊不对,已经没有系统了··没有人能跟他解释现在这种情况。
瞿童咽了咽口水,从内心深处觉得恐惧··明明说好复活的啊,他以为一睁开眼睛即使在其他地方不在天予城,起码复活这件事是没问题的,可目前看来,他人在冰域,活没活着还真不好说。
系统也没有提前跟他提过现在这种情况,所以,他到底应该怎么做·瞿童打量着周围纵情歌舞的人鱼们,这确实不像是他看到的人鱼,这么放肆自我,比郗赫看起来还要轻佻,他见到的其他人鱼,都带着防备心,一身的清心寡欲。
难道他猜错了这里不是冰域·瞿童越过那群正在庆祝什么的人鱼,忍着内心投- she -出来的恶心和恐惧,沿着河岸边走了一段,是在凛河边没错,他这里是冰域境内,凛河对面不属于冰域,只是,四周和他所知有些不同。
例如,他出来的那个洞- xue -,现在想起来,在他的印象里,那个位置似乎没有洞- xue -,周边植物也有些许不同··但是撇开这些,还是可以说明他确实是在冰域。
瞿童决定先去郗赫住的地方看看,结果循着自己的记忆到了那里,完全傻眼··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他又去了人鱼族平时会客的地方,太多人鱼来来往往,但没有一个能看得到他,所以出入自如。
那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没有一个人鱼是他脸熟的··来过那么多次了,瞿童还是头一次觉得人鱼是个鼎盛的族群,他曾经一度在心里猜测是不是人鱼快要灭族了。
但是遇见的每一个人鱼都给他很……强烈的异样感,应该说是先入为主,他见过的人鱼,最不正经的,最轻佻魅惑的当属郗赫,但熟悉之后,郗赫骨子里的冷淡就被发掘了出来,那些不正经只是他似有若无给人的错觉,郗琳代表着其他人鱼给他的感觉,清冷,寡淡,前期权恩式的天真无邪是她装出来的。
现在他所看到的这些,扭动腰肢,轻歌曼舞,唇边都带着妩媚妖娆的笑,极具诱惑力,像是只忠于欲望的种族··难道,不小心计算错误了时间,自己抵达了很久很久之后吗·人鱼族很久之后会变成这么轻浮的样子郗赫呢死了也会被气活吧。
瞿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干脆凑近人鱼听他们交谈,顺便打探消息··“祭司到底带回了什么好东西族长似乎很高兴”·祭司不是死了吗族长难道是郗赫·瞿童竖起耳朵仔细听。
“是个孩子,说他捡到了什么东西,命线变了颜色,祭司都惊住了,带回来献给族长·”·“孩子”一个人鱼不知为什么,提到这个词,像是闻到了好吃的食物,竟然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命线和普通人不同,不知道是否更加美味……”·一群人鱼笑了起来,瞿童恶寒,离他们远了些,刚才关于食物的感觉,似乎不是错觉,可是他没有听说过人鱼吃人啊,还吃孩子·而且……还有其他对不上的地方,郗赫曾经跟他说过,自己能做族长是因为他能看到别的人鱼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命线,从刚才的对话里他发现,那些人鱼口中的那位祭司,好像也能看得到命线。
难道郗赫被夺权了·不行不行,一团乱麻,脑袋快炸了··恰好这个时候,周边的人鱼都骤然安静下来,像在举行某种典礼仪式,恭敬地低头面对着一个方向,瞿童也跟着看过去。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进来了一行人,对,有腿,而且是按照人类走路的方式行走··带头的男人站在祭台上,身后跟着一个披散着长发的男人,神色淡漠,手中捧着一个木盘,盖着丝布。
“今日我族祭司归来,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十分珍贵的宝物,借由今日之机,供大家赏阅·”带头的男人说话了,那个长发男人站到前面,一只手掀开丝布,丝布下的“宝物”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有人鱼小声惊呼,瞿童看清楚后,也眯起了眼睛。
是祭金树的种子··“今后,这颗种子便是我族神物,今晚之后将供奉于祭司寝殿内,由祭司大人日日照看,则可万无一失·”·人鱼们的目光还被那颗种子吸引着,大概根本没在意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瞿童猜测说话的那个男人应该是族长,地位上来看没其他可能- xing -,那个长发男人,应该就是祭司,他发誓,在族长说要把种子供奉在祭司寝殿内的时候,那男人嘴角有一抹根本掩不住的得意。
没人看得到他,瞿童占着这点儿得天独厚,大大方方跳上了祭台,近距离观察祭司手中盘子里的种子··他只见过一颗祭金树的种子,现如今不能准确辨别出来这一颗是不是那一颗。
“要是能拿起来就好了·”如此想着,便说出了声,谁知就在此时,一阵眼风袭来,瞿童发现那位祭司正牢牢地盯着他所在的位置,但……似乎还是看不见他,难道可以感应到他吗·瞿童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差点儿从祭台上滚下去,惊吓不全是来源于祭司突然的凝视,他发现,这位祭司大人如此近距离观察,长得和纪围竟然有七八分相似·他想起Secret.A说过的话,Secret.A帮他找到的那颗种子,是从祭司寝殿里偷来的,而这个时候,祭金树的种子还没有放进祭司的寝殿。
说到未来,不如说他回到过去了更为恰当··所以这位祭司难道是纪围的父亲或者其他亲戚·总不可能是纪围本人吧,纪围这个人,跟他一样是被从现实世界召唤来的,不会存在成长轨迹。
令人费解··不过那凶恶冷厉不死不休的眼神,还真是跟纪围某些时刻像极了··“祭司还带回来一个孩子,命线和普通人不同,今晚,祭司献出他,为大家加餐”·人鱼们开始欢呼,震耳欲聋,瞿童瞠目结舌。
他们对吃孩子这种事一点儿心理障碍都没有吗·要知道,郗琳只是因为以为自己杀了李家三口,就觉得背弃了人鱼的信仰再也回不来了,现在这群家伙是怎么回事·所以,人鱼在过去是吃人的吗·瞿童站立的地方距离族长和祭司很近,祭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族长招来一直站在一边的人鱼,小声询问:“郗赫他们在哪儿”·总算听到熟悉的名字,瞿童竖起了耳朵。
“不……不太清楚,正午开始就没看到他们两个了·”·“哼·”族长冷哼一声,“一整天就知道带着妹妹瞎玩,一点儿继承人的样子都没有”·瞿童可以确定了,他所在的时间,是很久之前,具体多久,无法考证。
面前这个男人,应该是郗赫和郗琳的父亲,也就是老族长,这位祭司……肯定和纪围存在着什么联系··只不过他目前不是很清楚,是因为纪围选择成为NPC,才改变了过去,还是因为存在着这个过去,才有了之后的纪围。
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他现在出现在这个时间段,一定是有道理的··“祭司真是大方,如果是我,肯定忍不住当场就把那个孩子吃了,还能带回来和其他人一起分享。”
有人鱼和同伴小声议论,瞿童往近凑了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知道吃吃吃,祭司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当的吗”一阵哄笑。
“哎,说起来,自从祭司倡导我们把低贱的人类当做食物之后,我觉得自己的鳞片都开始发光了·”·“我也是,我也是,我们拥有利爪和美貌,人类半点都比不上,祭司说得对,他们只配成为我们的食物。”
一个雌- xing -人鱼笑得东倒西歪,“其实我最好奇的是,那个小孩儿长得什么样子,祭司说命线和普通人不一样,是不是长得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啊晚上呈上来都是切好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瞿童一阵反胃,忍着恶心继续偷听··“可以去看看的吧应该和其他小孩儿关在一起的·”·那个人鱼来了浓厚的兴趣,“我想去看看,你们谁陪我”·“你……你可别管不住自己的嘴,万一一口吃了,族长肯定会大发雷霆。”
又是一阵哄笑·· ·☆、六六· ·最后只有那个雌- xing -人鱼拉着另外一个雌- xing -人鱼一起出去,瞿童跟在她们身后··左拐右拐拐到了一个洞- xue -门口,有人鱼在外面把守,拦着那两个雌- xing -人鱼不让进去,说未经过族长或者祭司的吩咐,不得入内,两个人鱼纠缠了一会儿,扫兴地走了。
瞿童仗着别人看不见,大摇大摆走了进去,洞- xue -很深,奇特的是越往里走空间越大,一开始还需要弓着腰,后来直立行走,最后顶部距离他的脑袋得有一米距离··渐渐地,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看来由于洞- xue -深度问题,外面根本听不到,所以即使有人来营救,也找不到孩子们在哪里,因此洞- xue -口也只有一个人鱼把守,想来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看住这些孩子,更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同伴跑来偷吃。
真正看到困在里面的孩子,瞿童大吃一惊,数了数,差不多有二十来个··都哭哭啼啼的,有男有女,女孩子们哭得停不下来,有男孩子似乎受了伤,倒在一边没了声息似的,瞿童靠近查看,还好,胸口还有微微起伏。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他观察整个洞- xue -的环境,太深了,又黑,孩子们年纪小胆子小,已经被吓破了胆,更别说想找机会逃出去,所以只会哭··他呢,现在就是个旁观者,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有实体,还能帮着引开外面看守的人鱼,目前就只能干着急。
瞿童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不给他实体的原因吧,他只是个旁观者,最多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他现在是在围观历史,让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他改变历史··“啊,头疼……”有孩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呻|吟,瞿童顺着声音望过去,是刚才那个失去意识的小男孩,头上一撮呆毛,身边有另外一个小男孩轻轻拍他的脸,“你醒了没事吧”奶声奶气的。
前者迷茫地抬头看了眼四周,询问后者:“这是在哪里啊”·“你也是被怪鱼抓来的吗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怪鱼”刚醒过来的小呆毛像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是啊,大怪鱼,长得像人,但是有鱼尾巴,我们都是被他们抓来的,听说,他们抓我们来是要吃掉的·”男孩子说完这句,周围哭泣的声音大了起来。
刚醒过来的小呆毛一拍脑袋,“对了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坏蛋,抢了我的东西”·瞿童眉毛一挑··“抢你东西”其他小孩子也顾不上哭了,统统围了上来,“什么东西呀”·“这么大的一颗珠子,里面还有个小娃娃。”
小呆毛比划着,瞿童心下明了,这应该就是那位祭司抓来的孩子,命线和其他人不同,看他此刻张牙舞爪愤怒的样子,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别人预定好了的盘中晚餐。
“你还是别管什么珠子,什么小娃娃了,我刚才爬出去偷听,听见外面的怪鱼说,一会儿要把我们都做成晚餐”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小男孩急得要死,但说话还算有条有理。
可是他刚认识的小伙伴明显不信,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按你说的,鱼怎么会吃人呢鱼又没有牙齿·”·“你不是被怪鱼抓来的吗”·“不是啊。”
小呆毛摇了摇头,“是有个长得挺好看的坏人,抢了我的珠子,然后把我抓来的,他是人,有腿,用腿走路,没有鱼尾巴·”·“才不是呢,怪鱼可以变成人的,他们也有腿”·小呆毛犯了难,“那到底是鱼还是人啊”·快要气死刚认识他的小伙伴了:“是怪鱼”·忽然间大家都静了下来,因为听到长长的洞- xue -中声响,不多时,门口看守的那个人鱼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小男孩生得好看,瞿童从来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孩子,简直是个缩小版的郗赫嘛。
诶,等等……·只见那个缩小版的郗赫指着小呆毛:“父亲让我带他过去·”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得瞿童想笑··被指着的小呆毛望了望左右,这才发现他是指着自己没错,“我”·“嗯,就是你。”
缩小版郗赫点点头,“过来·”·小呆毛自我挣扎了一下,一把拉住旁边男孩子的手,“他跟我一起”·缩小版郗赫没什么反应,点了点脑袋:“那你们两个一起过来吧。”
被抓住的男孩一脸不情愿:“还是……不了吧·”·小呆毛疑惑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想出去的吗”·小男孩一言难尽,连瞿童都看出来了,人家是担心跟着你出去比其他人更早下油锅好吗亏得这个缺心眼的小呆毛还以为自己在帮忙。
“哎呀,快点儿快点儿·”缩小版郗赫等得不耐烦了,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小呆毛的袖子,拽着他往外走··“小公子你慢点儿,别摔着,不是才学会走路嘛。”
人鱼焦急地跟在后面,其他孩子在三人一怪鱼离开后,又陆陆续续哭了起来··瞿童跟着他们出去,人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着他们,缩小版郗赫一甩袖子,还有些威严的意思:“不用你跟,你看着其他人吧,我带他们去见父亲。”
人鱼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他们两个人,要不我叫个人陪您去吧·”·“不用了·”小美人臭脸,“你是觉得我连两个人类小孩儿都搞不定吗”·“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哼·”小美人拉着小呆毛,小呆毛拽着小伙伴,三个小家伙扭啊扭得走远了··瞿童一直跟着他们到一座小房子跟前,以为要被带进去,结果一转,缩小版郗赫把两个小孩子拉到了房子后面,鬼鬼祟祟的。
“祭司带回来的,就是你吧”他咂咂嘴,“看起来果然跟别人不太一样·”·小呆毛连忙低下头去,大概是因为刚才一直在说关于怪鱼啊鱼尾巴的话,听见这种话,首先先看看自己双腿有没有变成尾巴,发现还是腿,松了口气。
这才挺起胸膛,跟面前的缩小版郗赫勇敢对视:“有什么不一样的啊对了,你们祭司,抢了我的东西,你让他,赶快还给我”·缩小版郗赫嗤笑一声,“你们人类的东西,抢了就抢了,就什么大不了,我也就是来看看你什么样子罢了,凭什么帮你”·这姿态……确实是郗赫没错了,欠扁的语气和神情,过了那么久,都从小朋友长成成年鱼了,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呆毛一愣,“你们人类你不是人类”·郗赫得意一笑,“谁告诉你,我是人类的”他一甩袖子,腰部以下的双腿轮廓明明白白变成了一条鱼尾。
“啊……”小呆毛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还没来得及完全出声,就被旁边的小伙伴一把捂住嘴巴,小伙伴的另一只手牢牢捂在自己嘴上··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两个小萝卜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名为惊恐的东西,郗赫十分满意,“没见过世面的人类,亏你的命线还是金色的,命线那么好看,人却是个普通人。”
瞿童眼皮一跳,金色命线和他和纪围一样,难道眼前的小呆毛也是被送进来的·天杀的游戏,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不对……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完全理解什么是任务,什么是完成任务呢,不可能的。
“命线”小呆毛被放开,孩子就这点好,有了感兴趣的东西,恐惧立刻就几乎不存在了,“那是什么东西”·郗赫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走到他跟前,酷似人类的手指微微弯起,指节处在小呆毛的眉心点了点,“就在这里,你的是金色的,他的是红色的,大部分人类都是红色的,死了就会消失。”
·然而小呆毛的注意力完全放错了地方,他双手包住了郗赫的手,“你的手好凉啊你冷吗还是所有怪鱼都这么凉啊”·郗赫小脸一红,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脸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气恼:“什么怪鱼我们是人鱼族”·“人鱼”小呆毛俨然一个自来熟,“那到底是人还是鱼”·郗赫扶额,深呼吸了好几次,恶狠狠地盯着小呆毛,小呆毛皱着眉头浑然不觉对方的怒气。
瞿童噗嗤一声笑出声,不禁想要为这个小呆毛点个赞,也不知道是谁家倒霉孩子,而且,不得不说,郗赫小时候还挺可爱的,比他长大后可爱多了··“算了,我不跟愚蠢的人类一般计较,你想被吃吗”郗赫昂着脑袋问,瞿童怀疑他其实是想做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奈何个子不够高。
小呆毛和小伙伴双双摇头,小伙伴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可以帮你们两个出去·”郗赫双手背在后面,挺胸抬头··小呆毛不耻下问,“你刚才还不是说,凭什么帮我的吗”·郗赫小脸涨红:“我现在找到理由了要你管啊”他冷哼一声,“反正祭司想做什么,我就要跟他反着来,他想吃你,我就偏要把你放了。”
小呆毛眨眨眼睛,“我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你帮帮我吧·”他上前去扯住郗赫的袖子,郗赫一对上他的眼睛,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半天没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帮忙预收一下新文《听天不由命》啊·(大声呼喊· ·☆、六七· ·三个小家伙偷偷摸摸走着,没走几步,郗赫转身鼓着眼睛瞪着小呆毛瞪了半天。
“怎……怎么了”在一边存在感极弱的小男孩都忍不住问出口了,小呆毛恍然不觉似的,表情都没变一个··郗赫不理会他,注视着小呆毛:“我警告你,我帮你拿东西是为了跟祭司作对,才不是想要帮你。”
小呆毛咧嘴一笑:“知道啦·”·这小子的笑容真是讨厌,郗赫感觉自己是不希望看到这种笑容的,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他似的,一个人类的小孩子罢了,难不成脑袋有问题吗但是……算了,都答应要帮他了。
一边围观了全程的瞿童也觉得那孩子与众不同,不过他和郗赫的脑回路不同,他猜测是否由于祭金树种子的某些未知能力,让这个小孩子变得有些奇怪··郗赫吩咐两个小孩儿,他先进去打探情况,看看东西在哪儿,让他们两个在外面找到隐蔽的地方藏好,等他出来,两个小萝卜头极为乖巧,身子小,躲在一丛繁茂的沙柳里几乎看不到。
瞿童没有留在原地,而是跟着郗赫再次进去,族长和祭司都不在,人鱼们的行为更为放荡,眼见郗赫进场,大家都有些许的收敛··看得出来,郗赫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同时,对此情景的厌恶也根本不想掩饰。
“小公子去哪里了族长一直在找您·”一个人鱼上前来,恭敬问话··郗赫没给他好脸色,小小年纪,官腔倒是学得很到位:“我父亲呢”语气高傲,身量不高却像是从鼻孔看人,看谁都瞧不起。
“和祭司置放神物去了,刚刚离开·”那个人鱼却像是没感觉到郗赫的轻视一样,依旧恭敬回答··“去了何处”郗赫装作不经意问道:“听闻祭司大人带回了一件神物,我至今还没见到。”
“族长说,会供奉在祭司的寝殿内,让祭司日日照看,想必是去让祭司主理置放仪式吧·”·“知道了·”郗赫甩袖离开··瞿童暗暗点头,这小子,从小就这么装腔作势,不过,看起来还挺有一套的。
小呆毛一看到郗赫出现,就主动钻出了沙柳树丛,“怎么样我的东西在哪里”·郗赫上上下下扫视他,觉得这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一软要帮他,其实,不是为了和祭司作对吧,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在祭司的寝殿里,你拿不回来的,你们两个现在走,我还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一边被冷落的小男孩听到这话无比赞同,开始劝解小呆毛:“要不然走吧,东西没了就没了,什么能有命重要啊”·“我不走”小呆毛甩开被抓住的胳膊,转身凝视郗赫,目光坚定:“那个什么鬼祭司的寝殿在哪里我一定要拿回我的东西”·郗赫拧着眉毛看他,目光满是不解:“那到底什么东西你怎么那么在乎连命都不想要了被吃了也无所谓”·“那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小呆毛缓缓说道:“我三年前在水汀森林里捡到的,他救了我母亲的命,也救了我的命,他还会跟我玩,他不属于你们,你们那个祭司,把他抢过来是不对的。”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那不是神物是个人吗”这超出了郗赫的认知范围,他想起自己知道的部分:“可是,我听说祭司带回来的人类只有你啊。”
“是颗珠子·”小呆毛再次比划了一下大小,“里面有个小娃娃,小娃娃会变成大哥哥,还会在梦里跟我玩,他是有生命的,他不属于这里,我要带他回家。”
郗赫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发现这小子肯定是劝不走了,反正他也看不惯祭司整日里耀武扬威的样子,干脆今晚趁这个小子这件事,反他一反··瞿童在一边听得心惊胆战,祭金树的种子里,确实有个孩子模样的轮廓,但是……据这小孩子所说,竟然可以变成人,还能救人命,他可是闻所未闻,Secret.A应该也不知道,否则一定会告诉他。
“你确定你要跟我去拿那颗珠子”·小呆毛郑重地点点头,郗赫满意了,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但是,如果你被抓住了,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哎,你干什么……”郗赫想挣开自己被抓住的手,又唯恐自己的利爪会伤到面前这个小子,不敢动真格的,非常恼怒。
“谢谢你”小呆毛握住他的手,最后还附赠了一个结实的拥抱··人类的拥抱,好恶心··郗赫可以料想自己从此刻开始,大概会有长达一个月的心理- yin -影。
“我……能说句话吗”一直在一边被忽视的另一个小孩子终于找准机会开口··“你说·”郗赫又恢复了之前不伦不类的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现在只想回家·”那小孩子唯唯诺诺的,担心面前这两位不答应,但他确实没什么执念,能跑出来已经是侥幸,按照面前这个小怪鱼所说,他们去拿那个什么珠子,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他不想去冒险,但怎么说都是托了刚认识不久的这个小呆毛的福,才能逃出来,说这些话,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现在不说,闷不吭声地跟着他们一起去,就没有回头的路了··小呆毛像是才想起他似的,完全没有意料之中的沮丧或者愤怒,“啊”了一声,“差点儿忘了你了。”
他转身看向东道主,“小人鱼,你先把我的朋友送回去吧·”·小男孩低着头,听到他说“朋友”,心里有些沉重··郗赫瞬间瞪大眼睛,气得不行:“你这小子好没家教,一会儿叫我怪鱼,一会儿又叫我人鱼,惹恼了我,我现在就叫人煮了你”·小呆毛挠挠脑袋:“我以为你们就是这样称呼的,对不起啊,那我应该叫你什么你们也有名字吗”·“废话”听了这不卑不亢的道歉,郗赫的心情突然没那么差了,但脸还是很臭,没好气地说道:“我叫郗赫。”
小呆毛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我叫楚忻,那你呢你叫什么”他转过身问存在感很弱,此时只想存在感更弱的“新朋友”。
“白芦·”小朋友无精打采地说,看得出来心里很有负担··楚忻拍拍白芦的肩膀,“你家在哪儿”·“天予城。”
白芦说话都没什么底气,楚忻小腰杆挺得笔直:“我家在明扬镇,等我回去,我去找你啊·”·白芦终于移开了盯着自己双脚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在楚忻脸上:“那你一定要回来。”
“嗯·”楚忻笑着点了点头··瞿童轻轻叹了口气,这在故事里,就相当于是立了个flag吧··希望不是,这小家伙如果最后也没能逃得出去,瞿童觉得自己心里也会有- yin -影的,这孩子太特别了。
郗赫对着一个楚忻就够头疼了,对这个白芦更是没什么耐心,“你们跟我来·”·瞿童跟在三个小孩子身边,有种超现实的不真实感,虽然知道自己是过客,虽然知道自己被放在这里重看这段历史一定有意义,但是真的忍不住想插手。
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他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出事,却只能作为旁观者默不作声··现在看起来,心情最差的,或许是他这个唯一的成年人··郗赫一直把两个小孩儿带到凛河边,瞿童虽然没有实体,大概也不会死,或者消散,但下意识看到河水还是头晕目眩,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
“看到了吗那边,有条小船,你坐上去,它会自己带你去对岸的·”郗赫对白芦指了个方向,然而白芦毕竟还是孩子,“这……这水里不会有什么东西吧”·“这个时候一定没有。”
郗赫面无表情,“所有人鱼都聚在一起等着吃你们呢,谁也不想错过小孩子的美味,你现在不走,一会儿就走不掉了·”·白芦胆战心惊,但是往小船的方向走了走,又停下来,楚忻看出他实在是害怕,走上前去安慰他:“其实只是天黑了点儿,没那么可怕的,你看那边。”
他的手指指向河对岸,“过了这条河,你一直往前跑,跑到有人的地方,就能回家了·”·白芦双拳握了握,“我回去后,跟父母报声平安,就去你家等你。”
楚忻点了点小脑袋,笑了:“好·”·得到回应,白芦下定了决心,小跑着朝着小船停靠的位置,楚忻和郗赫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谁都没有出声。
直到看到白芦坐上了小船,朝他们远远挥手,楚忻轻轻松了口气··郗赫看向身边孤独的小萝卜头,明显也有一种想跑过去的渴望,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一会儿,就真的走不了了。”
楚忻摇摇头,“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不属于这里,我要带着他一起走·”·瞿童站的位置距离他们有些远,他没办法抑制住心理障碍靠近凛河,尤其还是在这么黑暗的时候,但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噩梦。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一个小男孩,在凛河边上哭··白芦已经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所以,他梦里的那个小男孩,是郗赫还是……楚忻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小萝卜头的名字算是小彩蛋吧,故事最后会做一个小小说明。
 ·☆、六八· ·郗赫带着楚忻悄无声息潜入了人鱼们居住的房屋群舍之中,如他所说,现在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鱼都聚在一起等待开餐,其他地方都挺安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碍。
但换句话说,楚忻和白芦的逃走,很快会被其他人鱼发现,时不待人··祭司的寝殿修葺仅次于族长,在一个稍微有些偏僻的位置,据郗赫说,祭司喜欢独行,- xing -格乖张,平时也没什么人敢去招惹他。
“但我不同,我最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了,做什么都喜欢跟他反着来·”郗赫说这话得意洋洋的样子,瞿童真想用手机拍下来,拿去给长大的郗赫看··“哟,你还有这么中二臭屁的时候。”
虽然郗赫不一定能明白中二是什么意思,但是脸色一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想想就有趣··楚忻点点头,对他的话貌似不是很上心,只说出自己的感觉:“他不是个好人。”
郗赫看楚忻的眼神变了变,没再多说什么··左闪右闪终于到了祭司寝殿门口,小孩子个头矮,郗赫又是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虽然行动利索,但有些费时间,瞿童一步顶他们两三步,然而他跑那么快也没什么用,只能走几步等一会儿,心里不耐,但一点儿招都没有。
·抵达目的地,瞿童都松了口气··一般人鱼居住的房子是单间,一间石屋已经算是优待,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算自己寻了什么放在自己家里,也会被别的人鱼抢了去,地位高些的姑且算是套间,摆设也更多变些,地位的高低从居住的房屋就能看得出来。
任何时代任何地点,人都有三六九等之分,人鱼也是··祭司的房子独立坐落在一条溪涧边,瞿童猜测这位祭司给自己算了个风水上佳位,临水靠山,极不简单··装修风格倒没有多浮夸,但房间数量十分可观,三人破门而入,又陆续走了一段,才听到隐约的人声。
“祭金树的果实可以提高人鱼族的战力,还可以延长寿命,但对人类无效,这种植物简直就是为我族而生·”这是族长的声音,瞿童记得,“现在又得了祭金树的种子,真是天佑我族,祭司你可有办法在冰域栽种”·“暂时没有。”
这是那位神秘的祭司,瞿童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条件反- she -头皮发麻··“族长,世间一切都有规则·人鱼族天生强健,后天的居住环境又是战力晋升的好条件,现在人类完全不是人鱼族的对手,然而,却有这规则束缚人鱼族,每每思虑及此,我便觉得十分讽刺。”
族长沉默片刻,“祭司神通广大,难道没有破了这规则的办法”·“我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和规则作对,祭金树的种子十分难得,我由于此次把种子带回来时碰到了那个孩子,才知道祭金树的种子或许另有玄妙。”
“什么”·“那孩子三年前在水汀森林捡到了这颗种子,因为父亲早逝,家里只有他和母亲相互照应,据他自己说,这颗种子会化成人形,而且有次家中失火,还救了他和母亲的命。”
族长一脸震惊,祭司弯了弯唇,“我开始也不信,但那孩子的命线我从未见过,兴许,事情是真的,小孩子没必要撒谎·”·“祭司的意思是”·“如果祭金树的种子不仅仅是颗种子,而有灵- xing -,更甚者,它是凌驾于我们之上的生灵,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找到改变规则的方法,我不行,它或许可以。”
瞿童听明白了,他们所说的规则限制,其实很久之后,也就是他和Secret.A存在的那个时间段,也还是存在··人鱼族无法在陆地长期生活,祭金树又无法在冰域种植,所以人鱼族只能和人类达成和平共处的条例,人类负责种植祭金树,进而提供给人鱼族,但人鱼族和人类,两不相犯。
目前来看,局势有些混乱··人鱼族丝毫不忌惮人类,而且还明目张胆抓走人类的孩子,充当食物··按照族长的说法,他们知道祭金树的果实可以提高战力,也知道祭金树的种子得来不易,但是,为什么丝毫对人类没有依赖- xing -呢·瞿童有个大胆的猜测,祭司刚才一直说“人鱼族”,而族长和郗赫总是称“我族”,所以,合理推断——这个祭司有可能并不是人鱼。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祭司相当于人鱼和人类之间的桥梁,这种情况体现在人鱼们十分依赖祭司,因为他们只需要祭司存在,就不用在乎和人类如何周旋··人鱼们心里清楚祭金树的果实是正餐,可以提高战力,延长寿命,而人类的孩子,就像是美味的零食,不是必需品,但诱惑力十足。
这个祭司,到底什么来头行为未免太过恶劣,竟然敢带头吃人··楚忻和郗赫一直躲在门外偷听,而瞿童……一扇门根本关不住现在的他。
他站在祭司和族长旁边,忍不住观察这个神秘的祭司,祭司刚才说的那番话,瞿童简直要以为他和纪围是同一个人··“诶”族长忽然小声惊呼起来,吓了瞿童一大跳,“祭司你刚才看到了吗”·“看到了。”
祭司显得稳重得多,将托盘里的珠子拿起来仔细查看··瞿童也看到了,在族长吓了他一跳之后,看到了一点点··祭金树的种子发光了,转瞬即逝,金色的光。
“看来祭司猜测得对,这种子必定不是凡物啊”族长很高兴,眉开眼笑:“我族称霸,指日可待,指日可待”·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祭司却微微皱起眉,盯着那颗再没动静的种子,被族长发现,随即问道:“祭司还有什么烦心事”·后者不多说,给族长扔了个眼神,两人走进另一间房,小声交谈,似乎是怕……被那种子听到。
“我在想,若是这颗种子仅仅只是具有灵- xing -,倒罢了,但如果……”之后的句子瞿童听不太清了,祭司特地压低了声音,他不再理会祭司和族长的各种心思,因为楚忻和郗赫趁着这个时候悄悄潜了进来。
祭司想说什么他心里有谱,如果这颗种子只是具有灵- xing -比较好- cao -控,哄骗得当只会有益处,怕就怕,这颗种子经历了比他们还要长久的岁月,有了自主意识和自己一整套对这个世界完整的看法。
例如,救了楚忻的母亲,明显是好人作风,跟他们不符··有了完整意识就只能谈合作求发展,但对方愿不愿意配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楚忻看到那颗被放置安好的珠子,眼睛发亮,与此同时,那珠子又闪了次金光,围观全程的瞿童明白了,那珠子应该刚才是感受到了楚忻在附近。
简单思索一下就知道,它应该不会和祭司同流合污,祭司担心的事,很有可能是事实··楚忻想要伸手拿下来,奈何个子有限,郗赫帮他拿了下来,塞给他,两个小家伙小心翼翼往外退。
瞿童默默在心里帮他们捏了把汗··一切都过于顺利了,瞿童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楚忻和郗赫快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过来两个人鱼,躲避不及,差点儿撞上,郗赫眼疾手快拉了楚忻一把,两人躲在门后的黑暗中,那两个人鱼没看到他们。
两个小孩儿都聪明,一看就知道事情估计藏不住了,等人鱼们进去,郗赫拉着楚忻一路小跑出去,奈何腿短,郗赫又是刚学会走路,跑步对他来说有些费劲··室内传出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那个逆子”族长盛怒,瞿童都吓了一跳。
两个小孩子跑得更快了,最后,在靠近凛河的地方郗赫率先停了下来,气喘吁吁:“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按照之前那小孩儿的方法……快跑吧。”
·楚忻也怕得不行,再特别也还只是个孩子,他点点头,道了声谢就往凛河的方向跑··瞿童心理障碍,没跟上去,眼看着郗赫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哥哥”一声清脆的呼唤,郗赫一扭头,看到来人眉眼都松快了些,瞿童看着那个比郗赫低半个头下半身是鱼尾的小女孩,是郗琳··原来他们小时候关系很好。
“哥哥你跑去哪里了一直都找不到你·”·郗赫眼睛一转,“郗琳,帮我个忙,你去找祭司,就说……随便编个什么借口,总之拖住他。”
郗琳一张好看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我才不要,我讨厌他·”看起来兄妹俩对那个祭司都很有意见··“就当帮我个忙·”郗赫态度极为恳切,估计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郗琳愣怔了片刻,“……为什么”·“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以后再告诉你,总之,帮我拖住他”郗琳很为难,郗赫继续劝她:“反正你以后也要嫁给他,他也很喜欢你,哥哥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事情,你帮我这次,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听到“嫁给他”的时候,小姑娘险些哭了出来··瞿童一阵恶寒,童婚啊这是,郗琳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就已经定亲了祭司可以娶妻生子吗·郗琳明显不愿意,郗赫看不出她眼中的委屈,不代表瞿童也瞎,他都开始同情这个小姑娘了。
“好·”郗琳扁扁嘴,低下头抹了把眼泪走了··郗赫明显松了口气··正常小孩子在十岁左右的年纪能明白什么是婚姻什么是感情吗不能。
瞿童咬着指甲思考,人鱼族的外表和年纪绝对不挂钩,或许只是生长缓慢,年纪说不定都几百岁有余了··……好吧,几百岁还是有些夸张的··郗赫对楚忻很在乎,虽然语气也好表情也罢,都很臭屁,但是,在面对郗琳,拜托她帮忙的那种焦灼,是真实的,郗赫很希望楚忻能逃出去,他甚至不在乎祭金树的种子,虽然他嘴上说抢了就抢了,但还是帮楚忻拿了回来。
本质上还是个可以拯救的人鱼嘛··其实看起来,郗赫这么多年,本质从来都没有变过,他知是非,懂对错··然而,郗琳还没离开,就出了意外··“啪”突出起来的巴掌把郗赫的脸打得偏了过去,由于利爪,郗赫脸上有三道长长的血痕,他半天没有动,也没哭闹,反而很镇定,郗琳倒是快吓哭了。
“你这逆子”族长气急败坏,“把那孩子藏哪儿去了”·“我不知道。”
郗赫的回答很平静,哪怕他脸上还在流血··郗琳把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块来帮他擦血,“父亲你这是做什么”·“你闭嘴”族长气到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对郗赫怒目而视:“你平常怎么胡闹我都可以不管……你……”他深呼吸了一下,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种子是不是在你那儿”·郗赫极为缓慢地抬起头,与面前愤怒的男人对视,两方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边气急败坏,一边沉默冷静:“我不知道。”
族长眼睛瞪大,似乎是抬起手想再打他一巴掌,看着面前的人打死不开口的气势,却迟迟没有落下··他干脆转身不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从今天开始,罚你面壁思过一个月,不准出门”·郗赫点点头,“好。”
他似乎有些心灰意冷,“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些话想跟父亲说·”·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族长转过身来,已经冷静了不少,“你说。”
郗琳在旁边一直抹眼泪··“郗琳不想嫁给祭司,我也不愿唯祭司马首是瞻,我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蛊惑,但是,总有一天,我族会因为那个人遭到反噬,我知道你听不进去,这些话我也只会讲这一次,万物皆有灵,谁也不会成为霸主,我们,只是暂时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客人而已,永远也不会是主人。”
说完,郗赫甩袖离去,族长意外地没有发火,也没有叫住他再给一巴掌,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郗琳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自己的哥哥,还是追着哥哥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这最后一番话,震惊到了族长,同样也震惊到了在一边看戏的瞿童··原来郗赫之前面对楚忻那番小孩子做派都是装的,其实现在想起来,有很多痕迹可寻,郗赫不想让楚忻知道人鱼族太多的事,便只通过孩子间的交流方式与他交流,不算哄骗,顶多算保留实力。
瞿童深深出了口气,郗赫这个人,太不简单了··诶还有个人呢·瞿童突然想起祭司来,心里一慌,顾不上心理障碍,赶紧往凛河边上跑。
他被郗赫一连串的事情吸引,忘了祭司的存在,也忘了去关心楚忻到底有没有顺利离开··漆黑一片的凛河边,简直是噩梦,瞿童咽了咽口水,沿着河岸小跑,他不知道船停在哪里。
最后,停住了脚步,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心像被猛猛掐了一下··河面上漂浮着一个孩子,是楚忻,虽然他看不清,但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楚忻··而那位祭司,将祭金树的种子放进了一条手帕里,包好,拿在手上,转身就走。
瞿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可能因为一直在看戏,眼睛干涩,虽然难受鼻酸,但根本哭不出来··这就是历史吗这就是谁想让他看到的历史吗为什么要让他见证一个孩子的死亡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妙的地方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瞿童颓然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祭司走远,什么也做不了··忽然,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河面上漂着的楚忻,从他小小的身体里飘出了一缕烟雾,金色的,一直跟着那位祭司,瞿童眼睁睁看着,不对,不是跟着祭司,而是……飘到了他手中的种子附近。
金色的烟雾一靠近,就瞬间被种子吸收,而祭司,什么也没有看到··瞿童站起身来,心中被疑惑填满··他从再度醒过来,直到现在,看到了那么多事情,有哪些是和他有关的呢最开始,他只是抱着了解游戏故事背景的心态在当局外人,最后竟然见证了一个孩子的死亡,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
·一阵风吹过,带着凛河特有的水腥味,瞿童没忍住闭了一下眼睛,再度睁开,眼前像跑马灯似的··他看到了人鱼族不久后发生的一切··那颗供奉在祭司寝殿的种子一直悄无声息,祭司坚持不懈想找到种子的玄妙之处,可它再也没有出现那种一闪而过的光芒,就像颗普通的种子,人鱼族却险些遭受了灭顶之灾。
一开始,是族长收到反映,人鱼族繁衍生息出现了问题,连续半年,没有一个人鱼宝宝出生··族长命令自己的儿子郗赫去查证,郗赫在一日说得到了神谕,告诉大家这是神的惩罚。
因为错信祭司,因为滥杀人类,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族长终于悔过,下令杀了祭司以慰藉上苍··祭司死后没有多久,郗赫成为了人鱼族的族长,老族长郗芩也去世了,原本身强体健,但人鱼族的状况丝毫没有改善,他觉得是自己的错,害了所有族民,心内难安,郁结不散,有一天,忽然就走了。
郗赫掌管大局,但他没办法改变现状,只能定下一条又一条的死规矩··不能滥杀人类,不能像野兽一样放任欲望,要用虔诚的心生活,内心对这个世界充满敬畏。
郗赫当位没有多久,就选出了新的祭司,又过了很久,人鱼族的数量虽然越来越少,但祭金树的果实也越来越难得,负责和人类交接食物的郗琳,某日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瞿童看完一切,轻轻舒了口气。
有些东西,他只摸到了边边角角,但是仅凭着这些边边角角,他好像……能推测出一些大概,但他没办法保证绝对的真实- xing -··原来,人鱼族曾经发生过这些变迁,却从来没有传出去过。
他们内部把这些事情烂在了肚子里,那那些死去的孩子呢死去孩子的家属呢·瞿童不明白为什么天予城也好,明扬镇也好,他生活了那么久,从来没听说过人鱼曾经抢小孩的事情。
“瞿童……”有人在叫他··瞿童回过神,四周环顾,没有人,他站在一片虚无里,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所有画面结束后,安静地没有一丝声响,所以这声呼唤格外突兀。
“醒醒……”那人又开口了··“你是谁”瞿童反问,“你在哪儿”·“醒一醒,Secret.A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你是谁你在哪儿”瞿童大声呼喊,兴许是听到了Secret.A的名字,他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醒过来……快,回来吧,瞿童。”
·瞿童站在原地皱起眉毛,这人让他醒醒,难道,他现在不是清醒状态吗他很清醒啊··不对··他见证了一场历史的发生,却没有实体,这些是真实的吗·系统说他有复活的机会,直到最后离开也没有说复活的机会失效,但他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回去呢要怎么回到那个需要他出现的时间点呢·醒。
要醒过来··瞿童闭上眼睛,想起自己小时候做恶梦,梦到掉进了水里,窒息感如影随形,可怕到下一秒就要接触到死亡了,是怎么醒过来的呢·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深呼吸,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要醒过来。
瞿童紧紧闭上眼睛,很用力,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然后,他忽然睁开眼睛··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有机会呼吸,大口大口的空气灌进肺部,内脏扯着疼,但是真实感回来了。
瞿童看着身边模糊的走来走去的身影,动了动嘴唇··“啊,醒了,醒了,族长快来看他醒了”·……·兜兜转转,又是冰域,瞿童觉得好累啊,只想继续睡一觉。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怕水了,郗赫说得对,他是对曾经遇见过的什么恐惧··他曾经……淹死在了凛河里··在他梦里的小男孩,不是郗赫,也不是楚忻,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没人喜欢看解密,算了……两章合为一章回到现实吧。
 ·☆、六九· ·“喂·”郗赫拍了拍瞿童的脸,“不是醒了吗怎么眼睛又闭上了”·瞿童抬手打开了郗赫的手,声音闷闷的:“不想面对现实。”
郗赫笑了:“你这是不想面对现实啊,还是不想面对我”·“两者都是·”瞿童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坐了起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喂,你不至于吧”郗赫实在看不下去了,“醒过来发现在冰域就让你觉得这么挫败”·瞿童给他使了个眼色,郗赫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让其他无关人员都出去,等人鱼们走完,瞿童抬头看向郗赫:“你一切都记得是吗”·郗赫眼神小小闪躲了一下:“什么意思”·“就凭你刚才眼睛里的犹豫,我就确定了,很多年前的一切,你都记得。”
话已至此,郗赫也不再隐瞒,不再故意装糊涂:“也是才想起来·”·“什么”瞿童没听明白··郗赫看着瞿童下地活动筋骨,才悠悠开口,却不答反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冰域我的族人找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死了。”
瞿童简单思考了一下,不打算瞒他,当年的事,郗赫也是当事人,有权利知道,只是……有太多东西他还没有搞清楚,只能说一半留一半··“我确实是死了。”
郗赫眯起眼睛打量他,瞿童故意大喘气,过了片刻才加了后半句:“可是又活了·”·“你是说真的”郗赫不算震惊,瞿童庆幸自己之前透露了一些信息,否则这个时候还真不好解释。
“我告诉过你吧,我和纪围有相同的能力·”瞿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也看得到啊,我和他的命线都一样·”·郗赫垂下眼睛:“那你又怎么会知道,我遗失的那段记忆”·“我参与了。”
瞿童很久没有如此正经过了,他不想让郗赫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当然,郗赫不会信:“你在胡说什么”·瞿童扔出去一个“我早就猜到了”的眼神,轻叹一声,又正色起来,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些:“郗赫,我是楚忻。”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不存在听不清的情况··至此,郗赫脸色彻底大变,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表情也像是见鬼了一样··“你……你说什么”他拧着眉毛追问道:“……你是谁你说你是谁”·看来楚忻的死,对郗赫来说是个埋藏在心底的- yin -影,瞿童决定今天帮他彻底松松土。
“我是楚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两个应该是同步想起来的·”·他暂时还不明白为什么见证历史的最后,突然福至心灵有了楚忻的一切记忆,但是按照刚才郗赫所说的话,他们应该是同步想起来的,如果郗赫之前真的忘了那一切的话。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我就像是在当年的场景里,跟着当年的我们,重新走了一遍·”·郗赫从来没有在人类面前展露过现在这样无措的表情和眼神,他仿佛是狂喜,又仿佛是不可置信。
总之,完全说不出话来··“你之前说得对,我怕水,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我曾经被你们的祭司淹死在凛河里·”瞿童见他不说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在水汀森林和纪围开战,他被郗琳所伤,我因为……”不能说延迟,太丢人了,“……因为一些意外,死在了纪围手里,临死前,我告诉Secret.A我还会回来,而纪围并没有死,他逃了,所以我现在需要知道准确的时间和你们这边的情况,我们没有什么时间想清楚太多事情了,纪围很厉害,B.W所有有能力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需要联合起来。”
郗赫总算回魂,睁大眼睛看他:“你真的回到了过去”·“是·”瞿童再次肯定:“我回到了过去,还看到了你们的祭司,和纪围非常相像。”
郗赫这才信了,点了点头,“我也是才想起来,在你死……在楚忻死后,人鱼族就仿佛受到了诅咒,一直到现在,我的族人们都没有生育能力,只能见证同伴们一个个死去,我有天晚上梦到了神,得到了神谕,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祭司,他让我们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吃……”·他迟疑了一下,瞿童知道这个话题很难继续下去,干脆直接插嘴:“我知道,我看到了。”
郗赫偏了偏脑袋,“那时候我已经掌握了权力,父亲也终于摆脱了祭司的控制,赐了他死刑,可是,情况却没有任何改善,奇怪的是,当时参与这一切的人鱼们,在不知不觉中,把关于祭司,关于那些孩子的事情都忘了,只是依稀记得……”郗赫低头抿了一下嘴唇“……只是依稀记得,我们曾经犯过错。”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像是被谁刻意抹去了记忆,不像是因为时间流逝所致··“你是在我醒之前,想起来的”·“你已经沉睡了整整五天,第三天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突然冲进大脑里的记忆,我还以为是幻觉,可是……”·“我知道。”
瞿童刚刚经历过,他明白郗赫说的那种感觉:“以为是别人的记忆,以为是幻觉,但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确实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郗赫点了点头,看起来刚刚放松下来,又因为什么变得有些焦虑:“你是说纪围还会卷土重来”·“他自己说的。”
瞿童说道:“而且我亲眼看见他消失,只是消失,并没有死·”·瞿童不禁思考起来,如果纪围这回死了,是不是就永远回不来了同理,自己也是。
[不要死,你已经没有复活的机会了·]·他想起了系统,如果这一切只是前世今生,那么系统为什么会存在·郗赫显然已经把纪围列入了“大麻烦急需解决”的行列之中,“之前什么都不记得,现在也不清楚纪围和之前的祭司是什么关系,你说,有没有可能跟你一样”·“有可能。”
瞿童确定自己在现实世界所经历的所有成长都是真实的,所以,楚忻,或许可以说是他的前世,那么,纪围的前世,当然有可能是那位祭司··他把想法和郗赫说了,郗赫也表示认同。
“冤冤相报何时了·”瞿童摇着头感叹完,话锋一转:“不过,他这辈子再想弄死我,就没那么容易了·”·死在同一个人手里两次,说起来也是……唉。
“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瞿童歪着脑袋看他,郗赫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他不明白瞿童为什么听到这个问题,会不自觉地笑起来,而且,她自己明显根本没有察觉。
“你笑什么”·瞿童摸了摸脸,“我笑了吗没有吧·”·明明就有··瞿童伸了个懒腰,“我要去找个人,我告诉过他的,让他等我回来,现在,我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郗赫知道他说的是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然,表面上也没有很给面子··“不用去了·”·“哈”·郗赫的嫌弃全都堆在脸上,一点儿没剩:“你的Secret.A之前派人来沟通过,最近应该就会来冰域,算算时间,就这两天了。”
瞿童眼睛一亮:“他知道我在这里吗”·郗赫摇摇头··也是,水汀森林一战,Secret.A肯定因为天予城突如其来的变故忙得焦头烂额,B.W那么多人要管,要抚慰人心,还要负责鼓舞大家,因为他的死,Secret.A即使知道他会回来,心里也不会有丝毫轻松,这段时间,他一定很难熬。
按照郗赫告诉自己的时间,瞿童推算,距离水汀森林的那次离别,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对瞿童来说,就是在过去的事情中走了一遭,但是对Secret.A来说,是实打实的一个月,失去自己的一个月,他该多难过啊。
就算瞿童心理上没觉得和他分别有多久,但是,非常想念他··“行了,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怨妇,不然,你就去冰域边界等着,等他来了,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你”·听见这话,瞿童的伤感消散了不少,郗赫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对自己有很多不满,“怎么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在冰域,言论绝对自由。”
郗赫再也不端着了,瞿童刚才说自己是楚忻,算是打开了他的心结,从回想起一切就拧巴得更紧的结,或许在不记得的那些日子里,只是藏在心底的更深处,连郗赫自己都没有发现过,却若有似无一直把控着他的情绪。
直到现在才完全放开··瞿童神秘兮兮地问:“你今年到底多大年纪了”·“……”郗赫的表情凝固··“我看你十岁左右的样子,才学会走路,可是,又是一副非常老成古板的表情,心思也重,怎么可能年龄和外表相符啊……哎,你别走啊,不想说可以不说,怎么这么排斥这个问题呢……”·郗赫默默吸了口气,回身看他:“人鱼的年龄是秘密,不然,你踹了Secret.A,和我在一起,我就把这个最大的秘密告诉你。”
瞿童默默往后退了退,“不用了,我不是很想知道了,谢谢·”·“哼·”郗赫白了他一眼,走了·· ·☆、七十· ·有风吹过,河面荡起微微涟漪,空气中一股潮- shi -的气息迎面而来。
瞿童深呼吸了一下,心惊肉跳,即使距离这么远,还是很恐惧,他记得当时失足落水后的窒息感,那位祭司就站在河边看着,纹丝不动··难怪··瞿童眨了眨眼睛,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扭头一瞥,是郗赫。
“在想什么”·“在想那个祭司是个什么来头·”瞿童其实一直很好奇:“你当初告诉我,你因为可以看到命线才成为族长,是骗我的吧你们其实是世袭制啊。”
“世袭制”郗赫不是很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嗯……类似于子承父业·”·郗赫笑了:“也不全是,父亲走后,整个冰域人心大乱,那个时候我不得不站出去,大家也需要主心骨,虽然没有让情况变得更好,但好在也没有变得更坏。”
“祭司既然能看得到命线,为什么他只是祭司”瞿童脱口而出问完,看到郗赫的眼神之后就明白了··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人鱼族那时候是打从心底里鄙弃人类的吧。
虽然不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地步,但是根本不可能让一个人类当精神领袖,即使那个人类非常神通广大··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些许喧闹的声响,瞿童和郗赫一起看向凛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声音是风抢先一步送过来的。
“他来了·”郗赫轻声说道,瞿童的心跳猛然加快,无论做多少个深呼吸都平静不下来··郗赫也好不到哪里去,瞿童明白过来,郗琳必然也跟着过来了,上一次兄妹两个没有坦诚相见,这一次,又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没过多久,二人就看到了一艘行驶缓慢的船,有人站在船头,身形挺拔,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身体明显一僵,距离太远,瞿童看不清楚那是谁,却又明明白白地清楚那是谁。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在根本看不清楚对方,再加上自身怕水头晕的情况下,他知道Secret.A点了点头··呵·故作镇定··他知道,Secret.A跟他一样。
久别重逢,不可能不紧张··等船靠岸的时间不算长,但瞿童度秒如年,看到Secret.A抬脚踩在地上,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对方自然地挽住他,神情倒是坦然,上上下下打量他了一番:“没事吧”就像普通朋友见面打招呼。
瞿童摇摇头,一眼都舍不得移开,目光完全黏在Secret.A身上··“咳咳·”郗赫打断他们之间的你侬我侬,“有什么事情不如我们稍后再谈你们先叙叙旧”·是揶揄的话,却没想到Secret.A竟然点了点头:“也好。”
瞿童看到郗赫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哥哥·”一声轻柔的呼唤让瞿童咽下了原本想开的玩笑,郗琳跟在Secret.A身后,怯生生的,丁峻站在她旁边,看郗赫不为所动的样子,轻轻推了郗琳一把。
郗琳往前走了两步,又看了看瞿童和Secret.A··瞿童识时务地拉着Secret.A 离场,其他人也都散远了些,给他们兄妹两个私人的空间··瞿童拉着Secret.A 尽量往凛河的反方向走,能看得到郗琳站在郗赫身边恳切地说些什么,完全听不到内容,便干脆不再理会那边的情况。
“你的伤怎么样了”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Secret.A受伤的情况不容乐观··“已经都好了·”Secret.A攥着瞿童的手,紧紧地,瞿童能感受到他十分之一的心情。
之所以是十分之一,因为他觉得Secret.A的状况不太对··“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瞿童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尽量靠近Secret.A,动作几乎是在拥抱他,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可以说的话更多,可以做的事也更多··“我想起了一些事情·”Secret.A望向他,眼中盛满了足以令瞿童窒息的感情,瞿童连忙移开目光··他猜测Secret.A作为一个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绷不住的人设,这种程度的凝视已经足够代表他此刻的心情了。
“想起了什么”瞿童拉住Secret.A的手,与他十指紧扣··Secret.A回握他:“前因后果,桩桩件件·”·瞿童一惊,他现在才完全陷进这个对话中,之前一直被情绪左右,其实只是凭借本能在聊天,完全没在意内容。
“前因后果”他皱着眉,“什么意思”·难道在瞿童苏醒之前,觉醒的不止郗赫一个人可是,Secret.A前前后后都没有出现过,只是他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才遇到的NPC,在楚忻那个时候,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Secret.A沉默不语,将手敷在瞿童头上,温热从头顶传入,瞿童莫名其妙心静了些,没了刚才的急躁。
“你想起了一些什么”Secret.A突然开口问道··“……前世·”瞿童觉得即使不能说出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关于楚忻和郗赫的事情还是可以告诉Secret.A的,“我的前世,上一世,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被当时冰域的祭司抓来这里,那时候人鱼还吃人,我被祭司所害,淹死在凛河里,所以才怕水。”
·“后来,祭司被制裁,郗赫成为族长,人鱼一改往日的陋习,渐渐和人类达成共识,和平共处……”瞿童望着他:“我来到这里,原来不是偶然,你说的前因后果,难道是这个吗”·Secret.A轻轻一笑,瞿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似乎藏着很多他不明白的东西。
忽然,Secret.A不管不顾是在什么地方,也不在乎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就那么冒冒失失地吻上了瞿童的唇角··腻腻歪歪··瞿童本来应该羞怯地推开他,却下不去手。
他猜测Secret.A知道他作为楚忻时候发生的一切了,否则这个吻不会含有怜惜的感觉,仅凭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不足以让Secret.A这么难过··“到底怎么了”瞿童捧住Secret.A的脸,忽然发现他瘦了。
“纪围当时说的那番话,说不在意是假的,你走之后,我也一直在想,自己的存在,确实有太多漏洞,再加上你之前也曾经问过我,天予城之外有水汀森林,水汀森林之外有明扬镇,那明扬镇之外呢有什么”Secret.A缓慢开口,瞿童眼皮一跳:“你的存在是因为我”·他捧住Secret.A的脸,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忘记纪围说的话,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你的存在是因为我。”
Secret.A轻轻拉开他的手:“也是在最近,我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的来历,不愿意告诉我你做很多事情的目的,不过你说得对,我的存在,确实是因为你。”
瞿童一头雾水,Secret.A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瞿童,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存在的。”
Secret.A轻轻捏了一下瞿童呆滞的脸,“我想起了一切·”·原本瞿童以为,自己是《真战》世界里的上帝之眼,即使在系统消失后,他也有那样的自信,但是此刻,他完全听不懂Secret.A说的话,却被他那种世界主宰者一样的气场镇住了。
“你……”·“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想起来·”现在才像是那个他熟悉的Secret.A,刚才那种若有似无的悲戚和强大的气场,就像是个恶作剧。
“楚忻死后,因为他的命线和别人不同,哀怨和不甘化成了一缕神思被我吸收,楚忻转世,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布了一盘复杂的棋局,希望有机会能带你回来·”Secret.A说话时眼神很温柔。
“楚忻不同于其他人的命线是因为我,意外死去也是因为我,而你来到这里,还是因为我,瞿童,这就是因果·”·瞿童捂住嘴,忍不住后退两步,指着Secret.A,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是祭金树的种子”·Secret.A点点头,“本来我只颗平凡的种子,没有任何意识,被你捡了回去,你离开后,我才有了真正的意识,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就像恍惚间的一场梦,你……楚忻死后,我才从梦里醒了过来。”
Secret.A看向远处郗赫和郗琳的方向:“他们的祭司被裁决,人鱼族和人类和平共处,可我觉得还不够,我想要见到你·”·瞿童已经被震惊到完全说不出话来,Secret.A看向他:“我一直在找你,最开始能力不够,后来,终于在某个地方找到了你,却发现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你在那个世界里看起来很开心,有家人,有朋友,还有……爱人。”
说的是彭曼,瞿童有些心虚,“我跟她……”·“我知道·”Secret.A拉住瞿童的手,“我是不是很自私其实你没有死,我当时也有能力让你醒过来,可是,我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
瞿童摇摇头,整件事情虽然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但不代表Secret.A的想法他不能理解··“我拥有楚忻全部的记忆·”所以我知道楚忻为什么要执意找到那颗种子,带它离开,也就能够理解Secret.A的执念。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什么都不记得了”·“是规则·”Secret.A的回答既玄妙又无奈··“规则到底是什么”·“是维护世界正常运转的东西。”
 ·☆、七一· ·Secret.A今天说的话瞿童有一大半都听不明白,因为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就有新的信息强行塞进他的大脑里··“我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有意识的生灵,自从有意识以来,就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有责任,但让你回来是扰乱了世界的秩序,所以,我自己也必须遵守规则。”
“所以……你把一切都忘了”·“没错·”Secret.A轻轻叹气,摸了一下瞿童的脸:“原本只是想找个机会带你回来,说声谢谢,为了防止和你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所以作弊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作弊”瞿童想起来了:“是说你告诉过我,梦到我的事情”·“嗯·”Secret.A殷切地看着他:“你会怪我吗其实你本来不用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瞿童没说话,明显看到了Secret.A眼中的失望情绪··“我不知道,其实我不怪你,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整件事对我来说冲击太大,我……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全接受。”
Secret.A低下头:“我明白·”他抬起头带着微笑:“我等你,多久都等·”·瞿童看到他这幅样子,心里难受··“你做了这一切,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以为这是个游戏吧”·看Secret.A的样子,他对瞿童原来身处的世界也多少了解一些。
“嗯,看到你的生活轨迹,就想了这个办法,却没想到可以一次成功·”·瞿童有些颓然,他一直以为第100个初始玩家,就像是天选之子,所以他一直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超级无敌至尊玩家,现在看来,没有真正的毫无意义就被选中的主角。
“不对啊,那个游戏如果只是针对我,想让我来见你,可我的朋友也在玩,按系统说的话,你就是创世神,可是……”有太多东西扯不清了··“我不是创世神。”
Secret.A轻声跟他解释,“我只是借了别人的力量,创造了一个缺口,让你过来了而已·”·玄乎··瞿童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你们两个到底要在那边腻腻歪歪多久”正说到严肃的地方,郗赫不爽的声音强行插足。
两人回身,郗赫独自一人向他们走过来,郗琳站在远处,丁峻和柳洋在她旁边说些什么,像是在说安慰的话··再看郗赫,也不是心情很好的样子,瞿童决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暂时放一放。
所有人聚在一起分享已知的信息,Secret.A告知了郗赫这一个月内天予城的状况——“纪围消失地很彻底,哪里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水汀森林呢”郗赫皱眉问道。
“包括水汀森林,但是据以往的经验来看,纪围对水汀森林比我们熟悉得多,而且里面危险系数有些高,所以我们也只是简单地搜查了几遍·”·郗赫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如果他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们找到的。”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瞿童一直看着Secret.A,当然,Secret.A不可以说出自己和祭金树种子的关系,也不可以说出他的身世,或者来自哪里,因为根本说不清楚。
可是,纪围和冰域前祭司的关系他现在还不清楚,郗赫也不清楚,或许Secret.A知道呢却碍于各种牵扯不能说·有思想盲点很容易走进死角里。
郗赫和Secret.A一起讨论了几点可能会发生的事,又说了一些需要大家共同注意的事项··“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从现在开始,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一个月的时间,够让纪围把伤养好了。”
瞿童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等众人散了,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他,Secret.A,郗赫,还有同样一直不在状态的郗琳··“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在你魂不守舍的时候。”
Secret.A给他倒了杯水放在面前··好吧,瞿童应该要习惯的,每次都是自己什么话还没说出口,这人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瞿童,你没什么事吧”一抬头看到郗琳满面愁容站在跟前,瞿童心情复杂,却仍然给了个笑容:“我没事,别担心。”
郗琳顶着苍白的脸点了点头,苦涩地笑了一下··只是简单的问候,没了权恩应有的朝气,也没了郗琳本来的英气,垂头丧气,就像只丧家之犬··瞿童想到自己的那个彩蛋数据梦,他一直不想让自己去重视那短短的一句话,现在却觉得迟早要面对。
关于郗琳的介绍中,有说过——她,心仪自己的哥哥··再看郗赫,虽然表面不正经,但骨子里是可以在父亲去世后独自承担起整个种族命运的独一无二的领袖,瞿童不知道人鱼族能否近亲在一起,但郗赫,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亲妹妹。
所以郗琳注定会以惨淡结局收场··“鉴于你们都是当年整件事的参与者,我有些话,必须如实相告,而且,只能告诉你们·”Secret.A率先开口,瞿童有些惊讶,他仍然记挂着关于规则的事。
如果Secret.A把当年的事和现在的一切联系在一起,Secret.A会受到什么惩罚吗·“没关系,这件事跟他们有关,我觉得可以说·”看到瞿童皱着眉,Secret.A就猜到了他在焦虑什么,瞿童点了点头。
在郗赫和郗琳诡异的气氛下,Secret.A把一切娓娓道来··Secret.A不再开口后,瞿童看到郗赫和郗琳有趣的表情,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看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怀疑人生的人。
呃,准确说来,他们两个是鱼生··郗赫指着Secret.A,又指着瞿童,“也就是说,你现在存在是因为他死去的时候,给你留了一缕神思”·Secret.A点头,郗琳捂住嘴,小声惊呼:“天哪。”
“所以祭司和纪围又是什么关系”·“我不能确定,但是初步看来,应该和瞿童的存在一样·”Secret.A大胆假设:“如果当时瞿童可以因为我被成功带进这个世界,那纪围,也有可能钻了漏洞,来到了这里,毕竟有因才有果。”
“可他们两个,目的也差得太远了·”郗琳忍不住插嘴,当三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郗琳为了自己突然博得了眼球有些不好意思··“瞿童过来是因为你想报恩,而纪围过来,是因为他想复仇。”
郗琳一句话说完,郗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还好桌子结实··“呵·”郗赫冷笑一声:“复仇究竟是谁对不起谁还说不准呢,当日,他为了一己私欲……”说到这儿突然住嘴,看了一眼郗琳,瞿童从这短暂的两秒钟看出了不少东西。
“……将我族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导致我族现在都饱受惩戒的折磨,再这样下去,我人鱼族,就不复存在了”郗赫少有的情绪激动,眼睛都红了,因为愤怒,能看出来,他对纪围真是恨到了骨子里。
“那你觉得他现在在哪儿”郗赫问Secret.A,Secret.A眼睛瞥了一眼瞿童,瞿童假装没看到··“无论他现在在哪里,都一定会来这儿,因为,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Secret.A确信的样子,让瞿童都不好意思怀疑··事实上,他也觉得纪围一定会来这儿,而且,如果纪围真的是那位祭司,一切都像Secret.A所说是因果论,纪围现在大概跟他们一样,什么都想起来了。
“郗琳·”·“嗯”突然被叫到名字,郗琳一时紧张,手足无措起来··“你之前也忘了一些事情,最近才想起来的是吗”瞿童问得不太直白,郗琳眼神闪烁了一下。
“比如,你们的前任祭司和纪围长相相似,而你见到他的时候,完全忘了前任祭司的事,最近又想起来了,对吗”瞿童详细解释了一遍,郗琳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差了,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瞿童一拍桌子,神情淡漠陈述事实:“他也想起来了·”他看着周围三个伙伴,“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敌人就快来了。”
·他想起凛河总是飘着雾气的河面,想起河水微微荡起涟漪,想起自己溺水时既无助又绝望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越长,他回想起的东西就越多,他看了一眼Secret.A,后者感受到目光回望他,眼中带着疑惑和不解,瞿童没有给他解释。
他觉得刚才对Secret.A态度很差,想道个歉,却又碍于现在的场面开不了口··Secret.A说瞿童是因为他的目的被强行带进这个世界的,但瞿童现在觉得,Secret.A是因为他死前的不甘心,才变成了如今的Secret.A。
有因才有果,因果论应该这样算··原本故事停留在楚忻死去就应该结束,但因为楚忻带着不甘心的神思遗留在祭金树的种子上,祭金树的种子化作了Secret.A,Secret.A想再次见到楚忻,就安排了那个游戏,引瞿童过来。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如果一开始楚忻只是孤独悲惨地死去,祭金树的种子只会有些许灵- xing -,千秋万代留在水汀森林,或者被供在人鱼族祭司的寝殿里。
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我效率太差,鞠躬请罪。
 ·☆、七二· ·夜晚,冰域静得可怕,B.W现在人也不多,跟着来的更少,池煊就没来,天予城需要一个Secret.A信得过的,可以坐镇的人··冰域原本人鱼数量就少,近期大家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年纪大一些的知道一点点当年的事,如今全都想了起来。
整体气氛显得十分低沉压抑··瞿童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觉得主要原因是由于自己之前睡了太久,再加上担心纪围什么时候会突然偷袭,心里总是不踏实··Secret.A 推门进来,就看到瞿童在床上烙饼:“睡不着”他很自然地走过来摸了摸瞿童的头发,瞿童的心思瞬间跑到了别处,他发现自己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竟然好像连头发都没有长长多少。
难道这里的时间对他来说是静止的不成··他心里一惊,更睡不着了,自己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痴痴地看着Secret.A。
Secret.A对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解:“怎么了”·“想多看看你,总感觉说不定哪一天我一睁眼睛,就发现这又是一场梦·”·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Secret.A闻言手下一顿,眼神变了变,随即大方笑笑:“你把这当成是一场梦也好,等有了回去的机会,就忘了这里的一切吧,好好经营你自己的生活·”·瞿童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Secret.A会这样回答,他心里酸涩,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喃喃半天,Secret.A只听见这么一句——“我不想回去,我想陪着你。”
Secret.A叹了口气,后来又像是把什么情绪压在眼底,不想让瞿童看出来似的,微微一笑:“你不属于这里,我带你过来,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是强求了。”
他抬手想抚上瞿童的脸,却被瞿童气愤地打开··“这是什么道理你想让我过来就过来,想让我离开就离开”瞿童气急了:“如果你真的对我了如指掌,就该知道,那个世界的我,没有父母,没有其他亲人,没有什么比你更让我记挂的人,我现在只想留下来。”
Secret.A看到瞿童情绪激动,握住他的手安抚:“瞿童,冷静一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其实,也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能过来,虽然是我想要达到的目的,但也是机遇,至于你什么时候回去,能不能回去,不在我,在你自己。”
瞿童听了这话,这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经过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奇奇怪怪的说法,他基本上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组成··Secret.A不是神,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些机遇,又遇到了楚忻,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现在的他,其实知道的事情不比瞿童多。
瞿童认真地看着Secret.A,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气呼呼的:“反正如果有一天,选择权交到你的手里,你不能以为我好的名义,赶我走·”·Secret.A回望他,眼神里盛了太多细腻的东西:“好。”
门外突然传来喧哗的声音,瞿童和Secret.A对视一眼,默契地把房间的灯灭了,悄悄藏在门口,耳朵附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叩叩叩——”·瞿童看了Secret.A一眼,装作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声音回应:“谁呀”·“是我,柳洋。”
是柳洋的声音没错,瞿童把心放回肚子里,给他开了门··柳洋表情严肃,瞿童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是出了点事,郗赫族长让我来叫你们过去。”
“……”瞿童也不敢多问,觉得事态严重,Secret.A手脚麻利,直接拽着瞿童出去··两个人沉默跟在柳洋身后走着··到目的地后,发现他们算来得晚的,郗赫见二人来了,迅速迎上来,眉头就没松开过似的:“我族牺牲了一位长辈。”
瞿童绕过他,看到了那人鱼的尸体,“是纪围做的·”他转身看向郗赫和Secret.A,直接下了结论··“你怎么知道”郗赫的语气不是不信任他,是想知道更多详细信息,因此瞿童也没在意。
“我见过一个人,和他现在状况差不多,那人当时还没死,纪围亲口跟我说的,那人是他的养分,他会一点点吸收掉·”瞿童总感觉暗处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纪围就那么藏着,目光凝视着他们,- yin -恻恻的,“如果我没说错,他这是在挑衅我们。”
郗赫沉默了两三秒,手一挥,背对着身后的人鱼下了命令:“去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等下属走开,郗赫才看向Secret.A,眼中却没有丝毫善意:“他肯定是跟着你们来的,你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吗”·瞿童不喜欢郗赫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虽然他的族人死了,心情差可以理解,但是也不应该拿Secret.A开刀,他站在Secret.A身前挡住了郗赫:“你态度好一点,Secret.A不可能带着纪围过来,说起来,他现在应该比我们更熟悉你们冰域,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对付他这件事情上比较好吧。”
·郗赫眯起眼睛,看得瞿童一阵头皮发麻,但是硬撑着没有走开··瞿童说的是实话,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郗赫能听懂··纪围现在一定跟他们一样,什么都想起来了,他前世是人鱼族的祭司,对冰域的了解,是比Secret.A一行人多。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郗赫没有办法反驳,执拗地和瞿童对视着··Secret.A把瞿童拉到一边,自己面对郗赫:“我知道族长对我们有恶意,可现在我们是盟友,应该互相给对方多一点信任。”
郗赫依旧没有说话··“我们过来的时候,确定船上都是自己人,不如,换族长想一想,纪围此刻有可能躲在什么地方”·郗赫紧紧皱起眉头,瞿童在心里小小鄙视他了一下,转头去问郗琳:“你能想到什么吗”·郗琳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
郗赫一副谁也不信的样子,环顾四周:“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会找人守着这附近,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通知你们·”·这是不相信他们的节奏啊……·否则不会让他们置身事外,瞿童心里虽然不爽,但是还是可以理解郗赫的心情,何况Secret.A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劳·”Secret.A干脆地拉着瞿童离开··人群散去,瞿童回身看了一眼,郗赫还站在原地,和郗琳一样看着地上的同伴,满脸的- yin -郁。
回到房间后,瞿童心里还想着郗赫刚才的表情··想想也是,郗赫和纪围算是有灭族之仇了,害人鱼族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是,如果人鱼族自己意志坚定,还会被纪围利用吗·是个无解题。
“睡一会儿”Secret.A提议,瞿童摇了摇头:“睡不着,你睡会儿吧,我守一下·”·Secret.A轻轻环抱住瞿童,在他耳边轻轻呼吸,瞿童终于感受到了别人总说的,那种所谓的安全感,原来真的有这样的时刻,被人拥抱着,就什么都不怕了,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勇气的总和。
“你觉得纪围在冰域吗”瞿童发问:“或者只是挑衅结束就跑了”·他的疑问有根据,毕竟冰域是郗赫的地盘,纪围在这里犯了事,不跑很有可能被抓,风险太大。
“我觉得在·”Secret.A回答:“看刚才尸体的情况,不单单是挑衅,否则不会将对方的力量全部吸收,毕竟用时太久,根本没有必要·”·“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力量被全部吸收了”瞿童不想称呼对方是“尸体”,总感觉会被郗赫听到。
Secret.A 点头:“纪围现在……也在准备最后一战吧·”·瞿童心理压力剧增··主要他觉得自己如果这次死掉,不知道会去哪里,或者哪里都不会去,直接烟消云散·Secret.A看出了他的紧张,“别担心,我们人多,郗赫作为族长虽然年轻,但是能力不弱,纪围现在是处于弱势。”
瞿童抿唇点头··片刻后,突然福至心灵,灵光一闪,他抓住Secret.A的手臂:“我可能知道纪围在哪儿了·”·“嗯”Secret.A微微低头,“在哪儿”·瞿童拉着Secret.A摸黑出门,摸到了郗赫的住处,郗赫没有休息,但是明显不欢迎他们两个,脸臭得要死。
“我说了让你们回去休息吧是觉得自己在我冰域也能横行霸道了”·“我懒得跟你吵·”毕竟瞿童此行不是为了吵架,“你的属下确定搜查了整个冰域吗”·郗赫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有纪围的踪迹吗”·“暂时没有,不过……”·“祭司的寝殿也搜过了吗”瞿童问得急切,郗赫一愣,恍然大悟:“自从祭司死后,那里就成了禁地,除非有新的祭司上位……你是说……”·“我觉得纪围如果在其他地方都找不到,一定在那儿。”
瞿童对自己这个猜测有十拿九稳的信心··“而且他曾经住在那儿,或许有什么机关,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七三· ·商议之下,郗赫,瞿童,Secret.A三个人谁也没通知,悄悄往祭司的寝殿方向行进。
三人一致觉得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纪围真的在祭司寝殿,或许还什么都不知道,等他们把人聚齐,纪围早就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行至中途,瞿童发现郗赫对自己频频侧目,疑惑不解。
“怎么了”·郗赫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人生真是好笑,历史惊人地相似,上一次,也是这样带着你,和你的朋友小心翼翼往祭司寝殿走。”
因为是刚刚找回来的记忆,格外清晰,瞿童甚至还记得自己作为旁观者时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感受,着急迫切的心情,仿佛现在还能摸得到··“那时候你不怕吗”郗赫问他,显然完全忽视了Secret.A,Secret.A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怕·”瞿童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知道自己是别人的食物,怎么可能不怕,怕得要死,作为局外人看到当时的那个小孩子,以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其实,是无论怎样害怕都想保住自己的朋友,自己和家人的救命恩人,所以只能硬撑。”
郗赫嗤笑一声:“可是你想保住的朋友,只想睡你·”·瞿童一下子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什么,被Secret.A抢先··“我们两个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族长来评头论足。”
郗赫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三人之中再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走到祭司寝殿门外··祭司寝殿荒废已久,漆黑一片,只有风声,不像有人的样子,但瞿童莫名觉得,纪围就在里面,绝对在里面。
因为太安静,三人行动都小心翼翼地,一切看对方的手势和眼神··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Secret.A打头阵,瞿童在中间,郗赫殿后··不知道是瞿童的错觉,还是他们真的把呼吸都变成了同一频率,瞿童紧张到额头冒汗,大脑缺氧,另外两个看起来情况比他好很多,毕竟天生是干大事的。
·突然,走在前面的Secret.A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瞿童不明所以,轻轻拉住了郗赫,三人立刻停在原地··Secret.A指了指地下,瞿童顺着看过去,是脚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而且是成年男人的脚印··人鱼在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都是鱼尾状态,郗赫说明了这里是禁地,初步可以确定,人鱼基本上不会来,Secret.A的人应该没有谁知道祭司寝殿的具体位置,所以,是纪围的可能- xing -很大。
瞿童打起精神,看着前方的一片黑暗,Secret.A悄悄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武器,递给了瞿童一把匕首,郗赫则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眼神凌冽··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走到房间门口,察觉到了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却在下一秒消失了··瞿童立刻去看Secret.A,Secret.A干净利落一脚踹开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来得这么快”他们的身后却出现调笑的声音,郗赫出招极快,纪围却比他更快,险险躲开了,郗赫的怒气完全掩盖不住,纪围神态轻松,完全不像是正在与谁对峙。
“只来了你们几个,就想对付我未免太过天真·”瞿童一方没人搭话,纪围想了想又笑了:“不过就算再多来几个,你们也赢不了我,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他的伤看起来似乎全都好了,瞿童上下打量,忍不住在心里思忖他们的赢面究竟有多少··纪围看了看他们身后,做出失望的表情:“就你们三个郗琳竟然没有来我除了瞿童,就最想见到她了。”
郗赫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有资格说我妹妹的名字”·纪围不以为然,以退为进:“我如何没有资格如果当时没有他捣乱,你现在还要称呼我为——‘妹夫’。”
他指着瞿童,郗赫的愤怒再也忍不住,再一次出手··两人纠缠在一起,Secret.A把瞿童拉在一边,也加入了混战,瞿童在一边拿着匕首牢牢盯着,想加入,但又担心速度跟不上两位伙伴,反而会给纪围机会,拖了郗赫和Secret.A的后腿。
“哇,这就开始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瞿童耳边,瞿童疑惑着回头,看到了……卢北·“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瞿童大惊失色,实在是因为卢北这个人设已经消失太久了,那边一团混战,根本没发现瞿童这边多了个人。
卢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像个参加面试的大学生,有些局促:“最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发现自己好像还有些麻烦没有解决·”·“想起来……一些事情”·还真是……很难不想到自己身上啊……·卢北点点头,欣喜地看着他:“我是白芦啊。”
说完默默期待瞿童的表情··瞿童身后没什么东西,所以他被吓得一连退后了三四步,直到靠到墙边停下来为止:“你你你……你说你是谁”·卢北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我是白芦,因为你救过我一次,所以……”他看向还在打斗的三人:“……我可以帮你一个大忙。”
瞿童拼命暗示自己“习惯了”“习惯了”,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先抛开了个人情绪:“你有办法对付纪围”·卢北灿然一笑,非常自豪:“当然”·他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事情,所以再次转过身去,死死盯着纪围,“啧啧”两声,“这个祭司,真是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那么让人讨厌。”
瞿童还没看清,卢北的手上就开始动作,瞿童发现在他左手食指上有一枚戒指,像是什么形状编织在一起的,发出幽幽白光,拧成了一条光绳的样子,突然向前冲去。
瞿童唯恐误伤到Secret.A和郗赫,大喊起来:“小心”·三人听到这叫声,立刻散开,那条白色的光绳独独缠住了纪围,纪围震惊不已,努力扭动着想要挣开,却无济于事。
瞿童见真的有效,喜出望外地看着卢北:“你也太厉害了吧”·卢北有些嘚瑟,鼻孔就要翻上天了:“那当然。”
两人向被绑住的纪围走去,郗赫和Secret.A对突然出现的男人表示惊讶,但是没有发问,知道当务之急是先去看纪围的情况··瞿童走近了才发现,那条白色的光绳不单单是绑住了纪围,似乎还在吸收他体内的能量,纪围看起来很痛苦。
“这……这不可能你是谁是谁”纪围气急败坏,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咬牙切齿,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流失。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有机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吗”卢北嗤笑一声:“你,只不过是个我创造出来的NPC而已。”
瞿童脑袋“嗡”的一下,Secret.A说他不是创世神,所以……·“你是系统说的创世神”·卢北“啊”了一声,“我想是的,我就是007说的创世神,《真战》是我的作品,怎么样好玩吗”·“好玩……你个头啊”瞿童见到游戏创造者有一堆想要吐槽的话脱口而出:“一点都不在乎玩家感受,想卸载都卸不掉而且一点都不注意保护玩家隐私,老子当时如果是裸的,你游戏生成的玩家形象岂不是要打码啊”·卢北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往外飚。
·系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郗赫在一边看着瞿童对这个陌生男人大呼小叫,不是很明白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而Secret.A,则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纪围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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