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骗我谈恋爱[电竞] by 之吱吱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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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骗我谈恋爱[电竞] by 之吱吱知(3)
·这种队伍之间打没打商量的微妙问题,很难有个定论和说法·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说了也没用,没有确凿语音视频证据,联赛并不会处理··好在最后Crush暂且稳住了头名,并且还有一个很意外的收获,那就是顾潮上了热搜。
无论什么电竞比赛,季前赛的热度都不太大,远远没有正赛关注的人多,就算打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也很难上热搜··刚打完的时候,一条【BWAN18 宋镜 一串四】的词条呆了没有一小时,就掉了出去,也没有人在意。
但这会儿顾潮大名挂在热搜第十位,却相当稳当··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原因跟比赛当然没关系,只是因为有个几十万粉的站姐发了一组九宫格照片,里面的男孩子太好看,所以被颜狗们疯转了五万多条。
“我可以,我太可以了·”·“打游戏的有没有女朋友我还在前排吗”·“别打游戏了,我们去101好吗给你搬水。”
“他带美瞳了吗眼睛颜色也太好看了·”·“听说战队名字叫Crush,集美们我先走一步·”·郑仁心坐在车里,看着热搜笑的合不拢嘴:“看看,看看,省了多少宣传费,啧啧啧。”
这条热搜挂了快两个小时才往下降,Crush官博涨粉十万多,可惜顾潮没有微博·与此同时,另一条微博也进入郑仁心的视线··xjbss:是个带把的就当星追,电竞圈现在这样了·这个0关注的小号在各种嚎美颜的微博评论里格外显眼,自然也有不少电竞暴躁老哥给它点赞。
郑仁心点进去发现这是唯一一条转发,小号页面空荡荡,只不过最下方的话题栏有一个BWAN18.Jing··可能是宋镜粉丝··余小葱扫了眼,皱眉:“我怎么觉得这条有点针对的意思。”
马李奥撇嘴:“嗨,他们八排都没赢,心里不痛快呗·”·“嗯,感觉像是冲着小顾来的·”余小葱说··边随还在录赛后采访没过来,顾潮对这些更是毫无兴趣,话题便就此作罢,等到决赛日的第二天,几个人却发现昨天余小葱的话,好像并没有错。
比到第五场,顾潮和余小葱两两分站,打跑了仅剩一只独狼的BLX,紧接着BWAN18就开车冲进了房区,四个人灭了他们两个人,倒也是正常剧情··但直播镜头最后一下晃在房子里,ID是BWAN18.Jing的选手对着顾潮盒子旁已经灭灯倒地的小光头,又补了一枪。
绿色的血又崩出来一次··鞭尸··整个官方直播间炸了··虽然平常边随粉丝对顾潮好话不多,但这种时候瞬间一致对外,弹幕已经被刷屏··“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
“BWAN18道歉BWAN18道歉BWAN18道歉BWAN18道歉BWAN18道歉”·“不管什么比赛,虐泉鞭尸都是素质低劣的孤儿·”·“B联八排队鬼子进村扫荡PCL了,联赛不管就问大家怕不怕”·“BWAN18,比完要罚BWAN18,比完要罚”·追星女孩则比较直接。
“宋镜nmsl·”·这局结束,Crush的四人坐排上,气氛有些不太对·两分钟登记完数据,余小葱歪着嘴,舌尖舔着后槽牙:“随哥我最后一把能不能跳圣马丁死了算我自己的。”
圣马丁是BWAN18的跳伞点··司潭声音冒出来:“我一起,死了扣一月工资·”·按排名Crush已经是稳进春季赛,区区一个季前赛决赛,这两个人在狮城能打五个,他觉得他在不在都一样,先去灭了宋镜比较重要。
边随:“你们俩去送快递”·“啧,可是这个狗逼...”余小葱一脸烦躁,却被边随打断,他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情感:·“要去就一队,要灭就是一队。”
余小葱怔住··顾潮侧头,看着这三个人··他没遇到过这种事,下意识是不能拖累队伍,本来打算跟余小葱说一样的话,自己一个人带枪去打回来,却没想到一个两个三个爷爷都要冲在葫芦娃前面。
他握着鼠标的手上,指尖按的有些发红··于是第六局一开打,所有人都发现,狮城空空荡荡··Crush一队四个标蓝的点,直直飞向左上方的圣马丁·季前赛的弹幕,第一次刷的看不见屏。
几乎是毫不掩饰,一队人落地拿了枪,就直接朝BWAN18的几个房区冲,对方像是没想到Crush会临时换跳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边随一把AKM收掉BWAN18两个头,顾潮配合余小葱又打掉一个,那边的司潭发现了宋镜的位置:·“随哥,你右后车库口。”
紧接着一阵火力对交,右上角信息栏再次刷新··Crush.Random使用AKM击倒了BWAN18.Jing·Crush.Random使用AKM淘汰了BWAN18.Jing·Crush淘汰了BWAN18·BWAN18被灭了队。
十六支队伍共同坐在电竞大厅,BWAN18的坐席方向,清晰的传来一声“艹你大爷”··声音通过解说席,传进比赛直播间··余小葱离边随比较远,他只看到右上角刷新的信息栏,嘴里飘了句:“随哥nice”·顾潮和司潭却没说话。
比赛里没有功夫说别的,余小葱直到最后一局打完,Crush领先8分拿了第一,摘了耳机才发现队友的表情不太对··顾潮蹙眉,看向旁边的表情有一点复杂·边随倒是跟没事儿人一样,除了眉眼还有一丝没散去的- yin -翳,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弹幕和论坛早就已经哗然了快二十分钟··“我没看错吧,随哥多开了一枪”·“Crush道歉Crush道歉Crush道歉Crush道歉Crush道歉Crush道歉Crush道歉Crush道歉”·“随哥是不是手滑...”·“欢迎观看巨C粉大型双标现场”·“随哥鞭尸了又怎么样,不是宋镜先犯贱”·“他打Random了吗打的不是那个新人吗,你哥牛就可以随便鞭尸别人”·追星女孩则比较直接·“磕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季前赛最后一局,因为边随鞭尸了宋镜,落幕的轰轰烈烈,最后的结果是两边俱乐部的官方微博都发了道歉声明,内容惩罚也几乎都是一样的模板。
Crush Gaming电子竞技俱乐部公告·本队选手Crush.Random(边随)在7日春季赛季前赛比赛中,淘汰对手后做出了有违竞技精神的不当行为,对此我们深表歉意,并决定对选手Crush.Random(边随)进行内部处罚,扣罚三个月工资,以示警告。
郑仁心坐在边随房间,把微博从头到尾念了一遍··“这要是小顾打的,我什么话没有·他没打过什么比赛,年少气盛,这枪不补都不正常·”·“你呢”·“你什么比赛情况没见过,国外打比赛被报点都不是没有过,你什么时候坐不住过你怎么了”·房间里半晌没人说话,郑仁心看他一眼,从兜里摸出烟盒,扔给他一支烟。
“我之前说过,你对他太上心了点,你现在有感觉到吗”·冬天的下午黑的格外早,房间没开灯,只有烟头一点星黄··边随靠在厚重柔软的隔音墙上,表情淡淡的。
“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17 20:42:29~2020-03-18 20:3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凯伦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汤圆圆 2个;无般若花、wulia、基辅、犽栢、85号车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段小糖 50瓶;饕餮、42690693 19瓶;暮暮与潇潇 15瓶;辞殊 10瓶;陌璃、江楸 3瓶;微凉曲、犽栢 2瓶;4104687、小玥今天会魔法嗷、Sybil、夷则九州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8章 除夕·他承认了, 郑仁心反倒一下没了话说。
边随的手机在床边亮了好几下, 大概都是对于季前赛鞭尸的事情微信问过来的各种老朋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还夹杂着顾潮的两条信息··():在哪·():三个月工资扣我的。
郑仁心扫了眼微信屏幕,再看看边随的一张棺材脸,忍不住劝起来:“他对你...好像没有那种意思吧”·边随没反驳··不管是送表还扣工资, 顾潮都表现的像是不亏不欠, 没有一点暧昧和界限不明的意思。
再加上他只有十六岁, 也没谈过恋爱,估计连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想劈叉都想不到这条道上··郑仁心说话毫不客气, 准备一棍子打醒边随:“他对你最多就是感激,再加一点崇拜,然后你天天接了送送了接的,估计再能弥补一下残缺的父爱。
就这点了, 你知道吗”·作为舅舅,他自然不想看到外甥在这种没有结果的爱情上耽误什么·郑仁心又啰啰嗦嗦的举例, 连自己也搭进去了:“舅舅怎么也混了这些年,你告诉舅舅,你是不是寂寞太久了需要个...”·“滚。”
·“他现在没有就没有吧·”·边随按灭手机:“等两年再说,也不久·”·郑仁心:“......”·.·季前赛到春季赛之间夹着一个春节。
因为边随鞭尸宋镜是最季前赛决赛的最后一场, 对方并没有机会把这份火发泄出去, Crush和BWAN18的梁子算是结下了··郑仁心作为一条咸鱼,亲自注册了两三个小号,没事还要上微博battle一下, 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他很快感觉有个ID很眼熟——那个叫xjbss的小号也很活跃,经常能在喷脏现场撞见··xjbss:为什么用个青训吊车尾还不简单吗不舍得花钱呗。
宋神正儿八经首尔杯杀人王,贵啊,你随哥买不起·xjbss:瞎猫撞上死耗子,新人还算四肢健全,不然Crush早翻车了,春季赛肯定被BWAN18打的毛都不剩。
xjbss:宋神第一次PCL,犯规那是冲动,边随多少次了你们粉丝不是吹他绅士狙,沉默枪吗呵呵,就这种素质·xjbss:还一口一个你家是作坊,作坊还能给那个新人买热搜营销都上天了还几把吹电竞focus呢。
郑仁心作为一条百无聊赖的咸鱼,一边开小号上阵,一边问:“过年大家怎么过”·这会儿是早上,因为顾潮还在放假,四个人罕见的九点多坐在餐厅里吃葱油饼喝稀饭,桌上还有几杯豆浆,郑仁心拿起一杯吸了几口,吸完之后低头看了眼店名。
“嚯,小顾,你怎么跟你随哥一样,喜欢这家,甜的齁人·”·早上的早饭是顾潮点的,他睫毛颤了一下,端起稀饭喝了两口,咕哝一句:“只知道这家。”
余小葱一块饼咽完,说:“得回山东,我妈念叨呢,下礼拜走吧,等年过完了我早几天回来练,行吗随哥”·“嗯·”边随拿了杯豆浆。
马李奥则是嘿嘿一笑:“我也差不多,过年业务有些繁忙·”·大伙儿看他一眼,一脸心知肚明你要去相亲的表情·司潭倒是不急,说可以年二十八再走,郑仁心问边随:“你跟我留在上海过还是回北京”·留在上海就是去郑忠霖家,回北京就是见他爸。
郑仁心估摸着他也是要留,又把外甥往自家拽了拽:“现在票难买,你开车回去路也太远,要不就留在这过年,等老爷子生日过完吧,怎么样”·边随没说话,他先看向顾潮:“你怎么过年”·老段要带着段子文回老家,这他是知道的。
那顾潮就只能留在基地,不然就得回顾曲玫那里,和顾曲玫两个人单独相处··“回家吧·”顾潮拨弄着粥里的小萝卜··顾曲玫从那天没接到他之后,到现在都很安生。
没再来提一些固执的要求,只是偶尔在他手机上发几条嘘寒问暖的消息,像是消停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平心而论,顾曲玫这两年虽然- xing -格上还是改不了,但确实没再动过手,毕竟是春节,他狠不下心只把顾曲玫一个女人留在家里,至少除夕和初一初二这几天,得回一趟家。
边随看他一眼,然后对郑仁心说:“嗯,我留上海·晚点跟你回去看老爷子,先在基地呆着·”·郑仁心看他的神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他实在没忍住,给外甥发送了一条高墙警告。
没有心:十六岁他妈可以送你去坐牢的你知道吗·Random:......·他心说,那怕是他先把顾曲玫送进去··当然他不能这么回,边随反手一个雷扔过去。
Random:你要赖到什么时候才去DLOR吃软饭·没有心:·没有心:发现了你的少男心情就赶舅舅走·没有心:炒鱿鱼灭口·......·因为不用上课,这段时间Crush开始加训,年后就是春季赛,谁也不敢怠慢,顾潮是除夕早上才回的家。
顾曲玫在上海的房子很多,除了他们经常住的别墅,还有个市中心的三层小洋房,是顾曲玫长大的地方·顾潮的外公外婆去世后,他和顾曲玫只有过年才来这里吃顿饭。
不像那种正儿八经的小区,这一片也就两三栋房子,都是红墙圆顶的欧式风格,邻居也只有几个人,不是坐着数钱的七浦路包租婆就是富得流油的小老板··顾曲玫勉强属于前者。
然后顾潮就在刚回院子的时候,看见了后者··不是他眼尖,而是对方穿着有些眼熟的蓝白相间DLOR队服,身材高大,一头黑发在早晨的阳光下很扎眼,当然比这些更扎眼的是正在跟他说话的人。
顾潮看见郑仁心站在离他家十米远的院子里,正在和穿着DLOR队服的男人说些什么··隔着一堵院墙,顾潮在砖路上有些踟蹰·他有些犹豫该不该上去打招呼,给郑仁心拜个年什么的,本想等到他们谈话结束再过去,下一秒,步子却陡然顿住。
顾潮有些发怔··因为他看见郑仁心往对方脸上甩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大清早十分清脆··鸡飞鸟叫··“......”·直觉告诉他,这时候不适合出现表演拜年。
他回到家里,顾曲玫正在和阿姨一起煮罗宋汤,番茄和胡萝卜的酸甜飘的满屋子都是,顾曲玫久违见他,很开心,嘘寒问暖了好一阵,仿佛没有之前的不愉快··两个人中午喝汤吃完点心,顾曲玫下午要去打一会儿麻将,顾潮索- xing -回房间单排。
他只要和顾曲玫相安无事过完这个除夕和明天的年初一,就算是交了差··阿姨的手艺是很好的,到傍晚的时候小洋房里已经饭香满溢,门上还贴了两个“福”字,虽然人少,但也喜庆不少。
顾曲玫给了阿姨一个不薄的红包,母子俩刚在饭桌上坐定,门铃便响了··开门的是顾潮,他看到门口的人,有一瞬的愣神··顾曲玫镀着步子跟出来,语气很柔美:“潮潮,是谁来了”·她看到边随,神情很意外。
不请自来的人倒是很自然,边随两手拎着价格不菲的红酒和空运草莓,修长的大衣穿在身上却将将只到膝盖,没了平日在俱乐部的懒散,倒是多了一分成熟··边随伸手举了一下东西:“之前问过他,说你们在这过年,刚好今晚有空,想来拜个年。”
”顾潮看鬼一样看着他··哪有除夕夜拜年的··顾曲玫也像是没反应过来:“小随,你家里不用...吃饭吗”·“家里没什么人,老头子出去吃了。”
边随敷衍着说了两句,往里挤一步:“我第一次留在上海过年,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想起您之前说要请我吃饭,就来了·”·话说到这份上,顾曲玫自然不可能拦着。
于是原本的两人年夜饭又多了一个人,变成三个·菜自然是有一大桌子的,顾潮给他添了一副碗筷,又盛了一碗饭,捧到饭桌上掇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热闹了不少。
顾曲玫兴许是上次碰了钉子,这次没再提要回家住和郑随宁的事,只是如常的唠了些家长里短,饭桌上气氛很和谐··只不过到了晚上,顾曲玫显得有些为难,她神色有些不自然说:“小随,你晚上要住的吧阿姨一会儿去给你收拾房间,有点麻烦你稍等等。”
顾潮睃了她一眼,顾曲玫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除夕夜,阿姨已经回家过年了,这个洋房不常住,只收拾了两间屋子,如果边随要睡客房,从铺床到打扫到通风都得收拾一遍,这显然不是顾曲玫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愿意干的。
她这么说,便是在问边随什么时候走··可惜对面的人今晚脸皮仿佛十米厚,边随一笑:“那就麻烦您了·”·顾曲玫:“......”·顾潮眼看着顾曲玫就要掏手机使唤阿姨回来,干脆说:“他晚上要用电脑,睡我那就行。”
顾曲玫瞬下松了口气:“那也好那也好,本来我也想让你多陪小随聊聊天,那我去抱一床被子去你房间·”她说完礼貌- xing -的看看边随:“可以吗潮潮那里床很大的。”
桌边的人眼神有一瞬的闪躲,边随半晌才说:“嗯,麻烦了·”好像十米厚的脸皮瞬间弹回去了一样,有那么点不确信··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本来没什么。
顾潮看他一眼,一边在心里怀疑这人是不是睡相奇差,一边继续低头啃排骨··洋房里空调开得很足··到了十一点多,顾曲玫便要上去睡,她走的时候给两个人一人发了个红包,里面厚厚的一沓分量很重。
顾家有除夕不灭灯的习惯,所以即便快到十二点,两个人都躺上床,顾潮房间也是灯火通明··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边随换了一套顾潮没拆的睡衣,黑色裤子略微短了一截,顾潮穿的白色套头卫衣,底下一条蓝色睡裤。
Kingsize的大床,两个人一人卷了一条被子占着一半,像两条巨型毛毛虫··边随微微侧头,还能看到顾潮颈间的小红痣··市区的窗外没有烟花炮竹声,只有几声狗吠和电视里的载歌载舞。
两个人都毫无睡意,先开口的是顾潮,他只剩一个小脑袋在外面,扭了一下说:“你怎么来了”·边随:“......”·怕你被打。
当然不能这么说··其实这可能只占一半,老段的话绕在耳边,他只是有些不太放心顾潮和她独处·至于剩下一半是什么,那就有些不该想··“我家冷清,郑仁心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喝醉了一躺不起来。
老爷子干脆去活动中心过年了,估计是看上哪个漂亮大妈了·”·“我是真一个人·”·倒也是真话··边随顿了一下又说:“咳,这不是他们几个都不在这儿吗,不然我就去找余小葱唠嗑了。”
顾潮把头扭回去,靠在被子里点了点··果然,这话说完两个人就安静下来,顾潮不接话,就没什么可说··房间里只剩偌大的曲屏电视在高歌,他莫名的害怕边随觉得太无聊,脑海里搜索了一阵,最后终于想起一个可以说的话题。
顾潮:“郑哥喝醉了呃...我今天还看见他了·”·边随挑眉:“你看见他”·顾潮大概把早上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问:“咱们跟DLOR,是有什么过节吗”·旁边没声音。
顾潮扭头,看旁边那一条被子,边随神情有些发怔,随后又有些想笑,问:“他打了一巴掌的人长什么样”·“黑色头发的挺好看,个子很高。”
顾潮回忆说··边随:“黑色头发挺好看”·“嗯·”·顾潮被他吊的有点好奇:“到底怎么了”·边随看他这个猴儿挠的样子,干脆直接把郑仁心卖了。
“跟俱乐部没关系,那是他的私事·”边随顿了一下说:“那个是DLOR的小老板,他们本来是一对,这段时间闹的有些不愉快,再加上我爷爷一直逼他结婚,所以才躲在我这。”
“......”·顾潮愣了一下··快到十二点,窗外不知道是谁家小孩耐不住,偷偷点了两根放着玩的小烟花棒,“滋滋拉拉”的火星和笑声传进来,好像让谈话的声音变小了点。
顾潮在被子里挪了一下脑袋:“一对...”·“嗯·”·“就是...”·“就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那种。”
边随侧头,看着他说··两个人这么对躺着,刘海落在额上·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顾潮好看的眉眼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面清澈又干净,并没有什么厌恶或者鄙夷,以及恶心。
顾潮只是微微怔住,然后点了点头,缩回去又问:“那在一起,为什么会不愉快”·“......”·边随静了三秒没说话··如果说刚才是投机取巧的试探,那现在他就有点把自己带到沟里,还是良心不□□的那种。
窗外几个小孩玩的开心,声音又大了几分,掩过本就不大的晚会歌声··顾潮连耳侧人的话都听的不是特别真切,边随的声音好像忽大忽小··“就是,他们不太合的来。”
“在一些方面,很难融合·虽然喜欢,但是,”·也就是那么一两秒,几个小孩的声音又突然消失,像是被父母发现,直接扔了棒子,整个空气都安静下来。
“但是谈恋爱,总得有个人在下面·”·“......”·顾潮也是上过生物课的,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他红了两只耳朵,闭嘴没再继续问什么。
·新年的声音格外琐碎而吵嚷··顾潮躺在被窝里久了便有些困,他记得自己和边随又聊了一阵春季赛的打法,还有边随跟他说新年快乐··这中间顾曲玫好像下来开过一次门,但他没再像平常一样惊醒,而是闭着眼心里很踏实。
只是房间的灯太亮,他睡的有些迷糊··亮灯是顾曲玫的习惯,他从小就被要求这样做·光打在眼睛上,人总是下意识的伸手去遮,顾潮的胳膊在眼睛上挡了一阵,就像每年除夕的时候一样。
也许是睡着了,接着他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寻找黑色的梦里,人不停的往前挪动,只是为了让光线再暗一点··终于,他翻来覆去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块又大又暖又黑的石头,把头埋了进去。
灯光不再刺眼··他依稀记得梦的最后,这块大石头突然变成了一只大章鱼,黏糊糊的伸出八只触手想要把他整个人包进去·他一抬头,章鱼冷冰冰的说:“我要保持手感。”
顾潮一下惊醒了··睁开眼,面前是黑色的毛绒睡衣,均匀而有力的呼吸着,鼻尖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他发现自己整个脑袋都钻在边随怀里,后脑勺被边随的两只手臂抱住,以一种遮光的姿势。
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他被抱着··顾潮愣了一秒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那只章鱼··“......”·窗外天光微亮··边随还没醒,顾潮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双腿。
一瞬的凝滞··然后像是触电一般,他没再管会不会吵醒边随,直接两步半滚半蹦着下床,洗手间的门“咣”的一声关上,在大清早掀起一阵巨动··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几只趴在窗台上的麻雀被声音惊走,顾潮“咔嚓”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锁。
他跑的太急,没穿拖鞋也没有袜子,脚趾在冰凉的地上缩了一下,余光瞥到浴缸边,好在顾曲玫以为他昨天回来要洗澡,提前让阿姨在旁边放了换洗的衣物··顾潮有些发怔。
他只希望边随睡得沉,什么都没注意到··而床上的人也确实没睁眼··只不过刚才的关门声动静太大,他的手下意识摸向怀里还有些温热的被单,然后在触碰到那一点点- shi -凉的时候,手指蜷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18 20:31:39~2020-03-19 23:3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凯伦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静默、85号车手、wulia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太后的发簪、陈情 20瓶;可可爱爱没有脑袋、迷途魔猫 10瓶;一只小透明 2瓶;微凉曲、犽栢、三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9章 整理·顾潮在洗手间呆的罕见的久。
久到边随装睡都装不下去, 担心人在里面钻牛角尖或者把衣服搓破, 终于憋不住要下床看看··只不过他刚敲了一下, 半透明的毛玻璃门就开了··一阵氤氲的水汽飘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顾潮明显是泡了个澡,全身衣服都换过了, 整张脸红扑扑的透着水汽, 脖子上一条小毛巾。
他骤然看见边随, 睫毛动了下,嘴一瓢:“你…刚醒吧”·“......”·边随盯着他, 眼神有些挪不开:“嗯·”·“柜子里有新毛巾,和牙刷。”
顾潮飞快的侧身绕过去:“一会儿来吃早饭·”·外面顾曲玫已经端了榨好的豆浆和水煮蛋上桌,几根金黄的大油条还温热着··边随看他这个神情,好像一块精致的玻璃, 再轻轻碰一下就要碎了,压根没敢多逗他。
吃完早饭两个人打了一会儿排位, 下午顾潮把自己关在二楼说是要午睡·顾曲玫出去打麻将之前在桌上放了一罐蜂蜜和一盒进口柚子茶,像是很满意他在这里帮忙照看:“小随,你看着潮潮,别让他总喝碳酸饮料, 对身体不好, 下午渴了让他自己冲一冲。”
边随不爱喝果茶,他看了眼楼上,干脆自己拿了柚子茶和蜂蜜, 去厨房搅起来··大年初一,一群人闲的慌,群里叽叽喳喳··聪少:我随哥呢年过的怎么样少了你的弟兄,是否顿觉孤独·没有心:我也很想知道,@Random,为什么我睡醒起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Liao马:啊随哥没在家过年·边随搅着蜂蜜,难得动手打了几个字··Random:在顾潮这··Random:跟他一起过的年。
群里马上翻涌起来·聪少:你跑小顾家干什么该不会大过年你还要逼他训练吧·聪少:你有没有良心·Liao马:过分了随哥,你这跟春游还要布置作业的班主任有什么分别·Stan:家不在上海挺好。
郑仁心则是私聊的他·没有心:进去了别说我是你舅舅··“......”·冬天的阳光很舒适,不会那么刺眼却又带着淡淡的暖意,边随不紧不慢的在群里敲字。
Random:想多了,家里没人,来跟他一起吃个年夜饭··但并没人相信··没有心:我不是人·聪少:小顾呢怎么不吱声,快告诉你葱哥,这人是不是去欺负你咯·Liao马:可能正在被随哥盯着压枪,压完了还得打排位,还得给他煮面买豆浆,咱们小孩太惨了。
Stan:提前复工,举报了··Random:......·边随瞄了一眼楼上,顾潮忙的丁零当啷响,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总归不在午睡,也不在练枪··而他还在给人搅和蜂蜜柚子茶,没什么经验的人一小勺一小勺的兑,怕太甜又怕太酸。
小少爷享福都来不及··Random:别造谣,你们小孩开心着呢··边随看着二楼的房门,又想到今天清早的事·不可否认,从早上到现在,他连余小葱的叽歪都看得很顺眼,是因为有一簇小小的火苗燃在他心里。
也许顾潮对他不是没意思·边随端上搅拌均匀的蜂蜜柚子茶,上楼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反应·他这会儿才听清楚,动静并不是从顾潮房间传出来的,而是从隔壁。
他一偏头,顾潮刚好打开客房的门··铺了一下午的床,外加打扫通风,顾潮确定收拾的跟酒店一样·他看到边随,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单薄的眼皮半垂着,有些闪躲。
·“昨、呃昨晚有点挤,这边收拾好了,很干净·”·“......”·两扇门对开着··边随觉得,蜂蜜柚子茶还是酸了点。
.·晚上,顾潮一个人躺在那张两个人睡过的大床上··他回忆了很久边随那一秒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带一点自嘲,还有一点坦然··但他的小脑袋里根本想不到更多,从早上开始他就只顾着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边随发现了没有。
以及再“这样”的话,被发现了要怎么办··他居然只是因为贴着睡了一晚上就让自己“这样”,对方如果知道,该怎么想自己··其实连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想自己。
明明从来没有过··空调的风开高了有些干闷,开低了又有些冷,似乎跟昨天不一样,怎么都不太舒服·顾潮睁着眼睛直到大半夜,才抗不过困倦睡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一连两天,初三早上两个人一起回基地,他难免眼下挂着青··余小葱看见他就打趣:“我说什么来着,随哥你看看你还说你没压迫我们小顾”·郑仁心看边随的目光,则像在探监。
“......”·顾潮含糊着应了两声“没睡好”,坐下来开机,他偏着头没看人,过了一会儿,眼前多了一杯温豆浆··“喝完回去睡一会儿。”
边随说:“司潭还早,到了我去喊你·”·他神态如常,好像已经忘记了中间发生的这个插曲,恢复了和之前一样不远不近的沉着神态··但顾潮却做不太到。
他现在看到边随还有点不自然,耳朵很快红起两片,睫毛垂着不太看人,囫囵伸手就去拿豆浆·因为没看,他的手直接握在了边随的手上··一种温热的触感,不知道是豆浆还是手,直袭上心头。
顾潮觉得手心有一点发烫,好像有只小虫绕遍了整个指尖,痒痒的有些麻人··他下意识的抽回手,边随多呆了一秒,然后把豆浆放在桌子上··顾潮低着头端起来,走之前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谢谢。”
这之后的半分钟,边随都没再有什么动作··余小葱刷着微博干瞪眼:“随哥,我的呢”·“......”·边随回神,挪头看他:“你什么”·余小葱不敢置信:“你点外卖就点一杯豆浆啊”·边随:“......”·这是他看顾潮早上没吃早饭,又精神一般般,所以开车去买的,其实还有一碗香菇粥,但是路上一个急刹车撒了,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到了余小葱嘴里现在有点尴尬,弄的就跟他专门为顾潮单点了一杯豆浆一样··边随顿了一下,跨栏:“他长个子,你喝干嘛,长膘”·余小葱:“......”·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边随一眼,然后正襟危坐:“随哥,你可要好好的珍惜我,爱护我,对我好一点你知道吗”·“不知道。”
边随以为这是他一贯的油嘴滑舌,不打算理会··对方却语气认真了几分:“知道最近微博上怎么说你的吗”余小葱说完掏了手机,眸色不算太好看:·“说你欺压新选手。”
有人站在山顶,就有人在山下眼红··虽然俱乐部放假休息,但网上的人却更闲了不少·关于季前赛的那场鞭尸事件,两边粉丝吵得没完没了,还出现了几个所为所谓的知情者发帖。
大概内容就是边随从拿了第一个杯冠之后脾气桀骜,一路没给过新人好脸色,傲的不行··当然例子说来说去还是只有鞭尸宋镜这一个··“从他随随便便打宋镜就能看出来”·“傲的不行,根本没把新选手放在眼里”·“势利呗,以为别人没粉丝。”
刚开始也没人放在心上,有多少成绩就有多少非议,这是成正比的,打赢过多少队伍自然就有多少队伍粉心里记恨着,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但事情发展到了春季赛开赛前,却突然有了一个转变。
本来已经快要歇下去的热度,因为一个点赞,而又被拉出来疯狂讨论,甚至有人说这算石锤··顾潮站在训练厅,盯着那个截图,眼神很诧异··那条说边随欺压新人的微博上,突然多了一个点赞,账号叫做DLOR.Ve。
原本再怎么吵,终归是BWAN18和Crush两个队伍的事,也是宋镜和边随两个人的事··而且季前赛是宋镜没素质在前,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就算微博说的天花乱坠,其实大多都是看个热闹,真正相信的人很少。
但这个点赞之后,风向却大有不同··吃瓜的人很快发现这是一名DLOR的新人替补选手,而且跟Crush以及边随本人都没有任何交手对战的记录,不存在有什么比赛矛盾。
那背后的含义就很明显了··虽然过了十几个小时,这个赞被取消了,但截图已经传的粉丝群论坛满天飞··郑仁心也很快注意到异样·他站在边随房间,翻回微信对照了好几遍,确认这就是段子文的ID,抬头有些疑虑的看向外甥:“这黑锅怎么处理”·其实他猜为什么会这样,但也知道在这件事上根本劝不动边随,估计对方张口就是一句随便。
“随便·”坐着的外甥说··郑仁心:“......”·他干咽一下,开口:“要不我去跟那谁说一下,让DLOR官方拿掉他的账号,发个道歉声明吧。”
边随没在意内容,斜眼看他:“你们和好了”·郑仁心一抖,咕哝着敷衍:“也不算,就那样,还不知道·”·那就是和好了。
“他把你睡了”·“放屁”·边随看他一眼,没戳穿··“不用,随他闹吧·”他眸色有些淡,想起老段,其实总觉得隐隐约约对段子文有一点亏欠,但委屈顾潮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就是段子文记恨他罢了。
赛场看成绩,他没什么可怕··但这个风评直接关乎人品,郑仁心看见连粉丝群都有人在询问和怀疑,心里有点不痛快··“要不直接把他的事情发微博说清楚吧,犯不着瞒着,你不就是担心他和小顾是发小吗都这样了小顾还能护着他”·“不是。”
边随知道顾潮是个是非分明的人··他只是觉得顾潮长这么大,一共也没对几个人用心好过,顾曲玫已经是那个样子,再让他知道段子文这点斤两,怕会影响小朋友的心情。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跟这个比,被骂骂不算什么··郑仁心知道劝不动他,便没再说话,因为怕顾潮听见,他是特意趁着晚饭的点把边随拉到房间谈的事。
这会儿两个人回到训练厅,边随看着自己旁边空空的位置皱眉:“他人呢”·马李奥手里拿个汉堡还没吃完:“喏刚跑出去了,不知道干啥,问也没说。”
 · ·第30章 发小·顾潮到DLOR前台的时候, 外面空空的没有人, 他先前发的信息没有回复, 于是又给段子文发了两条信息··():蚊子,有事找你。
():我在你们前台··他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复,却是边随的两条信息蹦进来··Random:去哪了·Random:要训练了, 在哪·顾潮按掉信息。
他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段子文还是没有回音, 正要跟前台说想进去找人的时候,陆非左手拎着几袋水果走进来··他在上次比赛之后就格外留意了一下顾潮, 特地找了人的资料来看,对这张脸也是一遍就记住,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遇到。
“随神的小朋友”陆非笑笑冲他打招呼··顾潮转身,他并不认识陆非, 但认得这身队服,知道对方能带他进去, 张口点了一下头说:“对,我是顾潮,我来找段子文,你能帮我叫他吗谢谢。”
陆非看他这个蹙眉的样子, 知道应该是急事, 虽然有点在意顾潮连自己的名字都没问,也只能暂且压下去:“行,我带你去会客厅吧, 你等一会儿,我帮你叫他。”
DLOR的队长,自然是搬的动这尊“大佛”·段子文进门的时候面色轻松,手里拿着手机,一进来便关了门笑说:“怎么了,潮潮,我没看微信。”
顾潮看了眼手机,晚饭空档的剩余时间已经不多,话到嘴边,顿一下说:“蚊子,你之前,是不是手滑了”·段子文坐下:“是,每天训练这么无聊,吃瓜没注意,给随神添麻烦了,本来想给他道个歉,但他不用微博,我也没有他微信,就没管了。
你最近怎么样”·顾潮眉间皱的紧了点:“这个挺重要的·”·段子文抬头看他,眉眼间像是想起些什么,神色也不若方才的轻松:“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因为我手滑点了个赞”·顾潮坐着,双手插兜:“发微博,把事情说清楚,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大家会误会。”
“没必要吧·”段子文偏头··“有,蚊子·”顾潮看着他说:“他很好的,从来没做过微博里说的那些事,你只是澄清一下。”
“用不着·”·段子文的声音徒然大了几分··“凭什么我手滑一下还得跟他道歉微博有这个规定吗我又不是Crush的队员,一个两个天天跑到DLOR来对我发号施令,你们不觉得好笑吗”·段子文像是被点着了一样,一口气不上不下,他的手机被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坐起来,耸了一下肩:“再说了,你至于吗”·“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你小时候天天都来我家吃饭,你的鸟拿来了我就帮你养到大,你妈只要一发脾气我就把房间分给你睡,咱们从小到大的交情,你犯得着因为点个赞跑大半个上海来质问我”·“这算质问”顾潮看着他,神情有些古怪。
他觉得段子文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即便是不愿意澄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些坐立不安·声音越大,越显得没什么底气··段子文从原本坐着的地方又挪了一个位子,沉默半晌说:“这个赞就算是我点了,又怎么样”·.·顾潮按亮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了7点,过了晚饭时间,索- xing -没那么急着回去。
会客厅有一段时间的安静,顾潮淡声:·“所以你是故意点的·”·“对,怎么了”段子文嗤笑一声:“联赛有规定选手不能刷微博还是不能点赞”·顾潮看向他的目光有一丝疏离:“你有身份,你不了解他,这样做不对。”
“你在教我做人”·他这句话说完,顾潮挪开了看着他的目光,会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段子文突然声音沉下去··“从你经常来我家,我爸就说,让我向你学习。
我知道你学习好,我也不是没努力过,但我他妈就不是学习那块料·我就是喜欢打游戏,我以前去网吧老段还揪着我耳朵拿你教育我,说潮潮放学就回来写作业·”·“谁不喜欢你,我爸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但是咱们一起长大,差距越来越大,终于我发现我打游戏挺有天分的,能进屠崽场,而且比别人打的都好,我觉得我也有个什么事儿能当第一了,你突然也来了。”
段子文眼睛有点红:“开始我觉得我们一起在一个队伍,慢慢打也挺好·但是他又来了,把你买走了·你现在是首发,但我连替补都不一定能坐在那个赛场里。”
“我只不过点个赞而已,那条微博有几千个赞,你一定要为了他这样”·他这些话说的声音不大,带着很浓的情绪,段子文记得自己没跟顾潮吵过什么,这算是第一次。
他也知道顾潮其实心很软,这些话一半都算他的心里话,对方很难没有触动··而对方也确实一直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听,只不过一直没看他··半晌,就在段子文打算起身走人的时候,顾潮突然张了口:“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段子文一怔。
沙发上坐着的人声音淡淡的:“我学习好,是因为我努力·”·“他买我,是因为我强·”·“这跟你污蔑他,有什么关系吗”·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顾潮看着他说:“蚊子,我确实从小就没少麻烦你和段叔叔,但你们有事,我都当成自己的事。
你爸爸我早就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待·我们是亲人,是朋友没错,但我不欠你什么·”·段子文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强硬,有一瞬哑口。
他眸色闪了一下,言语里还是很不甘心:“那你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要我道歉是因为他牛,你费心巴结上他有好处,而我什么都不——”·最后一个“是”字没落下来。
段子文只觉得舌侧一抹血腥味,回过神来,右腮已经结结实实挨了顾潮一拳··“不是不相干·”·段子文被揪着领口按在沙发上,他第一次知道,顾潮还会打架。
而且下手这么果断··他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下一句:·“他是我队长·”·.·到底是十几岁的男孩子,有时候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喜怒··生气了,便是要打一架。
受委屈了,便是要讨回来的,没那么多成年人的体面··一拳不解气就再来两脚,两脚不解气就再挥几下·段子文的队服被顾潮提的领口拉开一大圈,他两只鼻孔都冒了点血,肚子上挨了顾潮结实一顶膝酸疼不已。
他闭着眼一拳囫囵挥上去,被顾潮躲开,但是指甲在人脖子上划出两道血痕,顾潮也不顾着疼,又是一拳上了他手臂··陆非和DLOR的小老板骆子骞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热血”的一幕。
骆子骞反应一秒,按着微信小声发语音:“心心,这是你说的那个很安静的小朋友吗,你晚上要不要过来,先把你们Crush的医药费缴一下”·陆非则当场怔住,他手里是还没挂断的电话:“随哥,你刚说,他们是啥”·边随已经插了车钥匙,但直觉不太妙:“发小,怎么了”·“......”·陆非:“那你来领一下人吧,他快把他发小打死了。”
边随:“......”·.·半小时后··一张复盘用的长桌正对坐着两拨人,最靠里头的两个都有些狼狈·段子文的鼻子还没止住血,塞了两坨卫生纸,嘴角肿起来一点,看上去有点像大马猴。
顾潮一张脸倒是好好的,但是淡粉色棒球外套被段子文扯破一只袖子,白皙的脖颈多了两道血痕,一张脸冷的很,眼神没什么温度··这个场面就像打完架双方家长来领孩子,只不过陆非没怎么搭理段子文,而边随从坐下来,就一直盯着顾潮的脖子看。
“你们是年轻不当回事啊,当赛季期间打架斗殴是玩呢万一被人报警进局子是要被禁赛的知道吗还在俱乐部里打”陆非敲敲桌子。
“我动的手·”顾潮垂着睫毛说:“跟别人没关系·”·这个别人,当然指的是来领孩子的那位··但其实两个人远没到那个程度,因为边随联系陆非很快,几个人进来的时候战斗也还没进入白垩化,没造成什么后果就被及时阻止下来。
陆非咳嗽一声说:“行了,也没那么严重,我刚是吓唬吓唬·你就跟边随回去,你们Crush决定处罚内容,至于我这边——”·他看了一眼骆子骞,小老板微信聊的正火热,郑仁心难得对他很热络问东问西,瞥见陆非的目光立马皱眉一眨眼,对方心领神会。
这不重要,你决定··陆非看向段子文,说了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加上之前打假赛的事情,这算第二次触犯俱乐部合同规定,DLOR会在春季赛结束之后跟你解约。”
段子文第一眼是有些惊慌的看向桌对面的顾潮,但他发现顾潮连余光都没扫过自己,片刻,又有些自暴自弃的动动唇角:“有差别吗你们之前没开除我,不是也不会让我上场吗”·陆非对他已经不太耐烦:“那我就明说,之前我知道你青训打假赛还不愿意承认的时候,就和教练商议过,当时就考虑过直接开除。
毕竟俱乐部不是慈善机构,你一个月拿的跟二队一样多,但没人敢让你上场·”·陆非顿了一下:“是随哥说你还小,如果能安安分分练上半年一年的,也许以后还是能变好。
而且你现在不上学,突然被开除会很迷茫,所以才一直把你留在替补席,想说再培养半年·”·段子文有些发怔··“我要说的就这些·”陆非也不跟他说那些道理,毕竟这里不是学校,不负责教书育人,他看向边随:“你那边怎么说”·边随一直盯着顾潮。
顾潮原本轻轻扣在桌边的指尖已经压的有些发白,虽然面上没有异样,但他的眼神很恍然,边随知道他这会儿脑子里大概在故事接龙,他把目光收回来,声音不咸不淡:·“三个月工资,一次警告,再加打扫卫生一周。
人我可以领走了”·陆非头疼摆摆手:“走吧走吧·”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一句:“对了,微博的事情我这边会处理,你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得了,以后别有事没事开门放孩子,我吃不消。”
顾潮:“......”·段子文知道自己刚才那些打太极的虚伪说法已经连底裤都不剩,慌乱中下意识喊了声:“潮潮,我...”·但桌对面的人自始至终没看他。
顾潮的一只袖子先前打架被段子文拽断,突然站起来衣服就掉下去一截,他刚要伸手去拎回来,身上就被盖了一件黑色外套··“穿着·”边随剩一件卫衣说。
顾潮低着头,捏着衣角想说不用,眼尾的余光立刻接收到一个“安分一点”的凌厉眼神,出于刚刚惹了事的心虚,他摸摸鼻子没敢脱下来··边随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动作很温柔,他不知道刚才段子文打到顾潮哪里,所以不敢用力,半环着他,老鹰带小鸡一样把他带出了门。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会议厅瞬下变得十分冷清,好像刚才的热闹都是错觉·段子文一个人靠在椅背上坐着,他没想到这些事就这么轻飘飘被揭开,而顾潮甚至没有质问他什么,好像这不重要一样。
一晃而过的念头,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这个朋友·他恍惚的抬头,看向门口顾潮的背景,看到边随扶在顾潮双臂两侧的手,和两个人挪出去的步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有一瞬的停滞··他站在他们之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酸涩却又奇怪··.·快到八点半··顾潮坐在副驾驶,旁边的人从出门就一直没说话,上车就只顾着开。
他瞄过去好几眼,有点心虚又有点倔着,忍不住问了一句:“去哪”·这不像回俱乐部的路··边随睃了他一眼··顾潮套着他宽大的黑色外套,显得整个人很小只,这会儿缩在座位上,倒是看起来很乖巧,一点没刚才叛逆小年轻的狼样。
只不过他头发还有点乱,鬓角的地方发丝柔软乱翘着,有点像炸了毛的什么小动物··两个人离得近,车灯下仔细看,顾潮脖子上那两道印子很长,红的面积好像大了不少,还有些泛青。
边随收回目光,没说话··他车速飙起来,没过十分钟往人民医院门口一扎,一声不吭把人带进去,从头到脚拍了个片子,然后带顾潮处理脖子上的伤口··好在口子不算特别大,用不着缝针,给顾潮上药的护士模样三十刚出头,撅着嘴啜啜:“你这幸好没划在脸上,不然这么漂亮的脸蛋留疤就可惜了。
哎哟,不过脖子上要想消干净也得每天涂祛疤膏,以后可不能打架·”·顾潮小声“嗯”了一下,抬眼偷瞄边随··他觉得这人脸更黑了··最后兜兜转转处理完,确定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两个人才回到车上,顾潮看着群里往外直蹦的信息,郑仁心应该是已经从骆子骞那里套到了情况,并且在训练厅不知道怎么渲染了一遍。
聪少:我之前真没看出来,咱们这最纯情的居然是小顾· 聪少:你说你管他这根老油条风评好不好呢,这丫好几年了什么难听的好听的都被说过,早都皮糙肉厚听都不带听了,你管他干什么·聪少:随哥,要不我给你录个抖音就那个‘这辈子有没有人为我拼过命...’现在特别适合。
Liao马:潮啊,听黑心说你为了随哥跟你发小决裂了,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发小,咱不差他那一个,嗷··Stan:你能别有便宜就捡吗·Stan:潮啊,听黑心说你为了随哥跟你发小决裂了,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发小,咱不差他那一个,嗷。
没有心:你俩能别有便宜就捡吗·没有心:是一个年纪的物种吗·顾潮看的脸有点发烫,其实他那一下打上去,倒也不光是为了边随,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自己,替自己生气。
但不知道郑仁心是怎么渲染的,总之现在他成了为边随抛头颅洒热血的纯情少年··“......”·车又开了一阵,顾潮看周围倒退的风景,却依旧不是熟悉的地界,再扭头看旁边的人,边随的眉梢已经稍微舒展开一点。
他伸出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扯了一下边随的卫衣角:“随哥,我们去哪”·半晌,边随挑眉:·“叫哥就有用了”·但他也舍不得一直不理顾潮,而且看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心情要平复很多,于是低着声说:“你六点多跑出去连晚饭都没吃,这会儿叛逆完了不饿”·“......”·被这么一说,顾潮才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
他眼看着边随把车停到一家价格不菲的高档日料门口,顾潮有点担心问:“会不会耽误训练...”·边随解了安全带,侧身给顾潮按开,冷着脸又盯了他几秒:“这会儿知道耽误训练,你跑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们着急”·他靠的有些近,动作也很快,顾潮甚至没看清,只觉得鼻尖滑过一阵温热的触碰,然后耳朵有些微的发烫。
··边随在他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放心吧,你晚上出去老马就让小聪和司潭双排了·”边随锁了车,丝毫没提之前和段子文的过节,带着他往里走:“而且你现在这个模样回去,那几个都在兴头上,不定要怎么打趣咱们,你确定你想听”·顾潮一想到余小葱那张嘴,干巴巴摇头。
边随知道他脸皮薄:“一会儿吃完找个网吧,双排到夜里再回去,等明天估计他们就忘了这茬了·”·——边大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却没想到,有人会错了意。
12点半,他载着顾潮回基地的时候,发现平常从来没锁过的卷帘门,居然拉上了闸,他用门禁只能听着里面的玻璃门开开关关··“......”·“......”·顾潮下意识掏手机要给郑仁心打电话,边随淡着脸,已经大概预料到了结果。
“关机了·”·顾潮捏着手机说:“我给马哥打吧·”·“别打了·”边随看着他:“这个卷帘门钥匙只有郑仁心有,当时租地方给的,别人醒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顾潮的手机悬在半空中··边随偏开头,在心里骂了一遍舅舅,然后说:“太晚了,旁边开个房凑合一下吧·”·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恢复0点更新。
感谢在2020-03-21 00:04:38~2020-03-21 22:5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汤圆圆 5个;犽栢、无般若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五花肉系列 30瓶;霖、倔强的豆芽菜~ 5瓶;犽栢 2瓶;泛杨沉凡?、要约 1瓶;·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1章 充电·开房的时候, 前台看到两个男人, 默认是一间双人房。
边随犹豫了一瞬, 最后还是开了两间大床房,一层隔壁两间··他回到房间脱了上衣,打算先冲澡,消除自己心里的魔障, 然后再找郑仁心算账, 淋浴的水刚打开, 就听见门口一声按铃响。
一开门,魔障就站在外面··边随:“......”·他上半身光着, 没穿衣服,只一边肩膀搭了条浴巾,肩背宽阔,线条流畅·虽然没有腱子肉的那种膘壮, 但是比例很完美,很匀称。
顾潮倏地一愣, 眼神有点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边随看他:“不睡”·顾潮抿抿唇角,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又看回边随,小声说:“呃...手机没电了, 没、没充电器。”
边随看向他捏着手机的右手, 顾潮跑出来的急,没带也很正常,他把人放进来关上门, 指了一下床头:“自己拿·”·顾潮走到床边,摸摸鼻子低头说:“我就在这冲吧,不然还得送回来。”
边随站在洗手间里,顿了一下··其实他车上还带了个充电宝,也拿上来了,作为网瘾少年,带这些东西都很顺手,其实他可以直接跟顾潮说充电器直接拿走,但却鬼使神差的没有。
·让他冲一会儿,在这里坐一下,等自己洗完了说几句话再把充电宝拿过去,反正也没什么差别··边随装作没听到,进去洗澡··顾潮听里面没反应,有点心虚,坐下来开始充电,他把还有一半电的手机反扣着压在枕头底下,人靠在床头,手上一圈一圈绕着宾馆电话线。
他过来,其实是想跟边随说段子文的事,好几件事··充电当然只是个幌子··人在洗澡,顾潮隔着毛茸茸的加厚玻璃只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子,他莫名的感觉鼻尖有点发烫,晚上边随刮的那一下好像触感没消失一样。
顾潮赶紧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然后就顺带瞄到了另一个床头柜上的东西··黑色的长方体,一个缠着线的充电宝,上面还有面包超人的贴纸,就放在靠窗那边的床头柜上。
顾潮微微一愣··再看回自己这头插在手机上的充电器,他下意识的觉得有点局促——原本找好的理由一下没了··想到等边随洗完澡出来,可能会直接把充电器给他,让他回去,顾潮眉头撇成一个小八字。
他抓了抓短短的刘海,鬼使神差的走到那头,把现在略微有点碍事的黑色充电宝绕了几圈,然后塞进自己枕头底下,不打算让边随直接赶他走··边随冲澡一向很快,洗手间的门一开,沐浴露的味道扑鼻而来,高大的男人披了一件浴衣,发梢还落着几滴水珠,快到一米九的身高体格健硕。
顾潮有点不自然的挪开目光··边随看了床头的人一眼:“还在充电呢·”说完走到另一头,准备叮嘱几句,然后给他拿充电宝,顾潮却突然叫了他一声。
“随哥·”·边随一愣,他听见顾潮说:·“就是...你是因为德国那个比赛,之前去找过蚊子吗”·.·边随本来想揭过去这件事,但知道顾潮已经猜到了,于是靠床边半躺下来,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好久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顾潮眼尾垂下去一点··这家四季酒店的顶层大床房气氛很好,灯光是精心设计的,床头灯不会很亮也不会暗,暖暖萦纡的淡黄色,照的两个人脸上泛着茸茸的边。
“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点赞的,对吧·”·顾潮的语气不算是疑问,倒比较像在自说自话··边随过了几秒说:“其实没什么,打比赛多多少少都会有摩擦,有时候还是整队合不来,都会在背后说三道四,习惯就好了。”
顾潮扭头:“这不一样·”·边随挑眉看他··“就是,这个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顾潮觉得耳朵有点热,把目光收回来,低着头:“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
“谢谢随哥·”·他刚说完,就感觉到脑袋上不重的被拍了一下··“......”·侧头看过去,边随脸上表情很淡然,手里是酒店的酒水餐点单,只是轻轻一拍:“怎么就没关系了,你是我买的。”
顾潮愣了一下··“本来你的成绩应该很好,我不清楚你们那个队伍其他三个人成绩怎么样,但起码在德国那个青训比赛的水平,你正常发挥能拿到击杀榜前三,甚至第一。”
边随神情并不是在哄人:“我看过你们的所有比赛,其实圈运不错,如果他正常打,你们队伍应该可以争取至少前四的成绩·”·顾潮眸色暗下去一点,没说话。
“你知道的BWAN18那个孙子,宋镜·就因为他在青训拿了个首尔杯杀人王,B联老板买他花了六位数·其实这个全球青选比赛和首尔杯都是A-级别的赛事。”
边随的眸色冷淡了一些:“如果不是他搞这些东西,你会比现在还要好很多·”·不管是身价,还是舆论··甚至会有一些粉丝··顾潮跟他对视着,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呼吸有些快。
倒不是在替自己惋惜这些错失的名利,只是他没想到边随在这件事上替他想了这么多,也没想到边随居然把那个打的跟狗一样的比赛一场一场都看了··顾潮感觉喉间有点紧,好像有什么在翻滚着,喉结滚了一下,扯到那两道痕,有点隐隐作痛。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安静了半晌,顾潮小声说:“那你就不能这么便宜买走我了·”·其实他想说的是,“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但嘴巴一紧,话到嘴边还是没脱出口。
边随看着他笑了一下:“是,我赚了·”·他嘴唇很薄,笑起来像一条淡色的弯月,眼尾上扬着,顶灯打在睫毛上,给锋利的眉眼添了几分柔和的- yin -影。
很好看··顾潮盯的有一点久··“其实当时没告诉你,另一个也是觉得你跟老段太亲了,怕你们有什么膈应·”·边随声音比较低,像在跟他打趣:“现在你跟段子文打成这样,以后咱俩还怎么去蹭饭。”
顾潮皱眉:“是他不好,老段才不会不讲道理·而且我都打的是脸,没影响他身体发育·”·“......”·边随第一次听到这种逻辑。
但乍一想还挺有道理··他隔了一会儿说:“再不好段子文也是他亲儿子,总要护犊子的·其实你心里知道他是什么玩意就行了,也不用为了我跟他撕破脸,不然老段那边以后你是不是又觉得心虚了”·顾潮没说话。
边随说:“毕竟我对段叔来说没那么亲,他有什么看法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多给他切几十根黄瓜·”·“但是他对你来说挺重要的·”·所以才没跟你说。
这些话本来没什么好提,但边随又害怕自己不说,顾潮会觉得他故意瞒着他,是觉得他年纪小,是不把他当回事··房间里有一瞬的安静,顾潮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手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信提示音。
“咚”的一声,打破了还在酝酿的说辞和小心翼翼的氛围··好像有什么在催促着,提醒着,时间已经挺晚,电也充的不少了··边随下意识看时间,确实已经说的有些久。
他眸光扫了扫桌子,打算告诉顾潮可以把充电器拿回去,自己有充电宝··下一秒,却倏地听见那边顾潮的声音:·“你也很重要·”·.·偌大的房间,只剩时钟滴答。
顾潮的声音太小,边随几乎以为是听错了·但耳朵器官又叫嚣着,它明明听到了··听到对方说,你也很重要··他感觉这几秒的时间被反复放大,连柜上的钟都走的慢了些,一下一下的秒针格外漫长。
也许是想确定一下,也许是想再听一遍,边随像没听清楚一样张口问:“你刚说什么”·“没,我去上个厕所·”·顾潮耳朵发烫,他捏着手机两步飞速躲进洗手间里,直接无视了旁边人的问话。
说是不可能再说的了··要脸··但他这个反应,边随已经很确信刚才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他看着顾潮快要同手同脚跑进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打,段子文挨的挺好。
.·顾潮像是下了决心,要再厕所蹲到这个话题过去为止,过了5分钟还没出来,里面毫无动静··外面的人大概把话回味了十遍,只恨自己刚才没录音,然后又突然很后悔。
他后悔自己开了两个房间··难得的相处机会,怕是脑子被门夹了,要开两个房间··就算一个大床房有点过分,开个双人间也可以,两个房间用来吃·很重要的人黑着脸。
他突然不想让顾潮走了··都很重要了,跟很重要的人呆在一起总没什么毛病·再说了,万一晚上哪里不舒服怎么办,毕竟打了一架,也是很需要他这个很重要的人。
边随想着,就站起来开始找充电宝··先藏起来再说··他记得自己从车里拿上来了,但放在哪也不太记得,两个床头柜上没看到,又转转悠悠把房间都翻了一遍,最后在顾潮刚才靠着的枕头底下,摸到了这个略耽误事的玩意。
边随拉开自己这边床头柜的抽屉,直接扔了进去··顾潮出来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他看起来像是还洗了把脸,额前的刘海发梢带着水渍,鼻尖有点红··边随没等他开口,就直接说:“你晚上就在这睡吧,我只有一个充电器,你先冲,冲完了我夜里拔下来再冲。”
顾潮愣了一秒:“......”·他怎么记得还有个充电宝·边随没等他回应,半咳了一声:“而且明天还得送你去学校,万一晚上手机没电,起不来会耽误,快睡吧。”
他这么说,顾潮就没想太多·他觉得兴许是充电宝没电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点异样的安心··其实自从除夕那一晚之后,他一直很回避和边随的接触。
这段时间边随像是察觉到了,也没有怎么主动和他接触··两个人的关系不远不近,顾潮既觉得应该这样,又隐隐觉得有些空落落··但现在,这种感觉却消失了。
他莫名的觉得心里踏实··顾潮“嗯”了一声,又回洗手间刷了个牙,简单的洗漱,出来的时候边随已经关了灯,没打算让他再有溜走的机会··顾潮摸着黑脱掉衣服爬上床,只留一件最里面的米色长袖T恤。
他躺上去的时候还有点心虚,把自己已经满电的手机按在被窝里,然后把充电器拔下来递给边随:“我这个有...一点电了,你先冲吧·我早上起来再冲一会儿。”
床那边的人接过去:“也行,我这个快没电了·”边随面不改色的把线插进去··两个人折腾了一晚上,躺下去自然睡着的很快··冬天的尾巴依旧很冷,大床房的空调开的很足,足到顾潮睡着了会觉得有点热。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但这回两个人只有一床被子··边随第一次发现被子被他蹬掉,无奈爬起来,捡起来给人又盖上··第二次是半夜,他起来上厕所,那两条长腿就蜷着睡在被子上,又细又长。
“......”·他觉得有点难熬,干脆把空调打低了几度,然后再一次把被子给这少爷盖上··人一冷,终于安分了··.·顾潮这一觉睡得很迷糊。
他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最开始是梦见有人要看自己的手机,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盯着他说:“小东西,我看看你是不是满电,是不是说谎了·”·他急的赶紧把手机压在被子里,再整个人捂住。
但对方不甘心,伸手去掏他捂住的被子,顾潮感觉身体烧的慌,又把被子压回去··他不能让边随知道他手机有这么多电··顾潮感觉自己和这个人搏斗了很久,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他压住的被子被掀开,手机被拿走。
“你居然有这么多电·”·对方大手一挥,他被赶出了房间··外面有些冷,没有那张床那么暖和,顾潮觉得自己翻来覆去走了好多个圈,才看到边随,对方一见他就冷冷的看着他:“你的手机是不是有很多电”·他只能揪着人的衣服,然后低头认错:“我以后再也不充电了。”
……·顾潮是被自己惨醒的··咖啡色窗帘很厚很重,几乎看不到外面的光线,顾潮不知道这是几点,但他意识到,手机还牢牢握在自己的一只手里。
瞬间松了口气··而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旁边人的浴衣,跟梦里的姿势一样··他又钻在边随怀里··对方的手隔着被子,松散的搭在他腰上··顾潮:“......”·血色瞬间烧上他的脸颊。
跟梦里不同,他不光没被赶出去,还被搂着··但又有些尴尬,因为他除了被搂着,好像还有一点其他的感觉··顾潮小心的挣动了一下··边随很快醒过来。
大概没到三秒的时间,旁边的人就翻身站了起来,低沉的丢下一句:“厕所·”然后看都没看他,进了洗手间··顾潮低头看了眼时间,是清晨。
他又看了一眼玻璃那边,把头缩回被子里··床上还留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顾潮鼻尖动了动,觉得脸还是有点烫··都是男人,其实也很正常··他当做没碰到就好。
两个人醒的很早,才六点半,洗漱完之后没事一样下去吃了个早餐,然后边随开车送他去上课,坐在车里花一个多小时对郑仁心进行表面的痛斥,再接顾潮回俱乐部··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晚上训练赛结束,余小葱摸摸桌肚,在训练厅里“嘶”了一声:·“哎,随哥啊,我前几天开你车,是不是把充电宝落在你车上了”·“......”·“......”·他左边的两个人瞬间一个比一个凝固,余小葱倒是没注意到,一边找一边叨叨:“你当时说要充电给我拿走了,然后好像就没给我吧,就那个黑色的那个,长方形的还贴个面包超人。”
他一边说,一边惊奇没人搭理他,声音又大了点:“随哥你瞧见没”·顾潮心里一沉··他想起来那玩意被他藏在枕头底下,走的时候也忘了拿。
但说是不可能开口说的··边随倒是语气平静:“没,估计在车里,没注意,掉哪个缝里了吧,一会儿给你找找·”·“噢,那你找一下给我,也不急。”
余小葱语气轻松,这本来就是一桩小事,他也没放在心里,就是没有充电宝怪不方便的,所以才想着拿回来··只不过他没想到,人生居然就这样在三天之后走上了巅峰。
这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顾潮和边随的手机里不停的冒着群消息,但两个人都没看,不光没看,还把手机按了无声··群里余小葱美的滔滔不绝·聪少:真不是我说,咱们这个集体感,绝了。
聪少:我也是真没看出来,虽然大家平常都老吐槽我,但真是一点小事都特别放在心上,我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聪少:[图片]·聪少:[图片]·聪少:特别感慨,真的。
我就丢了个充电宝没找到,随哥和小顾都惦记着,一人给我买了一个,还都长的跟之前的差不多·你说咱们这默契度,打比赛都没有理由不赢··聪少:是不是随哥@Random,·聪少:@(),小顾人呢。
其实随哥一直关照我我知道,但你平常总冷着脸,哥没想到,你也这么上心,这下真是心里暖的很··聪少:哎,你们这样我真是...得了,我去发个微博吧··聪少:怎么都不说话·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21 22:52:17~2020-03-22 14:22: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情 20瓶;野芜 10瓶;霖、小乔 5瓶;flechazo94 2瓶;犽栢、木离�⒏纭⑺镂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2章 晚餐·有的事只适合心知肚明, 不适合挑破。
经过了几天眼不见余小葱为净的日子, 临到三月, 春季赛在即··为了争取进军全球赛的名额,Crush全队训练时长加到十二个小时,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二点,除去常规跳点外还增加备用点训练以及萨诺图专项训练。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这么一来, 顾潮和边随的时间就显得尤为的挤··顾潮的学习还剩一个学期, 两个人经常晚上三点多下机, 早上8点起床,然后赶点去学校。
因为中午的训练被提早一小时, 也不太有空去老段家吃饭,刚好顾潮想缓缓前段时间的事,跟老头接了次视频简单交代,就带着边随开始吃学校食堂··后来边大少爷的胃严重抗议, 就趁他上课的时间挑不错的餐厅自己打包,等顾潮下课在食堂开小灶。
时间就像挤海绵··一晃三月过去大半, 第一场周中赛结束,春季赛的第一个周决赛打响··这其中最有看点的地方莫过于,Crush,BWAN18, DLOR, 这三只被分在不同组的队伍终于要碰面。
□□味一触即发··互联网只有七秒记忆,但粉丝不会,尤其是Crush和BWAN18这种涉及鞭尸问题的旧恨··这场周决赛的门票卖的极其好, 几乎一大半座位都被双方粉丝雄踞。
而一口气在嗓子咽到第二年都无处发泄的宋镜,也没让观众白来,第一日第一场第一局,他就带着BWAN18四个人暗戳戳飞向Crush的跳点P城,一副要报仇的架势··得逞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托了这个旧怨的福,Crush的春季赛打的有些坑坑洼洼,即使对方没能成功灭掉队伍,也很难在时刻被盯的情况下保证前期的发育··三局打完,分数排在中游。
虽然对面的BWAN18排名更惨烈,但马李奥在赛中上场沟通战术时,还是直言:“换个战术吧·”·“BWAN18是跟咱们干上了,就宋镜这孙子,把把端了枪就是来偷人,我敢说他不报了随哥鞭他的仇,是不会罢休的。
比赛要顾全大局,咱们要的是先拿下周决赛,稳稳的进春季赛决赛,不能真赌气耗在这,等分数稳了,大不了再干回去·”·几个人都知道马李奥说的没错··电子竞技最怕的不光是没状态,同样还有太上头。
竞技永远是冷静和技术的结合,因为情绪丢失理智最后只会得不偿失··边随顿了下说:“下把开始,落地直接转移·”·这个意思就是不和BWAN18耗了,先保证发育保证满编进圈,先拿分。
毕竟这是中国赛区半年度最重要的比赛,在硬成绩面前,那点血- xing -就显得轻如鸿毛··第四局开打,Crush这边的几个人明显调整了战术,落进房子只随便拿两把枪就开车离开。
第一个圈还没刷出来的功夫,几辆车已经在P城周围的马路上跑起来·边随余光瞄了眼右下角的蓝标,眉头蹙了一下··因为只有三个蓝色标志在往他标注的地点赶。
少了的那个2号是顾潮··他还留在P城··“走了·”边随声音沉厉,提醒了一句··出乎意料的,顾潮还是没动··游戏界面中,顾潮的ID伏在居民楼的二楼阳台,楼下就有一辆车,但他没有动作,因为他刚好瞄到,BWAN18就落在他左侧的房区。
顾潮在瞄人,他下意识屏蔽了旁边的声音,全神贯注在自己的动作和枪线上··也可以说,他不想走··相对于比赛经验丰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这三个人,顾潮显然不太一样,·敌不动我不动。
现在敌大摇大摆的动过来,他居然要不动而走,还是在已经瞄到人的情况下··顾潮一时间挪不开步子··无论是多越矩的行为,赛中都不适合对队友提出质疑。
边随没再说什么,余小葱和司潭也没开口劝,Crush大部队按照正常的战术部署,很快到达新资源点,搜刮干净后卡着第一梯队的节奏,准备朝第二个圈转移··右上角终于传来一些动静。
「Crush.GC使用SKS击倒了BWAN18.Xxxx」·P城打起来了··不大的场馆里瞬间雀声四起,右上角的字幕在飞快刷着··「Crush.GC使用SKS击倒了BWAN18.noHot」·「Crush.GC使用SKS击倒了BWAN18.2333」·官方直播和弹幕都已经聚焦在了P城,顾潮一波一穿三,BWAN18还剩下一个宋镜。
如果打掉宋镜就是一穿四,绝杀锦集级别的- cao -作,如果没打掉,就等于一个没打··顾潮会被清理掉,BWAN18还是满编四个人··边随和余小葱已经到了第二圈的中心,司潭分踩,但三个人这会儿都没出声,想尽量给顾潮留出安静的- cao -作环境。
这种和队友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体验,顾潮是第一次,因为自己一时的意气,现在旁边三个人并帮不到他什么,成败荣辱都在自己··这对于带着整个队伍汹汹而来的宋镜自然也是一样。
两个人都极其谨慎,好像这就是这场周决赛的意义所在,P城的架打了几分钟都没有结束,又好像已经打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在边随和余小葱架完要进圈一队的时候,右上角再次传来了动静。
「Crush.GC使用SKS击倒了BWAN18.Jing」·「Crush.GC使用SKS淘汰了BWAN18.Jing」·顾潮在P城,一个人干掉了BWAN18全队··傍晚回到俱乐部,马李奥当即把顾潮叫进了会议室。
这事情的结果很美好,但过程可大可小··小是顾潮出现配合失误··大则是他违背了教练以及指挥的战术部署,做出了单独行动的上头行为··马李奥虽然平常嘻嘻哈哈的,但成绩就是工作,工作就是本分,吃这口饭赚边随这份钱,马虎不得。
他二话没说,直接当做大的骂起来··“我就问你,万一少了你一个,整个队伍在进圈点撞到人,被别人四打三打掉怎么办,你负责吗”·会议室里的话断断续续从门缝漏出来,整个四楼都能听见。
“把自己当队伍一员了吗转移节奏是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那几个孙子不就想报个仇吗,边随都没脸没皮溜了,你杵在那干什么觉得自己能孔雀开屏是不是”·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比赛不是只打一天也不是只打一场,你这么上头跟宋镜有什么差别”·马李奥身宽体胖,分贝一旦提上去,连会议室灯柱子都抖了两下。
熊壮的声音又响了十来分钟,玻璃门终于被推开,边随神情松散站在门口:“差不多行了,都几点了·”·马李奥火气还窜着,一拧脸:“干什么骂几句舍不得啊”·边随一顿,没和他顶。
他换了个语气:“不是,看你忙一天没吃饭了,给你点的糖醋小排都凉了·而且你不是血压有点高吗,听久了挺担心的·”·“......”·马李奥嘴一撅,一口气咽回肚子里。
“行,我也说道累了,换你随哥再好好说说你,还有,就这个错误,先给我写800字检讨·”·这种意识不能惯着,否则将来大赛会出大问题,马李奥决心要让顾潮长长记- xing -:·“就在这写,交上来再吃晚饭”·.·他走之后,会议室只剩下边随和顾潮,论坛里的决赛日最亮的“星”这会正坐在桌边,低头没说话。
边随关上门,拉开他旁边的椅子,顿了一下说:“老马比较看中这方面,他恨不得转移都走正步一二一·”·顾潮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抬头看了边随一眼,本来死僵的表情稍微活泛一点:“嗯,是我不好。”
边随看他:“知道错了”·顾潮点头:“知道·”·边随:“知道,但再来一次还想这么干是不是”·顾潮:“......”·发现自己的想法早就被这个人全部猜透,顾潮有些不自在,睫毛又垂下去不看他。
其实顾潮这个毛病不是第一次了,边随心里一直有数··从最开始和DLOR那次线下赛开始,他在山头和DLOR三个人拼到四个一起倒地,就已经略有展露··打法很剑走偏锋,偏情绪化。
虽然有技术撑着,但对于整个队伍来说,是个不稳定的存在··顾潮以为边随要跟他再把马李奥的话说一遍,或者再讲讲比赛经验,但是对方说完这句就歇了声··边随没对他冷言冷语,也没讲什么道理,只是扫了眼桌上的活页纸:“800字多么多久能写完”·这对顾潮倒不是什么难事,他冲写80个字都觉得喘的这位学渣点头:“不多,一个小时吧。”
边随丢下一句“那抓紧·”,然后就出去了··什么也没说··没像马李奥交代的那样训他一顿,也没语重心长说什么比赛经验。
顾潮一怔,反倒有些心乱··他下意识担心这人是不是生气了,又或者更严重一些…·对他的表现有点失望·其实他的行为都是比赛中一上头的决定,瞄见了人,就犟着不想走,其实并没想过太多。
比起马李奥说的那些严重后果,他发现反倒是边随什么也没说,要更让他害怕··顾潮拿着笔,对活页纸发了好一阵的呆,最后还是放下,摸出手机··他给边随发了条信息,·():随哥·叫完哥之后又有点词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就发现微信页面上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是:DLOR陆非··经过上次的“斗殴”事件,顾潮总算对这个名字这个人有了印象,也算认识·他点下同意,对方的信息很快发过来。
陆非:方便聊两句·():嗯·陆非: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来光明正大的挖一下随神墙角,想问问你有没有转会的打算·陆非:或者今后的也可以,我们DLOR是豪门。
顾潮愣了下,回复·():你跟随哥不是好朋友吗·哪有朋友之间大白天用挖掘机挖墙角的·陆非:是,这不是买不动他吗,我寻思先把你买过来,再让郑仁心嫁过来,他就自动入籍了。
陆非:开玩笑,其实就想买你,签约价格可以谈,不会低于一线选手··():不了··他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的事,这两个字打过去之后就没再回复,陆非倒是又说了几句。
陆非:其实DLOR的打法比较偏自由,没太大限制,Random习惯运营比较成熟,发挥比较有限··陆非:我这可不是说他坏话,别打我小报告··陆非:只是给你提供多一个选择,下个赛季可以考虑一下。
陆非:要不要出来吃个晚饭聊聊·顾潮抬手回复一句·():不用了,谢谢··这句话突然提到晚饭,顾潮才觉得肚子饿,他中午就吃的很少,晚上一回来就被马李奥拖过来劈头盖脸,到现在大半天都没吃东西。
那头他暂时想不到要怎么跟边随说,于是拿起笔,打算先写了检讨,好离开这间小黑屋··手机被放在旁边,里面又蹦出来几条微信,但顾潮没看,他写了几百个字才抬头,然后发现里面赫然多出一行字·三十分钟前·陆非:那我给你点个外卖有家寿司不错,就当表达诚意。
顾潮皱眉回了句·():不用··陆非:......·陆非:好像已经送到了··再一看微信里另一条刚发过来的信息··前台:小顾有你的外卖哦,来拿一下吧。
顾潮:“......”·不得已,他只能开门去拿··虽然他没做亏心事,但这种感觉莫名的有些鬼鬼祟祟,毕竟他得写完检讨才能吃晚饭,而且这份外卖莫名有种挖掘机刨墙土的味道。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顾潮心里默念着别碰到人,下了电梯就加快步子,结果转角就在前台碰到一个··还是最心虚的那一个··边随拎着两个外卖袋子,像是刚回来。
前台小姑娘急着下班,看见他便提着袋子喊了一声:“小顾,快快,这饭都到了好一会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22 14:22:16~2020-03-23 18:0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凯伦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子水木目、无般若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铃 10瓶;有你_便是晴 6瓶;辞兮 3瓶;暮色、flechazo94 2瓶;犽栢、三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3章 相信·虽然快要入春, 但傍晚天和冬季差不多, 黑的很早。
六点多已经看不见光亮, 二楼的窗户透过去是一片黑,灯光照在地面显得尤为发亮,顾潮觉得边随手上的袋子也像渡着光,澄亮的一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上面。
带黄色厨师帽子的卡通小人, 里面隐约露出牛皮纸袋的边角··那头的目光同样也落在前台桌上··陆非说是要表达诚意, 买的自然也不是几十块的晚饭。
这一个电脑屏幕大的方形寿司盒, 乍一看过去就写了“豪华”两个大字,顾潮拎着都有些挡路··他和边随一前一后站在电梯里, 谁都没开口··顾潮又看了好几眼他手上的袋子。
和生冷的寿司不同,小牛排的香气隔着牛皮纸袋,在小小的电梯里慢慢窜出来··但是旁边的人迟迟没有开口,顾潮等了一会儿, 拎着寿司的手动了下·方盒的一角轻轻戳上那个带黄色厨师帽的卡通小人,胖脸瞬间凹进去半截。
感觉到手上袋子微微一晃, 边随下意识张口:“点饭了啊刚好,我的也才到·”·顾潮一怔,缩回手··他没说话,也没问边随怎么就到了四楼, 怎么就要在会议室吃, 两个人沉默着把饭放下,顾潮没去拆那盒寿司,兀自坐回了位子上, 拿起中- xing -笔继续写还剩一小半的检讨。
胖脸凹进去的黄色小厨师静静躺在椅子上,边随看他一眼:“先吃晚饭,吃完在写·”·“马哥说要先写完·”顾潮低着头写字,不看他。
“他又不上来·”边随脱了队服外套,要去给他开那盒寿司,语气像哄人:“先吃饭·”·顾潮:“没点·”·边随低头看寿司:“这不是吗。”
顾潮不理他,声音淡淡的:“是你朋友点的·”·边随:“......”·他低头一看寿司盒包装袋上订的外卖单,底下的备注上居然有一行小字:考虑一下来我们DLOR。
·顾潮还在写检讨,他穿着Crush的橙色队服外套,领口往下一条白色系带,趴着写东西的样子很乖巧·就是一张脸看上去冷嗖嗖的,不太想理人。
会议室静了半分钟没人说话,边随突然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他先把那盒寿司的袋子原模原样系回去,然后放到顾潮看不见的桌角另一头的椅子上,然后略机械的把那两袋黄帽小厨师拎上来,顾潮的余光刚好能瞥见那个凹进去的胖脸,正在冲他傻笑。
“那一起吃·”边随飞快的说··顾潮没动··“......”·边随看着他,认命的在坟里清了下嗓子:“给你买的,先吃晚饭。”
“哦·”·短促的一声,格外找打··但并不能打··顾潮差不多写完,七百多字马李奥也不可能一个一个数,并不算偷吃晚饭。
他洗完手小跑回来,抱起边随拿出来的科罗拉多小牛排堡,开始填肚子,旁边坐着的人神色却不那么友好··边随想摸烟,看他抱着汉堡吃的香又收回手:“他说什么了”·“就随便说了几句。”
顾潮没放在心上也不太记得··“然后就点外卖了”·“嗯,微信说的,没注意·”·“还加微信了”·“......”·顾潮看他的脸越来越冷,有点怵,那个表情就像自己真的考虑要换俱乐部,然后被老板抓包一样。
他抱着小半个汉堡小声给自己洗脱:“寿司...要不先拿走一下吃不了这么多·”·边随:“......”·居然不是直接丢了。
他没说话,过一会儿站起来,拎起桌那头的豪华寿司盒:“那明天你饿了再吃,先送冰箱了·”说完直接出了门··玻璃门来回晃动两下,留下一点酸叽叽的“吱呀”声。
·.·周决赛第二天,顾潮的检讨书被马李奥在过去场馆的车上大声的朗读了一下,用来加深印象,以确保他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这一天的比赛,Crush在昨晚临时调整了新一轮战术,四个人分为两波分踩,边随和顾潮一组,余小葱和司潭一组。
提出来的人是边随··因为BWAN18在第一天被顾潮一穿四,所以对方要打回来的可能- xing -很高,需要继续提高加快节奏·而且二二分站的打法在比赛中很常见,只不过Crush是第一次采用。
昨天后半场的比赛Crush及时调整,所以分数已经到了中上游,这天的开局三场,分站策略也收效显着,BWAN18很难跟上Crush进圈的飞速节奏,基本连人影都摸不着··只不过到了第四局,边随和顾潮这一分踩小组的运气有些不太好。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在第三个圈,他们找余小葱汇合的路上,小轿车不幸路过BWAN18三个人所在的房区·沙漠地图面积广阔凹凸不平,本来开车难度就大,再加上BWAN18的火力对着车一阵猛扫,顾潮不幸从后座被扫下来。
而对面三个人看到右上角被自己打下来的ID是Crush.GC,场馆里十几米之外的呼喊声用耳朵都能听得到,宋镜甚至喊了声:“先干他”·「BWAN18.Jing使用AKM淘汰了Crush.GC」·三个人当即顾潮补掉,压根没想别的。
这一局的参与已经提前结束,顾潮松开鼠标,扭过去看边随的屏幕·这人已经开车越上山坡,再往前开一段就可以进圈,和余小葱司潭提前踩好的点汇合··但边随却停了车。
他横车在一颗大石头边,利用车当作掩体跳下来,躲到石头后,开镜对准了山下BWAN18所在的房区··顾潮有一点微诧··这并不是边随的打法风格,虽然他在山顶占据了地形优势,但毕竟是一打三,而且还没有进圈,只要拖下去随时有吃毒的可能。
如果先进圈和余小葱司潭汇合,三个人就可以继续往下个圈转移,提前占据有利地形··但边随已经停车,看样子是要打··顾潮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边随多半是因为对面那一声狗叫所以停车,但真停下来打他又觉得心里有点慌,不是不相信边随的技术,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虽然是那个躺在路中间的盒子,但却压力十足··对面的BWAN18自然也看到边随停车,这条进圈的路上多了一个障碍物,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商量的,最后决定留下一个人在房子里架枪,另外两个人直接开车冲上山,如果边随露头扫车,房子里的直接打掉他。
顾潮看了眼旁边带着耳机的人,神情很自如,不紧不慢的开镜,只对着房区的窗口,他有点想出声最后又憋回去,下意识去看那边的余小葱和司潭,这两个人一看边随开打,已经开始往第四个圈设法转移,节奏保持的很快。
“笃笃笃”的引擎声响,BWAN18的两个人已经上车朝停车的地方冲过来·边随并没看这辆车,他在石头后一个偏头,四倍镜的中心点依旧对准的是那个窗户口。
几乎是对方露头的一瞬间,他果断的开枪··「Crush.Random使用SKS爆头击倒了BWAN18.Xxxx」·而另一边的轿车已经徜徉上山,顾潮的心跳有一点快,因为对方两个人离边随的距离已经很近,眼看着就要拉侧身位直接扫人。
下一秒,却是烟雾四起··「Crush.Random引爆载具炸倒了BWAN18.Jing」·「Crush.Random引爆载具炸倒了BWAN18.2333」·又是一颗完美的预判雷·几乎只差1、2秒的时间,他的手很快,顾潮甚至感觉没有瞄准位置的时间,这颗雷就滚过去瞬爆,炸掉了BWAN18的车。
但因为距离太近,边随也被炸掉了一大半的血条,只剩一层血皮躲在石头后面,先给自己打了个急救包··顾潮提到嗓子眼的心就随着那个急救包的白条慢慢上升一样,慢慢落回原位。
好在这会儿圈外山头已经没有别的队伍,边随打完包补掉这三颗头,又开上两个人的小破车晃晃悠悠进了圈··拿了三分,完美收场··嘈杂的场馆里,顾潮舒了一口气。
后两场四个人没再出现失误,圈运也小来了一把,春季赛的第一个周决赛,Crush最后以2分的优势压倒BLX和DLOR名列第一,虽然不能说稳稳晋级最后的总决赛,但已经有了很坚固的基石。
晚上为了庆祝,余小葱提议去吃火锅,几个人都应声说好,边随愣了一下,收回手机:“行,走吧·”·马李奥看成绩稳下来,一颗悬着的心也定下来一些,其实自从禁赛的事情之后他压力一直不小,从选手到教练的转行并不是表面那么轻松,再怎么磨破嘴皮子,其实成绩并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态度很友好的给顾潮夹了两块雪花肥牛:“快快,吃完把哥哥昨天的凶样给忘了,记着我现在这张帅脸·”·余小葱:“你要不要脸,一穿四还让我们小顾写检讨,昨天就想说你,还念,念的跟狗啃的一样。”
马李奥咂摸笑笑:“你不知道,他那个字好看,连的像模像样的,跟那个碑上拓下来一样·我这不是好些字没怎么认出来嘛·”·余小葱:“那叫楷,什么碑上,你有点文化行不行。”
几个人咋咋呼呼怼上,顾潮从清汤锅里捞出来一块鱼片,觉得不带味道,下一片又放进辣锅里涮涮,一顿饭吃的倒是有些心不在焉,到了也没吃下去多少··他总是想着边随停车的那一下,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他总觉得那一下,边随是故意的。
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晚上的训练赛打完,边随点了根烟休息,顾潮惯例点开弱智小游戏醒神,空气中有一丝空闲的味道,他忍不住张口问:“你那局,怎么不进圈”·“嗯”边随抽烟,抬了一下眉。
“就是我被扫下来的那一局·”顾潮机械连连看,表情像是随口一提··“怎么觉得我应该进圈”·“也不是...”顾潮顿了一下,说:“就是有点...”·边随:“有点不像我的打法”·顾潮点头,然后就听见对方说:“因为是用的你的打法。”
他正在连连看的鼠标一停··边随靠在椅子上,掐了烟,缓缓说:“陆非是不是跟你说,觉得你更适合去DLOR跟他打,因为打法比较自由·”·顾潮眉梢动了下,略有些惊讶,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没否认。
“我猜也是·”边随看着顾潮说:“我们原来是队友,当初他去DLOR,也是这句话,觉得打法上合不来·其实他不比余小葱和司潭弱,当初也是考虑这个,所以建队没喊他。”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顾潮唇角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边随比他快了一点:“但是你不一样·”·“不一样”顾潮的连连看时间已经到头,自动扣了一点生命值。
边随并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反问他:“今天这么打,你有什么感觉”·顾潮皱皱眉,没说话··“其实在旁边看着,不觉得轻松吧”·边随又点了根烟,神情散漫看着他:“因为你知道,换三个人我不一定会停下来,或者说,这明明不是最佳选择,但我停了,是因为你是我的队友,你被他打掉了。”
“如果万一没发挥好,那颗雷没炸掉车里的人,或者最开始没几枪点掉房区的人,我就会死·队伍会从四个人猝变成两个人,可- cao -作的战术大大降低,想拿好分数剩下两个人也许不得不在决赛圈搏一把。”
是这个道理,顾潮点了一下头,然后却听见边随说:“但这些我停车的时候都没想过·”·“......”·边随:“会担心的人是你,或者是余小葱和司潭,这是你们脑海里滑过的画面和担忧的结果。”
因为死了的会愧疚不安,活着的还要抗压拼命··边随笑笑:“我停车的时候什么也没想,只想着把这三个孙子毙了,大不了挂了,晚上给你们一人烫一块毛肚了事。”
顾潮好像慢慢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我承认,我不喜欢这种打法·”边随看着他:“大赛需要的是稳,以及冷静,这是我的经验。”
“但我说了,你可以不一样·”·“老马我已经找他聊过,其实你不用跟我一模一样,你可以有自己的打法和风格·我只是想你明白,做出每个决定的时候,其实为你承担的都是你的队友。”
边随顿了一下,说:“只要你记得这一点,我相信你的每个决定·”·.·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了两下,顾潮挂着耳机的一边耳朵里传来连连看再次死亡的声音,但他没有动作。
他脑海中都是刚才边随低低的声音,好像有回音一样,抓着他的耳垂在荡秋千··他可以不一样··即使这不是边随所认同的,他也可以不一样··更重要的是,边随并没有对他的表现失望。
而且还会相信他··没有人会不想获得肯定,但轻易的肯定却又食之无味·比起一打四的赞美和打法的直接认可,他更想要的好像是这份不同的信任··“行了,以后不让你写检讨了。”
边随看他还愣着,在他桌前敲了两下:“饿不饿,晚上那几个跟饿狼一样,我看后面那几盘你都没怎么吃·”·顾潮回过神,乱抓了一下鼠标,看回已经死的透透的连连看,小声说:“咳,有点。”
他晚上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确实没怎么吃··“要不要把那盒寿司吃了,还挺贵的,888呢·”边随的余光扫过冰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提起这茬。
隔了一天,顾潮才想起来这个东西,但他这会儿更不敢吃,舌头一打结:“我不喜欢吃寿司·”·“......”边随一愣:“不喜欢”·顾潮点头:“嗯。”
边随:“真的不喜欢”·顾潮:“...不喜欢·”·不得已,边随给他煮了碗面,自己把冰箱里那盒888的豪华寿司方盒拎出来,拿筷子挑了两个吃,不然觉得有些太浪费。
他煮面的手艺很一般,也没什么门道,顾潮抱着那一碗清汤寡水的所谓三月阳春面,“啜啜”吸了两口,再看对面的豪华寿司盒,说不嘴馋那是假的··虽然知道边随未必会真的在意他吃不吃这盒挖墙脚寿司,但说出去的不喜欢泼出去的水。
他不敢伸手,只敢看两眼··两个人沉默着各吃各的,直到转角处一抹光,余小葱穿着肥大的睡裤抱着胳膊哆嗦下来··他看到餐厅亮着灯,冲里面两个人影念叨:“干死我了,这麻辣锅太干人了,晚上得喝一桶水。”
说完才注意到正在桌上吃夜宵的边随和顾潮,然后看到那盒寿司··余小葱愣了两秒,眼瞪的牛一样··大晚上的,他看上去居然有点惆怅和脆弱··边随的表情有点拧巴,顾潮一脸懵,他看着余小葱拿了瓶水,然后一声不吭的扭头走人,再气冲冲的从- yin -影里闪回来。
“太过分了随哥我必须得说道说道·”·余小葱拎着个二郎腿,坐在顾潮旁边,一脸气不过,他指着那盒寿司:“昨天我说我想吃,你是不是说这是给老马的,说是要让他消消气,你就拎到他房里去了。”
边随:“......”·“然后你俩叽里呱啦也不知道说什么,出来就空盒了,对吧”余小葱:“得,那我寻思着你是团结咱们友谊,一个八而百的小寿司也不能跟你计较,显得我多贪吃。
那你说你这今天又来一盒,你这总不能还是买给老马的吧除非你看上他了·”·边随:“放屁·”·“那就是了连叫都不叫我,现在被我当场发现。”
余小葱一脸抓女干在床的表情:“你就是不想给我吃,是不是”·“......”·余小葱气不过,伸手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顾潮低着头,跟着伸手,偷偷拿起一个塞进嘴里··边随:“......”·被拆了台的人自然不让他蒙混过关,筷子尾“啪”的敲上那只偷吃的手,声音冷冷的:“你不是不喜欢么。”
顾潮又偷了一个,眨眨眼:“嗯·”·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嗯你个头··边随心说,脸上却不自觉挂了笑意··少年人的心思,就像尴尬的三月,没有很冷也没有很暖,但只要这一晚的风吹过去,就到了春天。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23 18:08:06~2020-03-24 15:3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般若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添 20瓶;仲月 5瓶;双鲤 2瓶;犽栢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4章 情愫·天气稍稍转暖。
比赛的热度伴随进程蹭蹭而上, 第二周打完, 俱乐部的各种活动和拍摄已经越来越多, 顾潮难得在傍晚抽出两小时的空闲··今天是顾曲玫的生日··对方最开始同他商量想一起去日本玩几天买买东西吃吃饭,后来发现可行- xing -确实没有,便改成了吃一顿晚餐。
着实是不小的退步,这个要求自然得到了顾潮的同意, 而且从过年之后进入比赛期, 他都很少见顾曲玫, 只有寥寥的几次·一是真的没时间二是老板看的紧··只要是要回家过夜或者和顾曲玫单独相处这种事,边随都问的格外仔细, 比如今晚这顿饭,顾潮连餐厅地址都上报完才被放出来。
边随本来要送他去,但郑仁心还没回来,俱乐部里又临时来了两个联赛官方人员要登记采访备案, 顾潮不想麻烦他,便一个小跑溜了出来, 到楼下打上滴滴给边随发了一句·():打到车了。
他打着字往外面走,门口半落的夕阳被挤成几道折线,顾潮抬头发现一辆路虎停在门口路边的临时位,大摇大摆的打着双闪··后座的车窗摇在下面, 里面的情景在他朝路边跑的时候从眼前一闪而过, 而后又“嗡”的砸上脑门。
滴滴还没到,顾潮有些局促的站在路边··车里的其中一个他很熟悉,是郑仁心, 不过他只露一个后脑勺在前座的两个位子之间,另一个人是骆子骞,顾潮认得他的黑色短发。
他们的脸挨的很近,交叠在车中央的光斑里,很像在接吻··应该就是在接吻··路边不时有车喧嚣而过,顾潮没再回头看那辆车,他觉得有些隐私·路缘的绿化带上几根小草被反复折磨了十几秒,他才听见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动静。
然后是车里人的一句喊:“你再不跟我出国结婚就三十了”·“......”·“......”·“砰”·车门关上的力道明显比被打开的时候要大的多。
顾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跳的有点快··好像撞破了什么一样,他脑海中不停闪过那两个交叠的后脑勺,莫名的觉得那个画面很开心,正在做那件事的人应该很幸福。
滴滴开过来停下的一瞬间,卷起一阵匆忙的风,刮的顾潮有点晃神··他居然想起了边随··顾潮有些发怔,耳边响起两声鸣笛,他才有些手忙脚乱的打开车门坐进去,下一秒就摸出手机看微信。
一定是因为刚刚给这个人发了信息,他总结··不过边随是等到他坐在餐厅里才回复的,因为忙到这会儿才刚捉到空··Random:给我发个定位··Random:回来接你。
顾潮顿了一下,【不用】两个字打在回复框里,不知道为什么又删掉··():[位置]·():会不会麻烦·Random:没事,郑仁心回来了,这边让他来。
Random:这狗一回来就躲在楼梯道抽烟,到现在还没进来,我去找他,过一小时去接你··Random:不准打车··():哦··“潮潮”·顾曲玫的声音响起在不大的雅致包间里。
顾潮抬头,正对上她那双带笑的眼睛,顾曲玫拿着刀叉,正在慢条斯理的切小羊排:“跟谁聊天这么开心”·顾潮正要拿起叉子的手一顿,他眼神有些迟缓:“没。”
“你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多跟妈妈说呀,平常都不怎么看见你笑的·”顾曲玫有些好奇,目光不自觉的往手机上扫过去:“是哪个女孩子吗”·“不是。”
顾潮耳朵有一点红,他觉得自己应该没笑,又忍不住手背贴了一下脸颊,然后补充:“俱乐部的事,随便说几句·”·顾曲玫微微笑了一下,给他叉了一个鹅肝粒:“好吧,那我不问了。”
她顿了一下,又提醒说:“不过你要是谈恋爱了,记得告诉妈妈,我帮你看看·你太小了条件又很好,我不放心的呀·”·“没有。”
顾潮小声说··顾曲玫直接当他否定的是前半句谈恋爱的话,笑笑就宽了心,因为顾潮是不会跟她说谎的,这一点十几年都没有变过··临走的时候顾曲玫像是很满意这家的鹅肝粒,又打包了两份让顾潮带回俱乐部,然后笑着说:“走吧,我送你,晚上还有个聚餐,刚好顺路。”
顾潮接过袋子,说:“随哥来了,他接我·”·顾曲玫愣了下,点点头:“那也好,他还真的很照顾你的,有他在我放心不少,你们一起吃,下次我再单独谢谢他。”
“嗯·”·顾潮叮嘱了一声别回家太晚,然后坐上边随的车,打包盒就放在腿边的地上··车里暖气很足,边随简单穿了件黑色外套,里面一件干净的白T,目光像X扫描仪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掠了一遍,确定他好好的,才发动踩了油门。
顾潮被他那一遍看的心跳有点快,扣上安全带嘀咕:“你看我干嘛·”·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边随声音懒懒的,没正经:“好看就看看呗。”
顾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经常被这种有意无意的话撩的耳朵发烫,对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在边随并不会说很多,只是偶尔才冒出来一两句,等快开到俱乐部的时候才说:“晚上AOA和Us那边一条路都网络故障,训练赛得等到9点,你回去先自己排,或者睡一下,到时候我叫你。”
顾潮点头,突然又想问:“那你呢”·“啧,我去找找郑仁心·”·边随一个个拐弯开进地下车库:“这人奇了,回来之后就打了个招呼说去楼梯道抽烟,然后就不见了。
骆子骞说也没联系上,我一看他手机都放在训练厅,我去楼梯道再找找人·”·“就是那个,黑色头发的挺帅的…那个人”顾潮对小老板的名字还有些陌生,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除夕大清早的那一耳光。
·“是·”·边随关车门的动作慢了一瞬,他按开电梯,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扭头问:“你是不是觉得黑色头发好看”·“......”·顾潮看向他略拉下的一张俊脸和上面的雪顶,目光朝眼尾闪了一下:“没有。”
边随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略微闪躲的眼神,不过电梯“叮”一声到了,顾潮已经几步溜去训练厅··他看着人的背影摸摸头发,然后闪进楼梯间里,这回运气倒是不错,正好和从楼下走下来的郑仁心四目相对,对方一脸“不得了”的表情。
边随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偷情还是销赃啊在楼梯道里呆这么久姓骆的说你不接电话也没回信息,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郑仁心一摸兜,确实忘带手机了,脸一肃:“卧槽,舅舅这可都是为了你,你知道我刚抽烟,看见谁了吗”·边随:“谁”·顾潮往训练厅走了一大截,才想起来顾曲玫那两盒鹅肝粒没拿,他想起来口感确实还不错,几个人应该都很乐意加这个餐,于是又折回去往楼梯道里走,想喊边随拿一下车钥匙。
推开安全门的前一秒,脚步却微微顿住··里面是郑仁心的声音,带着一点讳莫如深的味道··“傅洛岐你还记不记得就是你高中的时候...那个。”
边随的表情有一瞬的疑惑,随后变成微诧,像是想起什么很远久的人,最后变的有些暗淡··“我之前在楼梯间就看见过两次,但是当时都没想起来是她,就觉得挺眼熟的。
刚抽烟的时候又看见了,刚好被她碰了下肩膀,我才一下想起来·”·“刚跟着上去8楼想确认一下,就在她们咨询室坐了一会儿,这下终于看清楚了,绝对就是她,连同事叫的名字都一模一样。”
郑仁心说完,看边随有点暗的眸色,接着说:“她其实现在过的没你好呢,嗨,也就在上面当个英语老师,普普通通·”·边随没说话,他点了根烟,吐了两个烟圈之后盯着郑仁心,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你无聊不无聊这都要看一个小时,八婆,骆子骞怎么受得了你。”
“你少来,他就是喜欢我话痨会来事儿·”·郑仁心一脸精怪:“而且这怎么叫无聊,她当初那么对你,你为了她,还跟你爸闹成那个样子...”·边随:“行了。”
“不行,我他妈就想看看她现在过的到底有多好,怎么了,切·”郑仁心一脸小气··边随睃他一眼,有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过好自己的就行。”
他说完靠在墙上,缓缓抽完这根烟,楼梯道里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边随把烟头暗灭在垃圾桶顶,然后两步回身推开门··走廊上一排灯亮的白光一片,空空的没有人。
训练室里倒是热火朝天,因为训练赛推迟,余小葱开了直播,拉上司潭马李奥以及一个水友在休闲四排,几个人炸鱼塘,水友开着语音,正有说有笑··顾潮站在桌边,拿着萝卜靠腰枕好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原地转了半圈,最后又放回凳子上。
边随站在玻璃门外看了一阵,觉得刚才那个名字带来的烦闷消散去不少··.·直到晚上的训练结束,顾潮才重新想起那两盒鹅肝粒··他问边随拿了钥匙,跑去车上拿,虽然已经冷了不大能吃,但也得拿出来,不然留味道。
回来的时候训练室里人走了大半,只剩下余小葱,顾潮有一瞬的愣神,捏着车钥匙问:“随哥呢”·余小葱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咕噜一声:“去楼上了。”
顾潮:“楼上”·余小葱看他睁大眼睛,皱眉:“对啊,怎么了小顾,是不是这几天加训再加上比赛累着了,我看你脸色有点白。”
“没有·”·顾潮丢下这一句,转身跑出了训练室··好像这几十秒的时间是暂停的,他没有过多的思考,甚至都没有动过思考的念头,只是自然的转身,没去按电梯,拉开了楼梯间的门,三步一跃飞身上了8楼。
等他站在已经上锁的培训机构门口,看着黑灯瞎火的前台,才在轻微的喘息中有些懊恼的垂下眼··都快2点了,怎么可能开着门··自然也不可能还有人。
他上来8楼干什么·顾潮心里涌起一阵烦躁··他按下电梯,靠在冰凉的金属壁板上,正对面的礼仪镜上是一张白皙的少年面孔,但因为跑的太快,双颊轻微泛着红。
他发现自己可能是魔怔了,平常听了一百遍的话居然在今晚听出了另一种意思··去楼上当然指的是回宿舍··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怎么可能是来8楼。
他看着镜子里的小人,觉得蠢透了··.·周末两天在比赛中度过的很快,甚至没什么周末的感觉··到了周一,边随提前买了早饭在车里,两个叉烧包六个水晶虾饺,还有两杯豆浆,等车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八点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默契,他们总是会提早半小时到这个门口,然后在车里坐一会··有时候吃吃早饭,有时候说说话,也会什么都不做,就是各自看看手机,但顾潮从来没提早下过车,也没说过要晚一点走。
好像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只属于两个人··但今天边随一停车,发现他有些走神··松松软软的叉烧包一个没动,虾饺只用筷子夹了一个,还只咬了一半,半悬在空中,像是不好吃。
“昨晚没睡好”边随问··顾潮皮肤很白,只要稍微有一点黑眼圈,就会一下被发现·他睡得好的时候,那两条卧蚕水水嫩嫩的像要发光,睡得差一点,就会有一点青。
“没有·”顾潮把剩下半个虾饺塞进嘴里,抬头瞥了一眼车载显示屏上的时间··08:37·还早··“不好吃”边随伸手拎过一个叉烧包,这家早茶味道正宗,模样精致,郑仁心推荐过好几次,按说应该还可以:“是不是最近训练和比赛太集中,要不然我跟老马说说,毕竟你还得上高中...”·“你以前...呃,”·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飘在海里的落水者,捕捉到一艘有关联的小船,便要立刻爬上去:“你以前高中是在哪念的”·顾潮扭头看着边随。
他身上是一件淡蓝色的宽松毛衣,颈间的疤这一个多月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点点印记,整个人迎着熹微的晨光,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边随被问的有些诧异,他怔一下才说:“北京,师范附中,怎么了”·顾潮把脸撇回去,拖着的虾饺盒边缘微微有点朝里弯曲:“没,就是有点好奇。”
边随看他一眼,余光撇过外面的国际高中门口,在心里盘算了几分,觉得顾潮多半是钻了什么牛角尖,或者被哪个以前同学的光辉学历刺激到了,看着他说:“那都是家里塞进去的,我初中高中是真的学习不行...”·他说一半突然怕顾潮觉得他太学渣,又找补一句:“嘶,也不能说不行,就是不喜欢,觉得对着那些参考书我做不进去。”
“不像你,什么都挺棒的·”·顾潮手里的豆浆杯子凹进去一点,他抬头看过去,正对上那双半眯着的眼睛··边随随便套了一件运动外套,纯黑的拉链拉到一半。
他很适合黑色,和发色对比鲜明,整个人都很显眼·高挺的鼻梁下一双单薄的眼睛,脸型很利落,是很帅气的样子··而且还很温柔··个子也很高,身材也很好。
这样的人,在高中不谈恋爱才奇怪吧··顾潮没来由的瞎想··“想什么呢夸你一句也不谦虚一下·”边随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然后盯着顾潮略微泛青的眼睑说:“中午我跟老马说一下,晚上训练赛早三个小时结束,你好好睡一觉。”
顾潮把豆浆吸到底:“不用,没事·”·边随:“你是队长我是队长”·“队长还管睡觉”顾潮小声说。
“管·”·“......”·“咳,知道你怕落下,但是今天是我外公生日,本来我跟你郑哥也要提早过去,9点多就得走,所以打不了四排。”
边随看他脸红了,就不敢再逗:“听我的”·顾潮拎上书包不理他,下车前关上门才回头:·“哦·”·.·入夜。
隔着小半个城市,弄堂口的青灰被砖砌过一遍,留下崭新的痕迹··郑忠霖七十多岁的年纪,身子骨看着还算硬朗,但因为血压高,平常基本没有喝酒的机会,也就是今天才能喝上一点点兑了水的,尝个味道。
他是个和善而慈祥的老头,当初边随执意要打电竞,他的父亲不同意,父子俩闹得很僵,最后还是他出面才调解开··边随还记得那时候他说:“你妈妈以前跟我说过,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开开心心的就好。
你要是觉得打这个开心,那爷爷就支持你·”·最开始的一年几乎没有收入,远在北京的那位又切断了他所有的信用卡和账户,但只要他来这个地方吃饭,回去总能在兜里摸出一沓红色的毛爷爷。
后来打出了名,老头子还忍不住到处说:“嘿嘿,就这个,是我孙子·”·不过到了如今,老人家绕来绕去也就还是那几句话,结婚,抱孙子,谈恋爱,注意身体。
这其中前两个是针对快三十的郑仁心,后两个是针对二十出头的大孙子··郑仁心是他老来得子,自小没少宠惯,到了这阵,便是盼着他延续老郑家香火·这事情每次只要一说起来,就没个谱,能从天南念叨到海北,什么银行行长的女儿,商会副主席的孙女,虽然郑忠霖光顾着说没怎么喝,但郑仁心为了挡话,拉着边随实在没少喝。
两个人从郑忠霖家出来,一吹凉风,胃里都烧的难受··边随看他一眼:“你打算怎么跟老爷子说那个姓骆的”·郑仁心本来表情就因为喝多了拧的很,听到这个话就更烧的难受,在骆子骞的车停稳之前甩下一句:“先管好你随时要被探监的初恋。”
边随:“......”·郑仁心上了骆子骞的车,边随摸出手机喊代驾,虽然他们酒量都不错,喝这么多也很少醉,但这会头有点晕乎,车是不可能再碰·等叫完代驾靠上后座,他才躺下来开始回顾潮的信息。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顾潮最近对他粘了一点,微信的字数和长度都有显着的增长··():郑哥在群里说你们喝了很多·():你还好吗·也许是酒精作祟,他回的比平常要大胆一点,而且难得顾潮关心他,总得捞点心疼回来。
Random:不太好··Random:怎么没睡·可惜这句发完,对面就没了回复,边随觉得小孩可能是睡着了,刚好代驾也到了,喝完酒再一直看手机实在有点找吐,就按灭屏幕靠坐了一路。
回到俱乐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因为今天放的早,边随刚出电梯门就能感觉到里面很安静,应该是早都回去睡了,他干脆没过训练厅,直接按了宿舍所在的四楼,结果电梯却在三楼停了一下。
门一开,一个穿着睡裤和宽大套头衫的纤瘦人影闪进来··边随一怔··顾潮捏着一杯冒热气的牛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晃荡的杯缘,神情十分专注,跟打比赛差不多。
玻璃杯看起来很烫,烫的他只能抓上面一小撮杯口,手拱成一个小号抓娃娃机,勉强保持着杯子的平衡,手心都被热气捂红了一块··一看就是没煮过牛奶,热的太久。
不大的电梯里,酒气混着牛奶的甜味,交融碰撞·顾潮是在门关上后才看清靠在墙角的人··边随正在盯着他··有一瞬,他觉得这杯牛奶像是泼到他身上一样,全身都有一点发烫。
他的手立刻往下放了放,恨不得连带着这杯烧开了的牛奶一起缩进略长的卫衣袖子里,然后变个魔术空着再伸出来··边随眼睛半红,是喝了酒的结果·虽然酒精不上脸,但盯着人的时候比平常要有压迫感的多。
顾潮只看了他一眼就垂下去,不着痕迹的想要抹去这杯奶的存在:“咳,回来了啊·”·边随:“给我的奶吗”·顾潮:“......”·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24 15:39:44~2020-03-25 14:17: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凯伦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3898703、冬藏铁观音、blue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lechazo94 5瓶;43898703、犽栢、孙尾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5章 夜语·手心里热气还在往上直窜, 沾- shi -了袖口, 有点潮。
顾潮小声的“嗯”了一下, 然后说:“你不是那个,不舒服吗·我百度的,好像加点蜂蜜更好,但是基地没有...”·边随两步走过去, 接过他手里的牛奶杯, 他本来是看顾潮拿着有点烫, 寻思着小少爷没进过厨房细皮嫩肉,结果手一卧上杯子, 整个人都被烫了个激灵。
这牛奶煮的不是一般的开··顾潮整张脸都侧过去,有点不好意思:“我看那个图,就是把杯子直接放在水里,煮...”·“......”·边随心说, 人家那就是温一下,没让你把水直接烧开。
烫归烫, 边随还是面不改色拿着,只不过到了四楼走廊口,他又突然改了主意··“太烫了,自己拿·”·顾潮忙不迭接回去, 他也觉得实在是太烫了, 不好意思让边随一直捏着。
喝了酒的人顺道摸出钥匙,侧身开门,顾潮在门口愣了一秒, 跟着把牛奶送进去··房间每天都有阿姨整理打扫,很干净·边随今天去见郑忠霖,穿的很随意,一条灰色三道杠的运动裤,一件休闲衬衫。
顾潮走到里面把牛奶放上床头柜的功夫,再回头,这人已经把衬衫甩上小沙发,光着上半身穿一条运动裤进了浴室··他一身酒气,有点粘腻,想先冲个澡··边随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酒精作祟,他就是想跟外面的人多相处一会儿,所以什么也没说。
如果一会儿洗完出去顾潮已经走了,那就算了·如果他还在,那就不算他撒酒疯把人留下来··边大算盘这么告诉自己··结果热水一开,他直接跳过了挤洗面奶的步骤,连护发素也省了,洗发水在头上胡乱一揉直接搓上沐浴露淋一遍,然后浴巾一掠再套上睡裤,洗完了有史以来最快的一个澡。
出浴室门的时候头发还是半- shi -,额头的发梢滴了两滴水珠,他看见对方蹲坐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手里又捧起那杯牛奶,眉梢动了一下··顾潮顺着开门声抬头,有些诧异:“这么快”·“......”·边随用浴巾搓着头发,余光瞥见小沙发上横躺的衬衫,不知道为什么没伸手拿起来。
他绕过去,走到地毯上靠着床边坐下,接过顾潮手里牛奶:“会不会说话”·顾潮跟他面对面坐着,他晚上早就洗过澡,头发软软的,一点柑橘的味道混在洗手间的沐浴露里,仔细就可以闻到。
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脑袋低下去一点,玩着睡裤,过一会儿才说:“奶我刚才吹了一下,好像不是很烫了·”·边随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奶··他其实不爱喝牛奶,小时候都是被郑随宁骗着喝,但喝完总要闹脾气,长大之后果断加入豆浆大本营,已经很久没有对着这么一杯甜甜腻腻的玩意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很久没人让他喝,他突然觉得这一杯看起来有点稀罕··边随一口喝了半杯,迎着顾潮有点在意的目光,又一口把剩下的也喝完··他突然有种回到被管天管地的小时候的感觉,不过心情倒是很好,即使牛奶一如既往的不太好喝。
顾潮看他皱着眉喝完,心里有点虚:“是不是还很难受”·“没有,好多了·”边随晃晃杯子:“其实我酒量挺好的。”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顾潮看着他,明显不信··“真的·”担心自己卖惨卖的太过,影响伟岸的形象,边随说:“就这里这几个人,我是酒量最好的。
其次是郑仁心,我们家遗传的酒量可以,而且不上脸·”·顾潮:“哦·”·边随站起来,把牛奶杯子放到桌上,坐回床边·他双腿松散放着,揉了一下地毯上人的头顶:“真的,以前出去吃火锅喝酒,最后都是我打车,给他们扛回去。”
顾潮的头发有一种吹干不久的柔软蓬松,手感很好,被他手一撩,乱起几个角,他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人,边随继续说:“最不行的就是余小葱,这狗又不行又要跟我喝,喝醉了晚上还赖在我床上,结果大半夜吐的不行,我给他抬到医院,一扎啤酒就弄的胃出血,吊了一晚上水,醒了直喊爹。”
边随冲他抬下巴:“不信你问他·”·顾潮没怎么喝过酒,更没喝醉过,他听到胃出血这几个字,下意识蹙了蹙眉头,觉得很严重··过了一会儿,他低着头说:“那你先睡,我呆一会。”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照的那一圈巧克力色微微发橙,留下一圈水亮··边随没说话··他有些意外,想问他为什么,但又怕自己问了顾潮马上就要走。
毕竟脸皮薄··他坐着没动,僵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打算放任自己一把,一声不吭钻进被子里,而且没像平常一样霸道的摆大字,只占了一半的床·边随对着天花板,感受一波一波冲上心头的悸动。
好像这酒的后劲儿,就这么上来了··顾潮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他腿屈的有些麻,就想换个姿势,腿刚刚一动,安静好了一阵的床上就响起低沉的声音··“你要不要晚上睡这”·“......”·他刚伸一半的腿凝固成一个屈膝的姿势,睫毛垂着,在星黄的灯光下延伸出一片落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的敏感,半开的窗缘钻进一阵微凉夜风,吹平了刚才被揉乱的发丝,那个触感却好像还留在头顶,温热的,没有消散的··他听见自己问:“为什么”·床上躺着的人没说话,半晌才回答:“我怕我胃出血。”
.·顾潮第一次没在自己的宿舍过夜··其实换个房间睡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有时候马李奥睡不着也会去找司潭和余小葱聊天,聊晚了干脆就睡那,余小葱也来边随这里赖着过,哪一局打的生气了非要吐吐槽就死皮赖脸往床头坐着。
但顾潮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跳的很快··他跟自己说了好几遍,这很正常,但一双眼睛就是闭不上,闭上就是沐浴露的味道,边随的味道,让他觉得这个空间格外的小,小到能清晰感觉到身侧的呼吸。
·其实他已经很困了,昨天晚上几乎没睡,今天又热牛奶等到这个点·心里像有一只小虫,从昨天一直爬到现在,就是不太睡得着··顾潮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这种感觉很像两年多以前,那个别墅里发生争吵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卧室里,虽然没有任何人责难他询问他告诉他,但他知道自己快要失去点什么··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父亲。
好像人与人的际遇就是这般,在某个时间点,你很在意的人遇见了别的什么人,然后选择跟那个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也不再属于自己··过往的快乐变成旋转木马上的油画,转过多少圈也只会停留在原地。
边随侧头,看他睁着眼还没睡,清了一下嗓子找话说:“奶挺甜的·”·“嗯”顾潮摸着黑,侧过去看他··“小时候我妈冲的都不怎么甜,所以一直不爱喝,就没怎么喝过牛奶。”
边随老实说:“刚要是余小葱煮的,估计进门就被我倒了·”·“......”·顾潮耳朵有点烫,小声问:“那你还长这么高”·“打球啊。”
边随侧过身,看着黑黑的模糊影子:“以前上学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打球,不然就是打游戏,个子蹦着蹦着就上去了·”·“哦·”·顾潮眼睛眨了一下,泛着一点水光。
过了一会儿,他往被子里缩进去一点,被沿遮着半张脸问:“那除了打球...还有打游戏,你还干过什么吗”·边随看他:“嗯还要干什么”·顾潮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一截,声音有点闷闷的被蒙住:“就是,你...有没有谈过女..女朋,不是,男女朋...”·他停了一下,重新问,·“你有没有谈过恋爱”·闷闷的声音在静谧的晚上,像捂在人耳边的一只手,仿佛能听到空气流转的声音。
顾潮说完这句话,整张脸几乎都埋在被子里,只留一点刘海在外面,整个人躲在夜色里··要是边随真的谈过恋爱,喜欢过的女孩子还在楼上,他也不知道问出来能干什么。
也许就是解决一下心里这个小虫··旁边的人好一会儿没声音,他等的有些着急,想扭头看过去,耳边终于响起一声:·“没有·”·顾潮一下有点呆住。
边随看他没反应,又说了一遍:“没谈过·”·不知道心里哪个角落,有只小虫被“啪叽”一下,毫不留情的按死··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了声儿。
边随其实有点燥,他确实没有谈过恋爱,只是当着顾潮的面这么说出来,又好像有点少了面子··但他不敢骗顾潮··因为初中加上高中,他都和整个班有些格格不入,高一几乎没怎么去上过课,高二被勒令坐在教室里也是懵头睡觉,到了能溜的课就直接往篮球馆和网吧里一扎。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连班上同学的名字都叫不全,更别提搞对象··虽然时常会有女孩子过来- cao -场这边送吃的送水,但那时候他好像对学校这个大环境排斥的不得了,自然也就对大部分学霸同学没什么好感,更没想过要谈恋爱。
等打起电竞,除了训练连时间都很少··接触的也大多是男人··边随皱着眉,总觉得“没有”这两个字光秃秃的,特别影响形象,他张口又不知道找补什么,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
“就是没有那种志趣相投的·”·“她们都是要考大学出国,路子也不一样·”·“没什么一眼就很喜欢的·”·顾潮没说话,房间里只有他低沉的声音,边随又顿了一下,然后说:“当时也没想过要谈恋爱。”
可能是酒劲儿还没下去,再加上顾潮今晚对他太好,边随心里突然有点冲动··他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说:·“其实现在还挺想谈个恋爱·”·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一点均匀的呼吸声,边随一个人忐忑了半分钟,眼睛太过适应夜色连顶灯的拉绳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终于觉得有点不太对··边随侧身掀开被子把顾潮那张小脸刨出来,发现他半耷拉着脑袋,清亮的眸子变成两条半弯的线,唇角微微张着,像是到了什么熟悉的环境,眉头舒展,呼吸声平稳而困倦。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睡着了··“......”·边随拉出一张黑脸··又不能喊起来打一顿,也不能拎着耳朵骂一顿,刚唱完单口相声的人只能把被角盖回去,心里默念了句“小猪”,然后认命的躺下睡觉。
两个人都睡的很熟··第二天清早,他们是被吵醒的··边随对这个声音比较熟悉,他眼皮睁动了两下,掀开的时候正对着顾潮的一双长睫,对方也像是要醒,眼皮动了两下。
“小随,我昨天是不是把手机落在咱老头子家了,你这有没有啊,我进来找找啊·”·郑仁心咬着个吐司,一大早摸不见手机,很是心烦意乱·他进边随房间向来是随便开,再加上昨晚顾潮进来拎着牛奶也没落锁。
“骞骞还在楼下等我,我直接进来了啊,没的话他送我去老爷子那——”·地上掉下一片吐司··.·这一整个白天,边随都感觉郑仁心像看禽兽一样看着自己,时不时目光里还带着点探监的味道。
到了晚上饭点,外卖的三汁焖锅一上桌,余小葱“哇”一声:“黑心啊,你点这么补的干什么,咱们吃个大虾鸡翅的不就得了打比赛又不是逛窑子。”
边随:“......”·他拎着筷子给顾潮夹了一块牛肉,然后扔过去一个“你想多了”的快滚眼神··郑仁心当即拒绝了和禽兽外甥的对视,低下头继续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咕哝一声:“啧,真几把贱。”
马李奥夹了一块牛蹄筋:“你这吵架呢手速可以啊·”·郑仁心“嗯哼”一声:“就之前,我老在微博上看见的那个小号,最近蹦跶的格外欢,哪哪儿都有它,呸,我就不行我骂不过它。”
他夹块黄瓜塞进嘴里说:“你听听它这话说的,还总爱在咱们超级话题里蹦跶,不是带节奏是什么·”·司潭和余小葱坐的远也懒得伸手,最后还是马李奥凑过去接了他的老娘舅话题:“来来我看看,微博指挥家说咱们什么了。”
他拿了手机,顺着微博往下翻·xjbss:笑死老子,一穿四要不是最后宋神子弹没他多7.62打空了,能打不过那个小枕头·xjbss:团队配合一塌糊涂看不出吗就那个绣花小枕头,连转移都不走了也要留下来干,就这点运营还想拿总冠军·xjbss:小枕头又上热搜了,wjby,靠脸打电竞。
xjbss:你们Crush粉是不是离了穿字就不会吹了边随一个打掉三个是地形优势懂吗他高对方低,再加上狗屎运雷滚到车底下了。
xjbss:周中周决而已,人家队伍都在尝试战术好吗别分拿的高就跳,边随和那根葱一向分奴没赢过你们心里没B数·马李奥念完之后把手机扔回给郑仁心:“嗨,就一个喷子,你跟他较劲儿干什么”·他说完筷子往锅里伸,伸了一半又“嘶”一声缩回来,重新把郑仁心的手机招呼回来,皱着张脸:“等会儿等会儿,你让我再看一下。”
郑仁心努努嘴把手机又递给他,嗔怪:“是不是气着了,还说我,你们那都是不怎么关注话题,不然就这种带节奏的一天都有好几个,烦着呢·”·“不是不是。”
马李奥对着手机眯眼一阵瞅,然后一句话把这个八卦拉扯上了一个层次:·“这个号是BWAN18的吧”·正在忙着吃的余小葱和司潭瞬间抬头,边随停了筷子,顾潮对这种八卦话题不是很感兴趣,他专注在一锅各种牛部位里翻找,这帮子人下手太快,最抢手的牛肉已经没剩几块。
“你看,就他说宋镜没打过咱们小枕头这条,他怎么知道这个孙子子弹没小顾多”·马李奥一脸柯南样:“那天比赛我可是从头到尾看的官方直播,你们P城打这段导播一直是小顾的视角,压根没给到BWAN18过,他怎么知道宋镜有几个子弹”·余小葱皱眉:“会不会是他们自己开了战队视角直播”·马李奥:“没,我还特意去找过,想知道他丫的是不是就想来干咱们,结果周决赛战队视角是投票加轮换的,那天没有BWAN18。”
这确实有点奇怪··在没有给到镜头视角的情况下,一般观众粉丝是看不到当下有多少子弹和物资的··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郑仁心因为不太懂,马李奥说完有一阵才明白过来,当即不嫌事儿大拍桌子:“那肯定就是宋镜这个孙子。
我说呢,小样儿一直宋神宋神的,我就没见别人这么叫过”·司潭:“别激动,没准是瞎扯的,小顾,你当时跟他对枪觉得他子弹不够了吗”·几个人的目光又看回顾潮这里,顾潮夹着一块好不容易找到的牛肉,正要往边随碗里放,这么突然被一注目,他手一紧,又带着肉缩回自己碗里。
“......”·看上去就像从边随碗里偷了块肉··郑仁心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余小葱则是有点尴尬,他赶忙从里面翻出一块大的往边随碗里夹:“随哥来吃吃吃,小顾不懂事,别跟孩子计较。”
边随看清楚那一块牛鞭,脸黑了一点··顾潮低着头,他回忆了一下和宋镜对枪的情景,想赶紧回答司潭子弹够不够这一话题,好跳过这一节,结果和那头的郑仁心前后脚出声。
“一块够吗”·“不够·”·作者有话要说:随哥:这顿饭不是很想吃了··PS:今天下午有事没时间写,所以提早一点更了,以后还是18:00。
感谢在2020-03-25 14:17:36~2020-03-26 12:43: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凯伦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霖 11瓶;之熹、flechazo94 5瓶;嘿嘿嘿嘿 2瓶;七七、犽栢、泛杨沉凡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6章 表白·春季赛从春初一直打到夏季冒出头尖。
在差不多半程的比赛中, Crush、BLX、DLOR包括AOA就已经遥遥领先了其他队伍, 而BWAN18因为前期打乱了节奏, 整个队伍状态低迷,落在后排··冠军的悬念已经聚焦在前排领跑的队伍中,尤其是分数断层领先在最前面的Crush和BLX,打的大有死也要拉上你的架势。
这种争锋相对持续到最后一个周决赛, 联赛积分上Crush比BLX高出27分··不少解说和教练选手都大胆开麦, 按照Crush这两个月极其灵活又运营独到的节奏, 拿下春季赛冠军已经不成问题。
一共只剩8场比赛,BLX要追回这27分基本不可能··但现实总是充满离奇··最后一周第一天的四场比赛打完, BLX和Crush的分差居然缩小到了12分··仅仅四场比赛,BLX追了15分。
赛后舆论一片哗然·“真当人都是瞎子呢BLX四局把把团灭BWAN18稳定拿4分”·“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又开始8排了是吧”·“BWAN18四个人被BLX独狼一穿四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某队粉跳脚的样子是不是有点难看不就追上来一点吗Crush粉要不要这么双标”·“我就笑了,B联两队遇上了不打,你们说B联在演;B联遇上就干, 你们又说送分,我寻思话都让你们巨C粉说了”·“之前顾潮一穿四BWAN18的时候你们怎么吹的还记得吗”·“之前边随一穿三BWAN18的时候怎么吹的你们还记得吗”·“怎么到了别的队这就成了演”·“合着BWAN18是你家小鞋只有你们能穿”·没有队伍不渴望这个春季赛头名, 毕竟这是直通全球总决赛的一张门票,当晚回到俱乐部,整个队伍的气氛有些凝重。
如果明天BLX继续这个势头,那结果很难说··余小葱有些气不过:“随哥, 我觉得他们就是...”·“别找理由·”·边随打断他:“管不了别人, 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不是小学幼儿园过家家,被欺负了举手告老师·进入社会这个染缸,为钱为名利, 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很多时候规则不过是人心里一杆秤,即使别人歪了,你的手也很难够到去扶正。
边随这个反应让余小葱有些诧异,他总觉得这人去欧洲赛区溜了一圈回来,好像变的格外佛系··要放在以前,他们刚打比赛那个时候,这种明晃晃的八排不用等他跳起来,边随已经要略橛子退赛。
训练厅里几个人没说话,都在单排调整状态和心情,其实越到这种成绩优异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越是压力巨大··生怕失之交臂··生怕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马李奥一直在看今天的比赛回放和复盘,他一点一点抠出了几个小失误的地方,几个人针对着做出了一些战术调整··但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也只是这样,半夜2点,马李奥勒令四个人都下了机,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的比赛照旧下午开始,只差12分的Crush和BLX无疑是整个春季赛最大的看点,赛前分析的结果也很明朗,后面的队伍大部已经没有争夺冠军的可能··比赛开始前,惯例的调试设备时间,边随给顾潮递了瓶水:“别紧张,该怎么打怎么打。”
毕竟是第一次大赛,顾潮从昨晚开始就比较沉默,他看得出来·而且最近一周明显在往稳健的方面收紧- cao -作,尽量避免拖慢节奏的对枪··顾潮接过水,看他一眼,过了片刻沉声说:“随哥,拿了冠军,是不是能歇一阵”·场馆不大,全是热血冲头的年轻人,再加上粉丝和解说主持,吵扰的很。
边随朝他耳边侧过去一点,说:“还没拿就想上偷懒了”·顾潮耳朵有点烫,脸上倒是一派镇定:“没有,就是好久没去看老段了,他说咱们不去,鸟都蔫的不张口。”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竞技直播机位在空中来回兜转,这会儿刚好晃到Crush的区域··边随声音淡淡的,凑在他耳边:“嗯,那比完就去·”·顾潮:“对了,他还说了。”
边随:“什么”·顾潮:“说你之前教的话,它都忘光了,得重新教·”·“......”·“忘了”边随皱眉:“什么笨鸟,我之前不是教它好久吗”·顾潮:“你教它什么了”·边随:“爸爸”·顾潮:“咳。”
“......”·边随松开鼠标,伸手在顾潮有点红的耳垂上轻轻揪了一下:“啧,胆儿肥了”·虽然语气很恶劣,但表情很温柔。
顾潮比赛的时候很少说话,赛前一般是一个人表演沉默是金,边随知道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放松心情,虽然有点笨拙··顿了一会儿后,边随低声说:“老马说打完比赛放几天假,带你出去玩”·“带我”顾潮尾音有点上扬。
“......”边随:“想喊你,行了么”·“哦·”顾潮声音有点倔:“拿了第一就去·”·边随:“”·两个人谁也没想到,最重要的春季赛最后一天的比赛,是在这种松松软软的心情下开打的。
只不过一进比赛,刚才还小声脸红的两颗脑袋就像换了一张脸··前两局,Crush撵的很紧,和BLX的分数相差无几,都是7分上下··但到了第三局,BLX再次发挥神勇,一局砍下排名分2分加上击杀分9分豪夺11分,而Crush圈运逆风只靠击杀拿到4分,原本12分的差距,瞬间缩小到5分。
虽然说不到最后一刻都很难判定冠军是谁,但解说和弹幕的风向已经出现大幅转移··“稳了稳了,最后两局BWAN18随便送送外卖,提前恭喜B联拿到春季赛最不要脸冠军。”
“酸吧Crush粉以后请改命酸垃粉·”·“有本事把把吃鸡谁能拿走冠军没本事就闭嘴·”·“让我们提前恭喜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不要B脸”·所有的注意力和话题都聚焦在两队身上,有人猜测Crush注定决赛没圈运,有人觉得Crush最后一局不干点什么对不起一路领跑到现在。
“卧槽突然很希望我们()能再冲到BWAN18脸上一穿四,打爆这四个移动外卖盒·”·“突然感受到了()的愤怒,这个狗比队真的不配走出落点。”
“随哥最后一局了是不是要做点什么”·“算了,反正Random杀人王稳了,冠军真的只能看最后一局给不给圈了。”
......·弹幕多少有点丧,但比赛还在继续··最后一局开始,一切都和之前一样稳步进行,只是到第二个圈转移的时候,Crush队中突然出现一抹不太一样的风景。
余小葱:“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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