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之国士无双 by 北鸟朝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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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之国士无双 by 北鸟朝南(3)
·看这个人也不会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容以冉很快把关注的目标转移向其他选手,于星辰汉反复盯着荧幕的画面,最后也移开了视线··可于星辰没想到自己会对宋之升那一局的“失误”耿耿于怀。
差不多到南三局的时候,于星辰又移回到宋之升那的直播画面,愕然发现宋之升的分数已经跌到了800点··麻将中,选手立直听牌需要支付出1000点的分数,如果和牌,1000分归还立直的选手,若他人和牌,则这1000点将会结算给和牌选手。
分数不足1000点,也就意味着选手连立直的机会都没有,生生被削去了增加和牌得分的机会··而此时此刻宋之升的手牌无疑是一种讽刺··万字牌清一色,二三四万组成了一杯口,五六七八的一向听。
最好的情况下能摸上一张四万,就能默听三万、六万和九万·牌河中已经存在两张九万,那么听九万后和牌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麻将中九万作为一枚边张,一般选手会扣下这枚牌的可能- xing -极低,所以数牌中的一九就像是具有欺诈- xing -的安牌,总能不经意给人一记重击。
如果立直的话,三、六万都是生张,三面听门前清自摸的概率很高,和牌之后便是24000点··不立直也有16000,如果能直击到目前第一的选手那再好不过了吧·倘若不能,也可以勉勉强强逆袭到三位,避免以四位输掉比赛。
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于星辰心中不由得默默替宋之升祈祷,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宋之升听牌不过两巡,下家便自摸和牌,比赛结束··“那个叔叔输掉了呢。”
容以冉顺着于星辰的视线看去,说:“别在意,就算是段位赛,水平差距很大的选手也都是有的”·“我还是觉得不对……”·“什么不对”容以冉诧异的看着于星辰。
“东二局的放铳,那个叔叔切牌的时候犹豫了·”于星辰有所顿悟,猛地站起身,直接朝评委席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麻将小讲坛·#今天雀友群里有人谈起河底和海底,还有萌新傻傻分不清,今天灵感来一波写一下这两个役种。
河底和海底分别指役种:“河底捞鱼”和“海底捞月”·#前提概念:海底牌是指山牌中最后的一枚牌··#河底捞鱼,就是指摸上海底牌的玩家放铳,和牌的玩家就会得到役种河底捞鱼,记1番(无论打出的这枚牌是不是海底牌,只要放铳,就是河底捞鱼)·#海底捞月,指的是听牌玩家自摸海底牌和牌,记1番。
特别要说明的是,在日麻中山牌少于4枚时不允许立直,即河底捞鱼和一发是不能共存的两个役··而天麻中天江衣是在山牌最后只剩四枚时立直,立直后摸海底牌自摸,所以才会有立直一发自摸海底捞月的神棍级演出。
 ·☆、南· ·容以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跟着跑过去,生怕于星辰莽撞,他好给古泉鸣通风报信··于星辰好说歹说了好一会,才从评委席那儿看到了刚才的录像,不过被于星辰这么一闹,评委也不太高兴,随便给于星辰扫了一眼东二局的牌谱,随即就将两人赶了出去。
“那个评委好凶啊·”容以冉还心有余悸,不过刚才于星辰执意要看牌谱的样子也好可怕··“容以冉,我觉得那个叔叔大概是搞错对象了。”
于星辰突然说:“叔叔知道有人在默听,但是没想到默听的有两个人,或者说……其中一个人的听牌气息太强了·”·“怎么回事”容以冉不解。
于星辰说:“你打牌的时候,有没有突然摸上一张不需要的生张,就突然觉得这张牌绝对不能打”·容以冉费力的想了想,点点头,“但是很多时候是错觉吧。
自己的手牌不大,牌桌上又安静得可怕,看到不需要的生张,都会感觉不安·”·于星辰点点头,“那个人可能就是这种感觉·”·“但是那个叔叔切的可是生张啊”容以冉反驳,“情况根本不一样。”
于星辰摇着头说:“一样,但是让他感觉不妙的不是那枚生张,而是看似安全的筋牌·我们一直都只关注他的手牌,没有仔细观察过默听的下家·”·“你是说打筋牌会放铳下家吗”容以冉说:“但是下家的牌也不算大。”
“如果多等一巡就不同了·”于星辰回忆起刚才记录的牌谱,说:“那个下家在等改良然后立直,和牌的话,里宝牌有三枚……”·“欸”容以冉瞪大了眼,“这完全是运气了吧”·“嗯,”于星辰的气势突然弱了下来,“所以我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
那个叔叔到底是看穿了,还是单纯的……”·“我才不信有人能做到这步·”容以冉极力否定,不满地走在最前头,说:“那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于星辰也不太愿意相信,但是心中就是留着一块疙瘩,怎么放都不合适。
于星辰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回头朝宴会厅走,“我要去跟那个人比一局·”·“等、等一下,你还想惹评委生气吗,刚才那个大叔脸色好吓人啊”容以冉吓得赶紧拉住了于星辰的衣服,可怎么都拉不住。
“没关系,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于星辰辩解说··两人一拉一扯没走两步,就发现宋之升冲宴会厅,越过两人直接朝洗手间飞奔,手里捏着手机,脸色还极为难看。
两人面面相觑,忍不住跟了过去··于星辰预感的没有错,宋之升去并非去上厕所,而是蹲在角落里接通了电话,谈话的内容似乎有些复杂,宋之升脸色不太好,直接朝手机里吼:“我也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于星辰吓了一跳,不小心撞到身后的容以冉,容以冉跌倒在地,嗷嗷唤了一声,引起了宋之升的注意,宋之升脸色煞白的看向于星辰,突然发了疯似的冲过来,“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对不起,我……”于星辰没来得及解释,人就已经被宋之升拎住了衣领。
容以冉吓得不知所措,宋之升虽然看起来颓废,但身材高大,容以冉就算猛扑上去也只有被扔在地上的份··“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宋之升情绪激动,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你放手”于星辰想挣脱开,可宋之升抓得很紧,越是挣扎,宋之升的情绪越是激动·穷途末路之际,古泉鸣从容不迫,又隐忍这怒火和戾气的威胁从天而降,一瞬便将于星辰救了出来,“你再不放手,我可就叫保安了。”
“你是”·“我可不认为酒店会因为一个连客人都算不上的比赛选手,而得罪订下总统套间的客人。”
古泉鸣咄咄逼人的走上前,说:“我的耐心很有限·”·宋之升放开于星辰,不安的退了一步,脸色更加苍白·由于刚才的动静,洗手间引来服务员的注意,宋之升只能仓惶逃离现场。
“谢谢,古泉鸣·”于星辰站起身,还没从刚才的冲突中缓过神来··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没事就好·”古泉鸣没有追究于星辰和容以冉究竟是怎样卷进麻烦来的,“既然比赛结束了,就回房间休息吧。”
“古泉鸣,我想让你查查刚才的那个人·”于星辰突然抓着古泉鸣的手说:“我想看他的牌谱,名字好像是……宋之升,川盛俱乐部的四段雀士。”
古泉鸣皱起眉头,忍不住朝宋之升逃离的方向看去,“刚才那人是四段雀士”·于星辰点点头,“帮我找找他的牌谱·”·古泉鸣:“好,那明天……”·“现在”于星辰直接打断了古泉鸣的话,古泉鸣稍稍吃惊地瞪大眼睛,很少见到像眼前这样情绪激动的于星辰,不免做出些妥协,“好吧,你们先到我房间来。”
房间·于星辰和容以冉一个激灵,立马就屁颠颠跟了上去··太好了,总统套房··……·古泉鸣一刷开房间的门,于星辰和容以冉就迫不及待的凑上前去。
于星辰和容以冉住的观景间位于中层,落地窗很大,能直接欣赏到海岸的美景·而总统房位于酒店真正的顶层,只有特殊的门卡才能刷开电梯,最终到达·于星辰和容以冉事先并不知道,所以才迷失到宴会大厅。
“你们之前想上来就直说……”古泉鸣为两人的孩子气感到无可奈何··打开门,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古墨言独自坐在屋内,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在映着城市夜景的落地大窗前,闻声回头,夜幕和霓虹灯组成的美景恰好铺成了他的背景。
“小星星和小容吗欢迎·”古墨言穿着纯黑色的浴袍,起身时顺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容以冉盯着古墨言半晌,扯扯于星辰的衣袖,小声说:“他好像言情小说里面的总裁哦。”
“他就是总裁·”于星辰速速回了一句,容以冉眼睛瞪得像铜铃··“哥,我想稍微借一下电脑·”古泉鸣走进房间取笔记本电脑,于星辰拘谨地走了进去,容以冉四周围张望了一下,然后欢欢喜喜的跑去打开落地窗,钻到阳台去吹风看夜景。
古墨言见于星辰没有随容以冉,而是在原地踌躇不定,边走上去询问:“怎么了”·“没什么·”于星辰摇摇头,说:“哥哥工作不忙吗”·“还好。
偶尔也想出来玩玩·”古墨言说着,目光就落到了古泉鸣的身上,“最近这些年泉鸣打麻将开心吗”·于星辰抿抿嘴,点头说道:“很积极。”
古墨言低低笑了两声··于星辰在新人赛受挫的事情古墨言从古泉鸣那多多少少也知道个大概,这些年于星辰的情况有所好转,古泉鸣高兴的同时,古墨言也十分开心。
在古墨言看来,不单单是古泉鸣改变了于星辰,于星辰也在引导着古泉鸣一点点在朝着希望的世界迈进··“好奇怪,四段雀士留下的牌谱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
埋头检索的古泉鸣懊恼的抱怨起来,“真的是川盛俱乐部吗”·“没错·”于星辰说:“因为俱乐部的名字有点陌生,反而简单就记住了。”
古泉鸣思索片刻,将笔记本的屏幕转向于星辰,容以冉也从阳台跑回来,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也不待整理,直接跑到了笔记本电脑前,把脑袋凑了过去·古泉鸣看不下去了,伸手开始给容以冉整理头发,边整理边说:“川盛最后一次参加团队赛是五年前,当时的川盛出战成员中包括宋之升和两名四段雀士、一名二段雀士。”
·作为团队赛的阵容,川盛的队伍水平偏低·但团队赛讲究的是团体发挥,段位低的选手组成的队伍,也会有夺冠的机会··“川盛的队伍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之后其他雀士改签了其他俱乐部,川盛就再没有参赛。
这些年那个叫宋之升的雀士除了段位赛,找不到其他正规赛的参赛记录,但段位赛都输得很惨……所以这么些年,都还停在四段·”·实力强劲的新生职业雀手,不过两三年就能打到四段,像秦卿这种天才不到五年就突破了九段,夺下雀神之名。
“你为什么突然对这种选手感兴趣”容以冉想不明白,既然没有什么实力,于星辰为什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我不知道,”于星辰说话很没底气,“会不会他跟我一样,在打麻将的时候,明明知道该怎样做,却没办法做得像打网麻时那样。”
恐惧,窒息··这些年于星辰一直被这些无名的压力困扰,才无法在现实赛场上正常发挥··古泉鸣定神看了于星辰片刻,突然扣下了笔记本电脑,说:“你多心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不是所有人都如你所想,你也别想去拉人一把。
他如今能好好的上场打段位赛,说明实力还被麻协认可·”·古泉鸣说得也有道理,可于星辰怎么都没办法释怀··“如果小星星还想知道别的事情,就交给我调查好了。”
古墨言突然开口说道:“这大概会牵涉到很多个人情报,所以……”·“……还、还是算了·”·听到这儿于星辰忍不住退缩了。
毕竟宋之升和自己在此之前都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不要为了一时的感觉介入过深,最后让周围的人都为自己瞎忙活··“既然如此,就好好回去洗澡睡觉吧”古墨言将两人打发回去,古泉鸣神色复杂,愁眉不展。
等人走了好一会,才开口:“哥,你也想到了”·“嗯·”古墨言语气轻快,“俱乐部每年都要向麻将协会缴纳一笔认证费用,数额不高,但对于没有收益,还要支付雀士工资的俱乐部而言负担不小。
选手转投其他俱乐部,说明川盛五年前已经负担不起选手的工资了·”·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但是到现在川盛还在运营·”·“恐怕那个宋之升就是川盛最后的选手了吧。”
古墨言说:“光是这一点就有调查的价值·”·“哥·”·“没担心,倘若没有什么价值我会马上收手,不会耽误工作。”
古墨言笑了笑,可古泉鸣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而是伸出手说:“哥,你过来·”·“”古墨言没明白,毫无防备刚走上前,被古泉鸣一把抓住了松散的浴袍,扯着腰间的带子,重新扎了个严实,“穿衣服怎么这么不用心。”
古墨言微愣,然后笑着说:“只是不小心乱了,你太杞人忧天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也差不多该洗澡睡了·”·“我知道你能照顾自己,我只是习惯。”
古泉鸣说:“今晚也别喝酒了,明天还要早起,宿醉了我可不照顾你·”·“我知道,我知道·”古墨言忍俊不禁,推着古泉鸣到浴室。
阖上门,古墨言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始终落不下来,“……习惯吗·”·于星辰回到客房,刚躺下就收到了信息··容以冉直接冲进浴室洗澡,于星辰安心抱着手机躺下,悄悄看微信。
温莲:[夜晚的海边夜市很好看·]·附图跟海景和夜市没多大关系,是一份夸张到让人口水直流的烤龙虾··温莲这家伙大晚上发这些做什么·就在于星辰咬牙切齿捂肚子时,温莲恰到好处的发来个定位,于星辰点开看了看,把手机放了下来,想:温莲这是认为自己会出来·——嘟。
手机又震了震,于星辰点开微信,又是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一张自动麻将桌,周围似乎还坐着什么人,下头附了一行字:快救救我··“”于星辰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
温莲该不会遇到什么麻将骗局了吧虽然温莲人十分聪明,应该能够看穿那点小骗术,但能不能脱身又是另一回事··于星辰惴惴不安,见容以冉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冲上去抓着他的肩膀说道:“我出门一趟如果一个小时后没有打电话来,你就叫古泉鸣来海边夜市找我”·“欸,欸——”·容以冉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看到于星辰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客房,连影都没给留下。
 ·☆、西· ·于星辰一步没歇,火急火燎的来到海边夜市··弥漫着咸味的海风吹乱了于星辰头顶的碎发,大海卷起浪花的声音混在人群的喧嚣中,显得格外遥远。
灯红酒绿的海边小吃街热闹非凡,衣着清爽的男男女女欢快的在海味和啤酒间畅游,欢声笑语,连绵不息··于星辰跟着温莲的定位,挤开拥挤的人群,找到了疑似正确的位置。
只是这儿有些出乎于星辰的意料·没有古怪的小房间,也没有举止怪异、脸色凶恶的歹人·挂着俗气彩灯的遮阳棚下面,摆着好几台麻将桌,一大群人围在桌边,熙熙攘攘,打牌的打牌,看牌的看牌,好不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于星辰还没彻底理解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肩膀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小兄弟,你也是来挑战的吗”·“不……不是。”
于星辰连连否决··“是吗,”那人露出惋惜的神色,说:“如果是来围观,那就去里面那桌吧·”说完,他指了指里头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包围的角落,“那里的比赛特别精彩。”
于星辰一霎有种直觉,便拨开人群朝里走·还没成功挤进人群,就听到一个熟悉而清爽的声线,“和,对对和,红宝牌2,4番6400点·”·周围响起一片哗然。
“又是你啊,”牌桌上有人说:“加上之前的份,你手上的积分卷差不多能换奖品了吧·”·和牌的青年温雅地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牌推进洗牌机里。
目光随意扫过周围,霎时间停留在了一本正经板起脸的于星辰身上,渐深的笑意带着压抑的狂喜,温莲说:“你来啦·”·“没来。”
温莲这样子根本不像危机四伏,身陷囹圄的样子·于星辰板着脸,扭头打算直接离开时,手被人一把拉住,“你生学长的气了”·“没有的事。”
于星辰生硬的念叨着:“我怎么会生温学长的气·”·温莲的笑容变得有些虚弱,连连把于星辰拉到身边说:“我没有骗你,我有想要的东西,但是对局不是无限次的。”
说完,他把一小叠积分卷交到于星辰手里,并在于星辰耳边小声嘀咕··“小兄弟还要继续吗”洗牌机已经洗好了牌,几人等候在桌边,不耐烦的开始催促。
于星辰诧异的看着温莲半晌,然后有些不情不愿的咕哝说:“好吧,就两局·”·于星辰坐到牌桌前,之前的对手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一人说:“小兄弟你这样不厚道吧。”
“也没有规定不能换人,而且,”温莲把积分卷摆在桌前,说:“只要拿着夜市的兑奖积分卷,用麻将赢下了足够量的积分卷,谁都能兑换奖品,不是吗”·温莲参加的是海边夜市的积分兑奖活动,用麻将进行一局胜负,和出的分数以一比一的形式换成积分卷,输了则要被扣除。
只要赚到五万积分就能赢得一等奖·当然,比赛不是无限次进行,上限只有十局,温莲从打工的老板那儿拿到了一万多点的积分卷,到现在为止已经打完了八局,手中合计30400点。
温莲那句“救救我”,便是让于星辰来帮忙完成最后两局的对局··而有些出乎于星辰意料的是,温莲居然能凭一己之力在八局内赢得两万分,虽然参加市井街边的活动基本上只有外行,但温莲这两万分绝对不仅仅是断幺九那么简单。
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开始吧·”·于星辰在麻将机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是一场胜负,自然讲究的是进攻速度,加上又是限定局数赚取积分卷的形式,防守的收益太低,起手无论牌大牌小,都以最佳的形式进攻吧。
毕竟五万分一等奖,没有起手的好运气,仅仅依靠两局还有些困难··街边的比赛并不算正式,温莲直接靠在于星辰的身后,静静看着于星辰的手牌·这种两人间心照不宣的举动,不知何时就成为了一种自然的习惯。
而在这种习惯的气氛中,即使周围人生嘈杂,于星辰都有一种身在被窝,抱着自己温热小平板静静打天雀时的感觉··于星辰看了看自己的手牌,不由自主的挂起了笑容。
看来即使是运气占据大半的一场局,牌还是愿意让自己回报温莲的请求啊·于星辰拿起牌,轻轻地切上了牌桌··……·“你不要一等奖吗”于星辰看着桌前一大只色香俱全,飘香四溢的烤龙虾,咽了咽口水,极力保持矜持的询问:“难得拿到了五万分。”
“拿台电饭锅回家好像有点乏味·”温莲带着手套的手捏着龙虾轻轻一掰,肥美白嫩的虾肉就伴着酱汁冲出壳来,看得于星辰口水直流·“给你。”
温莲将掰好的虾递给于星辰,于星辰微微一愣,大方接过虾肉说:“我自己能行·”·温莲抿着嘴角,笑而不语,看着于星辰把虾肉吃干净,舔着红彤彤的虾壳,嘴角沾满香甜的酱料。
等于星辰依依不舍的放下一只,便将新掰好的肉递给于星辰,“给你·”·“你不吃吗”于星辰接过虾,舔了舔唇角反问。
“我喝啤酒了·”温莲简明意赅的说道:“你赢下的积分,龙虾归你·”·于星辰看了看碗里剩余的几只龙虾,咽了咽口水,“那下次我请你。”
“那我记下了·”于星辰话音刚落,温莲便光速接下了话·于星辰愣了愣,难堪的板着脸,带着被人坑骗后的懊悔和难过说:“这里不应该是大大方方的婉拒吗”·“确实应该是这样,但是说这话的人是于学弟,所以学长要特别对待。”
温莲的文雅里透着- yin -险··于星辰牙齿咬在龙虾壳上,发出咔咔脆响,“学长是在针对我”·“没错·”温莲的语气中透着谜一般的傲慢,“可别想随随便便诓骗我。”
“最后一局我和了24000点的倍满·”于星辰从容的说:“相当于学长赚到积分的两倍,所以这大盘龙虾里三分之一才是属于学长你的份。”
温莲为于星辰逞能的讨价还价感到吃惊,“那学弟想用什么来报答学长的三分之一呢”·报答··这词听着有些古怪··于星辰煞有其事的思考,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发现自己根本了解温莲,自己却好像已经被温莲吃透,突然感到焦虑,“我……还没想好。”
“那样不行·”温莲见于星辰迟疑不决,就妄图趁火打劫,说:“你不说,那就由我来决定了·”·“……”于星辰突然紧张起来。
温莲见于星辰绷紧神经,连龙虾壳都不知不觉捏碎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又搞笑,虽然想多戏弄一会儿,但仔细想想天色已晚,拖下去回旅店反而不太安全,便说道:“手制料理就好,不用太麻烦的那种。”
于星辰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向温莲··“我家的厨房可以借你·”温莲善解人意··“学长……有些话虽然难以启齿,但是我……不太会做饭。”
于星辰开始支支吾吾,“也只有煮煮泡面的水平·”·“……”·“进阶一点就是清水面加蛋·”于星辰拘谨而老实,说完后还小心打探了一眼温莲,默默祈祷温莲能知难而退。
“你以为我会说‘算了’吗”温莲猜透了于星辰的心思,话音刚落,于星辰便露出了“难道不是吗”的惊愕神色。
温莲轻叹了一口气,“那就从一碗丰盛可口的鸡蛋面学起·没关系,我教你·”·“欸——”于星辰拉下脸,隐隐的得意挂不住了,眼前的龙虾也清了大半。
“别以为学长会轻易放过你·”温莲表现出一副死磕到底的决绝,“走吧,我送你回宾馆·”·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于星辰认栽,找附近店家洗了把手和脸,吹着夜晚冰凉凉的海风,闻着咸咸的味道,在鲜有人迹的夜晚街道漫步。
“温莲,你已经学会打麻将了”·于星辰对温莲的记忆还停留在凌乱的新手阶段,这次夜市的小比赛,对手都是些打了七八年麻将的经验老手,对付这样的人温莲还能拿下两万分,应该是发挥得不错。
“总觉得能理解了,”温莲说:“我一直看着你打麻将,自己打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代入你的想法·这里,如果是这样,于星辰会怎么打……之类的。”
我的想法……·于星辰不太理解,真的有人能通过牌谱,看穿一个人的想法吗这么多年来,于星辰通过牌谱,能解读的只有牌谱主人的习惯,配牌的思路,还有攻防的变化。
理论- xing -的东西深深扎根在脑海里,使得于星辰无法看清一些抽象的东西··“我大概说明得不太好·”温莲淡淡的一笑而过,“于星辰,你为什么会打麻将”·“我不记得了。”
于星辰仰望着漆黑的天空,明明是晴朗无云的夜幕,却看不到一颗星星,“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在打了·”·温莲:“看来我们正正相反。”
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于星辰不解··温莲:“以前有一个人想教我,但是我没来得及学·”·“之后呢”于星辰问。
温莲摇摇头,“高考前我和他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情,从那时起我就下意识的逃避麻将·但我发现,即便我的生活远离了麻将,我的心情也没有因此变好·”·于星辰:“你和麻将相- xing -真差。”
“那以后我会不会不再受麻将之神眷顾了呢·”温莲生硬的笑了两声,“但是稍微有了点变化,至少我现在渐渐能喜欢上麻将·”·“那太好了。”
于星辰暗暗感到欣喜,说:“学长你是一个好人,就算麻将之神抛弃你,也能一直断幺九下去·”·温莲愣了愣,噗嗤一笑,惋惜的摇着头说:“那还是算了。”
“什么算了”·“不当好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吉 1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北· ·“对了,明天要陪容以冉去水族馆,你来吗”眼看着就要走到宾馆大门,于星辰略略感到惋惜,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温莲假装思考,“这个啊,我还要打工……”·“那算了·”于星辰闷着声改口,头假装不经意地瞥向一边··“我试试能不能换班。”
温莲实在不想辜负于星辰这股别扭的脾气,但又不想放过挑逗的机会,“只是说,学弟能稍微认真一点……”·“我又不是希望你一定能来。”
于星辰正经辩解··温莲挑挑眉,“傲娇”·“我没有这种设定·”于星辰轻哼··“但是不坦率已经确认为你的一种魅力了。”
温莲笑意不减:“学长钦定·”·“你的这种钦定根本毫无意义·”维持着毫无意义的对话,再缓慢的脚步也不得不走到头,只是于星辰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时,突如其来的叫喊打断了两人的平和的争执,“于星辰——”·是古泉鸣。
于星辰脑子突然嗡的一下,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席卷而来·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古泉鸣怒气冲冲的样子··“大晚上一个人跑出门,电话也不接,于星辰你——”明显古泉鸣有些失控,甚至没有注意到于星辰身边伫立的温莲,“知不知道有人在担心你”·于星辰脸色煞白,掏出手机,果然有十几条未接来电。
手机睡前被于星辰调成了静音,接到温莲的微信后就匆忙跑出门,本打算一个小时后给容以冉联络,没想到在夜市里打了会儿麻将,吃了些夜宵,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对不起古泉鸣,我……”·“等一下·”温莲在于星辰试图解释前拦下话,说:“对不起,是我把于星辰约出来了,没有事先通知你。”
“温莲·”古泉鸣对上温莲的视线,焦急和怒火中俨然多出了些难以置信··“我在附近做暑假工,每年都会来·”温莲说:“真的只是巧合。”
古泉鸣的目光从温莲身上一掠而过,怒火也渐渐趋于平静,对于星辰说:“其他人都在楼上等你,回去要好好道歉·”·“嗯·”于星辰应下话,拉拉温莲的衣角说:“谢谢送我到这里。”
“打车回去的钱我给你·”古泉鸣走到温莲跟前,被温莲不假思索的拒绝,“没事,我想吹吹海风·那于星辰,明天见·”·温莲扭头走时那句“明天见”咬得特别重,于星辰讪讪的打探古泉鸣的脸色,发现他刚才的愤怒已经消减,可惜仍旧一副极度懊恼的样子,于星辰不敢火上浇油,老老实实回房间,给不安等候的古墨言和容以冉道歉。
被容以冉数落完,于星辰洗过澡躺回床上,熄了灯后睡意全无,辗转难眠··宴会厅的段位赛,夜市的麻将比赛……回想起这些,于星辰就有些焦躁难耐,果然是一整天都没有好好打麻将,在加上不久前自己独自出门还失联惹恼古泉鸣,心情可以说差到了极点。
于星辰看了看隔壁床的容以冉,小孩子睡得早,明显已经睡熟了··现在是零点时分,打完一局半庄就睡下吧·于星辰如此想着,打开手机启动了天雀·深夜天雀的在线人数很少,像于星辰这样段位高的玩家想要在高级的积分赛匹配到对手需要较长的等候时间。
所以公共聊天频道如果有高段位玩家发出匹配对局信息时,直接点进去会更快··所以刚刚看到公共频道弹出匹配信息时,于星辰不假思索就点了进去··匹配成功。
进入到对局界面,于星辰看到对手时吃了一惊··自风北,东家是“卿卿我男神”,而对家则是“天尽”·作为深夜的对局,这样的对手是不是有些过于刺激了于星辰想着,微信突然提示有语音通话,对方竟然是古泉鸣。
被抓现行了··对局还没开始,于星辰就像泄气的皮球,蔫了下来··插上耳机接通语音,对面古泉鸣压低了声音在说话:“你怎么进天雀了”·“你也不是……”于星辰闷闷地回应。
“我没在天雀,现在这场对局正在天尽的直播间直播·天雀首位和二位都在同一桌,弹幕都闹翻天了·”古泉鸣神色凝重,停顿片刻,又说:“你专注打吧,借这个机会看看天尽的实力。”
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嗯·”于星辰干净利落的应下话,开始专注对局··二位没想到会直接碰上于星辰,兴致十分高昂,加上庄家位置,开局就透出一股全力进攻的强劲气势。
二位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于星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防着二位进攻的空档里小心兜着牌·突然界面提示有新的私信,于星辰点开一看,竟然是二位。
这个家伙自己做庄家不好好打牌,还有闲情聊天吗·虽然这么想,但于星辰知道二位虽然聒噪,但打牌时还算稳重,便打开私信查看·显然,二位对这场对局产生了些疑问。
卿卿我男神:你也被天尽叫来对局·白夜:不是·卿卿我男神:这个人突然私信我要不要对局,我以为是他策划好的··私信二位约战,于星辰费解的拧起眉头。
似乎有很多人正在关注这场对局,天尽应该不会乱搞什么小动作吧·以防万一,于星辰把二位的话复述给了古泉鸣··“我知道,”古泉鸣说:“我在直播间里看着,他把参加线下交流赛的事情说了,弹幕怂恿他约排行榜的雀手对局,骑虎难下就私信了二位,没想到二位竟然直接就答应了。”
像二位那种来者不拒的家伙肯定是一口答应··古泉鸣:“让他没想到的大概是你会突然上线进匹配,所以直播间都炸了·”·二位虽然活蹦乱跳,但从没有听说过他活跃论坛亦或者一些雀手群里,白夜更是神秘莫测,两个神坛级的神秘人物公开对战,所有人想必都很兴奋吧。
但是直播归直播,这牌该如何去打,于星辰心里有数··而二位依旧沿袭着他一贯势不可挡的气势,在别家先手立直的情况下追立自摸,东二继续放手进攻,可惜于星辰早有准备,靠着副露防守拦住了二位的去路,没有能自摸,又被死死盯防的二位最终被截断了节奏,气势快速冷却。
天尽迟迟没有什么动作,但于星辰意外的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难道是二位存在感太强吗·于星辰不着边际的想着,对局已经不知不觉进入了南风战。
二位目前顺位第一,于星辰只和了一次小牌但是位居第二,天尽落到了第三,但和四位的差距并不大··进入南风战开始,二位除了自家做庄外进攻的几乎没有太强的进攻欲望。
但南一局毕竟是二位庄家,就连于星辰也不敢轻易进攻·而在这份警觉中,天尽突然打破了僵局··他突然切出了一枚不合常理的生牌··这张生牌令于星辰为之一愣,但牌很快通过。
是碰巧的运气吗于星辰想着,但很快他发现天尽迅速追在二位立直之后,立直了··跟庄家对立吗··于星辰立刻放弃了兜牌,然而一巡还未结束,二位直接放铳了天尽,南一局结束。
真快啊,为了逆转开始冒险了吗不,不算是冒险吧那种情况下,就算是生牌,也比牌桌上的现物多出一定的安全度·这只能算二位运气不佳吧……但是天尽是这种风格的吗·古泉鸣给自己看过天尽直播时的牌谱,个- xing -的风格不是很强,套路也都是中规中矩的理论派,这种险中求胜的反常打法有点意外啊。
“于星辰,小心点·”·“怎么了”耳边突然传来古泉鸣的说话声,于星辰拧起眉,连古泉鸣都察觉到有古怪了吗·“直播和天雀的后台有点微妙的延迟,天尽的直播解说也变得有点随意了。”
“因为要集中精神打牌”·“他解说的思路和切牌的思路有些微妙的不同·”古泉鸣有些不太确定想法,“总之小心为上。”
于星辰记下了古泉鸣的提醒··由于二位放铳,于星辰目前顺位第一·话虽如此,点数刚刚过三万,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反超·于星辰看着自己的手牌细思片刻,虽然在南场主动进攻不是自己的作风,但是现在姑且先试探一下。
南二局开始,于星辰鸣牌进攻··副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于星辰刻意将牌河切出万字清一色染手的样子,引起其他家的警觉·而实际上于星辰手里捏着三枚宝牌,点数虽然比起清一色来不高,但不容易被人防死后路。
二位暗搓搓在兜着牌,恰好在于星辰的预料之中··然而天尽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依靠着鸣牌一点点追上于星辰的速度··[和——役牌发,1100点]·被追上了。
于星辰深吸了一口气,天尽在针对自己进攻防守,点数低也在预料之中·但是这也就意味着对局进入了南三局,天尽庄家··天尽目前第二,二位估计会咬住天尽不放,至少不会轻易弃和。
那么于星辰接下来的路要么死守要么进攻·但天尽掐灭了自己刚才那笔势头极佳的牌,于星辰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南三局开始节奏就减慢许多··于星辰隐隐感觉二位进展十分缓慢,天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过于安静让牌局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于星辰看着手牌,虽然这是一个进攻的好时机,但自己的手牌里没有任何一张宝牌和合适的役种,要立直的话也只有立直、平和。
默听防守比较合适,但是这种氛围……·[立直——]·于星辰立直听牌,虽然点数比较小,但多少能对对手起到震慑的作用·纯理论派的话,这个时候就算没有弃和,也会防守兜牌。
只是天尽之前那一反常态的切牌,这一局说不定也是……·于星辰刚刚想到这儿,天尽就毫不犹豫的切出了一枚生张··果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于星辰叹了一口气。
只是,于星辰总觉得天尽这波胡来的- cao -作并非有勇无谋之举,实际证明天尽确实在夹缝中谋得了一条生路·这个套路实在看不明白,于星辰不禁感到懊恼··[立直——]··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二位接着于星辰之后立直。
以二位的- xing -格确确实实不会老实吃三,这波追立恐怕牌不会很大,只是于星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牌桌的光点一直停留闪烁,片刻后看板娘一声“和”打破了场内的宁静。
天尽和牌了··2000点,虽然没有把于星辰打下一位,毫无疑问这次和牌直接锉掉了二位的锐气·南三局再开,二位果然没了之前的势头,切牌也变得稳重许多。
南三到牌局结束,于星辰一如既往稳稳拿到了一位··“结束了”·古泉鸣看的是天尽的直播,所以看到的是延迟画面,“你觉得天尽这个人怎么样”·“南风战开始就很奇怪。”
于星辰看着结算画面,天尽拿到了第二,二位比较惨,因为南三局被天尽锉了锐气后似乎有些恍神,在南四局放铳了另一家,最后跌到四位·对于天尽而言这个成绩似乎并不算差。
“牌谱上看天尽应该属于理论派,”古泉鸣说:“这种微妙的切牌方式跟他过往的牌谱明显不相符,而且……我试着翻看了一下他直播时间以外的牌谱,偶尔确实会有这种切牌方式。”
“那南风战开始打牌的就不是直播,而是主播背后的代打”·“很有可能·”古泉鸣说:“直播中途有一段时间微妙的出现卡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其实是他切出了直播界面,然后和代打接通的语音。
我想天尽在切牌时的犹豫并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听指挥·”·然而于星辰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那个代打,为什么要用这样危险的方式打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扫墓·#被太阳晒到枯萎orz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3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中· ·半昏暗的展厅。
蔚蓝的水··成群的小孩··水族馆里充斥着孩子和家长的喧闹,于星辰却如同玻璃墙里的来回旋转的鱼群,找不到一丝头绪··昨晚,于星辰原本打算打一局解解馋后马上睡觉,可那之后于星辰反倒挂心起代打的事情。
如果可以,于星辰很想和那个代打再来一局·当然,天尽本人就算了··最终造成了于星辰一个晚上没能睡好,早晨起床摇摇欲坠,半睡半醒跟着到了水族馆,等于星辰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站在玻璃墙前。
容以冉和古泉鸣去哪里了·于星辰隐约记得他们离开时向自己交代了什么,可惜自己当时昏昏沉沉,现在怎么都会想不起来··口好干··于星辰开始四下搜索自动贩卖机的影子。
离开了海洋隧道,在入口附近果然发现了自动贩卖机,走上前突然发现贩卖机旁的青年正被来往的人搭讪,青年含笑着婉拒,像天际的云般美丽而遥不可及··是温莲啊。
于星辰站在原地没有动,温莲摆摆手目送搭讪的人离开,目光扫过隧道入口时,牢牢定在了于星辰身上··他在笑,在向自己打招呼··于星辰觉得自己有些睡迷糊了,温莲怎么可能会在贩卖机旁边和自己打招呼·“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温莲混在人群中走来,在于星辰面前停下,伸出手说:“过来。”
“你……难道在等我”·“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明天见·”温莲说:“我有问你地点和时间,可你居然没有回我。
但是能在这里遇上,说明我们缘分不错·”·“守株待兔的事,不要用缘分糊弄过去·”·温莲忍不住笑出声,“我就是钟情你毫不留情给人浇冷水这点。”
“M”于星辰愣了愣··“说不定是S·”温莲凑近于星辰,温柔的眸子眯了眯,“想不想试试”·“不要。”
于星辰淡淡的走到贩卖机前,本想来一瓶能量饮料,却发现贩卖机里只有果汁和碳酸,板着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温莲终于候到了期待中的画面,事不关己的低笑出声,很快就撞上了于星辰不屑的目光,“你知道。”
温莲摇摇头,“我是来了才知道·”·于星辰不悦的轻哼一声,心里清楚这事怪不到温莲头上,但是温莲看到自己吃瘪还乐在其中,心里就很不舒服。
“过来,这个给你·”温莲从挎包里掏出一瓶能量饮料,递给于星辰··于星辰看了看他手中的饮料瓶,原本喉咙就有些干渴,虽然喝能量饮料之外的也行,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吧。
于星辰接过饮料,拧开就开始猛灌··“舒服了”见于星辰喝完水长吐一口气,温莲说道:“我们走吧,我还没能好好逛逛这里。”
“嗯·”于星辰应下,想了想又说:“等一下,我给古泉鸣发一条信息·”·昨天晚上被古泉鸣教育的事情,于星辰还心有余悸。
“你心情不太好,是因为昨晚吗”温莲还在挂心于星辰昨晚被训的事,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于星辰疏忽,间接来说,跟他温莲也有关··“嗯。”
于星辰满脑子想的都是代练的事情··“难怪看不见他·”温莲轻叹··“”·“没什么,走吧,我想看看海豚。”
温莲笑了笑,催促于星辰走到自己前头·于星辰拧拧眉头,“你又不是小孩·”·“有什么关系·”温莲说:“看了海豚心情会好一点哦。”
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于星辰迷迷糊糊的被推着走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回答:“那个,温莲,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昨晚睡前打麻将太晚了,所以才……”于星辰话没有说完,温莲推着自己走的步子明显顿了一下,随后便停了下来。
·“温……学长”于星辰隐隐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有些不妙··“怎么了,学弟”于星辰回过头时正好撞上温莲那张礼节- xing -假笑,明明笑得灿烂,于星辰却如同注视到极地深处,一股不可名状的冷意扑面而来,“你……为什么突然生……”·“没有生气。”
“……心情不好”·“不·”·那为什么突然……于星辰咽了咽口水,捏着水瓶的手不由得收紧,也不敢再回头,硬着头皮朝前走。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温莲没忍住,笑了:“你就那么害怕我生气吗”·于星辰不满:“你就那么喜欢耍我玩吗”·“不是,只是你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有趣而已。”
温莲走上前直接和于星辰并肩而行,“昨晚你回去还要练习吗”·于星辰摇摇头,“不是,只是我睡不着,想着打一局就睡了。”
“别太拼命了哦,到比赛前病倒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温莲难得正经,没有调侃于星辰,“比赛就在眼前了,时间还真有点快啊·”·“温莲,”于星辰神色肃然,格外认真的说道:“比赛的事情,你后悔吗”·“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个比赛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你又是新手……比赛的时候,肯定会有人会说闲话。”
对于温莲如今的麻将水平,于星辰没有半点把握·麻将中盛传着一种近似玄学般的新手加护,对于刚接触麻将的新人来说,寻常雀手很难分析他们的思路,从而造成新人在和牌和避铳上总带着一些莫名的好运。
但是运气这种东西,到了鱼龙混杂的赛场上,也不知道还存不存在··温莲思量半晌,说:“我也不知道比赛有多难,这就是所谓的无知无畏吧·”·无知无畏啊。
于星辰轻松一笑,“那学长要是犯错了,就得由我来弥补了·”说完,在爽快的舒展舒展身体,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到了前头,不动声色的和温莲拉开安全距离。
“那到时候就有劳你了·”温莲想跟上于星辰,谁知于星辰却走越快,温莲愣了愣,看着远远把他甩开的于星辰,只能无奈的感慨于星辰的稚气,然后迈开步子飞奔过去。
……·……·秦卿路过凤天的训练室,除了一如既往的麻将摸切发出的脆响外,李宇泽高亢的声音也是格外的出挑··李宇泽:“和——立直,二杯口,清一色,红宝牌1,里宝牌212番三倍满24000点拿来。”
点铳的学员面色惨白,浑身透着被役满打飞出局却又不能离开牌桌的绝望·跟李宇泽同桌的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秦卿远远瞥了一眼李宇泽的分数,九万点,看来这局半庄三个人都是相当痛苦了。
“李宇泽今天怎么回事”秦卿随手逮住在一旁看戏的展风··“听其他学员说是昨晚和人在网络打麻将输了·”展风说:“还是四位惨败。”
“被打飞了”·展风笑了笑:“雀手被打飞是常事,但是李宇泽是没能和几次牌,就被迫落四位了·”·“……嗯。”
秦卿鼻音轻哼,高冷的摆起架子:“居然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展风讪讪撇过头去,暗忱:也不想想上个月新人赛前你不也是因为打输对局,在训练室里拿学员撒气嘛。
“师父”李宇泽注意到门边的秦卿,扭头朝他说道:“你来了说一声啊,我现在运势强盛,你过来我们比比,这次我能赢你·”·秦卿冷冷板起脸,跟李宇泽同桌的几名学员向秦卿投来求救的眼神。
“凭你现在还赢不了我·”秦卿解开袖扣,走上前时还对展风说道:“你也来·”·展风指指自己,犹豫了半会,也走到桌前坐下。
“李宇泽,你的那个线下比赛是在下一周”秦卿突然问起天雀的事情,“展风也要去,对吗”·李宇泽点点头,“对。
师父你不是对这种活动没有兴趣的吗”·“那姑且也是得到麻协认定的正规赛,你虽然实力不差,但是对局经验和别人比差距实在太大,”秦卿说:“大意失荆州,知道吗”·职业选手一个月能有上千场的对局数,光是对场况的经验和理解能够甩开一般雀手一条街。
秦卿如今依靠才华跻身在那些靠着经验脚踏实地打上雀坛巅峰的老手中间,所以在跟老手对局时,那种经验落人下风带来的无力感,秦卿在清楚不过··李宇泽有些不太服气,理直气壮地反驳:“我的对局经验可不差。”
听不下去话吗·秦卿也没生气,不动声色的切牌,顺带转移话题:“团队战要三个人,最后一个你找到了吗”·“找到了。”
李宇泽一面切牌,一面得意洋洋的笑着说:“是我家店里的员工,先说了,她可不好对付”·“是吗·”秦卿看着李宇泽嘚瑟,目光落在他切出的牌上,嘴角勾笑:“这张点和,390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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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星辰一行到达D市在比赛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晚上会在预定的宾馆举行开幕式,于星辰到达宾馆后先一步出门,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科技馆外··比赛还没有开始,科技馆保持着日常运营,开阔的广场上随处可见家长带着孩子,于星辰独自一人站在等候进场的队伍中间,显得尤为突兀。
进入馆内,于星辰直奔顶层的比赛会场··会场内没有完全封锁,内部影院被作为放映厅使用,于星辰找了最末尾边缘的位置坐下去,长吐了一口气··五年之后自己第一场的正式比赛。
没想到新人赛之后一直逃避,转眼就已经过去五年·所幸的是,这五年自己没办法放弃对麻将的喜爱,才能遇见古泉鸣,才能遇见温莲··“洗脱过往,重拾荣耀的第一战吗”于星辰低声喃喃着,只是没想到放映室内会产生回音,声音一下子就飘开来。
于星辰脸一红,心虚的环顾四周,见没有人,便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人听到,刚才的话实在太羞人了··于星辰腆着脸掏出手机,想联系古泉鸣要自己当年新人赛时的牌谱。
因为新人赛落下的心结,于星辰在此之前,都没有勇气回顾那次比赛的牌谱··电话还没拨出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们队的王牌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温莲笑眯眯的出现在身后,俯身看着呆滞的于星辰,“见到我,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否定温莲的话只会让他更得意,于星辰索- xing -转移走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怎么知道的呢。”
温莲在于星辰身旁坐下,宽敞的放映室内,空空的留着两人,气氛有些微妙的和谐··这话怎么神秘兮兮的·于星辰抿了抿嘴,专心拨手机给古泉鸣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通话还没接通,古泉鸣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后··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今天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于星辰挂断通话,闷声闷气地说:“想找你要我新人赛时的牌谱。”
古泉鸣的手中捏着自己太多的牌谱,甚至连自己打天雀之前参加那些正式赛的牌谱,不知何时全都跑到了古泉鸣的手里·像新人赛这么重要的比赛,古泉鸣不可能没有。
“嗯·”古泉鸣简单应下话,拿出平板电脑,将数据交给了于星辰··“好快·”虽然知道古泉鸣手里有牌谱,但于星辰很惊讶古泉鸣居然这么快会翻出来。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想看的,所以很早就备了好几份数据·”古泉鸣说:“你怎么突然想看牌谱了”·“心情改变了吧。”
于星辰将数据传到自己手机里,将平板还给古泉鸣,“对了,我还有个地方想去·”·话音刚落的一瞬,温莲和古泉鸣的视线撞到了一块,古泉鸣一下子板起了脸不说话,温莲笑眯眯的样子透足了- yin -险,“和我想的一样啊。”
“什么”于星辰不明所以,但隐约觉得温莲和古泉鸣似乎在用自己打了什么赌,“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当然。”
温莲笑了笑,起身说道:“走吧·”·于星辰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真的被看穿,三人来到对战室外·赛前对战室的大门紧锁,还拉着隔离带,就连透过门缝朝里看的机会都没有。
但即便如此,于星辰还是从那扇紧闭的大门处,感到了一股久违的魄力··那里就是决胜的舞台··蜂拥而至的期待让于星辰心潮澎湃,甚至有现在就打一局麻将的冲动。
于星辰的不安被古泉鸣察觉,只可惜时间不允许,不然古泉鸣都想打几局半庄来释放释放内心溢出的兴奋感··“古泉鸣,我想……”·“你不想。”
古泉鸣冷漠无情的打断了于星辰昭然若揭的想法,说:“晚上还有开幕式,等会儿还要去登记签到,你怎么可能满足一个半庄就走”·于星辰蔫了,温莲笑着给于星辰打气。
看过了比赛场地,三人也没有久留的打算,谈笑风生间朝着科技馆出口走,然而,迎面而来的人却让于星辰和古泉鸣同时杵在了原地··“那个时候师父真的……”·白衣的少年眉飞色舞和身边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谈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迎面的于星辰三人。
几人擦肩而过··“古泉鸣,”于星辰因为刚才飞扬的好心情而愉悦的脸色,如今变得不安起来,“那个人·”·“没有错,他是秦卿的弟子,李宇泽。”
古泉鸣曾带着于星辰到李宇泽的店里打过麻将,以此刺激于星辰答应参加邀请赛·“但是为什么……”秦卿的弟子会出现在这里·D市距B市很远,D市最近几天除了天雀的邀请赛,并没有举办其他正规赛事的消息,甚至连一下民间小型比赛都没有。
巧合旅游还出现在了科技馆里·除了参加天雀的邀请赛之外,于星辰想不出李宇泽会出现在这儿的其他理由。
古泉鸣:“他旁边那个人,我记得名字叫展风吧”·展风,近年来活跃在雀坛的职业选手,四段雀士·隶属于凤天俱乐部,是团队赛出赛选手之一。
也算这些年最值得瞩目的潜力雀手··“他是天雀的玩家吗”于星辰神经紧绷起来··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真正看到职业雀士,于星辰还是有些没底。
“谁知道呢,”古泉鸣说:“但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坏”温莲疑惑··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展风就是我们的初战对手……之类。”
于星辰说道·毕竟从官方公布的信息里,只有邀请赛成成员的ID,并未对应其现实身份·展风的id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温莲想了想,突然说:“你说那个学生是秦……卿的弟子,那他们都是秦卿的熟人”·古泉鸣点点头,“都是凤天俱乐部的成员……”·“那他们就不会是初战的对手了。”
温莲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因为,如果他们出战的话,最有可能的id也就只有那个了吧·”·最有可能的id……·于星辰一想,脑海里瞬时闪出那个浮夸而羞耻的id——不禁和古泉鸣异口同声的说出:“卿卿我男神”·二位那家伙是明示的秦卿厨,扯到秦卿的事就会变得喋喋不休。
这家伙最有可能结识秦卿本人,而且两人间存在特点的关系·只是……“展风出场过很多比赛,看起来十分稳重,不太像二位那么跳脱烦人·”于星辰说。
“如果二位是李宇泽,那就解释通了·”古泉鸣虽然跟李宇泽接触的时间很短,但麻将馆的对局中很明显看得出,李宇泽确实生- xing -活泼··于星辰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一直以为二位是个女生……”·古泉鸣:“”·温莲:“”·“因为二位说话总是喋喋不休,花痴还特别爱八卦,”于星辰心虚的把脸瞥到一边,“……你们没那么想过吗”·温莲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古泉鸣拍拍于星辰的肩膀说:“于星辰,你没什么女- xing -朋友吧。”
于星辰:“”·“平时对话最多的女- xing -是食堂的阿姨之类·”温莲也忍不住说道··于星辰:“”·“虽然在班级上默默无闻,但却受到了舍友关怀的宿舍团宠。”
古泉鸣无情的接下话·于星辰发现这两人句句全中,涨红着脸快步走到了两个人的前头去,无论他们怎么叫,也绝不答应··下午六点,宾馆宴会厅热闹非凡。
于星辰按照古泉鸣的要求,换掉了自己宅气四溢的格子衬衫,穿了件整洁体面的纯色正装出席·正装是向自己舍友借来的,因为身高原因,于星辰根本穿不下古泉鸣和温莲的衣服。
于星辰刚离开房间,远远就看到温莲和古泉鸣等候在走廊上··于星辰不得不感叹两人的气质·古泉鸣一袭纯黑色西服,冷峻庄重的气度突显出他的威严,仪表堂堂的气质洒脱帅气,颇有一股总裁的风范。
与之相反的是温莲那一抹墨黑,深沉却不失温雅,他嘴角挂着始终如一的笑,整个人如同墨莲般清隽雅致··两人皆是一眼就令人倾心隽意的形象··于星辰讪讪的看看自己,要是混进去,明显形象实在过于突兀。
但是……于星辰昂首挺胸,抱着拉低形象均值的勇气,径直朝两人走去··“很合适你哦·”温莲第一眼就看到走到了于星辰,在古泉鸣开口前立即搭话。
于星辰:“别取笑我·”·于星辰的身高在男- xing -中间只能算矮个,像这种考验身材和气质的衣服,于星辰自认为无缘··“真过分啊,学长怎么会取笑你呢”温莲低低笑出声:“真的好看。
在你自己意识不到的地方,意外的有招人喜爱的魅力·”·“哪里”于星辰有些信以为真了··温莲:“人畜无害的地方。”
“你在透支我对你的信任·”于星辰感到闷闷不乐··“咳咳,”古泉鸣板着张严肃的脸,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我们接下来是要参加比赛的开幕宴,所有参赛成员都会出席宴会,特别要留心记下那些出现在会场的职业选手。”
职业选手每一年都有参赛要求,基本都能找到他们比赛的牌谱·有了牌谱,才方便找出应对的手段··至于那些非职业选手,譬如古泉鸣、温莲这类人,只能临场应对。
“总之,也不必搞得像正式出场那么紧张·”温莲缓和缓和气氛,“难得来一趟,先好好放松放松吧·”·提到放松,于星辰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对了,容以冉让我给他发张照片。”
“要照相啊……”古泉鸣有些不太乐意··“容以冉得在家写暑假作业,不能来,每天发信息跟我抱怨·”于星辰掏出手机说:“姑且发一张给他吧。”
说完,于星辰举起手机,才发现只能自拍,而且由于没有自拍杆,连半身都没办法拍到··温莲看穿了于星辰的想法,“找个人帮帮忙吧·”·“你们是要拍照吗”·突然,一声嘹亮的嗓音引起了于星辰三人的注意,三人一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十七八岁的短发少年,顶着他光亮的额头飒爽地走上前,大大方方地说:“我帮你们吧”·是李宇泽·于星辰稍稍变了脸色。
 ·☆、发· ·“谢谢·”·于星辰和古泉鸣都杵在原地不动,好在有温莲主动回应,才避免了尴尬··“大哥哥们是来参加邀请赛的吗”李宇泽给三人拍了照,把手机归还于星辰时主动询问。
“你呢”于星辰想回答,却被古泉鸣突然出口的反问打断,古泉鸣上前,故作友善的说道:“看你身上的校服,你不是本市的学生吧”·“嗯,我在B市念书。”
李宇泽倒是没什么隐瞒,直言不讳,“来参加天雀的比赛·哥哥们果然也是选手吧·”·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古泉鸣和于星辰面面相觑,古泉鸣很快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也是参赛选手。
你明明还是学生而已,没想到这么厉害·”·受到夸赞的李宇泽得意的咧嘴笑了笑,“那我和哥哥们就是对手了,先说了,这场比赛我可是赢定了”·一见面就挑衅吗。
气焰真的是旺盛啊·于星辰的心中更笃定李宇泽正是“卿卿我男神”··“你不要一上来就挑衅别人,很没有礼貌”在李宇泽身后,慢条斯理走来的一男一女两人,男的是四段雀士展风,而女- xing -却十分陌生,应该不是职业选手。
“对不起,我们家熊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女- xing -一上前就扣住了李宇泽的脑袋,“这小子就是说话做事冲了些,其实没什么恶意·”·“胡静宁你放开”李宇泽挣扎起来,试图从胡静宁手中逃脱,“你在抓我可向我爸告状啦”·“闭嘴,就是老板让我好好看着你。”
胡静宁一啧声,目光不屑地瞪了李宇泽一眼· ·温莲说:“他没有添麻烦,相反刚才还帮了大忙·”·胡静宁一抬头就对上温莲的笑颜,刚才死板苛刻的态度一下子柔和了下来,“那就好,这个孩子总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添乱,所以不小心……”·“我哪里有添乱”李宇泽还在试图挣扎。
“开幕式就要开始了,别在这里杵着,赶紧走吧·”古泉鸣拍了拍于星辰的肩膀,于星辰回过神,点了点头·知晓李宇泽和“卿卿我男神”是同一个人,而且队伍里还有现役的雀士,于星辰不得不承认这只队伍确实称得上优胜候补。
现在跟李宇泽的孩子气挑衅对干根本毫无意义,而且于星辰也不太想跟李宇泽搭上关系··不过李宇泽在这里,会不会秦卿也来了·于星辰边走边想,跟着古泉鸣和温莲之后进了宴会大厅。
不得不承认,能开出百万级奖金的线下邀请赛,开幕式也是阔气得不行··摆设华丽的自助餐台,整洁亮眼的桌布配着金边雕琢的摆盘,丰盛的美食盛宴热切的向于星辰招手。
对面李宇泽而带来的紧张霎时间一扫而空,于星辰已经被大快朵颐的欲望支配··果然这种事情指望不上于星辰啊··古泉鸣看着于星辰蠢蠢欲动的样子,也只能放任他自由玩乐,“我去前面签到。”
“嗯”于星辰含糊的答应下来,开始迫不及待的端盘子··温莲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等于星辰端好一盘子点心,才注意到古泉鸣没了人影,便问:“古泉鸣人呢”·“刚才的话你还真没往心底去啊。”
温莲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先到那边的餐桌前等等·”·于星辰闷声答应,然后美滋滋的朝餐桌走去·刚放下盘子坐下,抬头便对上邻桌男人好奇的视线。
这个人是……宋之升·于星辰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同样惊讶的还有宋之升本人,他显然认出了于星辰,手足无措的撇过脸假装没注意到于星辰。
只可惜于星辰的感- xing -占据理- xing -之上,屁股还没着凳,人就唰的一下冲到了宋之升跟前,“请和我对局”·“……欸”·于星辰:“有些事情没有直接对局根本弄不明白,况且我也找不到你的牌谱。”
“我、我的牌谱”宋之升显然对于星辰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不轻,他曾经一时心急得罪了于星辰,如今还有些生怕于星辰报复,“我的牌谱没什么值得看的地方……”·“所以说,请和我对局”·错过了第一次,于星辰不想在错过第二次机会。
宋之升脸色苍白的挪了挪,很快发现坐在椅子上不起身根本逃不掉,可是起身又显得反应过度,犹豫不决时身后的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打破了两人的僵持,“现在是开幕式也没办法对局,正式比赛的时候会有机会对决。”
男人走上前,伸出手,热情友好的自我介绍:“我叫张景昊,天雀ID是天尽·”·“你好·”于星辰不得不礼貌的回复,但很快惊愕的瞪大眼,“你是天尽主播”·“你知道我在直播”张景昊惊讶,“难道你也看直播吗”·见张景昊突然热切的凑近自己,于星辰实在不好意思直泼冷水,只能心虚的低下头小声说:“……嗯,看。”
“你原来是我的粉丝啊”张景昊握住于星辰的手,看起来十分亲切友好,“合影可以稍微等到开幕式结束以后哦,我想稍微低调一些。”
你现在哪里低调了·于星辰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没等自己把手从张景昊那儿抽回来,不知何时出现的温莲就直接将张景昊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掰开,冷着的脸猝不及防的露出如同阳光普照般灿烂的微笑,“我一直看你的直播,如果可以的话和我合影吧。”
“真的”张景昊的手被温莲紧紧抓着,有些受宠若惊··“真的·”温莲语气很重,抓着张景昊的手也是越来越紧,“我们现在就合影吧”·明明脸上带笑,于星辰明显能感觉出温莲由里朝外渗出的不悦。
而这一点张景昊也隐隐有些察觉,热情洋溢的笑脸变得僵硬,额头也在疯狂冒汗,“现、现在有些不太合适吧……”·“难道你连这一点要求都不能满足粉丝吗”温莲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张景昊浑身一颤,甩开了温莲的手,“你也稍微考虑一下场合”·“那真太遗憾了·”温莲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弯,扭头就拉着于星辰赶紧逃离是非之地。
走之前于星辰还不忘捎带上自己满满一盘食物··“你真的是能一不小心就卷进麻烦里呢·”·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走远了,温莲送松开于星辰,带着宠溺和无奈的埋怨起来。
“这次是麻烦自己找过来的·”于星辰闷闷不乐,目光朝着刚才张景昊的位置看,“他说他是天尽,他刚才是因为宋之升才跟我搭话,难道他们认识”·温莲:“宋之升就是你在海滨宾馆遇到的那个雀士”·于星辰把在宾馆的遭遇跟温莲抱怨过,其中就提到了宋之升。
“我想跟宋之升对局·”于星辰的想法很是简单直白,“我有直觉,只有和他对局,才能知道我要找的答案·”·那种奇怪的切牌直觉,宋之升真的能从牌河里看穿牌局吗·还是单纯的鲁莽而已·“你知道你焦虑,但是现在是在开幕式,”温莲说:“他会出现在这里,说明是其中一个队伍的成员。”
“对局的机会在赛场上吗·”于星辰喃喃自语,这次比赛的目的似乎又多了一个·而就在于星辰暗自思索时,古泉鸣签到回来,面色有些凝重。
“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温莲敏锐的察觉到古泉鸣的视线一瞬从宋之升的方向扫过,“跟宋之升有关”·温莲这么一提,闷头吃东西的于星辰唰的一下抬起头,目光闪烁。
古泉鸣对上于星辰的目光,心里不禁感叹·于星辰的行动遵从本能,直白好懂,毫无自觉的率真个- xing -也成就了于星辰无法放弃本心,至今仍旧喜欢着麻将的个- xing -。
“没错,”古泉鸣说:“首先恭喜你于星辰,宋之升是这次参赛队伍的成员之一,很凑巧是我们第一轮的对手·”·于星辰惊讶的瞪大眼,“你是说……”·“他很有可能就是天尽的代打。”
古泉鸣极力压低了声音说:“刚才我无意中听人谈起,宋之升和天尽可能是亲属关系·”·温莲:“有什么证据吗”·“没有,”古泉鸣说:“所以说只是‘可能’。”
“那宋之升就是天尽队伍的人……”于星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在宾馆的那晚跟‘天尽’的对局,可能就是跟宋之升”·古泉鸣:“如果真如你所言,那宋之升就是极难对付的对手。”
于星辰:“交给我·”·“并不是你想对上他就能对上·”古泉鸣摇摇头说:“我已经把出战的顺序交上去了,但是我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安排。”
于星辰惊愕:“已经交上去了吗”·古泉鸣点点头,说:“前锋是你,我中坚,温莲主将·”·“欸”·“我”·于星辰和温莲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疑问。
让温莲当主将                        ·作者有话要说:#被人和了 双立直一发门清自摸平和混一色一杯口宝牌2里宝牌2 24000炸庄·#所以打麻将是不会带来快乐的·#先自闭了,告辞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年糕糕~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吃· ·“你是认真的吗”于星辰有些难以置信。
古泉鸣将自己放在前锋进攻得点,战术十分容易理解·但是温莲是新人,所以不可能指望温莲得点,放在中场位置,即使分数下滑,也能有古泉鸣挽回的机会·贸然放在主将,会不会太鲁莽·“我考虑很久,这是最合适的阵型。”
古泉鸣说:“于星辰,你能确保自己在前锋就能全力进攻吗”·于星辰张张嘴,犹豫了片刻才毫无底气地说:“……能。”
“别勉强,你不是那种能毫无保留全力进攻的类型·”古泉鸣无奈的笑了笑,“把你放在主将的位置就算四位也有机会翻盘,但是我不认为我会把四位的成绩交给你。
于星辰,你的进攻欲望在南场会衰弱,虽然在个人赛中是优点,但不合适团队战·所以这一次,我需要你把比赛想象成全庄局·”·“全庄局”·“没错,东南风战都只是前半场。
后半交给我和温莲·”古泉鸣说:“对手如果把主攻的选手放在前锋,那他们就输了一半·后半场由我来进攻·至于温莲……”古泉鸣扭头,与温莲四目相对,半晌才慎重的说道:“负责搅乱对手。”
主将战是决胜的一场半庄,四家会根据比分的情况,交给主将完成最后的战略··温莲最有可能是其中,最难被读懂心思的人·不仅如此,新人的混沌切牌也会搅乱对手的判断。
话虽如此,但于星辰还是忧心忡忡··温莲见于星辰有些心不在焉,便笑着说道:“你在担心我”·“我是在担心·”于星辰将“我”只去掉,还刻意加重了咬字。
“这是为了胜利才决定下来的布阵,”古泉鸣说:“各尽其责吧,你做得到的吧,于星辰”·“嗯·”前锋进攻吗,确实不太符合自己的风格,但是如果是作为全庄局来打的话,或许也可以。
于星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温莲将他的一点点变化收入眼帘,嘴角不禁露出温暖和的笑意,“我也尽我所能努力一下·”·古泉鸣说:“努力搅乱牌局吧。”
温莲:“好过分啊,我就这么不值得期待吗”·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没关系,我会尽量在前锋战拿更多的分·”于星辰鼓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
温莲愣了愣,佯装沮丧的咕哝:“你也别看着我是新人就这么迫害我·”·“这不是迫害,”于星辰义正言辞:“我很信任你,温学长。”
“哪里信任了”·“相信你能把对手弄得一团糟,所以我会努力为学长攒够足以大闹一场的点数·”于星辰笑得有些得意,连古泉鸣都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谢谢你们·”于星辰在两人之间,心中突然无限感慨,“我能来到这里,真的多亏了你们·”·“别着急感谢·”古泉鸣拍拍于星辰说:“我们又没有赢下来,而且你来到这儿,并不代表你已经克服了自己的恐惧,明白吗,于星辰。”
明白··于星辰点点头··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于星辰却觉得自己能行·正因为有了两人带来的勇气,于星辰才会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了·古泉鸣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说自己不太愿意承认,但温莲确确实实让于星辰发生了一丝转变·温莲究竟做了什么,古泉鸣不得要领。
而没有做到这一点的古泉鸣发现,在嫉妒的同时竟无法怨恨温莲··这或许是对温莲的感激吧·虽然古泉鸣绝无可能将这些想法说出口··“欢迎各位由衷热爱麻将的雀手们,能够受邀汇聚在此,我代表天雀运营组、主办方向诸位致以诚挚的感谢”·主持人的话一下子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
于星辰等人也停止了谈笑,将注意力投在会场中央·除了一些活动开场的惯例演讲,剩下就是介绍各组重要选手的时间··此前在天雀官方直播间公布的比赛分组看,第一组于星辰的对手有不久前刚刚搭话的天尽张景昊,队伍值得注意的便是四段雀士宋之升。
其余对手,白蟹蛋蛋,天雀位准九段,总积分榜排名第32位·猫恋恋,天雀位准九段,排名38位·两人的排名接近,数据上看,白蟹的成绩相比猫要好,但猫的对局数明显高于白蟹,所以临场发挥时看,白蟹并不会比猫占据更大优势。
白蟹本职是主妇,这一次是跟闺蜜朋友一起参加·因为带着3岁大的孩子,在会场中也是格外显眼·猫恋恋则是一名男大学生,和于星辰年龄相仿,这次是跟社团的麻将同好一起参赛。
作为天雀最神秘莫测的top位白夜,在此之前从未在公众平台露面,这一次出席邀请赛可以说是受到了万人瞩目··于星辰多少也有些自知,所以主持介绍到自己的时候,多少有些紧张,说话也格外生硬。
古泉鸣好几次替于星辰补救,于星辰才勉强保住了面子··“你刚才紧张的样子很可爱·”开幕式结束,古泉鸣刚刚被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叫走,温莲就笑眯眯的开始调侃。
·于星辰很不乐意,“不要说我可爱·”·“为什么”温莲明知故问··“不许说就是不许说。”
于星辰态度坚决,绝不给温莲一丝反咬的机会··“你这种表里如一的率真,我很喜欢哦·”温莲倒是从容不迫,话音刚落,于星辰明显慌乱的撇过头,生硬反驳:“这个也不许说。”
“哪个”温莲挑挑眉,假装很懊恼,“率真的地方还是……喜欢的地方”·都不行。
于星辰张张嘴,突然对上温莲不动声色的浅笑,隐约嗅到一丝- yin -谋即将得逞的味道,便老老实实闭上嘴,朝客房走去··于星辰等人住的是三人间,酒店不错,房间宽敞舒适,打开昏黄的灯光,疲惫感立刻伴随倦意席卷而来。
于星辰坐到属于自己的床上,脱下了拘束的西服··温莲坐在床沿,随意扯开了领结,半阖的眼睛被倦意迷蒙润- shi -,纤长的睫毛低低垂下,柔美而- xing -感。
于星辰呆呆的看着,再自认为没被发现之前,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怎么看都好看··“怎么了”温莲抬起头时,发现于星辰别扭得古怪。
“你……不笑的时候也不坏·”于星辰迷迷糊糊的脱口而出,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温莲因为惊讶,稍稍有些动容,但随后恢复了从容安定,说:“就算是我,一直以笑容示人也会累。”
“那现在呢”于星辰看着温莲抿着浅笑的嘴角,发出质疑:“不累吗”·温莲摸了摸唇角,目光避开了于星辰,神色复杂得令人读不明白,“是吗,我或许不会太厌倦对你笑。”
“很奇怪·”于星辰喃喃··“完全不奇怪,”温莲说:“是你还没有想明白·”·于星辰听得一头雾水,“明白什么”·“秘密。”
温莲狡黠的笑了笑,拎起领结朝门口的方向走·于星辰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你要去哪里”·温莲突然回过头直接朝于星辰弯下身,于星辰猝不及防的撞在温莲肩上,然后捂着鼻子像触电一般朝后跳了一步,“……”·“我当然是去洗澡,”温莲说:“要一起”·“不要。”
于星辰一扭头,直接扑到了自己的床上,脸埋进被单里,祈祷没有被看到涨红的脸··古泉鸣回到客房时于星辰还埋在床上·古泉鸣眉头一拧,走上前拍了拍于星辰的后背说:“于星辰,你这么压着西服会皱。”
“唔·”于星辰抬起头来,古泉鸣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无心说道:“你在被子里闷了多久脸都憋红了·”·于星辰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发现温莲穿着一身慵懒的睡衣,头顶挂着毛巾走出浴室,闻声便搭话道:“你一直闷在被子里吗”·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嗓音有些轻飘,很明显温莲在努力隐忍笑意。
“我去洗澡了”于星辰撂下话,撒腿就往浴室里冲,“咔”的一声把门给锁了起来·古泉鸣诧异不已,思索半晌也没有答案。
温莲依旧神神秘秘的没说话,古泉鸣只得起身从于星辰的行李箱里取出睡衣,直接敲打浴室的门说:“你的睡衣,还要吗”·“……要。”
门开出一条缝,于星辰蔫蔫的伸出手领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重新捂着脸蹲在了浴室的角落··该死,丢脸丢大了·· ·☆、碰· ·天雀线下邀请赛开赛当日,科技馆热闹非凡。
于星辰一行来到场馆外,开阔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从正规的大型媒体到小众自媒,无处不见·场外的盛况让于星辰有些措手不及,一路上格外在意那些摄像机,不经意扫过自己时,还会本能的躲开。
“你还真是讨厌媒体啊·”温莲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会刻意给于星辰当遮挡物用··于星辰闷闷不乐,抿着嘴不说话··这么多些年过去了,即使自己多少克服了对现实麻将的恐惧,仍旧是无法接受那些过分吹嘘一切的媒体。
“这就是天雀现在的影响力,”古泉鸣正色道:“即使现在有很多职业雀手不看好网麻,但时代在更替,不久将来网麻会成为甄选选手最强有力的工具·说以,于星辰,你毫无疑问是本次邀请赛最受关注的选手。”
于星辰极为不情愿的耷拉着脸··“好好面对现实吧,他们都是被你的实力吸引而来·”·于星辰说:“我没有回应他们期待的本事。”
“为什么非得回应他们不可,”温莲拍拍于星辰的肩膀,“麻将就是要开开心心的打才有意思·”·古泉鸣说:“实力和才华都是属于你的东西,不是他们的展品。”
“嗯·”于星辰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表情僵硬的脸,回应说:“我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快点准备好,要抢在其他人之前采访到选手——”一声突如其来的喊话声惊到了刚刚缓回神的于星辰,于星辰浑身一颤,又不自觉的额头靠到了温莲的后背,瓮声瓮气的说:“……让我这样待一会,拜托了。”
……·李宇泽站在走廊左右张望··直通选手休息室和比赛会场的走廊被禁止外人进入,安静得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比赛被分为两个大区,白夜分配在A赛区,他是D区。
如果不进入决赛,就没办法跟白夜对局·当然,李宇泽不认为他的队伍会在中途被淘汰,但是……从昨天开始李宇泽就听到有关白夜的传闻,白夜的队伍里似乎有麻将新手的样子·这场比赛,白夜该不会当成社团娱乐活动来玩玩吧·李宇泽不禁咬紧了下唇。
“你在想什么”胡静宁远远看到李宇泽站在原地发呆,叫唤了一声,李宇泽才不急不缓的回过神,看了看她,说:“静姐,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像个女人一样穿裙子。”
胡静宁一身浅黄色的素连衣裙,端庄的气质和平日一板一眼的个- xing -相距甚远··“你小子就没什么求生欲吗”总被批判毫无女儿味的胡静宁,此时倒是一脸的平淡。
李宇泽没说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扭头朝回走··“你在意对手吗”胡静宁在李家的麻将馆工作了好几年,看着李宇泽从打不赢她的小破孩像焕发奇迹一样发生蜕变,李宇泽对麻将的热忱,胡静宁比谁都要清楚。
“不是·”李宇泽想了想,又改口说:“也是对手,但不是这局的对手·”·胡静宁皱起眉,“专注好现在的比赛·”·“我知道。”
李宇泽说:“展大哥呢”·“他已经去对战室准备了·”胡静宁不急不缓地走在前头说:“你的师父在休息室,他来观战了。”
李宇泽噗嗤一笑,“明明他说对网络麻将雀手没兴趣·”·“他听说有你在意的雀手在,”胡静宁神色凝重的看了李宇泽一眼,在李宇泽诧异的回望下,继续说道:“他说,如果是个无聊的家伙,就把你逐出师门。”
“唔”李宇泽眼角一抽,逞起气势大喊:“有种就来啊”·……·……·刚刚找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于星辰屁股都没坐热,工作人员便来敲了敲门,通知于星辰到对战室准备。
即将开始开幕的第一战,于星辰起身,深吸了好几口气··虽然自己表面上看着平静,实际上心里慌得不得了·也不知隐藏的情绪何时被温莲发现,他突然拍了拍于星辰的背,说:“我们来做圆阵吧。”
“三个人做圆阵”古泉鸣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是啊,我没在竞技型的社团待过,所以一直没机会尝试·”温莲十分来劲,眼中甚是期待。
于星辰看着这样的温莲,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圆阵吗……我们来试试吧,古泉鸣·”·“连你也……”古泉鸣像是一脸不情愿的挪了过来,可眼底却是难得的温和。
三人围做一圈,突然间都安静下来··然而三人间微妙的气氛却没有因为沉默而尴尬,反而因为彼此的不言不语,让于星辰突然平静下来··“谢谢。”
于星辰缓缓从圆阵中直起身,“我去了·”·古泉鸣在于星辰耳边小声嘱咐··“嗯·”于星辰应下话,转身离开了休息室,生怕自己再慢一步,就想要临阵退缩。
如果在这里退缩,古泉鸣不会生气,但绝对会对自己感到失望·还有温莲,学长明明只是初学者,却依旧愿意读下大量枯燥的牌谱,来纵容自己的任- xing -··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如果这样都不能赢下来的话,那我就太逊了。”
于星辰握紧前头,迈开步子朝对战室走去··“那个,我真的是记者……”路过对战室前的走廊上,于星辰发现一名男子和保安起了争执,“这是我的名片……工作证我有的……但、但是它不见了。
我真的是记者,MJS论坛的记者,张步明·”·MJS论坛,那个专业的麻将论坛的记者··于星辰经常在MJS麻坛查阅各自咨询和牌谱,而且张步明这个名字自己似乎有些耳熟……于星辰边走边想着,自称记者的男人突然朝自己大喊:“你是那个白夜的选手吧比赛后能接受一下采访吗拜托了”·“是选手吗,你快到对战室吧。”
保安赶紧拦在张步明跟前,一转脸和颜悦色的催促于星辰··好像很麻烦的样子··于星辰快步逃离是非之地··休息室内的电视播放着邀请赛全网公开直播的画面,古泉鸣神色凝重,垂着头盯着手机,温莲也提不起什么兴致跟古泉鸣聊天,只能专注看屏幕。
“大家好,这里是天雀邀请赛第一轮战的直播现场·”·“受邀参加本次直播的解说嘉宾,麻将六段雀士、国内知名配音演员林铃铃女士·”·“叫‘女士’实在太见外了,可以叫人家铃铃哦。”
屏幕前出现洋溢着青春的可爱女- xing -,充斥着一种令人无法分辨年龄的微妙语调·看似年轻的俏丽容貌之外,六段雀士这个名头确实不小··古泉鸣闻声,抬起头来,“幸运的铃铃铃吗,居然能请到她来解说,天雀这次邀请赛真是下足了血本。”
温莲:“她是”·“偶像雀士在外人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噱头,表面上是麻将运动员,实际上做着演员歌手的工作·但是她这个六段雀士这个名号不虚,没有货真价实的东西走不到这个水平。”
五百万的奖金,得到麻协认证的正规赛事,还有高人气的专业解说员,天雀究竟要借这场比赛做什么·古泉鸣曾拜托古墨言调查比赛幕后真正的赞助商,但始终一无所获。
庞大的人力、财力和影响力的背后古泉鸣隐隐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然而,如今再多想也毫无意义,关键是于星辰的比赛··“现在来介绍A组前锋战参赛的四位选手——”·“首先第一位登场的是‘白蟹蛋蛋’队伍的成员,22岁大学生,和‘白蟹’本人是同社团的成员伙伴,没有透露过天雀ID,实力不明。
目前实力不明的还有‘猫恋恋’组的安女士这两位选手可以说是对局中最大不确定要素了吧·然后——是备受瞩目的天雀位十段top,本届邀请赛最大的看点,白夜选手本人”·“白夜作为入驻天雀的首批玩家之一,在实力榜中的数据可以说是压倒- xing -的第一。
这也是白夜作为选手第一次公开亮相·”·林铃铃:“这份统计数据在职业选手中间也是难得一见呢·”·主持人:“你的评价听起来很平淡啊,是不太看好白夜选手吗”·林铃铃:“并不是。
那么年轻的选手能打出这样的成绩,职业雀坛里都鲜有人能做到·我很好奇,这么有才华的选手对职业麻将没有兴趣吗”·主持人:“这类个人原因我们也没办法深究吧。”
林铃铃:“这份数据,和现役的职业巅峰的级选手,秦卿在正规赛中的统计数据相比,微妙的形成了互补的关系·是侧重防御型的选手吗”·秦卿在职业麻坛中属于罕见的用进攻兼顾防御型的选手,相比其他大部分进攻型雀士不同,秦卿的铳率丝毫不逊色于防守型雀士。
原因是秦卿能将防守用的安牌合理融入到进攻中··相反,单看和牌率并不起眼的于星辰,在极低的铳率下,两者形成的差值可以说相当可观,这也便是于星辰强大的体现。
主持人:“这真是有趣的说法·但是这个对比要成立起来有些困难吧,毕竟秦卿的对手都是职业选手·”·林铃铃:“是啊所以人家也只是好奇的说说而已。”
主持人:“那满足你好奇心的时刻来了,本组最后一位选手,加入了知名网麻主播‘天尽’组的职业四段雀士,宋之升选手”· ·☆、杠· ·对战室正中央孤零零摆放着一台比赛用的自动麻将机。
聚光灯围着麻将机环绕一圈,明显能看到周围好几台摄像机三百六十度锁定着麻将台··对战室内的情景会同步向全网直播,摄像机将严密监视着选手的一举一动··麻将桌边已经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白蟹组的大学生王哲,女- xing -是猫组的安女士。
他们已经翻牌决定了自风顺位··于星辰正打算走上台边时,闻声回头发现紧跟在自己身后进入对战室的颓废男人,正是宋之升··宋之升虽然只有二十八岁,眼袋却很浓重,头发稀疏,弓着背走路时整个人充斥着衰败之色。
看起来完全不像没到三十岁的人··“宋先生,这回终于可以认真对局了·”于星辰突然鼓起干劲,难得主动搭话:“对局结束后,能不能回答我的疑问”·“你想问什么都不行,”宋之升在昨夜开幕式的宴席上得知眼前青年的身份,知道注定比不过对局。
这种气势特别活跃的小孩子最难打发了,宋之升不自觉这么想着,开始敷衍说:“我没有你想追求的东西……”·“你们两位认识吗”安女士OL打扮,成熟干练。
相比一旁两个男大学生,安女士显然更从容自如··“不认识·”宋之升抢在于星辰之前走到桌边翻开风牌,坐下··剩下一枚是北风··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看起来一开场就不太顺利啊。
于星辰看着这枚牌,无声的拉开椅子坐下··麻将竞技比的是顺位,当出现同分时,会依照东南西北的坐位次序原则排位,这个次序原则使得北家无论与哪家同点,都会处于劣势的位置。
而长期以来的对麻将对局的统计,起手抽到北家,最后吃四的概率明显高于其余三家,所以时常会有“北起输一半”的说法··这个说法部分原因也在于北起是南四局的庄家,一些对局往往会在南四局之前被强制结束,使得北起的选手错失第二次作为庄家的机会。
第二次庄家位在最末,明显不利于进攻··于星辰深吸了好几口气·自己已经答应好古泉鸣要进攻到底,就绝对不能轻而易举的退缩……把这场半庄局当做全庄局的前半段吗。
试试吧··“比赛准备开始,请选手做好准备,直播准备开始,倒数三——二——一,比赛开始”·广播声一落,于星辰就突然感到无数视线透过摄像头聚集到自己身上,于星辰如坐针毡,仿佛灯光是无数把抵着自己后背的尖刀。
于星辰听到骰子滚动的声音,麻将牌碰撞的脆响,人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这场比赛是开始,但绝对不是结束·”·于星辰谨记着离开前古泉鸣的嘱托。
东一局,宋之升庄家··宝牌是七索,于星辰扫过牌谱,断幺立直平和加上一枚红宝牌4番的牌型,有现成雀头·开局起手还算不错,如果在庄家位,应该是不错的进攻牌型。
于星辰目光停留在牌谱上半晌,开始切牌··对战室之外,放映厅热闹非凡··除了记者外,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天雀玩家、麻将俱乐部前来打探选手情况的职员。
于星辰毫无疑问是整场比赛最大的看点之一,而另一位是出场比赛的职业选手之一:四段雀士宋之升··“宋之升四段算是经验丰富的职业雀手,这场比赛看来十分艰巨了。”
林铃铃:“那也未必·宋之升四段的牌谱我看得并不多,没有什么固定的风格,让人读不明白·”·“很强吗”·林铃铃:“风格多变、不固定并不能代表着强弱。
麻将是无法用理论定量的比试,但违背理论、毫无章法的取舍绝对不可取·宋之升四段更像是依赖经验和直觉的选手·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导致整场比赛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林铃铃的话音刚刚落下,对局正好进入于星辰的第四巡··于星辰看着自己的手牌,断幺九平和一向听,顺利的话很快就能够立直听牌·另外三家都没有听牌的迹象,直接进攻吧。
“吃·”·宋之升毫无征兆的开始鸣牌··于星辰浑身一颤,瞥了一眼宋之升的副露和牌河·牌河有明显的缺一门,像是为做混一色或者清一色而染手。
染手指雀手在做清一色和混一色时,用来鸣牌来降低向听数,从而快速听牌的策略··于星辰再次确认宝牌七索,牌河中看不到一枚宝牌的影子,而自己的手牌里也是一枚都没有。
宋之升这个时候鸣牌,是明示已经混色听牌了吗·即使宋之升还没有听牌,自己作为宋之升的上家,继续喂牌的话只会加重风险,清一色5番,加上可能存在的5张宝牌和宋之升的庄家位,和出18000点的牌都算少。
而自己的手牌默听只有3900点,而且还是没有听牌的一向听,显然弃和防守显然要更合理··宋之升鸣牌后,安女士同样切出了一枚索子试探··“碰。”
宋之升毫不畏惧三家会因此盯防,直接了当鸣牌··清一色听牌··于星辰将摸上来的三索收入手牌,切出安全牌回避放铳·见状,王哲同样转变思路,开始避开索子切牌。
“和·”宋之升毫无征兆的脱口而出,刚刚放下牌的王哲一愣,抬起头死死盯着宋之升推开的手牌:役牌白的刻子,没有宝牌·“役牌白,1500点。”
宋之升徐徐道来··听点数并不算高,王哲在震惊的同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被骗了··于星辰隐隐皱起了眉头·牌河缺一门的情况和突如其来的染手,任凭谁都会往清一色的方向去想。
而于星辰却隐约觉得宋之升是在故意营造误解,好将要听的牌从三家手里骗出来··但是这1500点掀不起什么大的波澜,只是……自己实在有些搞不懂宋之升的想法。
倘若不是这个鸣牌,刚才的那一巡自己就会立直听牌了吧··于星辰有些遗憾的将手牌推进洗牌机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危险的想法,宋之升该不会预感到有人会立直,所以先手截胡而牌河只是凑巧能配合他的演出,才……·不会吧。
于星辰甩开脑中不成熟的猜想,开始专注眼前··东一局第二场,宋之升连庄··八巡宋之升火速立直听牌,三家弃和,宋之升自摸8000点满贯,开始第二次连庄。
第三场开始安女士采取速攻2000点强行带走宋之升的庄,将牌局推向东二局··休息室内,古泉鸣坐在沙发上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面无表情的脸上读不出心绪,他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水杯,手心里全是汗。
主持人:“东二局开始,宋之升在东一局拿下了9500点的分数,这个成绩被速度下庄有点可惜了·”·林铃铃:“这个成绩在他看来似乎还算不错。”
主持人:“怎么回事”·林铃铃:“刚才那一局,宋之升四段打算并没有打算用速度和牌·刚才的那笔配牌,如果直接鸣牌做断幺九的话,应该能顺利追上猫组的速度,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主持人:“是不是打算用立直听牌来提高打点”·林铃铃:“猫组明显在鸣牌速攻,做门清牌的速度几乎没可能追上·宋之升四段是在警戒,或者考虑其他的东西。
白蟹组的王哲的手牌是门清状态的混一色,搭子很充分,无论是等鸣牌还是进章,都能在短时间内听牌·至于……”·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主持人:“白夜的话,手牌完全没有任何进展的迹象,相当艰难的开端呀。”
林铃铃:“艰难不,他早就弃和了·”·主持人:“一开始就弃和”·林铃铃:“那副手牌的劣势过于明显,合适的改良搭子也全都被白蟹组摸去,白夜是感觉到这一点才主动弃和吧。”
主持人:“但是白夜的手中可是拿着三枚宝牌,稍微争取一下或许有和出满贯的可能- xing -不是吗”·林铃铃:“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搭子不足,这种情况下三枚宝牌只能做观赏用。
和牌是让全部的手牌都发挥应得的价值,没有发挥余地的宝牌仅仅是装饰,既然没办法把装饰品扔掉,那就只有弃和一条路可走·这种场合下连职业雀士都会犹豫,能迅速做出决定的白夜并不简单。”
古泉鸣咬紧下唇··于星辰当然明白,于星辰的强大就在他能准确把控手牌发展的方向,没有前景的牌会毫不留情的舍弃,无论这笔手牌的暗示的方向是多么的美好。
现在的于星辰发挥得十分正常,完全没必要担心··即便古泉鸣如此想着,还是放不下心中沉甸甸的石头··相比之下,温莲看起来要轻松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读不懂场况,还是单纯觉得于星辰顺利避开了混一色的大牌,十分幸运,完全没有半分惋惜之色。
东三局,白蟹组王哲庄家··前面几场于星辰都没有什么动作,虽然行动被主播解读,但低调的行动还是无法引起观众的共鸣·网络直播的弹幕互动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天雀大榜首白夜好无聊”“太怂了”“看不下去了”“这种手牌都要弃和”的□□。
“一群门外汉乱指挥什么……”虽然古泉鸣并不在意那些无聊透顶的言论,但一想到于星辰曾经因此受伤,就没办法咽气··“这一局没问题,”温莲看着电视上于星辰的手牌,露出安定的笑容,“于星辰进攻的时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蓝毛是谁了hhhh· ·☆、拔北· ·刚才的那一局,有三枚宝牌呢。
弃和的话肯定会被很多人骂吧,而且肯定骂得很难听··于星辰不着边际的想着,目光扫过手牌··果然上一局的报应来了吗,居然一枚宝牌都没有·于星辰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搭子的数量,直接奔着立直去做牌肯定应该没有问题,这个牌能成。
进章十分顺利,断幺一杯口宝牌1,听牌是三五索听四索的愚型·牌河的情况看,大概有三枚会在牌山里吗·于星辰的思考只停留了短短一瞬,说:“立直。”
主持人:“白夜选手先攻立直了听牌是三五索听四索,4番的牌型但是……听四索会不会太困难了三五索的话,改良牌还有很多吧。”
林铃铃:“改良确实可以,但是这个场况下完全没有等改良的必要,出二索六索的概率并不会比四索高,而且等候会有风险·”·主持人:“白夜是担心庄家追立(在别家立直听牌之后也立直)吗”·林铃铃:“进攻也可以用做防御,因为白夜的立直,白蟹组不得不谨慎择牌,某种意义上限制了白蟹组的进攻节奏。”
主持人:“看来目前的状况对白蟹组有点不妙,但是王哲作为庄家,估计也会放手一搏的吧·”·“碰·”宋之升稍稍撇过于星辰一眼,鸣牌。
于星辰摸牌,放下推牌,“自摸,立直,门前清自摸,断幺九,一杯口,宝牌2,里宝牌2,7番跳满12000点·”·点数少了··于星辰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不是宋之升的那个“碰”,加上“一发”的役就有8番16000点的倍满和牌··“一发”是雀手立直后的同巡内,别家没有任何鸣牌,并且雀手在这一巡内荣和或自摸,即可达成。
“一发”记一番,是伴随着立直的常见役种··而宋之升那个鸣牌,让于星辰少拿了4000点的分数··王哲被于星辰炸下庄,东四局,于星辰久等的庄家位。
因为上一局的缘故,一开局王哲就有速攻的迹象·因为是团队赛,比分落后还有机会追赶·王哲意图很明显,他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渡过于星辰的庄家··自己被作为比宋之升更值得注意的敌人,于星辰打心底感到高兴。
·只是有些对不起王哲,这一局自己必须进攻··于星辰看着自己的手牌·三枚一万的宝牌,搭子只有六七万,五饼和七索都是单张牌,一对一饼能作为雀头但是手牌的搭子严重不足,一饼的用处并不大,剩余四枚单张的字牌能起到的作用也甚微。
除了三枚宝牌之外,这把手牌太糟糕了··于星辰开始切出不需要的字牌,手牌也渐渐发现微妙的变化·于星辰的进章逐渐向万子靠拢,6巡后毫无疑问的呈现出清一色的趋势。
主持人:“白夜没有留下字牌作为混一色的可能,是打算直击清一色了·”·林铃铃:“白蟹组太冲动了,现在的运势完全落在白夜的身上,这笔清一色应该能够听牌,那个时候白蟹组就会进退两难。”
主持人:“确实·但是猫组的安女士已经捏死了四枚五万、八万九万的对子·白夜这笔牌想顺利染手想必十分艰巨·”·林铃铃:“王哲和宋之升的手里几乎没有进过万子,如果剩余的牌全部跑到白夜的手里的话……”·嘉宾的话音还没落下,对局已经进入十五巡,王哲三副露听牌,宋之升默听门风,安女士不敢打出万子牌,转为弃和。
于星辰的手中已经捏满了两笔刻子,清一色平和默听五八万··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五万已经绝张,而最后的一枚八万不知所踪··于星辰陷入了地狱单骑。
主持人:“10番的庄家二倍满完全确定和出来的话白夜将为小组入手24000点转眼间就进入了地狱单骑八万目前牌山还剩余15枚牌,这枚八万,究竟能不能落入白夜的手中”·林铃铃:“无论是牌河还是选手的手牌里,只有白夜指染过一枚二万,这个或许会成为役满的关键。”
牌局进入晚巡,牌河缺一门的明显暗示着潜伏的危机·即使边张又是宝牌的一万不见踪影,任凭谁都会变得无比谨慎小心··别家放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单骑一枚八万的概率有多低,于星辰也明白。
但于星辰也坚信,剩余的牌山之中,隐藏着另一种可能- xing -——剩余的几枚二万在岭上·麻将中存在7幢14枚王牌,雀手无法通过任何方式触及这14枚牌。
而在王牌前有4枚牌,称为岭上牌·岭上牌只有通过开杠才能触及··还有最后的两巡··于星辰看似平静,心中却紧张不安··“碰。”
宋之升突然鸣牌,原本紧张的场内气氛为之一变·于星辰扫过宋之升的副露,目光突然留意到山牌的末尾,脸色稍变··主持人:“宋之升四段突然鸣牌了林铃铃六段,宋之升四段这次的鸣牌理由是什么呢”·林铃铃:“为了防守吧,这一次鸣牌消去了白夜自摸海底捞月的可能。”
场外人听得有些迷糊,但场内的于星辰却看得明白·宋之升这一碰改变了牌序,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枚海底牌塞给了别家··牌山的最后枚可以摸上来的牌,称为海底牌。
海底牌有一番的价值,在这种凶险的场况中,避免让最危险的一家抓上海底牌,对防守而言有着不可忽略的价值··这就是职业雀士吗,宋之升果然难对付··于星辰难免感到一丝吃力,而摸上来的牌却令于星辰为之一振来了——·“杠。”
于星辰毫不犹豫暗杠了一万宝牌··主持人:“宋之升四段的一个碰,让白夜摸上了一枚至关重要的牌但是很可惜,这枚牌并不是白夜要等的牌。”
于星辰拿下第一枚岭上牌,却没有期待而来的八万·然而这枚从岭上而来的,对自己毫无作用的弃牌,却给了自己另一种可能·于星辰轻轻捏紧岭上牌,郑重的将岭上牌切入牌河,说:“立直。”
主持人:“这个是……海底牌变换了最后一巡的庄家立直白夜已经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最后一巡的海底捞月上”·最后的一巡,拜托了,来吧。
于星辰心底祈祷着,宋之升的脸色明显不太好,扫过一眼手牌,却发现他无法改变牌序·安女士和王哲显然也没有鸣牌的可能,于星辰拿到最后一枚海底牌,指尖摩挲而过牌面的一刻,于星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自摸,立直,一发,门前清自摸,海底捞月,清一色,宝牌4,里宝牌2,16番累计役满,48000点。”
庄家役满达成··与场内安静的空气相反,场外放映厅内完全炸开了锅·休息室内神色凝重的古泉鸣错愕的睁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这就是白夜,”温莲说:“他永远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是啊,他出现了·”古泉鸣依靠着沙发仰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说:“我并不指望他会马上恢复,只要稍微向前一步,我就满足了。
然而,他比我想象中的都要好·”·温莲:“于星辰不是在为你而努力·”·“……”古泉鸣凝视着温莲,他隐隐感觉到温莲在于星辰的身上寻求着某种东西,他说不出名字,却隐约感觉到他和温莲正对于星辰怀有相似的感情。
温莲··让这个男人接近于星辰究竟是对是错·此时此刻的古泉鸣内心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消一发那里有点小bug·#过后吾辈多考虑一下,再改改· ·☆、立直· ·东四局再开。
因为于星辰和下了一笔役满,以近10万分位居一位,三家的点数明显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哪怕顶着风险,也会主动进攻··于星辰当然知道不能鲁莽,但被三家同时针对速攻强打,无法速攻脱离。
局势一度僵持许久,四人都是身心俱疲才结束了半庄局··主持人:“邀请赛第一场前锋战,白夜组一个役满直击拿下92300点稳坐第一,其次是天尽组42000点,猫恋恋组36800点,以及白蟹组28900点真的是一场精彩的对决”·林铃铃:“和牌靠运气,防守靠实力。”
主持人:“看来林铃铃六段也主动认可白夜的实力了吗”·林铃铃:“倒也算不上认可,但白夜选手毫无疑问具备了一名合格雀手应该具备的场况意识。
虽然在后续的进攻上缺乏主动- xing -,但稳健防守足以令他脱颖而出·”·主持人:“看来白夜作为天雀第一的实力不容小觑紧接着前锋战,中坚战将于十分钟后开始”·前锋战结束了。
于星辰扣下手牌,缓慢站起身·走到大门时,恰好对上了迎面而来的古泉鸣,于星辰张了张嘴,心中闪过无数话语,却不知该从哪句开始说··“辛苦了。”
古泉鸣轻轻拍打于星辰的肩膀··出门前,于星辰预想过很多古泉鸣会说的话,可真正听到了耳中,却发现如同预料中那样,朴实而充满力量··这正是自己认识的古泉鸣,稳重而令人安心的朋友。
“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把半庄局当做全庄局来打……”于星辰比赛中途想起古泉鸣的嘱托,后半场南风战时努力去进攻,但本能却令自己开始逐步趋向于防守,每一笔牌的进展都变得渺小而缓慢。
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剩下就交给我吧·”·古泉鸣悠闲的迈着步子朝对战室内走去,于星辰回过头时,在那高大的背影中,看到了燃起的魄力。
交给你了··于星辰心底坚信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回到休息室,打开门便看到温莲倚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朝自己露出微笑·于星辰不得不承认这个笑意如同春风,能温和的钻入心坎。
“欢迎回来·”温莲说··“学长真的是过分呢,”于星辰板起脸走到沙发前,故意挑距离温莲远的位置坐下去,“我那么努力,学长居然悠闲的在休息室享受清净。”
“是啊,但是清静的学长并不快乐哦·”温莲身子微微倾斜,于星辰索- xing -撇过头,不去正视温莲··然而就在于星辰撇开头的瞬间,一股冰凉- shi -润的触感就贴到了脸上,“学长我可是很期待于星辰凯旋的那一刻,期待对你说‘欢迎回来’。”
”于星辰浑身一颤,本能扭过头时,水瓶落在了怀中··“能量饮料,能不能让你稍微放松一下”温莲笑得温柔。
于星辰捧起饮料瓶,抿着嘴拧开了瓶盖··水很冰,恰好能给于星辰发涨的大脑降降温·然而休息室里没有配备冰箱,冷饮只能在外头的便利店购买·这个冰冻程度,温莲一定是掐着时间,急匆匆地离开过。
“谢谢,温莲·”于星辰捏着瓶子,心头微动··“不称呼‘学长’了么”温莲抿着微笑,不经意的表露温柔,不动声色的一点点靠近。
于星辰不拒绝温莲的接近,喝足了水,便靠着沙发微微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那局半庄,外人看来自己是运势绝佳,但实际和起来并不简单·宋之升总会在不经意时改变牌的动向,有时这种改变并不一定对他有利,更多的时候是让对手的大牌顷刻覆灭。
宋之升能巧妙的读懂牌山,读懂流势,却无法归为己用·即便如此,那个人也足够强大了,所以自己才会觉得那么疲劳吧··“不看古泉鸣的比赛了吗”·黑暗中,于星辰隐约听到温莲的声音。
“嗯,他没问题的,”于星辰声音飘忽飘忽地说:“你知道吗,古泉鸣在天雀中实力并不逊色·”·温莲:“我第一次听说·”·“嗯。”
于星辰顺着沙发一滑便靠在了温莲的身上,自己却毫无知觉,“因为古泉鸣可是天雀十段,总实力排行第29位,唯一一个副露率超过50%的超级速攻雀手啊·”·……·……·古泉鸣的速攻,没有人能够轻易追上他的速度。
于星辰最初在天雀上注意到古泉鸣时,已经吃了他速攻好几次苦头·除了在古泉鸣上家时于星辰有把握完全将他克制,但除此之外的牌局里,对付起古泉鸣来十分棘手。
速攻是依靠鸣牌的一种进攻方式,优点在于听牌快,手牌点数高低落差大,极易混淆对手对场况的把握·但面对已经听牌的对手而言,速攻就会显得十分疲软,甚至无法转攻为防,放铳的风险相当大。
这与于星辰侧重防守的特点相反,甚至和整个麻将攻防理论产生了冲突,可以说,古泉鸣的牌风已经自成的一派··于星辰指责古泉鸣鸣牌太冲动,应该多重视防御,都被古泉鸣敷衍过去。
对古泉鸣而言,进攻就是一种防御的手段··在古泉鸣成熟稳重的形象之下,打麻将的风格却一反常态的鲁莽·这也许是古泉鸣不为人知的天- xing -,但和古泉鸣相处的这么多年来,于星辰比任何人都清楚,古泉鸣很强。
于星辰沉沉睡去,等睁开眼时,眼前的电视荧幕正播放着对战情况··“……我睡了多久,学长”于星辰揉着睡眼,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但本能的意识告诉自己,再睡就真的要全部错过古泉鸣的比赛了。
“只有二十几分钟·”温莲笑了笑,“但是我想你错过了很多·”·“什么”于星辰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抬头一看直播,不禁睁大了眼睛。
主持人:“就在刚才,白夜组已经成功完成了六次连庄,将比分推进到了10万点以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吗”·林铃铃:“白夜组的选手几乎每一局都会鸣牌,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全力进攻的打算。
相对白夜本人来看,他才是白夜组的ACE吧·”·主持人:“这么说他才是王牌了”·林铃铃:“ACE是团队中负责进攻得点的主力选手。
考虑到和牌率和进攻意识,他明显比白夜更擅长进攻·但是,他的弱点也很明显·”·“和·三色同顺,宝牌2,4番,6400点·”·荧幕前的赛场上,漫长的南三局被猫组的选手突然打断。
古泉鸣看着自己切出去的牌,片刻缓缓抬起头说:“好·”·“古泉鸣的连庄被打断了·”温莲说··“他已经拿了太多分数了,”于星辰说:“其他人也差不多该适应他的进攻特点,再不改变策略就是不行了。
但是,居然用不到半小时就进行到南四局,古泉鸣越来越顺手了·”·“这是怎么回事”温莲问··“速攻都是以效率见长,古泉鸣最快有用15分钟带走过一局半庄哦。”
于星辰说:“打完整整八局,但这一回古泉鸣还刻意连了庄·”·温莲稍稍理解了于星辰的话,“既然能让你多靠着我睡一会,看来待会儿我还得和他道声谢了。”
“谢什么”于星辰浑身一颤,警觉的盯着温莲,“我刚才,睡着了……”·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靠着我睡着了。”
温莲笑意更深了··想找地洞钻进去··于星辰蜷缩在沙发上,头埋进膝盖,试图自闭··“别埋着了,”温莲轻轻揉了揉于星辰的头发,柔声说:“差不多该到我出场了,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说什么”于星辰迷迷糊糊从膝盖里抬起头来,眼睛躲躲闪闪,死活不敢把滚烫的脸露出来。
温莲被于星辰这个可爱的怨念逗得心尖发痒,只可惜这个时候继续逗弄只会让于星辰炸毛,温莲只能遗憾的退半步说话:“我出发了·”·“走好。”
于星辰闷声闷气的说··太遗憾··温莲起身走向休息室的大门,手刚搭上门把,就被身后的于星辰突然叫住:“温莲,那个……”·“嗯”温莲回过头。
“比赛结束后……”于星辰支支吾吾,之前想说的话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叫住温莲,一时间进退两难··温莲看出于星辰的窘迫,说:“我赢了就给我奖励吧。”
“不可能·”于星辰突然斩钉截铁,义正言辞的拒绝··“那你现在就稍微鼓励一下学长吧,”温莲主动走上前,趁着于星辰还没回神,突然弯下腰紧紧抱住了于星辰。
于星辰脑海一阵空白,还没等回神,温莲已经松开了自己,“我能来这里,真的很开心·”·“温莲……”·“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尽力而为。
只是……”·于星辰难得大度的拍了拍温莲的后背,说:“谢谢温莲,能陪我到来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你太宽容了。”
温莲摇摇头,“我可是有可能会输掉的哦·”·“你太善良了·”于星辰开心地笑了笑,“输掉了算罪魁祸首的我来背锅。”
“那约好了·”温莲直起身,比起刚才,从容迈着步子走出门去·走到一半,便听到广播播放着中坚战的结果·结果不出所料,整场牌局几乎变成了古泉鸣的个人秀。
“辛苦了·”温莲直接迎上前搭话··古泉鸣见来的是温莲,稍稍有些失望,但温莲出现又在情理之中,古泉鸣又板起了一张严肃的脸说:“主将战别输的太难看了。”
“我尽力而为·”两人擦肩而过,温莲突然回头,说:“对了,刚才谢谢你·”·古泉鸣疑惑不解,完全不明白有做过需要让温莲道谢的事情。
温莲也没做解释,走进了对战室·· ·☆、断幺九·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古泉鸣不急着回休息室,而是朝对战室下的展览楼层走去··他环顾四周,见到一个面色不佳的男人正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目光死死盯着手机,观看着比赛的直播。
这个男人正是宋之升··网络直播恰恰好放送到中坚战结束,天尽组的比分停留在第二位,想要逆袭一位极为困难,但平稳维持二位拿到晋级名额,还是胜券在握。
但是宋之升知道,以张景昊的- xing -格,绝对不会满足于第二··“只要……就好了·”宋之升小声嘀咕着,面色铁青··“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做什么”远远注意着宋之升一举一动的古泉鸣突然开口,直接将宋之升吓了一跳,宋之升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手机藏进口袋,“你有事吗”·“没什么特别,只是想跟你确认个事。”
古泉鸣审视着宋之升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你在帮天尽,张景昊代打对吗”·宋之升脸色大变,迅速移开与古泉鸣对视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或者换一句更准确的话来说,天雀的那个天尽的ID,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吧·”古泉鸣说:“我详细调查了天尽账号的注册时间,那个时期张景昊还是电竞选手,应该没有什么打麻将的闲情。”
宋之升懒得接话,推开古泉鸣,绕开他打算离开··古泉鸣站在原地,看着宋之升打算离开的背影,稍稍提高了声调,“你出于某种原因,把那个账号卖给了他。”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宋之升突然转身,箭步走到古泉鸣身前,气急败坏的回应:“你要赢比赛就赢,凭你们的实力对付张景昊不是绰绰有余吗”·“确实如此。”
古泉鸣完全不担心温莲会输,不仅仅是因为分差,还有对温莲如今所具备的实力,充满自信··“我来这里找你自然不是为了比赛·宋之升,我知道你给张景昊打工的理由,川盛这些年的费用,都是你给张景昊打工支付的吧。
因为这个把柄,你跟张景昊的合作并不如意,海滨那日的段位赛,你也是受张景昊所迫,不得已才草草输了对局·”古泉鸣走近他,压低了声音说:“张景昊受粉丝教唆,邀请了二位对局,那场比赛是你在远程指挥,对吧”·宋之升:“我没有受张景昊胁迫,段位赛只是我实力不足”·“如果不是你把成绩打得太好,他也不至于骑虎难下。”
古泉鸣说:“或者说是他好面子,偏偏要求你这么打·要是被天雀查出假赛,对张景昊而言打击不小吧·”·天雀明确禁止代练,在高段位组的对局中代打会判定为假赛。
这类规定存在监管漏洞,很难查处,就算被封禁,对玩家损失不大·但对于张景昊这样的主播则不同,代打一事一旦被实锤曝光,不良影响的将波及整个职业生涯··宋之升索- xing -不管古泉鸣,扭头打算直接离开。
“宋之升,段位赛再继续输下去,终有一- ri -你会失去职业雀手的资格·到时候你尽心尽力守护的川盛也不复存在·”古泉鸣朝着宋之升离开的背影说道:“告诉张景昊,别想在背后耍任何手段。
邀请赛的一轮小组战,他是最没有资格晋级的人·”·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古泉鸣的声音如同尖刃般刺耳,宋之升顾不上其他,拨开人拼了命的朝前跑,直到彻底摆脱古泉鸣,才停下脚步,大口的喘着气。
段位赛再输下去,终有一日会失去雀士的资格··张景昊是最没有资格晋级的人··“说得对……”宋之升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全然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和闲言碎语,自顾自低语:“失格淘汰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于星辰等了好久,古泉鸣才回到休息室。
门一开,于星辰就忍不住说:“辛苦了,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温莲的比赛就快要开始了·”·“那我是勉勉强强赶上了”古泉鸣笑着拿出手里的一袋盒子,说:“我买了些面包,你饿没饿”·于星辰一听是吃的,便迫不及待的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穿成烤串的炸面包,香气四溢,咬一下酥脆爽口,豆沙夹心甜而不腻,完全给于星辰补足大脑过度消耗缺失的糖分。
“古泉鸣,你也吃啊·”于星辰见古泉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便说道:“你一个劲儿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古泉鸣坐上沙发,刚坐下,身子便慵懒的舒展开,狠狠地伸了一个舒适的懒腰,“一个半庄局转眼就结束了,我还没玩够呢。”
于星辰说:“多亏了你刻意打出的点差,主将战他们没办法肆意妄为了·”·古泉鸣眯了眯眼,对于星辰露出赞许的笑意·“没想到你看出来了。”
于星辰闷声闷气地回答说:“我认识了你这么久,你这点程度的想法我还是能猜出来·”·麻将末局最可怕的不是一直和牌的一位,而是无所畏惧的四位。
团队比赛和个人赛一样,决定结果的是顺位而不是分数·倘若三家分数悬殊,那最后一场半庄,第三、四位的选手势必竭尽全力和出高分牌以确保晋级··三、四位的雀手往往会为了规避不好的顺位,而不记代价的进攻。
一旦在末局遭遇疯狂进攻,哪怕是防守都会被进攻欲望强盛的对手撕咬·能顺利挣脱赢下对局自然再好不过,倘若没能从进攻中全身而退,只会陷入回天无力的泥潭深渊。
但是,由于中坚战古泉鸣的“恶意”,三家的分差都在一万点左右,三家彼此都在满贯和牌(8000)就能逆转的范围,为提防逆转,三家就会因为顾虑严谨慎行。
届时,温莲会被削分的情况将大大减少··古泉鸣的速攻,不仅仅是为了得点进攻,还成功为温莲接下来的比赛,加了一道保险··“……虽然不知道这道保险,究竟能坚持多久。”
于星辰嘀咕着,默默给温莲祈祷··……·主持人:“欢迎各位回到比赛现场这里是A区的最后一场对决,主将战即将开始下面来介绍出场主将战的选手——目前以18900分位居第四位,天雀十段,以综合实力见长的大学生,白蟹蛋蛋本人。
以27900分位列第三位,天雀十段雀手猫恋恋id的持有者,目前是全职的家庭主妇第二位是36900分,人气焦点——颜值和技术兼备的主播张景昊,也是天尽id的持有者。
最后——”·主持人:“以116300的绝对优势位列王者被白夜选为主将——在整个主将战里,唯一不是id持有者的选手他空白的数据会成为比赛中最棘手的人物吗三组选手又能否从绝望的点差中取到晋级资格呢——下面我们有请著名偶像派职业雀士……”·林铃铃:“是美型腹黑攻。”
主持人:“啊”·林铃铃:“这完全是我吃的类型没错,邻家哥哥型,有点优雅的学霸外表,其实内心腹黑然后受君就是有点调皮的竹马系……”·主持人:“临时插入一段广告。”
林铃铃:“咳咳·”·主持人:“由于主办方没有事前准备广告,所以直接切入比赛现场对战室内的选手们已经就座,比赛准备开始。”
对战室内,温莲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时恰好对上张景昊的视线·张景昊一愣,注视着温莲的目光有些复杂··好像被这个人记恨了··温莲依旧挂着那副冷淡的礼节笑,对张景昊毫无兴趣。
这个人似乎跟于星辰单方面闹了什么矛盾,宋之升输给了于星辰,让他很丢面子吗·“那个……”·但是昨晚开幕式的时候他纠缠着于星辰的样子,有些令人恼火。
温莲想着··“白夜组的同学,不好意思,你是庄家·”猫恋恋善意的提醒温莲··“不好意思·”温莲不紧不慢的回神,摁动了骰子。
多亏于星辰和古泉鸣拿下的点数,温莲被告知不需要在意场况变化,自由自在的打牌·实际上温莲自认为根本无法理解于星辰口中所谓的场况,所以到了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从断幺九开始吧。
温莲会心一笑·· ·☆、门前清自摸· ·屏幕前的温莲取牌砌牌一气呵成,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牌时行云流水的动作,轻盈漂亮,完全不像是几个月前刚刚学习麻将的新人该有的举止。
古泉鸣有些惊讶,但转念一细想,这肯定是于星辰教唆温莲的杰作··不出他的所料,身旁的于星辰痴痴的盯着屏幕,无比沉醉其中却浑然不自觉,不禁令他叹了一口气。
主将战,东一局,温莲庄家··对于四家而言,都是决定晋级资格的最后一个半庄··主持人:“现在开始主将战的东一局,庄家是目前一位的白夜组。
白夜组现在也是运势强盛,入手的配牌是绝佳的两向听,那么他会……欸”·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林铃铃:“他把一万切出去了。”
主持人:“这枚一万不是能和二三万对子组成一杯口吗考虑到安稳的话,也应该向优先考虑平和吧”·林铃铃:“每名雀手都有自己的风格,一笔手牌,不同的雀手能看到不同的未来。
一些选手最开始会采取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也实属正常·”·主持人:“你看,白夜组留下来了一对客风的对子,按照这个走向分析,他是打算做七对子吗”·林铃铃:“白夜组目前是第一位,做七对子确实是非常妥当的选择。
七对子是所有能同时兼顾攻防的优秀役种,牌河相对复杂,不容易被别家参透·”·主持人:“这样一想,七对子确实比平和要更适合目前的场……欸,林铃铃六段,白夜组选手吃了四万”·林铃铃:“……”·主持人:“白夜组选手拆开客风对子,打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东一局已经进行到第十巡,天尽选择了立直听牌,听牌是二五八索的好型三面听,面对二位的立直,另外三家要作何决定呢”·林铃铃:“牌河里目前没有一张宝牌,天尽这个摸牌即立的举动毫无疑问已经透露出了大牌的警告。”
实际上天尽手中的牌有三色同顺和两枚宝牌,立直门清自摸能跳满12000点,中里宝牌就会有16000点的倍满··主持人:“正如六段说言,现在猫恋恋和白蟹蛋蛋开始弃牌防守,看来天尽只能靠自摸……欸,白夜组鸣牌了然后,打出了一枚生牌,白夜组听牌了是听一对双碰的断幺九这又是怎么回事,林铃铃六段。”
林铃铃:“自、自摸的话要被炸庄,这个时候选择全力进攻……吧”·直播现场弥漫着一股生硬解说的尴尬气氛·而休息室中,古泉鸣捂着肚子憋笑,于星辰蜷缩在沙发上,有些不忍直视屏幕了。
“哈哈哈,他真的开始断幺九了……”古泉鸣支支吾吾,极力不想哄笑出声,“完全、完全不给天尽一点面子·”·“但是被那一记16000直击,还是会有点疼。”
于星辰捧着水瓶,捏着细小的声音说··古泉鸣:“确实,放铳别家就罢了,对方又是天尽,想想还真有些让人不爽·”·于星辰瞅了古泉鸣一眼,说:“你讨厌他吗”·“你喜欢”·“讨厌。”
于星辰闷声闷气的回应,一想到那家伙那副得意的模样,心底就憋出一股气来·仔细想想宋之升为什么要帮这个人打牌“那个立直,换作是我就默听了。”
古泉鸣:“确实,既然已经是肯定会跳满的牌,既然和出来也没办法逆转第一,这种点差下不立直反而能增加胡率·倘若击中三四位,提前将人淘汰出局,最终结果也还是二位,立直根本毫无意义。
他既然选择立直,只能说心思达不到水准,甚至连宋之升的菱角都比不上·”·于星辰点点头,看着对战室内的情况,捏着水瓶的手不由得一紧··“别太担心了,大不了送他个倍满。”
“嗯·”于星辰含糊的回应,抬起头时,发现屏幕前的温莲突然露出了一丝和煦如风的微笑,优雅的推开手牌,说:“自摸,断幺九,1500点。”
伴随着手牌轻快自如的倒下,温莲终结了天尽的跳满听牌··“什……”·张景昊霍然起身,哑口无言的瞪着温莲的手牌。
“怎么了”温莲诧异的看着张景昊,张景昊咬紧牙关,一旁最年长的猫恋恋突然发话了:“现在可是在比赛中·”·张景昊显得尤为焦躁,然而如今再比赛中途,对战室的情况随时都会直播到网上。
张景昊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还有三万五千分,安安稳稳的打肯定能晋级··温莲隐隐能看出张景昊的心思·这个人过于自大自傲,平时借着宋之升代打的账号在网络上直播,久而久之就产生了自我实力强劲的错觉,加上粉丝的吹捧,参赛前在直播间动态微博里夸下海口。
只是他没想到宋之升会在前锋战彻头彻尾的输给于星辰,中坚战又挽回不了成绩,将最后的重担压给回张景昊,才自乱阵脚··温莲自知如今对麻将的掌握程度比不过张景昊,但是……·“于星辰,看好了。
现在坐在对战室里的人不是温莲,他是你,这个比赛场上的第二个白夜·”古泉鸣说··……·……·古泉鸣是温莲高中的校友。
虽然不是同班,古泉鸣还是从各路小道消息中,听到过不少关于温莲的传闻:什么成绩优异的高干子弟,全年级半数的女生都跟他表过白,中学生奥数国家队曾邀请他入队等等。
虽然大多传闻都离谱得让古泉鸣觉得不堪入耳,但唯一真实的传闻,便是温莲那惊人记忆天赋,几乎接近过目不忘的水准··古泉鸣内心毫不避讳的承认他并不喜欢温莲,然而事不如人愿,他一直视为珍宝的于星辰,居然主动选择这个人。
既然如此,古泉鸣也不得不做出选择··尽他最大的能力,短时间内将温莲打造到最强··东一局,二本场,温莲庄家··温莲的手牌绝佳··“不好意思,我思考一下。”
温莲看着手牌许久,似乎决定了什么,开始娴熟的切牌··经历了上一局匪夷所思的混沌断幺九,主持人这边不敢贸然评论温莲,只能将视角转移到了第二位的天尽身上。
主持人:“上一局天尽与跳满失之交臂,这一局开始手牌的进展开始变得不太顺利了呢·”·林铃铃:“但是天尽显然没有弃和的打算,这个时候贸然推动牌局风险太大。”
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主持人:“白蟹和猫恋恋已经完成了一向听,白夜组……已经听牌了,他放弃了良好的两面听,默听断幺九的一枚绝张以天尽现在的速度,还能不能追得上三家呢”·此时此刻的温莲平静的看着牌河。
于星辰过往的牌谱,对局时的切牌习惯,每一种不同配牌的处理方法,一一从温莲的脑海中游走而过·这种情况下,是已经有人听牌,那绝对不宜立直,而于星辰的做法是——·默听现物。
(现物:牌河里已有的牌)·这种方式的默听能够攻防兼顾,任何防守的一方会对听牌进攻的雀手加以防范而疏忽了对现物的警觉,殊不知其中一枚“安牌”并不安全。
白蟹和猫恋恋都尤为谨慎,天尽急于求成的心思昭然若揭,渐渐的成为白蟹和猫恋恋直击的目标··然而单骑(一面听)现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猫恋恋抓住时机直接立直听牌,温莲看了一眼摸上的牌,扫过牌河。
自家和天尽的现物,相对来说有安全度的牌,但是……·温莲压下这枚牌,直接弃和防守··主持人:“白夜组在猫恋恋立直后直接摸上了铳,他将这枚铳牌扣下成功回避了放铳白蟹组选择了追加立直战况变得混乱起来。
天尽这一发没有摸上铳牌,可以听牌立直,但是两家立直的情况下,立不立直变得尤为棘手”·林铃铃:“这种情况下再追立显得不太明智。”
主持人:“天尽选择了默听,那么现在就是三家听牌,白夜组选手弃和·”·那三个人好像都在听牌了··温莲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手牌,心中无限感慨。
麻将变化无常,明白的时候别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意料之中,不明白的时候,别人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在布雷··然而温莲觉得他两者皆不是·自己现在无比深知“无知无畏”的强大,明明那三人都紧张得屏住呼吸,而自己却怡然自得,实在有些无耻。
但这种情况下要怎么防守温莲不知道,温莲从记忆中摸索出极为相似的牌谱,然后推测出于星辰可能会做的决定··这张吧··温莲从手牌中选出一枚看似立场有些微妙的八索,切了出去。
主持人:“牌通过了林铃铃六段,为什么白夜组不选择切现物呢”·林铃铃:“现物显然已经不太安全,白蟹和猫恋恋早巡切过六七万,而八索又是天尽的现物,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安牌。
这种危险度极高的牌局,任何一家自摸都有可能炸庄,白夜选手能在三家听牌的压力下处之泰然,对场况的把控也是相当不错·”·安稳度过了一巡,温莲用同样的方式度过接连下来的好几巡,场上依旧没有人和牌的迹象。
海底牌被摸去,牌桌上依旧没有人和牌··东一局,一本场,流局·· ·☆、自风牌· ·四人只有温莲一人因为全防而没能听牌,作为罚分被扣去3000点。
而另外三家对应要听的牌,在彼此手中都仅有不多的一两枚·剩下的铳牌,几乎都集中在了温莲手中··场上的温莲不知道,场外的于星辰看得一清二楚··“那些铳牌是怎么回事,全都跑到温莲手里了”于星辰闷闷不乐,仿佛被牌山有意针对,十三枚手牌中竟有一半以上是铳牌。
所幸温莲把那些牌全数扣下,才得以成功流局··“总比让对手自摸强·”古泉鸣笑了笑,心底难免给温莲捏了把汗·三家手牌点数都不小,温莲还能稳稳当当的避开塞满手的铳牌,实在是不容易。
东二局,天尽庄家··同样的番数,由庄家和出来的牌,同闲家相比,点数要高上许多·再加上庄家和牌后局数维持不变,庄家往往是进攻的最佳时机··张景昊深知这点,所以从坐庄开始,就直面朝着手牌最大的方向开始做牌。
以于星辰过往的谨慎,优先会盯防庄家·但是场外看来,有着比张景昊更可怕的对手··主持人:“东二局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六巡后猫恋恋的手牌竟然是出人意料的清一色走向,门前清至少也会有6番的手牌。”
林铃铃:“最理想是能做出绿一色·”·主持人:“绿一色或者累积役满的可能- xing -都很大”·林铃铃:“但是这就意味着听牌需要更多的巡数,猫恋恋如今的手牌倘若直击到天尽,就能直接登上第二。”
主持人:“直击的话会很艰难吧·”·林铃铃:“没错,目前场上已经超过了十巡,其他选手应该已经注意到猫恋恋牌河缺一门的异常,索子变得十分难以切出手。”
主持人:“只要能鸣一次牌,猫恋恋就极有可能抓稳这次机会·”·场外聊得火热,场内温莲看着牌河,默默对比手中的索子,略有所思·猫恋恋一直没切过索子,这种情况比较异常吧于星辰肯定会把这枚索子也留下来,然后……小心天尽。
温莲挑了一枚天尽牌河的里牌切了出去··天尽看着温莲切出来的牌,脸色难堪极了··庄家是进攻的最佳时期,但这不意味着坐庄是手牌就会变好·庄家位手牌极差的情况实属常见。
为了保住庄家以好进行第二轮进攻,通常的做法是流局或者快速和小牌··但是如今猫恋恋很有可能憋着6番以上的大牌,速攻结束这一局才是上策··然而,上家的温莲却丝毫不给天尽半点几乎。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着天尽切牌·天尽想鸣牌都做不到,进张又不顺利,已经完完全全被温莲单方面摁死在了牌桌上··天尽憋得难受,恰好看到白蟹蛋蛋切出的牌,没多加考虑直接碰牌试图追上猫恋恋的速度。
谁知下一巡后猫恋恋摸牌立直··温莲这一局本就没有和牌的打算,从容不迫的弃和防守··强强励志人生竞技成长·要是现在放弃进攻,天尽就要失去重要的庄家,但是进攻就必须冒着点铳的风险。
但是……天尽扫过猫恋恋的牌河,要是清一色的话,那不打索子就好了··天尽改变攻势,转而切出了一枚边张九万··“和,七对子,宝牌1,3900点。”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蟹蛋蛋突然推开了牌··天尽还没收回的手微微一颤··一直处在末位的白蟹蛋蛋竟然选择默听,出其不意的从天尽那儿偷到了一枚边张。
天尽有些始料未及,转而看到温莲的淡然,心中更是闷出了一肚子气··他果然生气了··温莲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新一轮的手牌·没有什么幺九牌,温莲心悦,又开始打起了断幺九的主意。
经过了前几次的交锋,白蟹蛋蛋和猫恋恋将注意力转到了天尽身上··对局之中最忌讳的是鲁莽和急躁,这不仅降低了思考判断能力,还会使得原本很好的手牌,被打得稀烂。
天尽此时此刻就陷入这种泥潭之中··而温莲谨遵从牌谱里于星辰的思路,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果断弃和防守·就算没能和牌,东风战下来,除了被猫恋恋和白蟹自摸损失了些分数外,整个人平静得如同湖心的睡莲。
“温莲现在一定很失望·”休息室里的于星辰突然开口··古泉鸣:“为什么”·“因为断幺九没有和出来啊。”
于星辰平和的说:“猫恋恋在提防温莲,温莲一直想鸣牌断幺九,只是猫恋恋没看出这牌大不大,所以把温莲困得死死的·”·古泉鸣:“就像温莲把天尽困死那样。”
于星辰点点头··古泉鸣又说:“温莲那个做法是你教的”·麻将新人不可能想到这种做法··“吃”只能鸣上家的牌,所以上家可以通过切下家不需要的牌,从而限制下家做牌的速度。
“这原本是我用来对付你速攻的方法·”于星辰说:“你是不是把我和你以前的对局牌谱也给温莲看了”·于星辰这话恰好点醒了古泉鸣,古泉鸣眼角抽了抽,心中很不自在:温莲偏偏把于星辰对付他的法子用得那么娴熟,这说到底他就是被温莲针对了。
古泉鸣恨得咬咬牙,赛场上一筹莫展的天尽更是抓狂到了极点·这局半庄开始,天尽就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一次和牌·正如于星辰所想,赛场上的温莲对天尽怀揣的恶意,甚至于这份恶意的缘由,只是单纯的因为张景昊骚扰过于星辰。
东二局和东三局,温莲和天尽依旧都没能和牌··温莲知道如果是25000点起始,那么他可能会输,但是现在是团队战,多亏了于星辰,他觉得能赢··南一局,温莲庄家。
既然是庄家局,稍微鲁莽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南四局温莲保持着分数第一的优势,主动进攻也不会有人硬着头皮对干··但是,这仅仅是理论上的情况。
东风战结束后猫恋恋已经成功反超天尽,暂时拿下了第二位·天尽第三,但是和白蟹蛋蛋分差不大·然而只有前两名能够晋级第二轮比赛,最后的一轮南风战,势必会殊死相搏。
因为是庄家,温莲开始趋向进攻做牌,然而在温莲记忆于星辰众多的牌谱中,一旦有场况脱离了这些的记忆,找不出相似场景,温莲就无法保持于星辰那谨慎进攻积极防守的态势,不知不觉的朝着断幺九的方向走去。
温莲的牌河里幺九牌反反复复,时不时还有将切出去的牌又鸣回来的情况,牌桌上的三人开始有些看不太明白了··难道是断幺九·天尽脑海里一下子闪过这样的念头,他抬头看向温莲,却从那张隐隐挂着笑意,目光冰冷的男人身上看不出任何猫腻。
如今宝牌一张不见影子,如果真的是大牌那就糟糕了··咬咬牙,天尽狠下心开始防守温莲··主持人:“南一局开始局势就僵持了起来·白夜组选择了宝牌1的断幺九一面听,只是这个牌河……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想法。
白夜组的选手,偶尔会切出一些匪夷所思的牌呢·”·林铃铃:“白夜组选手的防守风格和白夜本人十分的相似,思路清晰且稳重,让人看了有十足的安心感。
而现在,牌局已经到了十巡,白夜组的手牌算不上速攻,或许是想保庄拉开分差,但是在这种优势下,保庄的意义并不大·采用这样的策略实在难以理解·”·主持人:“局势出现了变化,猫恋恋冒险鸣牌听牌,是1番的两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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