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骗我谈恋爱[电竞] by 之吱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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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骗我谈恋爱[电竞] by 之吱吱知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 ·文案:·制冷机小叛逆盛世美颜受X放浪不羁口嫌体直男神攻· ·边随是职业赛场顶级选手世界冠军··顾潮是大赛倒数青训吊车尾。
边随把顾潮买回队伍后第一次直播,粉丝纷纷表示:挂件拖油瓶,买他图什么·边随笑笑:便宜,熗法好,年纪小。·后来Crush豪夺全球总冠军,顾潮单场K下17个头打破联赛记录,史无前例的十八岁总决赛杀人王。
昏暗的典礼会场厕所,隔间门关的死紧——·顾潮不紧不慢,掰着手指:图我便宜欣赏我的熗法?着力培养新人选手?为电竞发展呵护幼苗?拯救叛逆青少年?谋求战队老带新以及可持续发展?·边随掐了烟亲上去:都是放屁··我是一见钟情·· ·70%谈恋爱,甜文,分开很短暂,游戏不懂不影响,无脑爽甜··一句话简介:我打熗,他图我给他打熗。·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竞技·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潮,边随 ┃ 配角:下本《爆料游戏》求预收 ┃ 其它:专栏求收藏· · ·第1章 他丑·顾潮到训练厅的时候,刚好听到自己的战队经理说:·“不用他,你们直接开始练。”
十月初的天气不算冷,下午一点的日光一片金黄,找的训练室里尘埃飞扬,里面正一排连坐着三个面面相觑的队友,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他”,指的就是自己。
这家俱乐部名叫TDD,全名Teenagers Discover&Develop,是一家专营青少年,预备役的PUBG俱乐部··成虫送回家,成龙卖高价·业界俗称:屠崽场··口碑可见一般。
整个俱乐部配置也很“齐全”,正站在门口发号施令的女人就是俱乐部的战队经理兼教练兼老板瞿苗,今年三十多岁,在电竞这一行混的倒不算短··“动啊少了他你们手不好使”她马尾梳的紧贴头皮,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瞧见没人动作,拍拍门背:“就这种成绩,知不知道你们身后,还有多少拔尖的等着进这个门”·“借过。”
一道声音倏地飘在她颅顶··少年的嗓音带点变声期刚过的低哑,音色却还是很好听,薄荷糖碎裂般清爽··这点卡的太好,训练室里响起不大不小的偷笑声,瞿苗一时间硬是没说下去后半句话,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干嘛去了,不是早上的飞机从德国回来吗这都中午了·”她指指表··顾潮右肩背着外设包,两只袖子都摞到关节上,腕骨的线条是少年特有的清瘦模样,迎着光线,白的发亮。
他稍稍低头,躲过吊顶灯垂下来的拉绳,把飞机枕放上桌,声音不咸不淡:“家里有事·”·“比赛结束回国要先到俱乐部报道你不知道”瞿苗倒不是真在问,她一早就收到顾潮的信息,这会儿啐了声:“以后不准光发信息,这件事之后再单独解决,既然到齐了,我先说件正事。”
她目光锐利起来:“这个月开始,俱乐部签了直播协议,你们都下个野技直播APP,每天6个小时不限定时段·”·职业选手直播合同很常见,但这个时长着实有点为难人,真要坐下来,恐怕一天都没得歇。
训练厅里已经有人交头接耳··“你听说过这个野技APP吗”·“没有·”·“可我们又不像正经职业选手有工资...为什么还要直播”·“而且还要交生活费和训练费...”·“吵吵什么呢。”
瞿苗扫过去一记眼刀:“签直播是为了你们的曝光度天天窝在家里缩头练谁能发现的了你们尤其是你——”·她指着顾潮:“你在这方面很不配合,这次直播合同一式四份,少一个都不行。”
顾潮刚刚插好键盘线,侧头回身,手臂连着肩颈的地方被光线照的虚晃一片··他的头发是偏浅的巧克力色,短短的发梢粘成几个小束,和一点点汗渍一起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眼神一惯的疏离:“我不直播。”
声音不大,却透着份冷意,像中央空调的凉风直直吹上脑门··瞿苗也并太不惊讶,她扫了扫桌上几个外卖盖子,甩下一句:“不签你就别呆在一队了。”
.·气氛微妙··三个队友神色也有点诧异,因为按瞿苗以往的路数,都是把顾潮当成摇钱树一样捧着,嘴里念叨的都是好苗子,你们都向人学习··从来没这么颐指气粗过。
瞿苗抬着下巴,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十几岁小孩我最了解,考试考不好条件又跟不上,天天喊着梦想梦想,学校社会到哪都没人要·青训收着你那是给你脸。”
“而且你别以为自己平常那点成绩算什么东西,这次在德国什么表现,自己心里清楚吧”椅背让她敲的砰砰响:“倒数”·瞿苗说的是昨天刚刚结束的全球青少年训练级别选拔赛。
整个TDD一队在德国打了一个多礼拜,最后捞了个倒数第二,名次仅高于日本小书包··按单人赛绩看也是全部拉闸·顾潮虽然是四个人里最好的,但大排名依旧是倒数,和平常成绩都差十万八千里,更别说多么惊艳。
他打成这个样子其实瞿苗也没想到··顾潮打游戏时间短,但是天赋很高,是她接触过上手最快、最用功的未成年选手··再加上这张脸···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她本以为这次德国比赛是崭露头角然后翻手卖掉队伍的好机会,所以才舍得出机票酒店的钱,为此还在上周活动了好几家俱乐部,结果却大失所望。
为了不那么颗粒无收,才接了直播合同,塞牙缝也是肉··以前是奇货可居,现在便是牛溲马勃··瞿苗盯着顾潮:“线上职业选手谁没有直播合同打电竞又不是让你来沪漂,怎么你那点梦想比别人金贵”·也许是天气太干燥,带的人心也浮起来。
底下不知道是谁,小声接了一嘴:“随神就没有·”·他不提这个名字还好,一说瞿苗瞬间镜片冒光:“你好意思说”·“......”·不大的训练室里声如洪钟,瞿苗马尾一甩,立马一字不差地祭出了自己职业最大谈资:·“想当年,我入行PUBG第一个俱乐部,就跟Random是同事。”
Random是边随的ID··联赛战绩页面,这个ID几乎在中国赛区刷屏,五个赛季的杀人王,服役过三个顶级战队,连续包揽两年四个春夏标准季赛冠军··即便在国际赛区,也以三个洲际赛冠军,两个S级杯冠和一个全明星Killerking的成绩傲视群雄,荣耀非凡。
不过他一向露脸很少,原因在于不爱直播,次数屈指可数··各大游戏论坛津津乐道的名场面之一,就包括老东家强行签了直播合同后,边随直播了两百多个小时的猫睡觉。
结果因为猫翻身露了蛋,被超管罚了三十万··后厥言:直播就是浪费生命··瞿苗对这个牛逼前同事的战绩如数家珍:“Random去年被欧洲赛区买走...AWSN知道吧全球排名第一的战队。
知道多少钱吗”·她比了三根手指头:“三千万,把你们拉到菜场卖三千次的钱·”·训练室里静如针落··她的语气就像认识个大佬,大佬的荣耀就都是自己的一样:“除了这种例外,其他选手都乖乖的和平台合作直播,你倒好,年纪轻轻就心浮气躁,谁给你的脸不直播”·瞿苗对着顾潮那张始终不咸不淡的脸,越说越来劲,没忍住还捎带了脏字儿:“什么样的人才不直播你心里没B数”·窗外的蝉干叫了一声。
顾潮抬头,神情松散挑挑眉:“没有,可能他丑”·“......”·凹了半天的严肃气氛瞬间崩掉,几个刚才大气不敢喘的队友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瞿苗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上不去又下不来,她一度想给顾潮扔回一句“你回厕所照照镜子”,但对着那张精致的少年面孔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吊着一口气,万年手叉腰:“你这什么鬼话你这脾气哪个俱乐部敢要你你明天...我呸,你现在就给我滚到外面去练”·结果练字还没落到地上,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她倏地一低头,整个人就像被按了静止键,突然凝固··手机屏幕闪烁的字样反- she -到黑框眼镜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边随··这回逼是真的装到了。
.·瞿苗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直到电话第二次打进来,才捧着手机恢复呼吸··她确实是和边随当过同事没错,但已经是四年多前··那时候边随刚开始打电竞,而她是当时的俱乐部前台,电话号码是她从外卖单上看尾号找的,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虽然日常牛皮吹上天,但心里还是个烂皮球,瞿苗对边随给她打电话这件事的反应,就像吹的牛皮从天上盖回头上一样——·两眼摸黑··她反复确认了两遍,这个尾号确实是边随,才放胆接起来。
然后一顺手,按了个免提··“小边吗”·“您好,是瞿女士吗”·“......”·瞿苗心梗。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个是个女声··她下意识觉得这会儿很尴尬,脸色由白变红,但万万没想到,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时候··“您好,我是边随顾问。
目前我们正在筹备新队伍,想要跟TDD这边买个替补·”·对面一字一字十分清晰·“名叫顾潮·”·作者有话要说:电竞甜文,游戏不懂不太影响剧情很少啦。
以及跟我念三遍·顾潮是受·顾潮是受·顾潮是受·预收文《爆料游戏》求个收藏··谢想南第一个男主剧,道具爆炸,剧组十一人莫名出现在洋中小岛··昼雨倾盆,想活只能向一个名叫「知情者013」的红色喇叭大胆爆料。
——真则生,假则死··#离世孤岛,谁在鬼扯#·#你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在骗你去死#·谢想南:“那个压番的男二小影帝不喜欢我·”·骆言北:“嗯,那个男一号小花盆说的对。”
013:都想死直说··皮一下很开心逻辑鬼才颜霸受x只薅一头羊爆料很开心毒舌攻·非传统娱乐圈/无限流/七分糖二分恐怖一分沙雕/1V1HE通篇架空鬼扯/攻受都是逻辑鬼才,大佬x大佬/· · ·第2章 认识·六道目光齐刷刷打向正在带耳机的少年,眼瞪的可以直接放进微信当表情包。
瞿苗突然感觉脸有点疼··其实边随回国筹备新战队,在圈内不是什么新闻·他年初和AWSN不欢而散,之后就流出了要转回中国赛区的消息··送上门来的钱和好事不可能不要。
她很快把面子揉成卫生纸,语气努力慈祥:“对,他是我们这里...很优秀的选手·”·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吐黑血··“请问他身上现在有什么合约或者附带合约吗商业合约方面是自由状态吗”对面继续问。
“……是,他打游戏比较专心,我也一直不赞成小孩子弄那些乱七八糟的合同·”·毕竟不是铁焊的脸皮,瞿苗声音越说越小,两步打开门,打着电话灰溜走了出去。
留下一室窃窃私语··三个队友里,最左边的叫段子文·他挪着椅子到顾潮旁边,发现这人一点没激动··顾潮正在打单排,萨诺的高脚楼,ID叫TDD.GC的小光头正趴在屋顶,一动不动。
他单薄眼皮下睫毛安静垂着,一双瞳仁是浅淡的琥珀色,和平常一样疏离又清冷··未免也太过镇定了一点··毕竟是跟边随一个队伍的机会,就算只是替补也等于接触到了圈内的头号人物,最粗壮的那一条大腿,没道理不开心。
段子文试探着开口:“小潮,那个什么,我忘记...”·“嘭”··屏幕上的光头走了个火··顾潮偏头,眼神找回一点焦距,机械道:“双排是吧,好。”
“……”·段子文决定暂且放下上一个话题,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小潮,你认识随神”·顾潮摇头:“不认识。”
.·十几公里外的内环市中心··一栋造型前卫夸张的Z型写字楼林立在华山路人声鼎沸的十字路口··三楼训练厅,郑仁心拔了那张好几年前的电话卡:“让顾问问了,合约都没有问题,约了下午三点,我去谈就行。”
坐着的男人没说话,单薄的眼尾延伸出一道锐利的余光··屏幕里一局单排已经打到麦田决赛圈,他正在气定神闲的给对面修脚··旁边的余小葱酸奶喝了一半,倒是很闲,把桌上几张纸拿起来,看完瘪瘪嘴:“这谁娱乐主播”·他名叫余少聪,是边随出国前的老队友,这么说倒不是故意埋汰人。
他说纸上的顾潮是娱乐主播,条理实在很清晰··第一:一共只混过一个A-级职业赛——全球青年选手选拔赛·数据奇烂,KD倒数,伤害倒数,存活时间倒数。
第二:长的不是一般的好··主要是第二··他晃晃纸,这小帅哥总不能是来干胖挫矮行业打电竞的吧眼前已经有了一个神经病,总不能有第二个想不开的。
郑仁心嗤了他一声,示意要点命:“这是你随神看中的替补·”·“......”·余小葱地铁老爷爷看手机,又把纸从头到尾观赏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把小数点往前看一位,叹惋:·“...补脸吗”·老子也没那么丑。
屏幕里,游戏界面很快出现WinnerWinnerChiDinner的字样·一局单排打完,男人摘了耳麦,漂过的奶白色短发和头顶的白炽灯融为一体,柔和又肆意··他眉骨生的极好,线条流畅,鼻梁高挺。
唯一的缺点就是嘴唇单薄了些,浅浅的一条,颜色很淡··余小葱立马挥纸问:“随哥,这人你认识你要买他当替补”·边随抽了纸,只看了一眼酷似通缉犯的照片,说:“嗯,认识。”
“......”·说话说一半,做人不太难·余小葱没敢直接说你是不是眼瞎了,婉转道:“这个成绩…是不是勉强了点”·边随右边的眉梢挑起来一点,纸上的数据似乎也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其实咱们队伍找替补也不用这么纯新人,本来机会就不多,数据能练上场估计也难,耽误人前途·不如买个老选手,板凳坐惯了就是拿个死工资,出状况了顶上就行。”
余小葱撇撇嘴:“而且买个一线二队的也没多少钱,一百来万撑死了·”·“”·他很快后悔自己不该提钱,耳边立下恨不得住了个喇叭。
“一百万我买个替补还得发工资”抠B经理郑仁心如是说。
边随目光掠过数据,又重新盯上照片··这份资料是从TDD官博找的,上面有一张顾潮的大头照,青涩稚嫩,偏偏他省墨,还打的是黑白的,又很像板着脸不良少年。
边随眯了一下眼:“就他吧,便宜·”·只是个替补,余小葱也没放心上,边随继续开游戏练枪,过午的阳光照的满屋金黄,在崭新的木地板上留下一摊一摊明亮的光斑,亮的人心情舒畅。
但这份舒畅只持续了三秒··“滋啦”的一声,余小葱刚开机的屏幕瞬黑,他扭头瞧瞧边随的,同样是黑的··“这是...坏了”·边随冷静了一秒,抬头看在一边装木头的郑仁心:“你,交电费了吗”·“交了。”
“编·”·“......”·“这不是事儿多么...忙忘了,”郑仁心赶紧划开支付宝摸索物业账号,缴完之后一脸木然的抬头说:“恢复估计得2小时。”
余小葱:“你真的不是抠”·“不是·”·总之,这两小时是练不了了··余小葱打了个哈欠,说起来太早没睡好就回去补觉。
另一位这会正精神抖擞,点了根烟也没有要回房的意思··郑仁心自然知道,因为他这个外甥什么都好,高大帅气,多金年轻,就是早上酷爱睡懒觉,晚上酷爱熬通宵。
说白了老板这会儿刚起··他讪讪问:“要不你...跟我去屠崽场透透风”·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边随想了几秒,掐烟:“也行。”
.·郑仁心是把车开到门口接的人··这会儿的气温跟八/九月没什么分别,出门站一分钟额头就能渗出一层汗,细细腻腻的让人不舒服,尤其让某人不舒服。
边随向来怕热,上车就开始拨弄空调风··他带个红色鸭舌帽,稍稍低头的时候帽檐压着耳边的碎发,烟灰色钻钉打在软骨靠上的地方,闪的晃眼··郑仁心收回目光,过了一阵才问:“回来也有几天了,打算回家吗开始打季前赛会比较忙。”
边随靠在冷气里:“不了,太远·”·蜿蜒的立交像缠绕城市的盘杂纽带,大G越野顺着导航七拐八拐,到郊区俱乐部别墅的时候,瞿苗已经迎在大门口。
她像是没想到边随会亲自过来,眉眼间是掖不住的惊讶,走直梯把人带到了四楼经理室··郑仁心环视一圈,用眼神说:没看见你的小替补··边随神情松散,本来谈人就不是自己的事,再加上他不想跟瞿苗打交道,索- xing -去走廊上抽烟。
这会儿是训练时间,外面没什么人,连声音都很少,只有几只麻身红喙的小鸟偶尔停留在窗台··走廊上碰巧有一排玻璃墙,上面贴着不少合照·他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停在最新一栏的一张四人合影上。
夏日的尾尖,骄阳肆意··照片里四个人站成一排,中间的高个少年板着脸,宽大的队服摞到臂弯,因为比周围人都白一圈格外惹眼··他标致的五官即使在胶纸上也优越的很张扬,骨骼清瘦却均称,唯独眼睛不愿意睁开,刚出生的奶猫一样,眯成一条细长的缝。
跟他在德国看到的一模一样··.·一道声音冲破缭绕的烟雾飘过来,打断他的思绪·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人拎着垃圾朝这边勾头:“你找谁呀”·她是TDD的生活经理,按他以往的经验,在这里鬼鬼祟祟看照片的,一般都是恨儿不成钢不好好学习,又偷摸摸来看的爹妈亲戚。
·再一看边随压到眉梢下方的帽檐,估计更是八九不离十,好心说:“这会儿都在训练室呢,找谁我帮你喊吧·”·边随刚要摆手说不用,生活经理的目光已经顺移到照片上,指着那颗眯眼小脑袋:“小...小这个谁是不是”·也许是下午阳光太刺眼,他居然忘了否认。
生活经理很快说:“我猜也是,你在这等会儿啊,我给你叫·”说完就飞快的拎着垃圾闪走了··边随:“......”·作者有话要说:顺便推荐基友预收《我可以和您一起睡吗》搜索甜饼作者【五仁汤圆】可以get。
流量小鲜肉韩漾出道以来资源逆天、背景成迷,片场路透照一副被掏空了身体的萎靡样子,疑似傍了无数个金主··对此韩漾从不做回应,因为他有严重的失眠症,真的可以边拍摄边睡觉。
直到一次和影帝耿斯言对戏时,他意外发现竟能在耿斯言身边睡着··还睡的很香·于是当晚他穿戴整齐,抱着枕头敲了敲耿斯言的门:“前辈,我可以和您一起睡吗”·后来,韩漾进耿斯言房间的照片不慎曝光。
黑粉合力将#韩漾心机婊##韩漾走后门#等黑话题推上热搜··一分钟后,经纪人PO出电影合同,最大资方署名韩漾··三分钟后,耿斯言:陪男朋友对戏是人之常情。
网友:......- cao -脸好疼··谁都不知道,时隔二十年,是耿斯言终于找回了他曾经互相依偎的小男孩··细皮嫩肉小少爷受X腹黑深情影帝攻。
 · ·第3章 十欧·楼下训练室,一队队员已经恢复了镇定··毕竟被买的有恃无恐,留下的怕坐吃山空,训练赛正打的热火朝天··PUBG又名吃鸡。
一百人同乘一架飞机在一张地图选点跳伞,捡到枪药等物资后,地图上会随机刷新一个白圈,不在圈内的玩家遭遇吃毒掉血··白圈间隔着缩小范围,聚拢存活玩家,互相厮杀直至决赛圈,直至最后一个队伍留下吃鸡。
顾潮打完房区玻璃收集了一圈情报:“四点钟厕所有人·”·“知道了·”段子文带着另外两个队友从高点配合着火力夹攻,舔完包之后瞄了眼圈:“还十秒,走吧,房子汇合。”
顾潮却说:“等·你们上车,绕侧面打,厕所只是个占点的,过来会被夹·”·一声枪响,正朝顾潮的房区··印正了他的话。
段子文惊讶于他反应的速度··“他们硬闯房区怎么办你一个人挺的住”他想说要不要二二分占,自己过去,但说话间,右上角已经滚了信息。
「TDD.GC用M416击倒了XXX.xiaocha」·段子文没再开口··三个人一辆小轿车绕了小半个山坡,停下来刚好赶上两个冲房区的·因为是侧身位,几声枪一响,对面很快乱了阵脚开始寻找掩体,顾潮乘机又打倒一个。
侧面支援的队友补掉上一个,四人汇合后送了厕所里的侦察兵一颗雷,顺利进圈,最后还小吃了一把训练赛的鸡··一个队友挠挠头:“你说回来之后状态不差啊,怎么德国的时候就莫名其妙拉闸了呢。”
“嗨,可能水土不服,运气不好吧·”·“也是·”·顾潮放下耳麦,生活经理刚好进来,他推门之后招招手:“小...小那个谁,你家里人来了。”
一排四个人,三个都往门口看,只有顾潮还在看队伍移动路线··“不是你们·”生活经理挥挥手:“那个小...小谁,对,”他指着顾潮:“你家里人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顾潮半天才反应过来,抬起来的眼神并没聚焦:“谁”表情像是听到打西边来了个太阳··生活经理拍拍腿:“男的,是你哥吧”·顾潮皱了眉:“我没哥。”
“......”·“嘶...”他奇怪指指搂上:“那可能是你爸反正是找你的·”·这下连段子文的表情都变得有点精彩,他惊讶的扭头看顾潮,旁边人果不其然脸色暗了不少,还带着点- yin -沉。
顾潮说:“不想见·”·.·另一头的经理室,瞿苗和郑仁心已经开启十级嘴炮··“现在的电竞市场又不是七八年前,光杆子愣头冲,没有经营可谈。
明星选手都是培养起来的,凡事也要讲究个潜力·”瞿苗背手敲桌:“他这张脸,只要今后打的好能进一队,你们根本不愁赚钱·”·郑仁心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一边冲兜里摸手机,一边和瞿苗打太极:“边随不看这些,他对成绩要求很高,所以现在招个替补,都尽责督促。”
他拿了手机接着说:“实话说,人今天跟我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小朋友真实的训练情况和成绩...”·屏幕一摁亮,上面三个蚂蚁字··边随:先走了。
郑仁心:......·尽你妈的责··瞿苗眼看着郑仁心当场拉出一张驴脸,语气变的飞快:“我要见一下顾潮,我们直接谈价格吧·”·.·十月的天气并不算凉爽,顾潮里面只穿了一件白T,薄薄的质感隐约能看到清瘦的腰线。
上来的电梯里,瞿苗语速快的恨不得一分钟弥补一年的母爱··“不用紧张,一会儿跟着我的话说就行,我不会让你吃亏·”·“我之前那是心疼你的未来,所以说话重了点,你千万别放心上。”
“俱乐部培养你一年多很荣幸,给俱乐部盈利也是你的责任,记得先把价钱谈好·”·可惜顾潮一个字没听进去··他坐在郑仁心对面,开口只问了一个问题:“我上场的机会和条件是什么他会用我吗”·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边随。
顾潮并不是不认识边随,只是不是那种认识··他曾经没日没夜模仿过一些边随的比赛- cao -作锦集,尤其是在刚开始打的那段日子·偶尔也会听到几句说话的声音冒出来,是偏低沉的男音,不像南方人,倒是带着点痞气的京腔。
只不过他没有搜人长相的习惯··也谈不上有任何交集··郑仁心收回打量那张精致面孔的目光,清了一下嗓子:“你的数据会和正式队员放在一起日常总结,如果成绩够好,他不可能不用你。”
不得不说顾潮的问题问的野心勃勃,对比起他现在的数据来说很狂,郑仁心说完又补充一句:“但如果不够好,没有保底首发场次,你会一直替补到合约期满。”
顾潮手指蜷了一下··他坐的笔直,白炽灯下拉出一条固执的影子:“行·”·郑仁心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这么着吧…二十万,青训里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了。”
“不可能·”·瞿苗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一百万一队全部买走,不单卖·”·如果是在拍电影,恐怕两个人手里已经开始扔筹码,浑身都闪烁着钱的金光。
只不过郑仁心这边的光要更大一圈··他像是早料到瞿苗要走这一手,目色平静说:“TDD是去年和他签的约,小顾生日是7月23日,对吧”·瞿苗:“对啊,怎么了去年十六今年十七,满十六就有法律效益,别拿这个诓我。”
郑仁心没说话,看向顾潮··顾潮瞬间意会,不同于半吊子的TDD,这些人来之前已经查过自己··他咳了一声:“当时那个身份证是假的·我今年十六。”
“……”·瞿苗一口气就要过去··顾潮看着她,语气平淡:“拉到菜场三千次是三千万,这个会就按你说的,我一万转·”·瞿苗:“……”·.·下电梯的时候瞿苗说是要去核对款项,并没跟过来。
郑仁心觉得她可能去吃速效救心丸了··这会儿电梯里只有他和顾潮两个人,顾潮不说话,郑仁心也摸不准这位祖宗的脾气,气氛有些凝固··“你收拾一下,我把俱乐部地址发给你,来之前给边...给我发信息。”
他是个见不得冷场的人,赶紧没话找话:“这是我号码,微信也是,你存一下·”·顾潮扫了一眼,低头摸手机··郑仁心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去,有些尴尬:“你...这就记住了”·回答他的是很快发过来的好友请求。
电梯又下了一阵,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开门的时候顾潮才冷不丁问:“新的俱乐部,今晚就可以住吗”·“可以啊·”郑仁心挑了一下眉:“对了,你不用回家收拾一下再汇报汇报吗”·一般这种家在本地的,换地挪窝怎么也得打个电话,再回家拾掇一下,但他刚才到现在看顾潮都没这个意思。
“不用·”顾潮说··.·短短一个下午,屠崽场的人声浪涌一浪更比一浪高··综合训练厅里,哄哄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像老旧空调扇里钻出来的冷风,稀疏而又绵延不觉。
“我怀疑随神是看脸买的,他是不是没看比赛”·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不至于,可能是想玩养成系,小顾面相可人,颜值KD高。”
“我以为随神买替补怎么也是青训第一那种......”·“可能随神算了一下八字,小顾能吸圈·”·……·顾潮回到一队房间的时候段子文在等他。
“怎么样谈好了”段子文看见人,从桌上跳下来··顾潮说:“嗯,回来收拾一下·”他说完又补充一句:“去看段叔还是一样。”
提到自己父亲,段子文有些心虚的趴在椅背上一挪,再次提起之前被打断的话题:·“小潮,那什么,我…我忘记给我爸拿药了·”·作者有话要说:补个游戏设定。
再补充一些小小名词··猛男枪:枪法厉害··蹦蹦:三轮无盖小破车··房区:有房子的区域··烟:一种□□可以遮蔽人体··□□:近战使用。
狙:远程使用·· · ·第4章 拆家·段子文跟顾潮是一个初中,因为顾潮经常去段子文家蹭饭吃,算个蹭饭发小··今天他们从德国红眼航班飞回来,刚好也是去医院给老段拿药的日子。
顾潮看了段子文一眼说:“拿过了,上午送过去了·”·段子文小声:“我知道·谢了,嗨我这脑子,真是不经用·”他一拍脑门:“刚苗姐说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不然...”·“没事。”
顾潮打断他··段子文一愣··确实没事,短短几个小时的光景,顾潮已经不再需要向瞿苗解释什么了··他们两个人算是前后脚进的屠崽场,只不过段子文是成绩太差中考没考上普高学不下去——而顾潮是因为中考没有考。
段子文刚进屠崽场那阵看到自己边上坐着顾潮还会觉得魔幻··同样的外国语初中部,他是倒数30吊车尾,常年呆在进步班·顾潮一直是年级前十,稳稳当当实验班小绿苗。
以至于中考结束,【实验班那颗校草中考没考跑去打游戏】这件事,成为整个外国语家长群津津乐道两个月的人间奇幻··听说他们毕业后,教导主任光是铲顾潮粘在宣传墙上的照片就铲了一整天,还一边铲一边骂:“明早就乃迪内小网吧通通举报特”·但他并不记得顾潮什么时候迷上过打游戏。
段子文抓抓耳边的短发,像是很烦躁:“哎,拿药这事儿我是没记住来着,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他说完又想起来自己手机下飞机之后一直是飞行模式加关机,又缩头改口:“这不是时差倒乱了吗,我爸也不知道早提醒我一下...”·“下次记着。”
顾潮收好东西,起身的时候背包擦开了一角窗帘,明亮的光线透过那一角洒进来,照着人一脸茸茸的边··段子文立刻壮士拍胸:“行,你放心,我写备忘录上还不行吗,再定个闹钟,弄个提醒…”·顾潮:“不开机能响”·段子文: “......”·.·傍晚的气温低下来,温差撕扯出一个季节变化的口子,树叶飞窜。
·“小顾,这谁”·与此同时,微博上的一小票边随粉丝也注意到了这个名字··二十分钟前,瞿苗几乎在第一时间用TDD的蓝V暗搓搓宣扬了一番今天的交易,最后一句【希望小顾能有美好的前景】火速吸引了一众边随小太太团。
在把顾潮的信息战绩扒了个底朝天之后,小太太团们炸了一小撮··“这什么十八线选手走狗屎运了吧·”·“招人很难吗看来豪门俱乐部联合打压宝宝是真的。”
“是真的+1,老公都去领孤儿了·”·“哥哥太不容易了,我zqsg流泪了·只能说高处不胜寒·”·......·“她们是不是炸错了方向”·正在闭麦直播的余小葱一头雾水,三行之后弹幕已经看不见顾潮这两个关键字。
满屏的太太团忧心忧神让他照顾好旁边白里透红精神抖擞的巨宝··“谁让你这个节骨眼开直播·”郑仁心没好气瞥他:“他那群粉丝就这个调子,天天被害妄想症,之前还说老子是黑心舅舅,赌博欠了三个亿榨他的血还债。”
余小葱:“啧·”·他指着一脸怜悯同情状的余小葱:“别急着同情,你是见色忘义,为了大胸妹把兄弟一个人丢去德国,现在还舔着脸回来当寄生虫的白眼狼。”
余小葱:“......”·他本来是个朴实的人,偏偏给自己起了个中二ID:Cleverless·再加上被异地恋女友劈腿,才被亲切称呼为余小葱··郑仁心说:“目前这个地方还干净的只有刚来的小朋友。
所以以后没事别直播,看一次我少活十年·”·好在只是个替补,粉丝并没哭闹太久,很快就散了··余小葱说:“我估摸着咱们今天明天就喊陪练一对一打枪吧,怎么样老马和小司还有两天才能到。”
这是另外两个队友··边随正在决赛圈,没说话··“那就这么地吧·”余小葱从来不会冷场,自己接回来,说完椅子240度一斜,问郑仁心:“他怎么了”·郑仁心也摸不准小外甥这会儿什么脾气,刚想敷衍两句,手机却“叮”的一声响。
“哟,替补到了·”他伸了个懒腰起身下楼:“我下去接一下,顺便给他办门禁·”·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这么快,够男人。”
余小葱吹了声口哨··他挪回椅子准备继续打一会儿,给小朋友树立训练不能摸鱼的良好聪神形象,旁边却“咕噜噜”一声响,边随专用的红色人体椅转了个圈,离桌边拉开一米远。
“...你干嘛去”·余小葱说完,就看到了2/99的灰色决赛圈,他随哥一个不小心吃了个鸡屁股··边随动了动手腕,睬他一句:“做眼保健- cao -。”
余小葱:“......”·.·因为要放东西,郑仁心是先带顾潮去的三层宿舍,他指着还空的几间:“你随便挑个吧,里面基本都一样,单人单间,独卫,大是不大,但条件绝对不差。”
顾潮环视一遍,推了间写着4023的:“就这吧·”·“嘿,跟你生日一天是吧”郑仁心笑的不怀好意:“刚好你随哥就住隔壁,你俩床头挨着床头,不知道晚上谁先打呼噜。”
顾潮:“......”·搁平常他就换了,但这个数字好,他愣是背着包进去了··里面确实如郑仁心所说空间不大,将将好一张一米六乘两米的大床,床边一个嵌壁衣柜,衣柜旁的玻璃门进去是厕所和淋浴,床尾有一个小沙发和小茶几。
但装修却很精致,并不像什么廉价宿舍,倒比较像单人公寓··郑仁心陪着收拾了一通:“床单被罩都是现成的,一会儿让阿姨给你送去搅一下,烘干很快·你刚好下去调试一下设备,对角训练室前面那一个,随便挑台能用的电脑就行。”
他说完打了个响指:“哦,对了,记得和边随打个招呼,你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记得表现一下·”·老板嘛··顾潮双手靠后撑在床上,他皱眉,把认识这两个字反复咀嚼了一遍,后来觉得可能是说,FPP这个圈子,没人不认识边随。
于是点点头,拎上外设包就下了楼··.·整个基地二层训练厅和大楼外形一样,对角成两个独立的空间··大一点的一边半弧形摆着四台电脑和两块同步分析频,还有软绵绵的懒人沙发和地毯小书柜,十分宽敞,是队伍的训练室。
另一头稍微小一点的摆了6台机子,作为陪练上班区和备用··十几岁的青少年,行动很迅速,眼神很锋利,大脑很聪慧,很快就找到了“前”面那一个。
顾潮扫了一圈房间,哪哪儿都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红毛坐在靠中间的机位上,戴着耳机神情焦灼··他右边两台电脑连外包装都没拆,硬纸壳裹着显屏,还打着捆袋,左边的那一台则黑着屏。
顾潮想喊余小葱问一下,但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加上他四排到了决赛圈,看样子也没功夫搭理自己·于是按照郑仁心的原话,直接在黑屏的电脑前坐了下来··顾潮拔了键盘和鼠标,换上自己的,然后把有些低的椅背调上去一点,放上自己的萝卜靠枕。
一开机,已经是游戏界面··登出,登入,换成自己的账号,再把所有和偏好用键冲突的热键飞快设置好,他开始完成第一步:打招呼··边随的游戏ID他是知道的。
临模的- cao -作锦集看了几百遍,Random17这一行白色小字总是不停刷新在右上角的血条下··顾潮很正规的打了几个字【你好,我是顾潮】,打完之后目光有些犹疑,又调整成【你好,我是替补顾潮】,才点了发送。
再就是表现一下··顾潮点了FPP第一视角双排,正要打开列表等对方通过发邀请,右边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狗叫:·“卧槽”·“......”·说是狗叫毫不夸张。
余小葱关了直播刚扭头,吓得一个膝盖快顶到下巴,如果不是带着耳机线恐怕已经跳起来··“你......”·他迎着顾潮疑惑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你”起。
·你怎么拔了边大神最宝贝的银河大F·你怎么拔了他最钟爱的赛睿小星空·你怎么坐上了他的专属小胖红·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但顾潮无法从那双睁开也没多大的绿豆眼里读出这些信息,他冲余小葱礼貌点了一下头:“边随在吗他一般什么时候上线”·“他现在上不了。”
“......”·顾潮皱了一下眉··答案没什么问题,只是声音的方向不太对··说话的不是对面吓成猴的余小葱,而是一道略低沉的男声,从头顶顺着后脑勺滑下来,擦着颈侧,飘入耳朵。
他回头,看见个阎王··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 ·第5章 试试·边随左手端着一个马克杯,正居高临下的俯视顾潮,奶白色的发梢翘起一个不好惹的角度。
冒热气的可可香十分甜腻,他透过雾气,看到一个精致的少年模样··微抬起的下巴,连颈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不是这个角度很难发现··余小葱生怕顾潮摔不折腿,拍拍屁股又添了一把火:“随哥,可不是我让他坐这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潮:“......”·边随余光扫过对侧电梯口关着门的训练室,里面还没人去过,冷气也没开,估计连插线板都得自己拖,是有那么点冷清··他想了想,开口提醒:“来的挺快,以为上网吧呢”·只要顾潮能想起来德国的交情,再寒暄两句,这个台阶也就铺上了。
碰一下小老婆而已,也不能真跟小朋友计较,得大度··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边随想着,就听见顾潮抿嘴淡淡声:“没,这上机又不要钱·”·“......”·顾潮压根没认出来他。
气氛直接凝固··余小葱明哲保身后,倏地发现这个台阶有点长,小朋友两三下蹦不下来,又舔着脸回来当和事老:“你是小顾吧嘿嘿,替补训练室在那边。”
他指了一下走廊那头的房间,面不改色:“一定是郑黑心舍不得开两台空调,所以把你塞过来·啧,牲口·”·不得不说余小葱在当搅屎棍这方面很有天赋。
这个理由很好的说服了边随,郑仁心当即被按在脑内鞭打,气氛缓和下来不少··余小葱想起他还没自我介绍:“对了,我叫余少聪,以前在BLX,ID是cleverless。
打了挺久,年纪肯定比你大,叫聪哥就行·”·“你好,顾潮·”·顾潮用和刚才拔线一样利落的动作又拔了一遍线,甚至更快了两秒··边随越过顾潮微躬的身体,看到自己的显示屏。
上面是双排等待画面··一个红马甲小白裤的光头正双手握拳,腱子肉一晃一晃的等着,下面的ID是TDD.GC··再加上自己刚回来听到的话,不难想象眼前这位刚刚从天而落的冰雕扔他小老婆的意图。
但他刚把人赶出去,自己再开口总有些怪怪的,这种时候,他就又稀罕起余小葱这张破嘴了··“对了,随哥,陪练我给你叫个小陈行吗”余小葱翻着微信联系人:“不过他枪法也就一般般,要不来个猛男枪”·“你给自己叫个吧,我先试试替补。”
边随放下马克杯··.·余小葱一百八十度扭头,向顾潮投去了一张怜悯脸··他被边随试过,知道这人赖皮起来什么样··但顾潮并没什么意识,这个“试试”在他的概念里和郑仁心的“表现一下”没有什么差别,就是和边随双排几次罢了。
顾潮一个人抱着东西搬到了副训练室,先拖了个插线板,再打开空调,最后撕膜开机··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薄汗,几根刘海贴着白皙的额边,清瘦的身体在宽大的显屏前不停晃悠,有点形单影只的味道。
空气没来由的有些燥热··游戏界面的好友通知已经弹出来,边随点了同意,然后把顾潮拉进了双排队伍··余小葱一拧麻花脸:“需要这么狠吗”·FPP的亚服,顾潮的分段是5700多,因为这半个月去德国比赛所以没上6000,分段算高但也不是金字塔顶,邀请边随不会太难。
这下换成边随邀请,分段直接变成了死亡6480··边随喝了一口可可:“是他找我排的·”·余小葱心说放屁··.·两人进了游戏··不同于顾潮坚持的真男人小光头,为了体型更纤细更难被狙中,边随早已投入礻果女玄学行列。
他跳完伞就死皮赖脸坐上顾潮找的小摩托,远看活像载了个女流氓··顾潮有些犹疑的声音从游戏小喇叭里传出来:“一辆车”·分开开车是职业比赛的基本,一方面能最大限度保存交通工具,另一方面也不容易猝死。
其实那个三角裤礻果女扭腰跑过来的时候顾潮很想直接开车走人,但顶不住有人上车手速过快··某礻果女坐的心安理得:“嗯,一辆·”·顾潮:“......”·边随选的是最经典的艾伦格海岛图,第一个圈又是中规中矩的中部圈型。
搜了没2分钟,顾潮就已经大概了解了边随所谓的“试试”··这位哥到了房区就找了个楼顶趴着晒太阳,什么也不搜,什么也不捡,小喇叭一亮一亮,光会哔哔。
“S35三楼有个人·”·“炮楼上一队·”·“你跳伞看的这里几队”·“这个圈感觉要东切,搜快一点,一会儿先去占洋房。”
......·顾潮左肩一把SLR,右肩一把满配M416,120发5.56和70发7.62装的满满当当,二级头三级甲,还捡了3个急救包3个雷2颗烟,此刻正在楼下埋头狂饮多出来的两杯饮料。
富的能直接看见鸡头··他理也没理边随,从后院破窗而出,准备骑上自己的小摩托进圈··结果没跑两步就看见一个毫无变化的贫穷礻果女蹲在车边··礻果女看见他,立马跳上了车后座。
顾潮:“......”·他的小喇叭闪了一下,尽量克制语气中的嫌弃:“旁边有车,你去Y城搜吧,一会儿集合·”·礻果女好像等的就是这一刻,立马跳下车趴在后院围栏边的地上。
顾潮眼皮一跳··这是舔包分赃的专用姿势··果不其然,小喇叭一亮:“不用,你分我一半·”·.·舔多大脸·顾潮装作没听到。
边随装作没看到他装作没听到,继续挑挑拣拣:“SLR和子|弹都给我,再扔两个急救包,饮料3瓶,雷2个就行,再来两个□□,有火也行·”·他说完,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小光头把M4拿在了手里。
“......”·顾潮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给··他现在一枪崩了这个穿三角裤的聒噪礻果女,照样能进圈吃鸡··但小光头明晃晃站着,目标太大,远处一声枪线响过来,出于职业选手的本能,顾潮还是立刻蹲到了围墙边,边随的坟头前。
“你自己不会搜”顾潮问··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那边安静了几秒,边随开麦鬼扯:“你打比赛都能这么肥”·隔着长长的一条走廊,他仿佛能看到那头的小讨债脸正倔着,不想给又不乐意说不。
气消下去一点,某大度的大神接着说:“跳点跟别的队撞了怎么办,队友去分踩被别人整队打跑了你给不给”·顾潮没说话,挪动自己350块的马丁靴在礻果女头上踩了一下。
心说这又不是比赛··“谁没个一路天命圈的时候·”边随挪挪顾潮裤衤当口的脑袋,继续忽悠:“逆风才决定上限·”·“打职业的,谁背着你包里的东西都能保证自己不死还干掉一票,但一盘崩了就是0分。
不学着打逆风局,你难道能坐地画圈又不是隔壁·”·边随继续忽悠:“你要是行,就不怕只拿一把枪·”·他说完好几秒,喇叭口都没动静。
又等了几秒,地上终于多出一把SLR,70发7.62还有雷烟药各一个··余小葱看着他一脸得意的薅羊毛,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啧,就小朋友让你这么欺负。”
边随:“我这是在教他·”·顺便消消气··礻果女心安理得,两步进屋拿了个一级包,回来刚按F开始捡东西,一阵发动机的“嗡嗡”声响起,小摩托扬起的尘土糊了三角裤一裤子灰。
边随:“”·小喇叭响了一下,语气冷淡的很:“逆风,跑进去吧·”·“......”·余小葱听不见语音,只觉得边随这会儿很像被打中了的地鼠,一脸黑气。
.·当然随神跑是不可能跑的,只不过开蹦蹦开的心惊胆战··毕竟他身上只有件bra,连个甲都没有,还是个一级头,漏风三轮车开的像随时要毙命··小蹦蹦哆嗦了一路,终于和顾潮汇合。
刚刚痛失巨资的小光头已经又搜了一圈,包里多出几瓶饮料和几个急救包,塞得满满当当的离他十米远,恨不得在身上贴条:勿念··不过枪还是只拿了一把··边随也没好意思再打劫。
两个人守在圈边的楼顶卡车,刚开始的两个圈总是见不到什么人,他没事便扫了一眼顾潮的穿搭,这是职业选手互相调侃的习惯··然后他就发现顾潮没有穿搭··小冰棍什么贵穿什么,红马甲是去年的赛季宝箱限量款,黑裤子也是合作款起码1XXX,光头底下还套着个口水巾,也是几十把钥匙的价格。
啧,小少爷玩游戏··惨绿少年··因为边随走狗屎运,圈正好连着东切,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费劲就处在第四个圈的窄边,靠扫车拿下一队两个头之后,又打掉两个独狼。
到第五个圈,左上角的存活队伍还有28只··高分段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作者有话要说:· · ·第6章 困兽·第五个圈刷出来,一半在坡上,另一半在房区。
二选一··顾潮的小喇叭亮了一下:“一起冲坡”·双排不存在分打,否则倒了都没人拉,他默认自己是要和这个贫穷的礻果女待在一起的。
边随却说:“你去山坡,我留在房区断后·”他默认决赛圈会刷掉房区留下山坡·这是刷圈的常规规律之一··顾潮了一眼旁边礻果女那一身破装备,但毕竟对面是边随,他不好直接问“你行吗”“你一个人”这样的话,主要他也很乐意摆脱这个穷逼。
小光头在礻果女旁边徘徊了一秒,骑上摩托一溜烟跑了··边随一看,地下多了一个急救包··意思很明显,倒了就下机吧,别指望我回来救你··“......”·边随突然想起农夫与蛇。
但他也没悲凉的太早,因为半分钟后,两个人都没想到,白圈居然不按规律出牌,一个回旋踢罩住了房区——·边随在里面··时运不济,顾潮成了断后。
而且他还走的时候还被骗了一个包...·小喇叭响了一下,那头的蛇吊着声儿:“你算好的”·农夫语气平静:“没有·”·蛇闭了麦。
边随从房区这边开镜远眺,给他报了个大概方位:“北坡有车上山,你脚下估计还有人,侧面也排不干净,不行就跑回来吧,我架枪·”·但顾潮倔着没理他,在脚下人刚露出个脑袋尖的时候,一个侧身拉枪,打爆了那颗二级头。
与此同时,边随在房区也干掉了一队冲门的,并且从包里舔了一把四倍Kar98K·带镜的远狙··可以帮顾潮进圈··他看到右上角和自己名字几乎同时刷新的信息条,眉梢抬了一下说:“有狙了,你等,”·等字还没说完,为了拥有掩体,顾潮“嘶嘶”两颗烟/雾/弹原地撒,把自己蒸包子一样包了起来,整个山头如临仙境。
边随:“......”·他封烟的时候并不知道边随舔到了一把狙,所以他下意识不打算依靠队友··烟雾缭绕·房区的98K直接报废··边随收了枪。
瞧瞧,蛇不稀罕你救··迷雾重重··即使解决了脚下的独狼,顾潮的处境也并不妙·他关了边随的麦保持屏息状态,平日飞奔的秒数在这一刻格外漫长。
事实上,越是困兽越是不甘··在听到后方响起另一波脚步声后,他果断朝左边侧移,然后朝烟雾中最初的方向一阵猛烈扫枪,瞬间击倒一个··对方队友也立刻朝火光处出枪,顾潮一秒下趴,枪线穿过他原本身体的地方打倒了他身后正在探雾的独狼。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一瞬不过的空隙,顾潮趴着飞速了结了刚出枪的同一队第二个,然后起身收掉了身后被用来当沙包挡枪的第三个··一打三,右上角几乎被顾潮霸屏·虽然只是高分排位。
但完成这个- cao -作并不容易··没有极其精准的枪法和辩位能力是不可能的··边随隔着雾虽然看不真切战局,但根据相交的火光能猜个大概,原本散漫的目光亮了一瞬。
这把两个人没有意外的吃了鸡,接着又打了几把米拉玛,一把萨诺·除了一把天谴圈第三,一把高击杀没圈运,其余都是稳当吃鸡··边随摘了耳机,若有所思。
“小顾,床单烘好了阿姨会送给你·”·郑仁心收拾完房间,路过副厅冲顾潮喊了一声,然后走到主训练室,给自己接了杯水,问边随:“怎么样还行”·他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见人使唤:“你把他在德国比赛的录屏找给我。”
”·郑仁心脸上打着三个问号:“你干什么你不会要退货吧这种丢脸的事不要找我。”
“......”·边随懒得理他,语气淡淡的不看人:“就是觉得他成绩应该比那个好很多·”·郑仁心皱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边随顿了一下,说:“总之你先找过来,如果真的是他自己拉闸,估计比赛心态问题很大·”·小外甥神情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郑仁心喏喏点头:“但他也没粉丝,而且青选和洲际赛季度赛曝光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估计得去外网上找官方的,没那么快。”
边随:“嗯·”·郑仁心像是想起什么,放低声音又说:“对了,AWSN那边的官司...你真的要打吗我问过几个美国那边的律所同学,说你这种,很难打…”·边随面上没什么波澜,语气还是淡淡的:“嗯,知道。”
他面色平静,虽然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眸中深邃,没有一点毛躁和稚气,被打磨的很坚锐··郑仁心点头:“成,我就是提醒,你知道就行·”·.·目前俱乐部只有四个人,所以郑仁心把聚餐订到了周末人齐。
晚上几个人凑合了一顿外卖,到了12点左右,余小葱最先撑不住,推了椅子要回去睡··“我们老年人,都是迎着晨光起床的·”二十一的余小葱端着可乐叼着烟:“你和小朋友慢慢熬吧。”
边随依着他的话一抬头,发现走廊那一头的训练室里灯还亮着,白炽灯透过玻璃落下一片影子,晕着一圈毛茸茸的边··顾潮一个人在对面,带着耳麦,右手极其富有规律的按下抬起,淡青色的血管也随之一起一落,清瘦利落。
像是在练压枪··半夜的点,陪练下班,高分段排位也是菜鸡互啄,压枪确实是更好的选择··余小葱悠然自得的走到那头,把可乐端出老干部茶杯的架势,嘴皮子闲不住:“电竞老带新啊。
小顾,熬熬差不多就得了,随哥属猫头鹰的·”·看到顾潮点了个头之后,放心上楼睡大觉··但余小葱忘记了一点,青春期刚变声完的小男生,再怎么冷淡淡的不活泛,骨子里还是倔的很。
尤其是在熬夜,这种年轻人专属活动上··顾潮屁股挪都没挪··.·半夜两点,城市的街道逐渐空旷清冷,不明意味的回声时不时响起··边随打完远距离移动/靶,抬头伸手按脖子,却发现对面的灯还亮着。
那一圈毛茸茸的巧克力色脑袋尖一动不动,像是上面牵了根绳,吊的稳稳当当··顾潮还在··他是下午1点起的床,这会儿正是精神的时候,一点不觉得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继续精神抖擞的练起来。
为了转换视觉疲劳,他改练了扔/雷·一颗雷刚握上手,就感觉对面有一道目光打在他身上··顾潮在他抬头的瞬间,收回了目光·继续压枪··他是早上7点起的床...·不,回的国。
在此之前只在飞机上迷迷糊糊睡了3、4个小时,还是屈着大长腿,闻着飞机餐的味道极不安生的睡的··虽然这会儿脸还是那张冰块脸,人也还挺坐着·但灵魂早已狠狠的扔了鼠标,洗了澡,阖上了眼。
偏偏走廊那头的雪顶一动不动··他自然而然的觉得:·是自己练的太少了··如果把他和边随比喻成火柴棍,他是一根边随就是一捆,现在一捆都在努力燃烧自己,一根的能吹灭了回去睡觉·顾潮盯着对面的雪顶,先后打完步/枪和狙击/枪所有靶,又开始打突击步/枪移动靶。
边随不走人他也不关机··一直到三点半··边随起来上厕所··男人一只手揉着后颈,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摸烟,路过顾潮的训练室一瞥头,玻璃幕墙上清晰地倒映出少年完美的下颌线...·和屏幕里摊煎饼撒葱花一样的靶点。
边随:“......”·如果不是顾潮的眼皮还半垂着睫毛在闪动,他几乎以为这是闭着眼睛打出来的··边随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敲了一声门:“你不睡”·里面的顾潮歇了一秒才回头,眼尾像住了只蝴蝶,倦意十足的垂着。
顾潮:“不困·”·“......”·边随:“哦·”·他走了几步离开训练厅,摸了烟出去点,但抽了两口又退了回来,可能是怕狗来叼走他的良心。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边随清晰而缓慢的说:“我下午一点起来的·”· · ·第7章 夜半·顾潮:“.......”·如果后脑勺能写字,那顾潮的一定写着个草字。
不过他脸上还是没表情,人也没反应,就像没听见一样,至少到边随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都保持坐定如松··但等边随抽完烟纾解完回来,训练室里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刚才倔倔坐着人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只胡萝卜靠腰枕,一半耷拉在椅子外面,可想而知被小主人抛弃时的匆忙··他对着空玻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四点,你这么对着一块玻璃傻愣,瘆的慌。”
楼梯口,郑仁心抱着胳膊一身鸡皮疙瘩,看着眼前的场景,感觉像中了邪··边随:“......”·他不理郑仁心瞎说,直接跨栏:“你半夜爬起来干嘛”·“睡太早了醒了。”
小舅舅眯眯眼:“昨晚8点就睡了,实在困不住了,再水脸肿,刚好下来关灯关空调·”·毕竟不能指望这群懒比省电费··“我那间留着。”
边随说着坐回机位··他的电脑屏幕侧对着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人头攒动的十字路口,这栋写字楼算半个市中心··高峰点车水马龙,行色匆匆路过的人,还会投来些糅杂情绪的眼光。
打个游戏,蹲这么好地方干嘛·坐在马桶上都能梭口合斗地主,这种包五层的难道能聚众赌博·当初,边随拿了地方之后没几天,楼上也进驻了公司。
那是几个月前,他还在AWSN办解约,是郑仁心来看的邻居,看完直接两眼一摸黑··“新东方·”·郑仁心当时捏着手机,在楼道小声比比:“搞教育那个,不烧菜。
我们的反面典型·你要是乖乖念大...”·声音一停,他掐了重新说:“一群年轻英语老师,还给我们送了点见面礼·”·“《初级英语词汇》”·郑仁心咬牙:“呸,瞧不起谁呢,老子当年高考上海前300...”·边随在海那头咂摸笑笑:“那你记得搞好邻里关系,给他们送点T恤。”
“干什么”·“以后美签之前没准还能集体上去培训一下,不至于被当成越南人·”·“……”·.·郑仁心把灯火通明的三层拉灯拉的像边随独奏,然后一拉小马甲坐在旁边:“我刚躺床上,睡不着就看了一下屠崽场那边发过来的个人资料。”
边随点了一局欧服单排,这个点的加速器还算用的过去··郑仁心接着说:“小顾年纪小,我主要是担心学校啊家里啊有纠纷,到时候过来吵就不好了,所以找那个姓瞿的大胖娘们问了一下。”
“喏,他没中考·”他把手机屏幕晃了晃··边随的余光打过来一瞬,声音不带起伏:“那可能是个学渣·”·搞这一行,十个九个都是,他自己也是,所以并不觉得奇怪:“你要看学历招人要不把电竞行业先摧毁重建吧。”
“那也不至于...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郑仁心挑眉:“他三年初中都读完了,就算再学渣也不差考试那几天是不是而且你说父母也不能同意吧,你好歹先考砸了再离经叛道”·边随眸子转了一瞬,没说话。
但郑仁心也真的就是好奇而已,他说完之后得不到回应,又飞快的换了个话题·先讲了一通楼上的举报他在楼道里抽烟;然后又叨叨起季前赛的名额买了好多钱肉疼;最后开始讲日程机票酒店怎么定......·边随终于受不了这个话痨,起身按灭了显示屏。
“我先睡了·”·然后逃命一样逃走··这位舅催人昏昏欲睡的功力不是一般的强··边随离开那只苍蝇回到房间之后,睡意逐渐消散。
他拿了件灰色亮面大裤衩,打算先冲个澡··基地的隔音其实不差,只不过这栋楼原先是按照青年公寓设计,后来地段太贵公寓不值当又换成了写字楼,所以隔音也算不上好。
偏偏他的新邻居是个极其浅眠的··顾潮的浅眠,在边随进浴室打开喷头后三秒就有所苏醒,迎着细细微微的哼唱声意识逐渐回笼,最后在某人靠上床头的时候彻底醒过来。
他半睁着眼,黑暗里天花板是模糊的一片,手里还习惯- xing -的握着手机,表情像被谁欠了二五百万··以前在屠崽场他一直是最晚一个睡,没人能打扰到他··但现在不行。
隔壁住了只猫头鹰··他用枕头把自己整个头盖住,猫一样钻在床垫和枕头的缝隙里,企图遮蔽对面窸窸窣窣的微小动作声··好在边随的睡前活动也不多,除了洗个澡刷刷手机也就是滴个护眼液。
没过二十来分钟,就消停下来··床垫倏地传来轻微的晃动,顾潮松了口气,拉起被子把自己卷寿司一样卷进去,被边遮住半张脸,一只手伸在外面··他觉得这回应该能消停。
一堵墙分隔了两个空间,像一条彩色屏幕的分界线,却在某一个节点交汇··墙上的小圆钟哒哒走了没两下,在顾潮刚要睡着的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咯噔”一声响。
“......”·他侧躺着,因为困顿眼睛只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震动夹杂提示音,在夜里像突然砸在窗上的冰雹,让人很想了解一下,这是哪个凌晨五点发消息的傻B。
他按亮屏幕··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您有一个新的好友请求】·Random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顾潮:··.·五分钟前,边随睡前惯例检查微信和邮箱,他看到郑仁心推送过来的顾潮名片,顺手就点了添加好友。
所以顾潮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清晰而又不太意外的听到了一声隔墙提示音··但是这个点,傻子才不睡觉看手机··这个念头刚在边随脑子里冒了个尖,他的手机就嗡的一震。
【对方已经通过您的好友请求】·傻子不光通过了,还秒回了一句··顾潮:5点,你有事儿·边随:“......”·那一排气绝的小问号,明显不是疑问。
他不用穿墙都能想到后面那张欠了二五百万的小冰块脸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凡是个正常人,晚上怕被打扰都会按个静音,再不济也是震动模式··这傻子不但不按,还脾气大得很。
他加个队员好友还加错了·边大少爷气- xing -也上来了,一条信息“咯噔”又踢回去,还多加了一个问号,以示警告··Random:你大半夜拿着手机秒回·邻里小火车还没跑就侧翻。
.·微信聊天框自从有了不愉快的开始之后,就被孤零零的丢在一边,直接沉到最底下··顾潮这两天都没什么时间看手机,连吃饭都是随便扒几口,其他时间都坐在电脑前。
他的训练内容并不算轻松,准确来说是很魔鬼··因为四个人没凑齐打不了四排训练赛,所以边随一直让他跟自己对枪——训练营环境下两个人直接对面拼枪法。
四排比赛中还有各种地形队友吃毒吃圈当借口,这样一对一的近身打枪,被爆头就是打不过,倒了就是枪法差,没有任何理由··边随让他当陪练,打了一整天··□□能扫个双倒,换成连狙胜率变成四六开,拉栓狙是边随的绝活,小光头切西瓜一样接连被削。
不得不说,顾潮的枪法确实比那张赛绩表上要出乎意料的多,但一些枪的差距也肉眼可见··晚饭点,顾潮没挪位子,固执的叼着根牛奶棒一个人杵在替补室里··余小葱喊了两声都被摇头,只能自己去了餐厅。
基地餐厅不算大,带个开放式的简易厨房,方便泡面煎蛋·这会儿几大盒外卖躺在桌台上,麻辣虾球,小米椒干烧笋片,沸腾鱼和八个烤生蚝,飘香四溢··郑仁心朝门口睃了一眼,挑眉:“不来”·“犟着呢。”
余小葱对边随说:“你是不是太刺激人了,还小吧没必要非让他陪你练枪...喊个陪练不行吗”·少年人血气方刚,自然不乐意一直看自己被爆头按死。
他想象了一下换成自己这么被边随当筛子打,估计一小时就得炸··“周末人就到齐了,就这几天你非得折磨人,这枪法且差着呢,都不知道是他陪你练还是你陪他练,磨人精。”
余小葱对顾潮的水平认知还停留在那张纸上,是按经验说的这句话··边随在对面挑着蛋炒饭里的葱,懒的搭理他··不过顾潮也没能练太久,饭点刚过五分钟,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手机上。
屏幕上的名字是顾曲玫··清脆的铃声隔着耳麦漏进来,像爬进来的小蚂蚁,不按死就让人心绪不宁··顾潮顿了两秒,还是划开了屏幕··电话那头的女声很温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精致的瓷器,充满小心翼翼:“潮潮,我是妈妈。
吃晚饭了吗”·“嗯,吃了·”他的眼神继续游离在屏幕上··“你回国之后两天没回家了,想问问你怎么样了”·顾曲玫两只手捏着手机,态度很亲和:“俱乐部条件不好吧要不要今晚回家睡”·顾潮有几秒没说话,然后换了只手拿手机:“忘跟你说了,现在换了个俱乐部,睡的...挺好,你别担心。”
好字差点牙咬碎··这话让电话那头的顾曲玫有些意料不及,两三秒没说出话来··“换了”·女声倏地抬高几度,透着一抹焦急:“你怎么不先告诉我呢那你现在在哪儿,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她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激动,又平复了一下:“晚上先回家住一下好不好我们聊聊。
还有你高中的事情,我已经找了很好的国际高中...”·“不用·”·顾潮轻声打断她·· · ·第8章 规矩·手机那边安静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
偶尔会传来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像是有人捂着话筒,不知该说什么却又好几次想开口··母子两相顾无言,但都没有挂电话··半分钟后,顾潮喉结动了一下:“在长云路这边,新的地方,比原来要好。
你真的不用担心·”·他了解顾曲玫的- xing -格,如果这时候不开口说点什么,对方可能会在电话那头胡思乱想很多··“那晚上回家好不好张姨下午买菜了,都是你爱吃的,我给你做。”
顾曲玫知道他这是心软了··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像哀求,声音很柔美,一点没有快到四十岁的样子,反而很像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公主,只要拉一拉裙子,就可以拥有美满的人生。
半晌,顾潮果然说:“好,我回去吃饭,顺便看看段叔·”·.·八点多的上海街头,路口满是霓虹灯的影子,夜空都被照成深蓝色··顾潮打了个车,塞着耳机闭上眼,那些流光溢彩的颜色还晃在眼前,又像已经离了很远。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他靠了一阵,手摸到裤边的手机,才想起来应该跟边随说一声,这么不打招呼走人不好··躺了两天的聊天框,上面还是那一条问号。
他其实不太想给这个爆了他两天头还要多发一个问号的人发信息,但更讨厌打电话,折算一下还是发了信息··顾潮:我回家吃晚饭··基地这边,边随端着杯可可,扫完信息,走回到训练厅的时候顾潮的位子上已经空了。
啧,先斩后奏··他抬手在消息栏打了个“嗯”,又觉得像养孩子一样嗯起来怪怪的·余光扫到上面自己被晾了一天多的几个问号,眉心蹙了一下。
也没什么好回的,就吃个晚饭,不是多大的事··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又跟余小葱一起双排了几把··余小葱这回十分鸡贼的开了直播,瞬间人头数热度爆表,小太太团们已经有两个月没在各种亲友直播间守到边随了,这下激动的弹幕蹭蹭的冒。
“宝宝多睡点觉·”·“老公早上别空腹练枪·”·“一看就逼自己了都瘦了·”·“傻儿子,晚上别这么晚。”
“哥哥是快睡了想我们了吗”·郑仁心看着满屏素未谋面的亲戚,心里只想就想骂娘——·你们的老公儿子哥哥和宝宝早上从来没起过。
两个人又打了几把米拉玛沙漠图,快十点的时候开始练枪,边随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对面的房间··没有人··他怀疑顾潮对【吃个晚饭】这四个字的理解有点问题。
其实顾潮本来是只打算吃个晚饭,但是饭桌上顾曲玫显然不是这么打算··近郊三层的小别墅,顾曲玫把灯火开的跟白天一样··餐桌正上方奢华的水晶吊灯从二层顶上螺旋垂下,顾潮坐在餐桌前,桌上的菜色有白灼芥兰,龙井虾仁,海参汤和青笋牛肉,盛菜的都是金边骨瓷盘,看起来不弱酒店。
·顾曲玫坐在对面,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吃饭··她保养的很得体,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马尾,碎发撇在耳后,露出一个简洁的圆玉耳环,玫瑰金的颜色称着那张看不出年纪的面容,贵气又高雅。
顾潮同她七分像,就是眼睛不像·顾曲玫是桃花眼,看什么都温柔似水,顾潮没遗传到··菜确实是顾潮的口味,他吃的很多,顾曲玫心里落下不少,开口说:“潮潮,晚上就在家里住吧。
被子枕头下午阿姨都晒过,现在睡很舒服的·”·顾潮刚夹起来的虾仁滑下去,他停了一下筷子,又夹起来··顾曲玫说:“你一个人睡二楼,一会儿我也就睡了,你想干什么妈妈不会打扰你的。”
中央空调的冷风吹着水晶吊灯偶尔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对于顾曲玫来说,让儿子在家留宿要比吃饭难得多·两个人沉默的倒影在流苏一般的水晶球里呆了许久。
最后,顾潮妥协说:“好·”·顾曲玫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没打算逼顾潮太多,让阿姨收了碗筷就上去洗澡·其实她并不是善做家事的人,一顿饭已经是极限,从小到大更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顾潮从衣帽间拎了双新球鞋,系好鞋带打开了门,他打算去看看老段,走的时候下意识朝上看了一言,但顾曲玫在洗澡,于是又发了条信息才出门··老段是别墅区的门卫兼保安,三岗轮换,他身体不大好之后一般是早班,晚上多是在家休息。
老段家就在隔着两条马路的小区,顾潮跑了几步,没十分钟就到了··这里的小区门卫向来形同虚设,保安里面正在吃泡面看甄嬛传,他点了下头就很顺利的进了门。·顾潮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脱离了提线的木偶,灵魂都一点点活过来··顾潮熟门熟路的进了一栋星星点点的单元门,七层小窗很快亮起来··“哎哟,我自己来就行,你要每次都来扫一遍你以后就别来了·”·两室一厅的八十平小屋,老段靠在沙发上,捉着顾潮念叨。
他虽然瘦,却看起来很壮实,笑起来声音浑厚的很,让人有种“大叔”感··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屁股挨着沙发压根没挪地·中老年人谁不乐意看小孩做事·“我听蚊子说你换地方了”·老段换了个话题:“怎么样,远不远远就别来了,整的我跟孤寡老人似的,我还有儿子呢。”
“相亲相到了”顾潮抬头睃他一眼··“......”·老段缩着脖子不说话··小兔崽子很会拿捏他的痛处。
段子文母亲走了快十年,这两年老段同志一直致力于相亲第二春,但是屡屡碰壁··“今天回家住一晚,不远·”·顾潮继续给鸟擦笼子,那只绿皮鹦鹉贼的很,一看到顾潮拿了带鸟食,立刻叫了一声:“小炒小炒”·其实是段子文经常叫的“小潮”,但是胖鸟学不出第二个音,就成了小炒。
顾潮嘴角弯了一瞬,用手扔过去一颗谷粒,胖鸟呼拉着翅膀就扑过来··“哦,回家住啊·”老段顿了一下,说:“听蚊子说你新老板很厉害,是什么...什么大神,是吗他人怎么样”·“不怎么样。”
“......”·把天聊死是顾潮一贯地本事··只不过老段提起来,他又突然想到,自己留在家里睡觉这事没跟边随说,但随即又觉得没什么好说。
又不是小姑娘,睡在哪有什么好汇报··而且吃晚饭的信息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没人回他··顾潮对着飞过来的绿皮鹦鹉努了一下嘴,然后放了一粒鸟食在手边。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这鸟从小就被养在老段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品种,但也算个能开窍的··目前语库拢共三句,小炒,谢谢,和小畜生·分别来自段子文,顾潮和老段这三位便宜师傅。
而且看食下菜碟··胖鸟叼了吃的,这会儿正叫的咯咯响:“小畜生小畜生”·“小畜生小畜生”·顾潮听的舒服,又给了一粒。
.·基地训练室··半夜两点多,余小葱实在熬不住了,关了直播起身,企图维持自己的老年人作息··“哟,小顾今晚溜的早啊·”·他向来粗心大意,伸了个懒腰说:“随哥,等老马和司潭回来咱们是不是得定个四排时间不然大家作息凑不上总不是事儿。”
说完就发现边随退了游戏··“嗯,明天商量·”低沉的声音略带一点烟嗓,边随点了根烟··“你干嘛眼保健- cao -”余小葱看着他按灭的电脑屏幕,露出不解的表情。
边随:“睡觉,困了·”·.·晨光微熹··顾潮回来的很早··他昨晚在家本来要练枪,但是顾曲玫发现他的房间超过十二点还亮着光之后,楼下就总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没表态却惹人心烦意乱··顾潮干脆关了睡觉,反正家并不经常回··他想着早点来,这样可以有一个早上安静的时间,把昨晚没练的枪补回来·毕竟余小葱不会拉他双排或者屠杀式对枪,某个猫头鹰肯定起不来。
然后就出乎意料的在走廊那头看到个雪顶··顾潮怔了一下··边随坐在训练室机位上,六点半··堪比鬼片··整个二层只有他们两个人。
余小葱还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坐下显然不合适··顾潮想了一下,走过去··边随正在看官方比赛的进圈路线图总汇·他一边耳朵塞着耳麦,另一边空着。
身上穿着宽松的米色薄线衫和黑色运动裤,一头银发柔软发亮··这个季节的晨光明明很柔和,顾潮回来的一路上都不觉得刺眼·这一刻打在边随鼻梁上,细小的茸毛却晃的他睁不开眼。
像是某种很少见光的大型动物心血来潮在白天出没了一下,懒散又危险··“昨晚留家里睡了,没跟你说·”顾潮垂下一半眼帘,主动说:“时间今天补。”
新战队他也没看到教练,边随是老板,现在姑且当成教练使,不汇报一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他也没有躲事儿的习惯··几只小鸟盘旋过窗椽,留下细细碎碎的喙鸣。
边随拔了耳麦,一抬眼皮,内双消失不见,眉锋利的很:·“你的合同应该写了,不得训练日擅离基地·”· · ·第9章 豆浆·顾潮没说话,前齿抵着一点下唇边,血色渐白。
他因为怕顾曲玫留他,所以没吃早饭五点多就出了门,这会儿起床气加上饿,浑身都不爽,看着边随就更不爽··但毕竟理亏,收了点- xing -子··“家里没电脑”边随问。
“有·”顾潮说:“没开·”·“晚上有事儿”·“没有·睡的早了·”·“不舒服”·“挺好。”
“......”·那几只鸟嫌空气太- shi -冷飞走了,留下一阵扑闪翅膀的声音··“知道刚开始练打一天断一天等于没打吗”·边随随意晃了一下手,声音低的像清晨的一抹雾:“手感。”
“等于没练·”···顾潮的目光停在他骨节分明的微弯长指上,有一瞬很想开口说点什么,随后又强压下去··静默片刻,边随突然没来由的问:“你是真想打电竞”·小胖红上散着几撮奶白色的碎发。
边随没看顾潮,屈着一条腿靠在椅子上,神情松散··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电脑屏幕,头偏都没偏,表情淡漠的像是随口一问··倒映在旁边琥珀色的眸子里,漆黑一片。
顾潮愣了一下··边随没等他回答什么,又重新带起耳麦,越过自己挑起的这个话题:“第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扣工资,超过三次开除·”·他是老板,老板问这么多干什么·扣钱就完了。
只是旁边童工的回话有些出乎意料··“我有工资”顾潮终于吱了一声··边随:“......”·这是边大神人生的第二次下不来台。
对面站的还是同样这张脸··郑仁心呼呼大睡的还没起床,边随不太想去问那个算盘,额角抽动了一下,扭过头看顾潮:“你没谈”·他正对着人,这才把那张小讨债脸看的一清二楚。
顾潮眼下泛着青,因为肤色太白衬的十分明显·他像是没睡好,单薄的眼皮微微肿起来一点,睫毛沾了雾气有点- shi -,像刚起床断水断粮的小猫,唇角还有一点起皮。
他以为小少爷是回家消遣去了,此刻看起来又并不像··怎么说,有点狼狈·“没谈·”·发觉边随的目光停在他唇边的位置,顾潮下意识舔了一下那块起皮的地方,然后说:“一晚多少钱我交。”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本来是认错的话,从顾潮那张不咸不淡的冰棍脸上说出来,莫名有一种一夜快活给钱了事的味道··边随拉着脸:“这次不用。”
“哦·”顾潮垂着眼睛··“替补工资跟正式一样,让郑仁心补给你·”边随目光挪回屏幕··顾潮:“嗯。”
边随:“多说两个字你嗓子疼”·顾潮:“有点·”·边随:“……”·.·郑仁心起床看到微信里的抠B质问三连发,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连刷牙都没敢开震动,穿好衣服之后吃着楼梯道的灰,偷摸溜去开车。
外甥生气了,躲开再说··而且他今天得去机场接另外两个队员··快下到B1的时候,底下传来一阵高跟鞋的“笃笃”声,几个女人的谈笑声回荡在狭小的楼梯间。
她们是楼上的老师,看到郑仁心,礼貌的侧身让了一条小道·郑仁心错开身位下楼,走到停车位上才感觉刚才的人好像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很常见,多出现在精神食粮匮乏的年近三十岁男士身上,郑仁心很快就忘了个干净··他发动车等了一会儿空调冷下来,没胆子点边随的微信,点了余小葱的打了几个字过去。
没有心:我去机场接小司和老马,你跟你随哥说一声··余小葱醒的时候十点多,没头没脑这么一句,有点懵··但他往下一划,还有一句更懵的··Random:起来去前台拿早饭,豆浆给顾潮。
啧,都是爷··他晃悠着洗完脸,换了衣服下楼·大厅的设计是个回转画廊,长条形的沙发扭成波浪在两侧,鹅卵石造型的白色大理石台正掇在中央,前面空空挂着两个钉子。
一大袋写着「池味坊」的外卖早点放在台子上,前台见了他忙递上去:“葱哥,早点,好一会儿没人拿呢·”·余小葱拎在手上,琢磨着这么一大盒,就分给顾潮杯豆浆是不是太抠了一点,等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太天真。
里面除了两盒酸辣粉和一份虾饺水晶包,剩下都是卡着杯托的豆浆,种类及其丰富··红豆南瓜,柠香薏米,原味,芝麻,杏仁桂花,还有一杯水果豆浆奶酪··余小葱直男拧脸,给边随回了条信息。
聪少:......送哪杯啊·没人回··得,他估计大少爷压根不认识这些早点,喝的那一栏全勾上了··他晃悠着干脆都拎到副训练厅,往顾潮旁边一坐,摊开膀子一起吃,不粘锅。
“来,小顾,吃早点·”·顾潮也是有点饿,不客气拿了杯原味豆浆,插上吸管之后继续单排:“谢了·”·余小葱给自己开了碗酸辣粉,他一瞥眼看到对面目不斜视的边随,下意识抬手看表,然后感叹:·这狗的精力实在是旺盛。
余小葱发过去一条信息··聪少:过来吃太多了拿过去麻烦··过了一会儿没回复,他估摸边随开了游戏没看手机,又吃的满嘴辣油,于是一手撑开门,往对面扯了一嗓子:·“随哥,来吃早饭啊,豆浆太多了拿不过去——”·边随眼皮跳了一下。
他不想跟余小葱唱山歌,趁着自动开车的功夫一条微信语音发过去··余小葱看着那个短短的1‘,大概就知道是什么内容,他吃的欢也懒得把手机拿起来,直接戳了一下。
Random:不用··带着外放的金属音,意料之中的嫌弃··于是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余小葱有理有据的对着手机喊了一声:·“不吃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我跟小顾又吃不掉,啧,浪费”·“......”·“......”·边随突然觉得,余小葱被劈腿不是没有道理。
快见底的豆浆发出咕滋咕滋的声音,顾潮吸完最后一口放回桌上,继续盯着房区··他塞了耳麦像是没在意,有一瞬眸子偷偷往眼尾斜了一下,瞥了一眼桌上的外卖袋子。
池味坊——豆浆专门店··.·城市另一头,两架飞机相继划破湛白的天空··郑仁心接到马李奥和司潭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人来人往的浦东机场T2航站楼,热气像人潮涌动。
司潭带了个弯链领夹骚气十足,明显在隔壁韩国赛区浸泡的不错,整个人洋溢着泡菜的新鲜··他看到郑仁心点了一下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旁边奔过来的马李奥已经苦丧起了一张脸:·“黑心啊,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豆芽:以后别点我·小黄衣:一套显眼的明黄色衣服,穿上之后容光焕发,在看不清谁是谁的比赛中,有报团认亲作弊的嫌疑,· · ·第10章 顶上·郑仁心在路上就给边随打了电话,语气很正经:“小随,老马这边可能有点情况。”
刚好是中午饭点,余小葱和顾潮也在餐厅·边随放下筷子,他直觉不是一般的事儿,不然郑仁心没胆子现在给他打电话··郑仁心:“今天早上老马突然接到通知,联赛官方的邮件,IDLiao,禁赛六个月。”
“原因呢”边随皱眉··郑仁心看了旁边马李奥一眼,直说道:“消极比赛·”·边随:“你让他接。”
电话那头换了马李奥··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他父姓马,母亲姓李,今年二十七,人比较胖,声音像是某种冬眠被偷了存粮的大型熊类,呜咽喊:“随哥。”
“你消极了”边随问··“老子很积极·”·“你穿小黄衣了”·“哪有,都穿的三角裤。”
“......”·马李奥难过成了三下巴:“我也不清楚,官方邮件说是整个队伍四个人都罚了·我今天上飞机之前才看到,刚好空会期也没内部消息。”
边随安慰他:“先到俱乐部吧,我找人问问·”·六个月··余小葱掰着指头算了下,从十月底开始算,得到春季赛周决赛中,估计只有季后赛勉强能上。
前提是他们能顺利打到季后赛··顾潮没说什么,他正在专心挑毛血旺里的黄豆芽,只留下几片鸭血和千层肚,还得放盘子里沥干净红油才放到碗里··挑食的样子极其金贵。
像极了某人··马李奥生怕因为自己的夭折耽误边随的建队大业,满心内疚:“小随,你千万别等我,赶紧去招个新替补·哎,我知道你特别记挂着咱们当队友,但是你可不能钻牛角尖,不能跟联赛杠,别老想着等我...”·驾驶座上的郑仁心看着马李奥真挚的眼神没好意思说话。
那头的边随毫不留情:“已经招了,放心,你回来先看看饮水机·”·马李奥:“......”·郑仁心仿佛听到大熊呜鸣··边随挂了电话,顾潮的毛血旺刚好挑干净。
他跟边随刚好正对着坐在餐桌两边,靠近边随的那一侧盆边已经堆了一小撮豆芽和花椒··在余小葱的注视下,果不其然,另一位挑食圣手拿了筷子,推倒那座小豆芽山,又开始挑。
顾潮那边很快堆起一小撮豆芽山,边随挑出几块午餐肉进盘子··余小葱看的累,抱了碗把那撮豆芽一筷子夹进自己碗里,给两个挑食少爷铺开一条康庄大道,然后问边随:·“怎么办,再招个其实现在夏季赛刚打完,也不是没人。
我可以联系·”·“不用·”·边随夹起一片五餐肉,语气平淡:“这不是有吗·”·余小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顾潮。
吃豆芽的对吃午餐肉的皱了皱眉:“不合适吧”·余小葱干脆有话直说··“我对小顾没意见,认真,有潜力,而且每天看着贼养眼,我这几天红血丝都没了。”
“但是当初你拉我单干,说的是要打出成绩,要拿出国的名额·我在BLX呆的不差,来这儿就是想出去给咱们FPP争口气·”·余小葱直白说:“放开你看过我奶嘴照的交情不说,我是看配置来的。”
放开边随这支黄金大腿不说,马李奥虽然技术不出彩,但是运营思路和指挥都是国际赛的水准;司潭在隔壁赛区混的风生水起,综合能力强且没有短板,是个名副其实的万金油。
余小葱:“你是老板我知道,但队伍是大家的队伍,小顾在青训的成绩我不是没看过,当替补一次两次我能接受,正着打六个月不行·”·季前赛的名额是边随从旧东家手里两百多万买的,分四组淘汰一半晋级春季赛。
晋级之后是常规周中周决,最后按积分,十六支队伍打春季赛决赛··按照现在马李奥的情况,即使乐观一点,最多也只能挨到常规赛的中段回归,在这之前队伍都得先自己打上去。
水平这个东西,在一个准线上大家打的都来劲儿;如果不在,那就是搅合了一锅汤,白送的爷爷还得葫芦娃救··按照顾潮在德国青训赛的成绩,三个月想练上来,基本不可能。
而且也没那个揠苗助长的必要,毕竟顾潮还年轻··余小葱说的一脸严肃,连豆芽都没顾上继续吃··边随抬头瞥了他一眼,动了动嘴:·“他不...·“我跟你打。”
长桌对面,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过午的太阳被云遮去一角,稍稍收敛了锋芒,这个季节的风便急不可耐的刮起来··“我跟你打。”
顾潮说:“输了我继续替补·”·他从家里走的时候换了件水蓝色的薄外套,不带帽的立领此刻正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清爽又随意··边随顿了一下,没说话。
餐厅的玻璃门响着风吹的稀碎抖动声,声音给人错觉,仿佛整个楼宇空间在热烈肆动··顶灯在那双琥珀色的眸间打下一个光点,照的睫毛根根分明··顾潮放了筷子说:“双排对K,地图跳点你选。”
余小葱坐在他对面,撇下碗里的豆芽打了个响指,眼神里明显闪烁着兴奋的味道:“行·”·.·他的水准实力虽然对不上国际顶级,但放眼整个中国赛区,也是有名有姓。
枪法不秀但很稳,投掷物技术出众,比赛经验丰富··纸上的数据毕竟只是冰凉的数字,余小葱也很好奇,边随招进来的人,到底是骡子是马··“那就搜一分钟,不准出地图跳点,先死的输,三局两胜。”
余小葱摸手机:“等哥哥去拿两个小号·”·这种队友互杀的事情影响大号威名,保险起见余小葱找陪练要了两个小号··两个人一边一个训练厅,南辕北辙看不到彼此。
坐定之后郑仁心也带着司潭和马李奥一路风尘仆仆,回到俱乐部··了解完情况,马李奥当即冲进副训练厅,用看不见缝的胖手握着顾潮,声如雨下:·“余小葱经常不顾脚。”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顾潮:“......”·.·第一场余小葱选的是米拉玛沙漠图,跳点是赌场Pecado,物资丰富,钢枪地点之一··下嵌的方形赌场一共两层,中间杂七杂八的桌台可以当做掩体,两侧还有几栋旧楼。
顾潮下伞之后拿了一把AUG,算不上是他最拿手的枪,但时间顾不上··双排的比赛,他只能算一个人,因为余小葱此刻是敌人,并且随时准备要他的头··边随和郑仁心以及马李奥站在走廊上,马李奥先点了根烟,然后又递给边随一根,那眼神就像糟糠之妻,看着负心汉。
“......”·边随想想说:“要不你先教练当着吧,工资照拿,我让联赛里的朋友去问了,先看看什么情况·”·马李奥安慰了不少,抬头朝里面的顾潮点了一下,看边随的目光充满人道主义的谴责:“这才十几岁,就被你薅上了”·司潭抠开一罐可乐,也多看了两眼:“你什么时候看上青训了”·边随嗯哼:“凑巧。”
他的目光散在训练厅外的玻璃倒影上,说几句话的功夫,里面的顾潮已经松了鼠标··就在刚才,他抓到了一个余小葱从二楼窗台伸头的动作,只有那么短短的0.5秒,却躲不过尺蠖蛰伏已久。
楼顶斜杆上,枪口直直对下,枪声一瞬间响起··“嘭”·顾潮一把AUG,果断收掉余小葱送上门的头··第一场结束的太快。
余小葱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失误,更准确的说,是有些轻敌··刚才那样略显迟钝的探头动作,放在关键比赛他是万万不敢做的··但下意识中,他并没把和顾潮的对K提到水准线上,所以才掉以轻心,被顾潮能一瞬间抓住,并且丝毫不给机会。
这一场打完,余小葱的状态明显起来了··第二场他的选点换成了狮城·狮城是他和边随以前最熟悉的跳点,面积很大,可- cao -作- xing -也大了很多。
他运气很好,落了伞就捡到一把SLR,一把M4,一个八倍镜,还顺走了两个自己最擅长的雷··另一边顾潮的运气要差一点,他捡了两把都是狙·并且和他落在同一栋楼的还有路人,不可避免的火拼了一把,位置暴露无遗。
余小葱在暗,他在明··他手里还没有□□,只有狙··顾潮不敢再四处走动搜枪,他果断舍弃自己最不擅长的拉栓狙,把连狙Mini捏在手上,慢慢靠近二层墙边,利用一瞬的跳跃频繁滑过窗口,吸引余小葱开枪露点的同时收集外部信息。
一次跳跃后,余小葱看见顾潮身位露的多了些,果断开枪··顾潮的血条掉了三分之一··余小葱熟练的从对面楼口封烟,刚才顾潮打掉两个路人的时候,右上角的击杀信息已经滚过一遍,他知道顾潮很可能没有□□,所以打算直接冲脸。
这种时候来不及打包,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给二楼封烟,并且在楼梯口守株待兔··但顾潮没有··他反身越回了墙边,只不过这次换了个窗口,像是要赌一把。
边随靠在副训练厅外,透过玻璃看的很仔细,顾潮屏息了几秒,听到脚步之后瞬时朝门边开枪··火光和烟雾一片混乱,余小葱头肩被连狙打中两枪,掉的只剩一格血。
玻璃房外的几个人表情有些惊讶··人跑过马路的脚步和踏上门台的声音是有区别的··但这种区别很细微,只有非常仔细和非常熟练的辨别才能精准的把握。
顾潮做到了··可惜他这会屏幕已经暗下去,没法再补上一枪送人归西··因为余小葱进门之前朝二楼扔了一颗雷,并且同样十分鸡贼的换了一个窗口扔。
本来就不健康的小光头“轰”的一声从窗口掉到地上,直接毙命··一比一平··顾潮眸色凉了一瞬··余小葱嘚瑟的留在游戏里,说要嗨几个头,因为他这人从来没有自杀的习惯。
其实也是想给顾潮留点找手感的时间··因为他能感觉出,顾潮的狙打得并不好··.·顾潮趁着这会儿的功夫,点开训练场,身后传来玻璃门开的声响,边随进了副训练室。
他一只手扶上椅背,另一只手里的烟刚抽了一半,掐了说:“刚才那把,如果你用98K,或者mini更准一点·可以直接在门口杀了他·”·顾潮没否认。
“用不好”边随看他··“嗯·”·顾潮眉心微蹙··这场比赛对余小葱来说毫无压力,不过是当块试金石。
但对于顾潮来说却压力不小·输了就替补,坐不到那四把椅子上··边随站在后面,隐约可以听到一点模糊的心跳声··顾潮没再多说,他选了几把狙,对着最远的移动靶开打,想再加强手感。
点了几下之后,脑袋上陆续传来一个声音:·“四倍M24压的差一点·”·“八倍慢了·”·“远狙预判距离稍微短了点。”
头顶的声音像一根弦,一下一下提着他的心神·在连续几枪撒葱花后,他感觉自己握着鼠标的手上,温度骤然升高··顾潮怔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 ·第11章 Crush·鼻尖一阵柑橘香。
边随一只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覆在顾潮的手背上,食指按着食指,打了一枪··靶心多了一个小红点··顾潮手背很凉,打了两场K头战也干干的·边随覆上去,像碰到一瓶微凉的冷饮,凉意从手腕直袭上后颈。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他顿了一下才说:“开点要快,预判走位的时候看地形,你下坡位拉高了·”·声音离的很近··顾潮感觉他的脖颈就贴着自己耳侧,好像能听到喉结的微微震动。
又像都是错觉··顾潮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理智上又没动·目光不自觉分了一点在鼠标上··这样的接触对他来说过于亲密了些·这个年纪懂事也才没几年,顾潮虽然收到过不少表白,但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与人亲密接触过。
“上弹的时候不要犹豫,拉回身位最快速度开枪,不要瞄·”·“对,记住这个手感·”·又是两枪正中靶心··边随只是在例行公事。
两个人打了四十多发,顾潮试图让节奏和手感留在手腕的记忆里,直到门口“吱呀”一声响——·郑仁心推门进来:“余小葱刚说他那边打完了,可以进第三......你们在干什么”·他目光狐疑的扫过来。
没等任何人说话,顾潮“嗖”的先把手抽了出来,样子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远眺了一下拉着窗帘的窗外…·郑仁心:“......”·边随倒是很坦荡:“没什么,帮他找一下手感。”
郑仁心脸色淡回去:“哦·”·余小葱又在对门催了一声··边随回身走到门口,顾潮才想起来要说点什么,一句谢谢酝酿到嗓子眼,门口的人突然缓缓道:·“手这么凉,小心肾虚。”
“......”·谢字瞬间被咬碎··.·第三场余小葱换了张海岛图,跳点选在了军事基地··这场是拉锯战,因为面积大,刚开始他们各自和路人搏斗了一阵,第一个圈快刷的时候才交火。
顾潮用一把AKM扫掉余小葱一半的血条,余小葱也打爆了顾潮好不容易爬楼顶舔的二级甲·两个人相比前两场都要顽强的多··余小葱打完第三个包,知道顾潮的狙不拿手,再加上有八倍,所以干脆端着M24爬上占据军事基地制高点的油条,开镜一点一点排查顾潮的方位。
这个高差和距离,顾潮单靠□□很难远距离打掉他·在没有队友架枪的情况下,越过四周空地冲上来更是毫无可能··余小葱觉得胜算很大··他很快在两个车库中间发现了一个跃跃欲试的人影,脑袋上那颗三级卤蛋闪闪发亮。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发狙掉了顾潮的三级头··“嘭”·一百滴血瞬间只剩一滴血··顾潮吸了口气缩回去,所幸余小葱拿的不是AWM,没有一枪毙命,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问题在于他没有急救包,也找不到新的头盔··仓库里已经被他搜刮的空空如也·虽然他很明确的知道了余小葱的方位,但能露头的机会已经不多,或者准确的说,只剩一次。
下一次不是赢,就是死··余小葱的八倍镜不停守着仓库的两个出入口来回移动,他也觉得小朋友这把多半是要凉凉··不得不承认,顾潮的□□枪法比他强,甚至意识和手法都不是他在纸上看到的数据那么渣渣,但他也没有放水的打算。
职业赛场优胜劣汰··输就是输··放水没意思··余小葱盯着仓库出口,准备给顾潮收个尸··高精度的屏幕,2080ti的显卡,一点异样的挪动都难逃职业选手的眼睛。
由马赛克构成的一半人身出现在仓库另一个出口的刹那,余小葱立刻反应过来,掉转枪头开枪只花了一秒··“嘭”·余小葱狙中了顾潮。
但同时,他也被顾潮一枪98K爆了一级头··两边屏幕几乎同时暗下去··……·马李奥站在走廊这头,看着顾潮变黑的屏幕喊了一声“- cao -。”
,郑仁心则是想到又要买人,抠的心绞痛··只有边随拧着眉,没说话··走廊另一头,主训练厅玻璃门被打开,顶着一片红毛的余小葱朝这边漂移。
马李奥打算给他一个“就你能”的白眼·却倏地听到一句——·“老了老了,打不过小朋友·”余小葱摆手··“”·马李奥翻了一半的眼球又转了回去:“啥”·余小葱爽快的扯了一下嘴角说:“啧,没他快。”
他确实是击倒了顾潮··可惜晚了一步··「uxnehd使用Kar98K爆头击倒了Ssss17」·「Ssss17使用M24击倒了uxnehd」·按生存信息栏的显示顺序,先倒地的是余小葱。
顾潮出来之后,余小葱拍了一下他的肩:“之前话说的不好听,你别往心上去,是我太武断了,给你道歉·你就当我那都是放屁,嘴上长毛,脑子有…”·顾潮打断他的shi字:“我运气好。”
他是利用余小葱调转枪头的时间瞄准了油条上的人,一发命中直接带走·如果不是运气好赌对了枪口的位置,根本没有那1秒的时间瞄准开枪··但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
赢了就是赢了··郑仁心捏了一下顾潮的肩膀:“欢迎加入,咳,我就知道你不会止步于替补席,所以工资我打算月底再跟你算来着......”他说完鸡贼的看了边随一眼。
马李奥的熊掌也拍下去:“行了,你现在就是我的替身了,六个月好好打,也希望大家不要忘了咱们队伍的白月光...”·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司潭立马比了一个作呕的表情:你不配。
余小葱一脸舔狗样朝边随那边蹭:“随哥你可不能怪我事儿逼,我就看过一张小顾的比赛资料,还是你们打印给我的·”·他突然反应过来:“丫的你是不是坑我呢,现在说我都不相信那是小顾,不然我能傻逼哄哄的起哄吗,啧,你是不是见不得小朋友崇拜我...”·边随扔给他一个白眼,掐了烟问郑仁心:“我之前让你找的战队名字呢”·“对啊,战队名字呢”余小葱飞快的跟着转移话题一秒神隐。
郑仁心一秒愣住,不知道自己哪里碍上了大老板小外甥的眼,又成了刀口对准的男人··“咳...你们不是说要霸气点的吗,我想着再琢磨琢磨,行吧那啥今天打完训练赛之前保证发到群里。”
边随:“没找就直说·”·郑仁心:“......”·“没找·”·.·某经理飞速回房翻字典,边随和马李奥带上人去了楼上会议室。
因为马李奥的突发情况,边随做主让顾潮加入一队开始四排训练,为接下来的春季赛做准备,马李奥暂时担任教练··“我没问题·”马李奥说:“嗨,年级大了,本来反应也挺难跟上的,就经验比你们多那么几杆子会跑圈。”
“那这样我先定一下训练时间·考虑到你们某些人早上起床困难户,四排时间下午一点到晚上十点,其他时间自由安排上分找单陪·赛季分段至少保证6300。”
“其实咱们主要是磨合配合问题,但我丑话说前头,过了六个月你们要有人比我菜,那还是乖乖下来,没问题吧”·顾潮点头,司潭也“嗯”了一声。
“行了行了回家生儿子去吧·”·余小葱即刻甩出一张势力脸:“就今天我敢打包票,小顾比你反应快十倍·而且咱们队现在平均颜值飙涨,你快别再回来祸祸人了。”
马李奥翻个白眼:“我说人小顾了吗万一你比我菜呢你还丑·”·余小葱:“......”·几根老油条怼起来没脸没皮,晚上快十二点,郑仁心终于忙活完给几个人拉了个小群,把琢磨了一晚上的名字发进去,几个学渣立马热火讨论起来。
聪少:这个TCG是什么意思·聪少:土菜馆·没有心:我寻思你要不换个微信名吧,这个我看不下去·想吐··Liao马:我刚百度了一下,这个The chosen of God,叫上帝的儿子。
聪少:太花里胡哨,我这么一个低调的人··没有心:哦··Liao马:哦··Liao马:但我也觉得看上去像土菜馆,要不还是这个DCB吧··Liao马:Dash Club,我百度了一下,短跑俱乐部,也挺酷。
聪少:是这个意思吗你确定这个不像大菜逼·Liao马:......·Liao马:像··没有心:@random,出来说话,这两个人不想要了。
Liao马:什么就不要了,读过研究生了不起是吧,来来小葱百度一下这个CG是什么意思··聪少:Crush Gaming,挤压碾压的游戏··聪少:感觉有点银灰。
Stan:可以退群吗·边随一局单排打完,才抽空把几个名字都看了一遍··天选之子,突击队,碾压局··他的目光在最后一个Crush上停了片刻,抬手回了一句。
Random:最后一个吧··聪少:看吧我说了,就得别人看不懂才高逼格,本少爷没意见,@顾潮,小顾怎么说,我的现任队友··Liao马:埋汰谁呢,老子现在是你教练。
聪少:哦·顾潮也还没回房间,他一轮枪压完,看到那个红色的1点进去,然后回复··顾潮:都行··聪少:行吧,美少男没意见·@Stan,骚包别闷骚了有什么赶紧说。
Stan:滚··聪少:那就听老板的··Liao马:不问问我·聪少:你已经不配了。
聪少:我说你这名能不能顺过来,又不是外国人马Liao就马Liao,还Liao马整的跟你老妈似的...·.......·余小葱这会儿已经老年人作息躺上床,一句接着一句停不下来,先给群改了名字叫Crush Gaming,然后又开始在里面发大水,另外三个人几乎同时按了群消息不提醒。
边随又打完两场单排,群里终于逐渐安静下来··一点半的华山路只剩霓虹在孤单闪烁,星星点点的窗灯交织在一起,里面藏满了城市人的秘密··他放下手机抬头,走廊另一头不出意外还亮着细碎的光。
小朋友抱了罐可乐还在打,修长的脖颈下水蓝色外套松松垮垮,衬着透白的肤色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薄荷糖··边随觉得还挺护眼,又多看了一阵··没一会儿,冰棍脸上眉心拧了一下,脸色也不太好看,再过两秒又“嗟嗟”吸了两口可乐,重新盯回屏幕,嘴角嘀咕着动了两下。
边随凭借丰富的经验识别:老挂比··他远眺了一阵,感觉困意散去不少,眼神清明,于是划开手机屏幕··Random:明天搬过来··Random:训练方便。
记不得就记不得吧,好像也不需要记得··作者有话要说:·边随:看人方便(不是· · ·第12章 辣锅·顾潮手机一直没充电,打到两点多困眯了眼,回房洗完澡才看到这条信息。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他回了一个【哦】,想终结两个人不太友好的肉包子打狗式有去无回聊天模式·刚发过去,手机又震了一下··Random:·顾潮:·Random:不想搬·......·哦这个字,显然不属于边随的态度友好语库。
刚洗完澡还没干的发梢滴了两滴水在屏幕上,顾潮抬手打了几下,黑体小字马上变的五彩斑斓··顾潮:行吧,勉强可以··Random:……·报完那天下不来台的小仇,顾潮心情不错,斜靠上床头。
微信里还有不少信息,几条是顾曲玫的叮嘱,顾潮点了几个没意外的开头就切断了语音··还有几个以前的同学群,上面红点都是99+,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打开过··中间两条则是段子文。
蚊子:小潮,你知道微博上说Liao哥被禁赛的事吗听说他也在随神那··蚊子:他为什么被禁赛你知道吗·顾潮揉着毛巾打了几个字。
顾潮:嗯,在这·具体不清楚·怎么了·他回完才发现段子文是晚上八点多发的,现在已经是半夜,估计早睡了·于是又划回列表,侧躺着看群消息助眠。
余小葱不愧是海王,一人之力撑起了群聊的大半江山,先是比比一阵赶紧改ID,又吵了一阵说要聚餐吃火锅,好在最后郑仁心跳出来满足了他的夙愿··没有心:人齐了,周末渝捞庄,一起吃个火锅吧。
定了晚上的位置··Liao马:行,那我约训练赛时间往前挪··没有心:不用,约的11点,刚好都怕人多·咱们目前还属于保密组织··余小葱很快拆台。
聪少:保什么密啊,早都在网上让人扒干净了··聪少:[微博分享]我艹今天我蹲在老公楼底居然看见了骚毯和水管工··Stan:……·Liao马:水你妈。
没有心:行,当我没说·总之周日晚上十一点,聚头会外加欢迎小顾走一个·@全体成员··顾潮盖着被子,只留一个脑袋尖儿在外面,眼神让手机的白光照的有温度了不少。
他抬手回了个保持队形的“好”,退出来的时候发现下面的聊天框里多了一个红点··段子文居然还没睡··蚊子:也没什么,就八卦·你要知道了跟我说说。
蚊子:对了,他上不了是不是随神队伍还得变动赶得上春季赛吗·顾潮:好··顾潮:赶得上··对面倏地没了声儿,顾潮估计他是困蒙了已经睡过去,也放了手机。
隔壁安静无声,似乎边随的生物钟还没到·顾潮把空调开低,然后裹紧被子,任凭窗外的风声很有规律的轻轻拍打着玻璃缝隙··他这晚没再被隔壁的动静吵醒,或者说他压根没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
困意袭上来,总算和这张新床彼此握手,一夜好眠··.·十月月末,上海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一个基地都穿上了外套··因为余小葱不肯自杀磨叽到十点半才下机,路上又不幸堵了半小时。
一群饿狼快十一点半才在火锅前坐定,吊着下巴饥肠辘辘··郑仁心选的这家重庆火锅地方不大,藏在巷子里·菜品很鲜,底料都是老板现炒,味道很正宗。
扑鼻而来的辛辣花椒气,辣的顾潮吸了吸鼻子··“新人”·火锅店老板年纪不大,穿着黑色高领薄衫,样子很斯文:“十七、八不上学了吗”·他看上去和边随很熟,和余小葱司潭也能说上几句,这家店一看就是几个夜猫子的夜宵据点,聊天烙着熟字。
顾潮没想好怎么接,端茶杯喝了一口,应了声“嗯”··“那跟小边差不多·”·老板倒了两大杯芒果汁上桌,又拎上来一箱百威:“我觉得还是早了点,我要这么早跑路非得让爸妈打断腿不可。”
“去去去,人各有志·”·余小葱一看就是学渣中的战斗机,一手扒上顾潮的肩膀:“年轻,先把梦追了,以后几十年路还长呢,学什么学不会是吧小顾”·顾潮刚要放下的茶杯又送回嘴边,含糊着又是一声“嗯”。
“就是,来,先点菜·”·余小葱不由分说,把菜单往顾潮手里一塞·上面看过去就是红油油的一片,他挑眉说:“锅底怎么选九宫格重辣”·“......”·顾潮没说话,他体感这锅的辣度最后不在自己能承受的领域,干脆没发布意见,直接点头勾上九宫格锅底,五颗小辣椒。
余小葱说完之后,马李奥又掀了一下眼皮:“肉就麻辣牛肉,鱼就麻辣鱼片,再来个麻辣肚片·”·顾潮跟着他的话打勾,心说这锅是没得吃了·路过右下角的时候,忙给自己勾了盘现炸小酥肉。
几个嗜辣狂魔开始叽歪··余小葱:“再来盘伤心凉粉,最辣的那种·”·马李奥: “还有蘸料,先来三盘小米椒·”·余小葱:“辣汤多放干辣椒啊,要越煮越辣的那种。”
……·耳边辣字嗡嗡的冒,顾潮拧着眉,连圆珠笔都看成了辣椒的模样··“那个酥肉,记得撒辣椒粉·”司潭最后木着脸补了一句。
“......”·顾潮终于抬头,凝视了一下这桌子突然被辣椒索了魂的人,怀疑自己今晚只能喝白开水··“行了行了·点完了就给我吧·”·老板看不下去,一脸憨厚的笑笑把点菜单抽走,然后看都没看就端上来一口大铜锅,顺便谴责:·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你们这群人,心都黑了。”
桌中央的窟窿被填满,一大圈红油直飘的红汤锅里,还有一小圈奶白色的清汤在冒腾,几个小枸杞上下跳跃··居然是个鸳鸯锅··“......”·顾潮下意识看余小葱,对面人舔着一张大脸:“事实告诉我们,要积极参与群聊,否则容易被组织- yin -谋。”
”·顾潮低头按开手机··二十分钟前,群里几只饿狼啰里八嗦的yy了一阵涮什么,最后下面赫然躺了一句:·Random:好像有人不吃辣一会儿收着点,给点空间。
桌上一阵哄笑··马李奥当即开始甩锅:“就余小葱起的头,个傻狗一样一直在下面踹老子还给挤眼·小顾,就他坏心眼·”·“放屁,我那就是顺口一逗,你点麻辣牛肉的时候拽司潭衣服了是不是”·“狠还是司潭狠,眼神狗一样,人家悄悄摸摸勾了个小酥肉都被他拿来撒辣椒粉。”
司潭:“滚·”·几个人没皮没脸的互相甩锅··顾潮突然注意到坐在对面,一脸高高挂起的边随··刚才的点辣椒大战中,对方一脸看戏样的观摩了全程,包括自己乖乖打的那十几个勾。
也不戳穿,也不解围··看猴一样··“......”·小男生脸皮薄,顾潮到上菜也不再睬他一眼··直到老板把菜上完,除了一小碟麻辣牛肉直接倒了辣锅,其他都是清飘飘的颜色,然后说:“我这本来没清汤,还是路上接了小边电话现给你烧的,菌菇味道应该不差,将就着吧。”
顾潮才抬了一下头··“行了快吃吧·”锅已经开了,边随率先煮了块毛肚进辣锅,轰走老板··他涮火锅一直是懒人做派,不喜欢筷子夹着一上一下颠来颠去,喜欢用漏勺一筐筐一窝,放进辣锅躺倒就完事儿。
那一窝吃的就会时不时飘出来··“小顾,你不吃辣可不行·以前咱们都是练到半夜,然后一顿火锅辣精神了,能再打个五局·”马李奥一边捞牛肉一边说:“赶紧培养培养。
以后夜宵局等你挑大梁·”·顾潮不知道是辣熏的还是啤酒上脸,两颊带着一抹淡淡的颜色,在一团热气里开口说:·“其实也能吃一点·”·他不吃辣是习惯问题,不是身体问题。
顾曲玫偏好清淡的菜色,所以家里餐桌上都是清淡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过从进屠崽场时常吃外卖之后,已经慢慢有朝海纳百川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为了证明一下,顾潮一筷子下了辣锅,捞起一片毛肚,送进嘴里··吃完之后,手机震了一下··Random:我的肚·顾潮:·他喝了一口芒果汁,又回了一句。
顾潮:烫一片赔你·Random:……·也许是酒气作祟,也许是点辣锅的事儿活跃了气氛,顾潮放松不少,回信息都胆肥三分··一桌人吃嗨起来,热气直窜上天花板。
没人留意时不时低下的两颗脑袋··边随过了几秒回了一句··Random:不用,送你了··顾潮:哦··顾潮:好大方··Random:·这天实在聊不下去。
他隔着一团团白雾看过去,对面的小孩半低着头,眉骨和鼻梁连成一条优美的弯线·长长的睫毛羽毛一样垂着,仿佛一吹便要散开来··边随的余光不断扫过几眼,手又没忍住继续起死回生。
Random:你不辣·顾潮:不辣··Random:能吃·顾潮:能··Random:要不要加点喝的·好巧不巧,一道声音砸过来。
“芒果汁没了,再来两杯”·老板走过来,收走顾潮碗边的两个空杯子,笑笑:“这辣锅是老油炒的,要不给你换豆奶吧,更解辣。”
顾潮:“......”·至少有一秒,他怀疑这人是边随特意叫来拆台的··对面的那位倒像没事儿人一样,回完信息就拿着筷子涮毛肚,不过这回是防贼一样夹着涮,一双眸子半眯着,内双的浅痕微微上翘。
很像在笑··顾潮回:不用··“来,两瓶豆奶够不够,不够就少吃点辣·”·老板适时的卷土重来··“......”·如果不是老板会说话,他简直怀疑是边随遥控的。
对面人眸上的浅痕又加深一点,然后面不改色捞回自己的毛肚,已经不掩盖笑意··顾潮低头打字··顾潮:烫久了,老了··Random:......·灯火照着夜巷。
他突然觉得,和边随相处也不难,至少聊个天不难··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04 12:00:01~2020-03-05 12: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的小可爱 2个;汤圆圆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酒゛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3章 阀门·小雨一过,气温骤降。
没到开暖风的天气,郑仁心裹了件毛衣把边随叫出去抽烟,两个人站在楼梯间吞云吐雾··“小顾德国比赛的视频我搞来了,梯子不行下了好几天·”·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郑仁心说完给边随发了个网盘链接:“打了五天,每天6局,三十多局几十个小时呢你怎么看”·“先放着,有空再看。”
边随漫不经心的存了码说:“成绩图有吗”·“有啊,官方Twitter上,账号发你·”·边随:“保存一下微信发我。
梯子挂了·”·“......”·郑仁心:“行,你是少爷·”·他抽完一根烟,又突然想起点什么,提醒边随:“这也快年底了,你最近可少熬夜,整理整理作息,马上过年就是老爷子生日,郑家就咱们三根男光棍,必须得聚一个。”
边随知道他说的是郑钟霖,郑仁心的父亲,自己的外公·今年七十二,上海最早一辈做外贸的创业人,老伴去世的很早,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无聊的遛狗大爷。
“你,光棍”边随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郑仁心跨栏:“爸本来就对你搞电竞这事不理解,当年要不是跟你爸也不对付都不能这么愉快答应。
老人家总觉得平白少个书香大孙子·到时候过年再看你这张帅脸上挂两个黑眼圈,得,也别吃什么长寿面了,估计要放狗咬人·”·边随笑了一下:“知道。
放心·”·也许是因为母亲的关系,他很亲郑钟霖·虽然这几年在外面放荡惯了,一年也不见得能回北京那个家一次,但该回老家看郑钟霖的时候却一次没落下。
“你爸...来吗”郑仁心想了半天,还是张口问··边随还在低头保存视频,三十多个视频被按照日期,一个一个存进网盘里··他手上的烟在昏暗楼道里燃着一点火光,咖啡爆珠的味道和烟草一起沾染了- shi -漉漉的潮气,火星子暗了些许。
“不吧,他可能早忘了·”·边随说完,掐了烟回训练厅··因为顾潮现在已经搬过来,就在他旁边晃荡,训练的时候边随并没什么机会看视频。
他都是等到早上回了房间,点二倍速靠着床看··有时候烟多抽了两根,一看就到了中午··出乎意料的是一连看了好几天,节奏都差不多··顾潮带队前期的路子和进圈都挺稳,一般是从第三个圈开始,总会往别人枪口上撞。
要么是该撤离的时候葫芦娃救爷爷··要么是直接一辆车栽到别人满编房区里··反而拿分最高的两局都是顾潮独狼活到最后的局,但决赛圈枪法判断时不时就像电厂瞬间拉了闸,盲人摸象。
和前两天秀他一脸拳打余小葱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边随一连欣赏好几天猝死万花筒,但因为官方录屏不是锁定的TDD视角,问题看的并不真切··别人是生来坑爹的,边随可能就是坑舅的。
Random:你跟TDD那个还留着联系方式吧·没有心:瞿苗怎么了·Random:你联系她一下,让她找官方拿比赛录音。
没有心:没留··Random:没事,我发你··没有心:......·没有心:你大爷·[舅舅不要你了.jpg][舅舅不要你了.jpg] [舅舅不要你了.jpg][舅舅不要你了.jpg]·这件事的进度显然比去外网拉视频还要慢,边随等了两天没等到录音,郑仁心说是涉及比赛资料有点难弄,得再等等。
这头基地倒是先来了一个人··前台小姑娘眼睛转转悠悠,打量眼前的女人,然后捂着话筒说:“是一位女士,说是...找顾潮·旁边还来了一位男士,额,没说是谁。”
顾曲玫样貌精致脱俗,再加上保养得体,水貂色的薄马甲下一条zimmermann系带长裙·即便现在只拎着个小保温桶,也像是拎着爱马仕··她笑容温和:“我是他妈妈,来看看他。”
这个场面本来应该很温馨··可加上她旁边穿着西装抱着文件夹一脸严肃的男人,看上去就多了一点债主上门的味道··郑仁心作为经理负责接待,在二楼前台只搂了一眼,就立马缩回去给边随微信十连击。
他深知这些狗打游戏的时候信息还能瞟两眼,电话是绝对不会接的··没有心:我跟你说这种不打招呼直接来的,绝对是来要儿子的·跟你爸当年一模一样。
没有心:旁边那个手里抱的文件有砖头那么厚·律师,绝对是律师··没有心:我就说吧,他中考没考,家里肯定有点什么问题··没有心:要不然我也先去找个律师不能在人口上落于下风。
没有心:装死,你装死呢是吧......行,我去聊吧,好歹我是上海考高前200··Random:......·桌子啪啪啪的震,顾潮带着耳麦,抱膝蹲在椅子上··一局训练赛刚吃了个鸡屁股,他嘴里咬着一根玉米热狗小肠,卫衣帽子没正经的搭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卫衣的红色,脸像剥开的水煮蛋一样白。
他朝边随那边睃了一眼,帽檐压着刘海,藏在里面的眸子漫不经心朝眼尾一瞥,说:“你业务挺忙·”·“”·边随站起来,算账一样扬了一下手机,理直气壮:“都是你的业务。”
顾潮:“......”·.·出乎郑仁心的意料,边随这回居然没躲懒,做起了人··Random:我去吧··郑仁心躺平装死:[请]·边大老板当然不能那么怂。
他不可能去找什么三流律师,拉上顾潮就去了二楼接待室,打算用半小时解决小朋友的家庭亲子问题··毕竟他算过来人··接待室里陈设很简洁,白色的小羊皮沙发掇在对侧,中间一方玻璃茶几,上面还有几张刚打出来的Crush字样物料。
顾曲玫的小保温桶也放在茶几上,她看到人进来的时候便站了起来··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边随一脸从容,先伸了个手:“您好,我是边随,Crush的老板,小顾刚转会到我这里。”
顾曲玫看到边随,怔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伸手:“你好,我是顾潮妈妈·”·边随还摸不清顾曲玫是什么路数,是他爹那种铁汉强权还是单纯的煲汤柔情,先配合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潮却一直站着,语气并不算好:“妈,什么事”·瞧瞧,已经开始叛逆··顾曲玫的目光停在边随脸上片刻,随后才看回顾潮说:“是这样,你最近都没怎么回家,妈妈过来看看你。”
她注意到边随一直在看着旁边穿西装的男人,忙介绍:“对了,我今天带了陈先生过来,想跟你谈谈念个国际高中的事情,他们很专业...”·顾潮打断她:“那时候不是说好,你不再管我了吗。”
成年人顾及面子,少年人齿少心锐··接待室里气压低了些许,顾曲玫像在琢磨该怎么接话··边随适时的打破沉默:“他现在跟队专心备战春季赛,是正规走法律程序签的约,可能时间上不是很方便。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恰到好处的礼貌,但言语中并没让步··顾潮的肤色显然是遗传了顾曲玫的白皙透亮,顾曲玫这会儿脸上泛着尴尬的红,尤为明显。
如果对方是自己父亲那种不由分说的,到还好应对,可顾曲玫这会儿看起来- cao -心又柔弱,让人很难光是冷冰冰的讲合同讲规矩··前台端来两杯水,边随还在思量语气。
顾曲玫的目光却一直钉在他脸上··半晌,她突然问:“你刚才说,你姓边”·边随眉梢微蹙,表示疑问··这个姓并不常见,再加上这张七分相像的脸,顾曲玫斟酌许久后小心翼翼的问:·“你妈妈是不是郑随宁”·十一月初已经有些冷,前台来的时候顺便开了空调,这会儿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响动,微热的风打在顾潮身上,有些刺刺的痒意,他有些莫名的看向顾曲玫。
好像这是她现编的一样··也许是因为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边随怔了一会儿才回神:“您是”·一看自己没想错,顾曲玫脸色瞬间放松,笑了笑:“我跟你妈妈是大学同学,算得上闺蜜吧。
只不过她大学毕业嫁给你爸爸,就去了北京·联络的难了·”·她顿了一下又说:“你长得很像她,我还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刚才就觉得很眼熟。”
顾曲玫说的很真诚·边随感觉有什么在心里翻涌了一下,又悄无声息的褪下去··其实他都快忘记郑随宁的样子了··郑随宁去世很早,已经十年多。
提这个名字的人也年复一年变少,活着的人总是渴望新鲜,不愿留在过去,仿佛那是逝者留下的牢笼··比起自己这个只记了几年事的儿子,顾曲玫对郑随宁的记忆似乎要更多,更鲜明。
·“以前潮潮刚生下来的时候,阿宁还来上海看过我,她还抱过一下的·”顾曲玫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巧·”·边随应了一声:“嗯,那是很巧。”
顾潮看着突然聊上了的两个人,小刺猬一样往卫衣里缩了缩··这感觉就像本来是二打一碾压局,突然己方死了一个队友,对面却拉起来一个队友··满血来双打。
顾曲玫对那些时光显然很怀念,眼中闪烁着一圈水光:“那时候她还说,潮潮生下来就有六斤多,看起来很聪明还特别可爱,等长大了暑假就送去北京,让哥哥带他出去玩...”·她目光暗了一下,随后调整情绪:“时间过得真快,你都长这么大了。”
边随和旁边的小刺猬对视了一眼,明显从对方表情里读出了指望不上的味道··“......”·顾曲玫则像是终于摸到阀门的水工,用力拧了一下:·“那阿姨今天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他继续上学你也不想他这么小就没得选了对吧”· · ·第14章 上学·边随对顾曲玫的印象不差,甚至很亲切。
这个女人一直声音轻柔,外表美丽,举止谈吐都很优雅,还会很怀念的喊一声“阿宁”··顾曲玫也琢磨到这一点,知道边随现在不会拒绝她,所以趁热打铁,让留学顾问介绍了不少信息和她的打算。
严格来说,她并不是要强迫顾潮什么··她给顾潮安排的是去国外念预科,现在只要在国际高中完成三门课程,均分达到ABB就可以··换句话说,每天只需要上午去上两个小时的课,一共两个学期。
顾潮对顾曲玫这种搬别人出来说话的做法很不适应··他的卫衣帽子掉下去,发梢蹭的蓬松,嘴里也吐不出好话:“我上不上学,跟别人没关系,问他干什么。”
调子冷冰冰的,还不看人··顾曲玫绕弯子的心思被一下戳破,面上有点抹不开,一时没说话··边随觉得顾曲玫对待顾潮的态度有些过于讨好,又说不清是不是单纯对独子的溺爱。
毕竟这种情况放在大多数家庭,早就一棍子抽上来了··而且...·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听在这位“别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都是一个山头的,边随觉得自己怎么也算山大王,现在有人要偷小猴儿下山,猴儿还伸爪挠挠头:你用不着问我们大王·什么态度。
“他有没有时间上学俱乐部会跟教练讨论,如果时间合理我才会同意·”找场子的山大王如是说··他这句话说的很精巧,算给了顾曲玫台阶,也给顾潮留了进退的方式。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顾潮瞥他一眼,低着头不说话·顾曲玫大概知道现在跟儿子对着呛也没有用,便不再继续强逼··她脸上一抹淡笑,把汤递过去:“那麻烦你了。
来之前不知道,汤不多,你跟潮潮一起喝,阿姨谢谢你·”·.·送走顾曲玫,一天满档··夜里一点多,陪练下班,司潭和余小葱都回去老年人作息,训练室里只剩下顾潮和边随在压枪。
顾潮说不上来什么态度,好在下午的训练赛很充实,两个人都没空细想这些·到现在月色长明,大厅才显得有些安静··边随站起来端上马克杯,惯例去茶水间冲可可。
不大的茶水间一排原木色抽屉柜,上面掇着两盆花和一盆仙人球,训练厅的光从拐角投进来,柜面的木纹一圈光渍··饮料架子上除了几瓶郑仁心常泡的小罐茶,其余放的都是可可粉和咖啡。
巧克力色的可可百利小圆桶,足足有四罐··他站了片刻,没拉灯··也许是因为顾曲玫突然的提及,他时隔很久又想起来,这是其实是小时候郑随宁哄他喝的玩意。
因为他小时候不爱喝牛奶,所以郑随宁就兑着冲··小孩心浅,看到颜色变了,就以为换了杯东西··他现在依旧不爱喝,但没有人看着,已经可以肆无忌惮。
顾潮一梭子子弹打完,摘了耳麦,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他突然觉得有点静,下意识回头往茶水间看过去·回身的动作大了点,椅子扯着滚轮发出一点响动。
半暗的角落,茶水间的灯很快亮起来··顾潮感觉眼前有个孤单单的背影闪过,眯了一下眼··边随照旧端了杯热气满满的巧克力味胖人饮料回来,坐下之后看到人没在练,挑起话题:“怎么打算”·他开始了叛逆青少年的矫正工作:“我之前问过你,是不是真的想打电竞这条路,想清楚了吗”·顾潮拧着眉,侧头看他。
表情像在说,为什么这么问·边随眼尾掀了一下:“看你的ID·”·顾潮的ID就是GC,名字的大写,简洁明了··ID虽然不用花哨装逼如余小葱,但通常也涵盖了一点职业选手的野心和喜好。
顾潮这个GC,就跟满大街的门面房一样,红底白字宋体加粗,很像是急着上厕所随手写的··边随:“如果你没完全想好,只要不耽误训练,其实上午上一节课也挺好,我没意见。”
十几岁的小男生,有的是精力,比起要高考的,顾潮现在的时间确实很余裕··况且打电竞这帮子人,十二点之前那就跟死了没有区别,属于无信号状态。
边随盯着电脑屏幕,像是随口说:“而且你妈妈,还挺关心你·”·整个大厅楼层被郑仁心关的只剩下两盏灯,刚好扎在顾潮脑袋顶上,五官鲜明··他没回答,点了个网页版疑似弱智猜数字,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浑水摸鱼。
过了一阵,在边随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没来由地说:“你妈妈挺漂亮的,我有印象·”·边随怔了一下,然后“嗯”·心里却说,你个六斤婴儿有个P印象。
他的手指在高耸的鼻梁上落下一个不太要脸的影子:“你是不是看我好看,所以这么觉得”·“......”·“那看不太出来。”
“哦·”·安静了一会儿,顾潮又说:“我不出国,没必要·”·“那也得拿个高中毕业证·”边随说:“不然你学历比余小葱还低。”
·顾潮:“......”·这句话杀伤力着实有点大··“而且数学经济什么的得学学,不然以后不会算钱·”·边随顿了一下又说:“语文也得学完,不然总聊死天。”
“......”·他说完,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一次说这么多个字,喝了一口可可,决定闭嘴休息··爱去不去··大厅里静的只剩鼠标的按键,像时针一样滴滴答答。
顾潮关了弱智猜数字,说:“上课挺远,早上过不去·”·“有车,可以送你·”·“你送”·“......”·旁边好一阵没声音,顾潮斜眼看过去,边随嘴皮一掀:“嗯。”
这个字像是牙咬碎··.·第二天一早,边随就收到了顾曲玫的感恩信息,顾潮像是没提他答应送人的事,顾曲玫最后两句只说:·【家里有司机可以送他去的,但是他不愿意,你再帮我跟他说一说】·至于顾潮为什么不愿意,边随大概也能猜的到,多半是坐了家里的车,就免不了要回家吃饭。
他能感受到,顾潮对回家这件事很排斥,虽然不知道原因·他没有打听别人的家事的习惯··边随回复顾曲玫:没事,我送他就行··对面的输入框停了一秒,然后回复:·也好,你送我也很放心。
那潮潮麻烦你照顾,阿姨改天请你吃饭··张嘴容易做事难··过了十分钟,边随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多么大一个坑··他看着百度地图,上面一个清晰的红标。
行程约48.4分钟··口香糖差点咽下去··顾曲玫给顾潮找的学校其实不算太远,中午回来倒没什么,二十分钟轻轻松松,十一点下课十一点半就能到基地,耽误不了什么。
要命的是去的时候躲不过早高峰,几条路一红,二十分钟立马翻倍··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边随一算,如果要保证顾潮九点上课不迟到,他就得七点半起床洗漱出门...·这是他平常睡觉的点。
··边随挣扎了一下··Random:舅舅,在吗·郑仁心看见舅舅两个字,直接吓的关了机,两天没出现··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边随花了两天接受自己作了个大死的事实,把情况跟马李奥说了一下··马李奥听完,倒也没意见·反正这两个人一个早上起不来,一个精力旺盛,折腾一下也好。
左右是牺牲自己的睡觉时间,只要12点乖乖回来雷打不动十个小时,其余都是自己安排··他就是有点好奇,问:“真送啊”·他跟边随认识快三年,除了训练的时候苦点累点,从来没见过这少爷干吃力不讨好的活。
“先送两天吧·”·边随看着很轻松:“主要是想调整一下作息·”·主要是为了在小孩跟前的面子··“等调过来就让他自己去挤地铁。”
面子也不能当饭吃··.·事实证明人的生物钟很难一时调整,顾潮上学第一天,边随就不幸熬了个通宵··他晚上打到二点多下机,回房根本睡不着,又回去直接练到早上,然后直接爬到车里。
来坐车的看上去倒是睡得不错·顾潮二点半下机,七点起床,跟高中生没两样,这会儿嘴里叼着一袋牛奶,看着边随:“你昨天睡了”他没听到动静。
“嗯·”·旁边的熊猫打了方向盘送人··车开到一半,顾潮掂量着说:“要不你教我开车”·“然后无证驾驶”·“......”·顾潮闭嘴玩手机。
啧,有司机还不好吗··好在他跳进学校上课之后,边随能在车里睡一会儿,两个小时虽然不长,但对于电竞狗来说也不短,恢复了不少精神··中午十一点,下课铃一打,鸟兽作散。
顾潮捏着手机回来,他刚刚收到段子文的信息,说今天实在有事挪不开,没空去拿老段11月的药,问他能不能帮个忙··他对着百度地图搜了一下,从学校去老段家再到回俱乐部都是顺路,唯一的障碍在于有点金贵的司机。
十一点,路上不堵,柏油上簌簌地飘起些灰枝落叶··他隔着一条马路看过去,边随左耳的耳钉正熠熠发光··顾潮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魔幻··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现在居然在开车送他上学,一时间有点恍惚。
但现在毕竟有求于边随,他声音像三月小风沭沭清恬:“随哥,中午请你吃饭”·边随看着手机一怔··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先点了一下头:“看群了DLOR约了线下赛,主队,这周日。”
金贵司机没反驳,顾潮松口气点头:“嗯,看到了·”·边随下一句:“你上课看手机”·“......”·作者有话要说:小顾:人生处处都是陷阱。
学校和地名学制之类都是编的,无原型··感谢在2020-02-21 00:44:03~2020-03-07 11:1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白马五号 98个;Vvvvvv、汤圆圆 10个;·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你的小可爱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汤圆圆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1111 14个;汤圆圆 11个;85号 6个;南酒゛ 4个;踹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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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潮一不小心咬了鱼钩,这会儿舌尖抵着腮帮子,打了个结:“开放式教学·”·边随看着他,眼神在说,你当我傻··“就看了一下。”
顾潮嘀咕着搜了最近医院的地址发给他:“走呗,先去这·”·老段的处方他跟段子文一人打印了一份,他一直塞在钱包里,随便找个医院药房就能拿。
边随踩完油门,开了几十米才反应过来,说:“你刚说要请我吃饭”·顾潮鼻子“嗯哼”一声··“前面一句呢”·“......”·“边随”·“放屁。”
答应都答应了,傻子才叫哥··顾潮拿完药,把边随诓到老段家小区的时候才刚刚十一点半,最常见的居民楼,这个点满是抽油烟机的哄鸣和炒菜的饭香。
顾潮丢下一句:“两分钟回·”就跳下车进了最近的一个单元门··边随一摇车窗,只来得及看见一颗在风中飘舞的咖色后脑勺和两条长腿··顾潮穿了件白色套头衫,卡其色的工装裤吊出几根很不循规蹈矩的带子,头发在阳光下颜色照的很淡,清爽干净的少年模样。
边随突然想起他手里拎的药袋子,对自己被当司机使唤了一把的事情了然七八分,掏出手机给这个小骗子发了条信息··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Random:饭请好点。
……·顾潮一只脚刚踏进门,就被老段拉在饭桌上脱不了身,可惜这药太多,隔着防盗门没能塞进去··五十岁的男人犟起来跟小孩差不多,指着阳台上的藤条小绿桌:“吃个饭十分钟,你就差这一口什么事不得吃饱肚子再做快。”
顾潮实在不好意思,但又不能放着某位大少爷在楼下吹凉风,只能回了一句:·顾潮:1206,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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