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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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下)(4)
·放眼望去,这个地图简直写满了一个平庸男人作为loser凄惨的一生,周辅深觉得握在手里的骰子都脏了,嫌弃地随手一丢,骰子滚了几圈,最后停在4点上··“啊你这就白手起家,赚到人生中第一桶金了行啊,我自罚三杯”尹兆说着便又启开一罐啤酒,吨吨吨起来。
周辅深看他这架势,恐怕都不用自己怎么出言引导,就会借酒消愁愁更愁了··“说起来,我年轻时候确实挺爱玩的,常常喝个昏天暗地,醒过来以后,都不知道自己睡在哪,身边躺着的人又是谁,哈哈哈”尹兆- cao -纵着棋子在格子上跳着:“一二三……嗯家里人逼我相亲获得一次扔骰子的机会来查看结果,我看看……嗯,一二……相亲成功过惯了漂泊的浪子生活,你决定找个温柔可爱的对象稳定下来结婚得了,这就踏进婚姻的坟墓了……”·尹兆依旧笑着,神情中却多少染上了丝不由衷的意味。
周辅深看得分明,心想这应该就是尹兆的真实经历,他潜意识中还是在为此饱受折磨的,而大约正是因为承受不了这份痛苦,他才将痛苦的根源转嫁到别人身上,而自己作为旁观者,则是去同情、去救赎。
“到我了·”周辅深道,扔了下骰子,格子跳了三下,显示他升职加薪出任总经理··“看来你是个专注事业的男人啊·”尹兆摇头叹息。
“那你呢”周辅深仿佛随口道:“结婚了是真打算收心了吗还是只是想在疲惫迷茫的时候有个停靠的港湾呢。”
“呃……怎么把我形容得跟个渣男似的·”尹兆干笑,随后又在格子上走了几步:“嗯……在老婆生日当天喝得烂醉,错过老婆准备的惊喜,第二天醒过来工资卡被老婆没收了……”·他的笑容僵硬了,周辅深- cao -纵自己的棋子跳到‘成为青年企业家,出书贩卖成功学’上,不咸不淡地道:“事后有好好道歉了吗”·尹兆沉默下来,扔完骰子继续走,抹了把脸念道:“跟老婆发生争吵,气急之下掀了桌子,才发现盒子里面装得原来是蛋糕,然后才想起昨天是老婆生日,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随即夺门而出……”·格子内容有这么长吗周辅深蹙眉寻找了下尹兆停留的格子,发现上面的内容跟他念得根本不同,再抬头一看,尹兆的眼眶已经红了。
故意装作不知,周辅深不动声色地把棋子落在‘收购对家,达成行业垄断’上,接着毫无同情心地催促道:“该你了·”·话传到耳中,尹兆仿佛恍然未觉般,半晌才颤抖着手抓起骰子,还没扔下来,就已经哆嗦着道:“以这件事为导|火|索,最终和老婆分居,刚开始逍遥了一阵……但回过头来发现自己还是……还是想他,所以买了花束上门打算求和,开门却发现他家里有另一个男人,发飙把姘|头赶走后,你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然后呢”周辅深逼问道。
“然后……然后……”尹兆痛苦地抓着头发,看得出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可内心的罪恶感却强迫着他说出口:“他说要离婚,他要和……和我离婚,锦程他要离开我,我把他抵在墙边,我想吻他,让他回想起我的好……”·说到此处,他的代称已然换成了‘我’,直面记忆的痛苦让他整个人都不自主地蜷缩起来,周辅深见状本该升出胜券在握的满意,但不知怎么,当他听到那句‘让他回想起我的好’时,像是陡然间瞬间被冲开了什么阀门,五脏六腑都浸泡在热油里,抽搐起来。
煎熬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动了动喉结,哑着嗓子接道:“……但他已经不再爱你了,他不会再忍受你的一切,他看着你,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每句话都尖酸刻薄地直刺你的痛处,可相反的是,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却依旧能生出无限爱意来,觉得假如是他,便纵是无情也动人……这时你才发现你爱他,爱到能颠山倒海,磕头作揖;但又恨,恨到想把人抽筋扒骨、拆吃入腹……”·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所以我想要挽回那天下着大雨,我不要命地开车追着他,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出了车祸,我看到深红的血从车厢里流出来,我看见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再也不会起伏的直线”尹兆狠狠拿起手边的啤酒罐砸了出去,飞沫顿时四处飞溅,吼道:“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我怎么会满意。”
周辅深喃喃道,他垂眸盯着大富翁地图上,自己枯燥乏味、终日形影相吊、但却坐拥无尽名利的一生,半分欣喜也未曾升起——过眼繁华之后,他心中徒留得却只有悔恨。
“哈哈哈哈……”尹兆又笑又哭道:“我们都是loser……是loser啊”·他摔打着周围的东西,室内一片狼藉,连那个狂躁病患见状都缩到了角落里。
周辅深低头掩去面容浮现出的痛楚,同时咽下喉间的苦涩,重新抬起头来,开口道:“不……还没有结束,我从前犯了很多错,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但我仍想回到他身边,哪怕是用跪用爬,受尽世人嘲笑,我也想和他在一起,每天醒来都在一起,而不是在梦里看他和别人亲热……尹兆,给自己一个机会,拯救我,也是拯救你自己。”
“………”似乎是力气耗尽,尹兆终于停了下来,他望着窗外柳媚花明,却已经再也没有心中所爱的世界——其实他已经没办法再得到拯救了,但他或许可以阻止悲剧的重演,痛苦既然能寄托在别人身上,希望自然也能。
“……你要我做什么”他良久开口问道··周辅深眸中陡然焕发出光芒:“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7 23:20:50~2020-05-29 18:4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otus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甲基橙 19瓶;HJH 3瓶;小看、刘大娘、长安.、歪歪歪歪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25章 ·8月10日,宴会当天晚上。
冰块落进酒杯里,会场内飘荡着悠扬却又并不喧宾夺主的提琴伴奏声,江燃站在露天阳台上,望着下面各路明星走在红毯上,华丽的衣裙映在浮台下的水波潋滟当中,引起闪光灯争相明灭,有点苦恼——齐家长辈准备的场面比他想象中还要隆重。
搞出这么大阵仗,把各界名流都汇聚此处,只等募捐结束再登场用公布他和江烽的身份做压轴,想也知道到时候媒体会如何铺天盖地的报导··叹口气,刚才齐父带着他和江烽四处认识了一些长辈,江燃脸都快笑僵了,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却又不得不应付一些过来搭讪的男人,直到这会儿才终于解脱出来。
趴在栏杆旁,江燃索然无味地晃着酒杯里的冰块,他其实方才看到会场里有提供冰淇淋的角落了,但那边聚集得基本都是年轻女人和小孩,他要是跑过去挖几勺的话,待会儿再上台就成公开处刑了。
唉,这时候就缺个既懂他需求又脸皮厚的跑腿啊,江燃想··“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乔文康的动静,江燃转过身,就见对方正警觉地查探着四周,然后嘴上跟他严肃道:“听好了,这里多得是像周辅深那样深谙情场之道的老男人,你可一定要小心。”
“………”即使不想多提周辅深的事,但奈何他这句话的槽点实在太多,江燃忍不住道:“周辅深今年过完生日也才刚三十岁,大外甥,你也会有奔三的那一天的……而且,我是周辅深的初恋。”
乔文康闻言转过头来,瞪大眼睛,寻思这多个屁好像谁不是一样我连你过年群发的短信都舍不得删呢,但这话实在太难堪了,他说不出口。
“是吗”乔文康想着,酸溜溜地道:“他看着挺经验丰富的·”·江燃摇摇头,或许是有感而发:“他要是身经百战,善用花言巧语哄骗,或许我们就不会离婚了,或者说就算离婚,我也会释怀得很潇洒。”
“啊”乔文康满头雾水··“你难道觉得真的有那种初见之下,便非你不可的爱情吗”江燃为他的天真而失笑:“现实正相反,恰巧是因为你周而复始的追逐,日日夜夜的投入,才让那个人变成你不能割舍的最爱,而当你为放不下这段感情而感到折磨时,其实背后真正折磨你的,正是你那份顾影自怜的意难平。”
所谓能让人刻苦铭心的爱情就是这种东西,初始摆到你面前的是一丛荆棘,你不得不为它修剪枝叶、搬迁土壤、调整- shi -度,等离开花结果还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你却已经精疲力竭、遍体鳞伤,不得已转身离开时,温驯的花朵却已经探出枝头。
正因如此,所以江燃常常在想,或许应该直接去寻找那些现成的、经过前人调理、会迎风招展的花,只是可惜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若让他从头再耗费心血去培育一朵,他又已经失去了耐心。
“别再缠着我了·”在乔文康怔愣的目光中,江燃注视他的眸色温柔而绝情,在暖橙色的灯火的照耀下,他嘴角浮出浅淡一笑:“你这副紧追不舍的样子真的很像我以前养的小狗。”
说罢,便扔下乔文康独自呆站着,自己迈开步伐返回到会场内··此刻募捐已经开始,江燃寻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身后就递过来一只盛满冰淇淋的玻璃碗。
“吃吗”聂稚心在他身边坐下来··“……哦,谢谢·”这份殷勤过分明显却又自然而然,让江燃无从拒绝,他接过来,模样间颇有些怔忡。
这还是聂稚心头一次让江燃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心底有些自嘲,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终于悟懂了周辅深为什么总能讨到江燃的欢心,以及那句‘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精英模样在江燃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是什么意思,但却为时已晚,因为他也明白了周辅深那句‘在我之后,再没有人是独一无二的’意义。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我听见你和那个男孩的对话了·”片刻静默后,聂稚心道:“本来想过去找你的,结果不小心听到这些,不好意思。”
“呃………”江燃简直尴尬到无以复加,这要是别人听见也就算了,可偏偏聂稚心也是个对他有意思的,搞不好内心正在腹诽他身边备胎超标……唉这世界怎么那么小啊搞得他风评被害,江燃暗道造孽,脸上却绷住道:“他其实是我大外甥。”
聂稚心笑笑,其实他还挺庆幸不只他一个人被拒绝得那么惨得,因此也没有多纠结,而是略过这个话题:“还没祝你和家人团聚·”·江燃讶异:“你知道啊”·“早就知道了,你觉得齐烨能瞒住事儿吗”·“倒也是。”
江燃点点头,挖了口冰淇淋··聂稚心看着他:“其实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是说,往后周辅深要是再来纠缠你,你好歹有个靠山·”·江燃低头搅拌着奶油,抿唇道:“他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那也未必·”聂稚心含糊道,前些日子,负责周辅深的那个医生因为肺部重度感染而暂时离职了,他怀疑是周辅深动得手脚,但当他叫那个医生家属再去医院调查时,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可聂稚心并不因此就认为这是意外了,他觉得周辅深一定在策划什么。
当然,这些话他不好和江燃直说,不然就等同于招认自己买通医生给周辅深用药的事了··不过就这件事而言,聂稚心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比起周辅深能面不改色杀人的那份冷酷,他这点小手段还远谈不上恶毒。
“你可能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他这个人的疯狂了·”聂稚心接着道:“但实际他的疯狂还要更加超乎你的想象·”·江燃听出他话里有话,疑惑道:“什么意思”·“你知道那晚你出事前,他曾带着弓箭来找过我吗”·都不用聂稚心继续深说,江燃紧接着就露出恍悟和悚然的神情:“所以我在医院看到你时,你的腿——”聂稚心摸着鼻子惭愧道:“就是为了逃命,翻下楼摔得。”
“………”江燃脸色一言难尽,他心底有点愧疚,想来周辅深是在派出所那会儿才对聂稚心生出如此大敌意来的,唉……早知道他当初就该冒着血溅派出所的风险让他哥来接他的,聂稚心这等于完全受得是无妄之灾啊关键他那时也没想到周辅深会疯到这个地步……·“那啥……我帮你把医药费报销了吧。”
江燃掏出手机道··似乎是没料到江燃会这么说,聂稚心先是一愣,随即才苦笑着制止了他,心底却暗道自己还真是输得彻底,竟然用这种方式又被拒绝了一次……他酸涩地想——这大概就是有心与无意的差别吧,哪怕已经彻底一刀两断,但假如江燃得知周辅深在精神病院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舒服,而是吃尽苦头,他的反应也绝对不会只是‘那我给你付点精神损失费吧’。
“你已经不用再为他的言行负责了·”推脱回去后,聂稚心无奈又温和道··江燃怔住,刚想说什么,这时恰逢募捐结束,齐老爷子在齐父的搀扶下上台讲话,正说到:“……为感念我的两个外孙失而复得,我会以他们二人的名义创立一座基金会,用来帮助所有孩子走失的家庭,另外我自己所持齐氏股份的百分之五,也将转让到他们二人名下——”灯光追随到江燃这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聂稚心明白这就是他们缘分的结果了,于是最后开玩笑道:“错过我这样的男人,你将来可不要后悔。”
江燃闻言笑笑,然后起身走了出去,而聂稚心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则想,该后悔的人是我,我要是当时再勇敢点就好了——无论是最开始被周辅深当面挑衅要追你时,还是后来被他拿箭指着的时候。
……·盯着屏幕上直播的画面,躺在病床上的江泽目眦欲裂··怎么会他所抛弃的那个不过一介孤女的妻子背后,竟然隐藏有这样显赫的家世,那假如他当初没有离开家庭,是不是现在就不用担心什么对赌协议……不,应该是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借资来创立IASON。
等等……IASON是了,江泽浑身血液冷却下来,假如他没有抛妻弃子,那根本就不会存在IASON,毕竟这个战队原本是为埃德加才创建的啊·想到埃德加,江泽又差点气得昏厥过去,今天对战KTS他竟然又打了个15:0出来·这下冲进半决赛的目标是决计不可能完成了,继续投入这个战队也已经毫无意义了,现在应该把剩余资金用在更该用的地方。
思及此处,江泽看着电视屏幕里自己永远不可能触及的上流社会,在对错失攀上豪门机会的悔恨和不甘过去后,恐惧才慢慢从他心底浮了上来··倘若只是江烽要告他,他可能还能勉强维持镇静,但如果是齐家在背后鼎力支持呢想起之前那十几天在看守所的生活,江泽不自禁猛地一颤。
他必须要请律师请最好的律师要倾尽所有投入到这场官司上·想着他立马按铃把在门外等候的张经理叫了进来,把这件事交代了下去。
“这……好吧,毕竟事有轻重缓急·”张经理只是稍微为难一下就应了,反正IASON俱乐部里又没有他参股··可是在旁听着的埃德加却难以接受,禁不住出声道:“爸这么大笔资金挪用出去的话,下个月我们可能就连员工的工资都支付不起了”·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江泽便愤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俱乐部的事,难道你想我去坐牢吗”·“不是……”埃德加自觉失言,只能艰涩道:“可是即便用这笔资金解了燃眉之急,事后俱乐部也会因为维持不了运营而倒闭,爸你还是同样会背上巨额债务的……”·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你还敢说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江泽气得咳嗽两声,接着痛心疾首道:“说到底我是为了谁才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我放着亲生儿子不去养,千里迢迢跑到异国他乡将你抚养长大,就是希望你能长成我和你妈妈期望得那样,结果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喉咙仿佛被什么辛辣的东西堵住了,埃德加垂下头,半晌露出一个不知道在嘲讽谁的笑容,道:“假如爸你一开始就知道江燃会被齐家认回去,那你还会放着亲生儿子不养吗”·江泽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非要把我气死不可吗亏我养你这么多年,竟然养了个白眼狼出来……果然……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张经理劝道:“老江,你先消消气,孩子也是一时口不择言……”·“我看他就是狼心狗肺”·江泽怒吼着,整个病房登时变得杂乱吵闹起来……·……·精神病院,7月30日,接受心理辅导前十五分钟。
“你要做的就只是引那个医生出去片刻就好·”周辅深嘱咐道:“只需要片刻,不用太长,否则他可能会因为需要暂时离开办公室而结束心理辅导,让我返回病房,那样的话计划就没办法进行了。”
尹兆闻言皱眉:“就只是这样”·“没错,很简单,但只有你能做到·”周辅深盯着他的眼睛道:“因为这一切一定要发生得自然而然,千万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正受你引导。”
尹兆做了个难以置信的手势:“你真当我是社会工程学的教授吗”·周辅深镇定道:“以你和这里医护的关系,我相信你做得到。”
“好吧·”尹兆烦躁,紧接着又道:“但在此之前,容我再确认一下,你这里头装得不是毒|药吧那个医生不会因此而丧命吧”·周辅深随着他的动作举起便携水杯,扯了下嘴角道:“当然不是,就如你所见,这里面就只是普通的柠檬水而已,至于那个医生,他不会怎么样,最多只是让他有一阵不能工作罢了。”
“所以……”尹兆混乱道:“你要怎么用柠檬水让他不能工作”·“呵呵……”周辅深轻笑了下,随即旋转着杯壁,看着其中泡到发白的柠檬片道:“你知道人是一种多脆弱的生物吗破坏这具躯体其实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只要学会观察生活中的一点小细节,你就会发现生命的漏洞无处不在。”
迎着尹兆依旧不解的目光,他干脆俯下身,压低声音道:“见过医院里的超声雾化设备吗加- shi -器其实跟它的原理是相同的,它会利用超声波把水中的任何成分转化成细小的气溶胶,然后扩散到房间里,最后被吸进你的肺部,所以……只用一片柠檬就够了。”
·说罢,他收回身体,见尹兆悚然地盯着他,周辅深收敛笑容,转而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尹兆,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和你一样,都是犯了错被困在这里,终日被悔恨所折磨,最终醒悟过来,想要最后破釜沉舟地去挽回爱人的失败者……相信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想去伤害任何人。”
他的声音极具感染力,在片刻沉寂后,尹兆道:“好,我帮你·”·作者有话要说:加- shi -器里只放纯净水就好,千万别加任何东西了文里大福的行为很危险大家千万不要效仿啊千万不要效仿啊千万不要效仿啊·感谢在2020-05-29 18:46:45~2020-05-31 19:5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梨世 14瓶;Heimdallr 9瓶;长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26章 ·两天后,精神病院, 8月1日。
窗外咆哮着狂风骤雨,傍晚的医院走廊却静谧得有些憋闷,只偶尔传来一两声病人的咳嗽或者叹息,给本就空旷的医院平添了一份压抑,实习护士摸了摸发冷的臂膀暗叫倒霉——今天原本该跟她一齐值晚班的廖医生,在午睡后突发急病被送去市医院了,所以现在这层只剩她一个人。
僵硬地坐在服务台后,她刚想拿起保温杯喝口热水缓缓,隔壁的门就被狂风猛地掀开,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实习护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想起自己之前忘去关廖医生办公室的窗户了。
打着手电筒过去把窗户关好,她松口气走出来,脚步却踩到了一道拉长的影子上面··护士顺着那道影子缓慢抬头望过去,就见周辅深正站在不远处··而似乎是察觉到护士透着紧张的视线,他颔首笑了下。
那笑容让护士想起某部赚了她很多泪水的文艺爱情电影里,由周辅深扮演的那个女主角初恋,脑海中美好的片段冲淡了胆怯,她的神经登时放松下来,问道:“有事情吗”·周辅深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昏暗的办公室道:“廖医生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我也不确定。”
护士试探道:“你不舒服吗”·周辅深垂下眸,沉浸在- yin -影中的深邃眼窝让他显得有些憔悴,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进去找样东西,因为到处都没找见,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在前两天接受心理辅导的时候,落在这里了。”
他的语调低沉,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情绪上的焦躁,让护士不禁流露出些惋惜来,曾经荧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影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她心底同情,再开口就带着几分柔和道:“是什么东西”·“毛毡玩偶。”
周辅深比划着:“大概这么大,黄色的……”·他的形容很粗糙笨拙,但护士却转瞬露出了然,甚至隐隐还有些怜悯——这不就是那个鸭子模样的钥匙链吗周辅深两次因为找这东西儿闹出了大动静,所以这玩意儿现在基本已经整座医院人尽皆知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奥奥,我知道了,那还挺重要的,你快进去找吧·”护士让开身子道··“可以吗”周辅深略讶异地问。
“当然可以啦,又不是什么禁地·”护士摆摆手,嘱咐道:“就是别乱翻,因为感染源还没找到,明天廖医生的家属可能要过来看一下·”·“好……谢谢。”
周辅深松懈下来,对她报以感激一笑··看着那双纯黑无光的眸子中染上温柔的色彩,护士心脏狂跳,正悸动着,周辅深与她擦肩而过,在踏入门槛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神情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边往前走,边在动作遮掩下戴上塑胶手套,径直来到加- shi -器前,余光扫了眼门口,护士仍在捂着脸,便迅速取出那片早已长出菌丝的柠檬,和摘下的塑胶手套裹挟在一起,揣到了兜里。
“这么快就找到了”看到他走出来,护士惊讶道··“嗯,就在桌子下面·”说着,周辅深抬起手,有点发灰的毛毡鸡崽在他手指间摇动。
……·8月3日,精神病院··“你可真是个狼人,各种意义上·”·病房内,尹兆盯着他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青紫啧啧咂舌,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了周辅深用消过毒的别针整根刺进皮肉,确保留下淤青后,才抽出来,就这样如法炮制了七八次,后者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伤。
“就算要博取同情你也没必要这样吧”尹兆不忍直视,呲牙咧嘴道:“以你和张医生的渊源,就算不用搞这个,他也会心软,况且你被强制注- she -过几回药物,他一查病历就知道了。”
周辅深低头坐在床边,摆弄着手腕上缠绕的几圈麻绳,即使已经皮肤已经被摩擦地渗出血点,泛着尖锐的刺痛,但他依然接着重复着转动的动作,道:“这不是给他看的。”
尹兆瞬间懂了,随即面色复杂道:“何必呢”·“我必须这么做·”周辅深冷静道:“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纠缠不休、对你实施过囚|禁、并且当着你的面杀了人的前夫逃出精神病院,除非他像只拔了牙的狮子一样虚弱得失去威胁,甚至打眼望去,境况就可怜得让你惨不忍睹……只有这样,才能激起恻隐之心而不是一个报警电话,所以我必须凄惨、落魄、并且毫无尊严地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他或许不再爱我了·”攥紧了麻绳,周辅深喉间艰涩地补充道:“所以我能利用的……就只有人类共通的怜悯。”
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后的可悲,尹兆受到触动,深吸口气,嗓音飘忽道:“这么费劲心思……会让他重新爱上你吗”·“我不知道。”
周辅深哑声道:“……江燃喜欢上的只是那个我扮演的角色而已,当初跟他认识刚两个星期,我就知道他想要的是个怎么样的男人——特立独行、桀骜不驯却又永远忠诚纯粹……”·似乎是觉得这种择偶标准天真得可爱,他低低一笑:“我知道那就是我,至少当时为了捕获江燃,我愿意尝试变成这样的男人,于是我绞尽脑汁筹备一场场别出心裁的约会,并且让他察觉到这份卖力;当他嘴角沾上果酱时,我注视他的目光会热情得露骨;我毫不避讳自己某些卑劣却又无伤大雅的本- xing -,刻意让他啼笑皆非。
就这样……我在他没有任何察觉时,就已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生活……”·“然后就在我以为自己编造好了一个完美的陷阱时,我才发现真正沉浸其中的人是我。”
周辅深的笑容渐渐夹杂着苦涩:“我在征服江燃的同时,江燃也无声无息地改造了我,他让我开始享受成为这样一个男人……在我们的婚礼上,当他对我念出誓词时,我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毫无疑问,他将我彻底俘虏成了会随他一颦一笑而变化情绪的奴|隶,于是我立即意识到不能这样·”·后面的故事就不用再阐述了··他的自白把尹兆听呆滞了,一度哑口无言,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现在知道还是做奴|隶好了吧”·“那是当然。”
周辅深总结道:“因为我已经被驯化了,就像温水里的青蛙,最后只会在舒适中死去·”·尹兆目瞪口呆:“……你要是当着他的面多说两句什么青蛙什么在舒适里死掉的,他肯定会原谅你,真的。”
说真的,尹兆都不知道周辅深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肉麻的话的··“不管用的·”周辅深扔掉沾血的麻绳,冷淡道:“燃燃没有那么好糊弄,他和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地愚蠢的廉价货色不一样。”
“………”·“你平常的药量还是少了·”被他的恶毒用词扫- she -到的尹兆吐槽道,说完又陡然反应过来,周辅深这两天似乎都没有用药,便纳闷起来:“诶张医生昨天就被医院召回来上班了,可怎么没见他来查房”·“儿子儿媳遭遇意外惨死,如今还尸骨未寒。”
周辅深表现得丝毫不意外:“换做是你,你会有心情投入到工作上去吗”·“那他要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尹兆蹙眉道:“你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周辅深不紧不慢道:“所以就需要一个契机·”·“什么契机”·“就是这样·”·说罢,周辅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手掌搭在他肩上,然后在尹兆怔愣的时候,陡然扣住他的脖颈向下一拉,同时屈起膝盖,朝他的腹部一顶。
“啊”尹兆霎时吃痛倒地,喊道:“我□□妈……”·伴随着他的哀嚎,周辅深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按了铃,护士很快就赶过来,听到声音开门慌张道:“怎么了怎么了”·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周辅深还没张口,尹兆便从地上爬起来,怒道:“他犯病了,快把他绑起来电一下”·护士:“………”·“我觉得我状态很不好。”
周辅深手掌抵着额头消沉道:“能带我去见一下医生吗”·两相对比下,倒是周辅深挺像个正常人,护士犹豫了下,也回想起这两天原本由廖医生负责的病人都是放养状态了,便道:“稍等,我去询问一下张医生,现在是他负责你。”
随即出了门,过了片刻去而复返,对周辅深道:“跟我来吧·”·跟着护士来到办公室前,周辅深敲门走进去,入目就见到那个曾在警局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医生,他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加憔悴了,显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让他饱受折磨,满头花白的发丝和浑噩的神情,导致他看上去甚至比精神病人的状态还要糟糕。
此刻听到护士说病人来了,他才匆匆戴上老花镜,一张口嗓子又沉又哑:“先坐下吧……”·周辅深默默走到他对面坐下,张老医生抬起头,有些萎靡地刚要说什么,但目光一触及他的面容,就露出讶然道:“……是你你怎么会……会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31 19:59:56~2020-06-02 23:4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宇宙是颗糖、双子 5瓶;小看 2瓶;HJH、长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27章 ·张老医生已经年近六十,膝下就那么一个独子,前两年刚解决完终生大事,本来说好等张老医生退休,小两口就要孩子的,但没想到天降横祸……小两口平时都忙于工作,就放纵那么一次,跑到市郊的别墅度个假,就碰到那伙丧心病狂的劫匪,光图钱财还不够,竟活活将两孩子折磨致死,去认领尸体的时候,两家人差点哭昏过去。
办完丧事后,张老医生就一直在为官司奔走,其实也不用他活动什么,三个劫匪,被周辅深杀死两个,剩下的那个也将在下月被执行死刑,但不知为何,张老医生得知后却全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反而日复一日陷入更深的煎熬中。
或许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见到儿子最后一面,也还没有跟儿子好好告完别,更没能在他死后为他做什么——无论是法律制裁还是个人复仇都已经有别人去完成了。
最终,留给他的,就只有无尽的迷惘和痛苦··所以不怪张老医生见到周辅深会如此惊讶,在他的认知中,周辅深同样也是这场案件的受害者,这样一个英俊出色的年轻人,只因为拯救了自己的爱人,从此以后就要终生背负杀人犯的罪孽和声名了,所以想来对方父亲也是十分痛惜的,不过万幸的是他还有继续人生的机会。
张老医生以为周辅深在被无罪释放后,这个年轻人会出国避一阵风头,却没想到再见竟是会出现在精神病院内··然而此刻,对于他的惊愕,周辅深却只是回以陌生的目光:“你认识我吗”·他眸中与曾经光鲜的荧幕印象截然相反的消沉让张老医生一愣,下意识否认:“没有,不是……我有些不了解你的情况,需要看看你的医疗记录……”·说着他便匆忙- cao -作起鼠标,强打起精神在电脑屏幕上费力地搜寻着。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吗”可周辅深却打断了他,在老医生茫然的注视下,嘴角嘲讽地向上抬了抬,随即望向窗外,那里静静挂着一张蜘蛛网:“我的父亲包括我的爱人都认为我应该待在这里,既然如此,我还能去哪呢毕竟这世界上没人愿意和杀人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杀人犯··这三个字眼陡然触动了张老医生的神经,他眉头皱起,反驳得有些急迫道:“我不认为你是杀人犯,那些劫匪才是罪有应得,你只是想保护你爱的人。”
·“这种漂亮话媒体可以修饰得比你更加天花乱坠,但现实生活中他们遇到我这种人都会绕着走·”周辅深将头转回来,直视着他:“你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医生想要安抚病人罢了,然而这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他是发自内心的,老医生心想··再没有人比他更有立场说这些,没能亲手保护自己儿子的悔恨日夜折磨着他,在无休止的噩梦中,他总会回到那个市郊别墅当中,尽管他从没有亲眼见过儿子所遭受的苦难,但那哀嚎声却永远追随着他,有时候他宁愿自己在案发时真的就在现场,哪怕无法改变结局,但好歹他可以陪着自己的孩子走到最后一刻。
所以周辅深的行为并非是罪恶的,甚至正相反,他做了最正确的事,张老医生想告诉他,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却倏然沉默下来——的确,这什么都改变不了。
巨大的自责和悲哀淹没了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他什么也做不了··老医生摘下眼镜,不安地擦了擦,同时也在琢磨着措辞,无论如何,他都想为眼前的年轻人做点什么:“护士刚才告诉我,你……”·“状态不好,没错。”
周辅深接道:“但我老实说我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倾诉而已,因为在这里没人会听我说话·”·老医生连忙道:“你可以尽情说,说吧……说出来就好受些。”
或许是他的殷切反倒让周辅深有些无所适从,他漫无目的地向四周望了圈,然后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最终又将目光落向窗外,那张蜘蛛网上已经有猎物在挣扎了。
“……不会再好受了·”周辅深五指在桌面上缓慢收紧,喉结耸动道:“自从来到这里,我每晚都会梦到他,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再也触碰不到他了……就连在梦里,我也不敢出声说话,只能紧紧抱住他,因为我知道这是梦,我害怕醒过来……而等真的睁开眼,我又感觉他还在我怀里,只是在躲着我,所以我不敢张口……”·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他说着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了:“也许把我送来这里是对的,我真的是个疯子。”
“不……不·”老医生连声否认,随即抹了把脸,声音微颤道:“这只是人之常情,当我们的心灵受到创伤,又无法责怪憎恨任何人时,就需要创伤本身进行自我阐述和治疗,而治疗的其中一个方式就是不停重返创伤现场,这就像一种自我救赎的仪式,它会在追忆和凭吊的螺旋中慢慢修补你的伤痛。”
“那要用上多久”周辅深问··“因人而异·”老医生喃喃道:“有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出去的路,有的人则会在里面打转一辈子。”
他喉间有些艰涩,顿了片刻,老迈浑浊的目光慈祥地望向周辅深:“所以你并没有疯,能感受到痛苦正说明你的情绪运转正常·”·周辅深似是嘲弄地看着他:“对着入住精神病院的病人说他很正常么你是个奇怪的医生。”
老医生苦涩地摇摇头:“我只是个连自己都没办法医治的医生·”·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直到接近太阳落山,老医生还有些意犹未尽,比起倾听周辅深,反倒是他更像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老医生看着表道:“你应该饿了吧要不要我给你叫份外卖,你吃完再回去,毕竟咱们医院提供的伙食,大概不太合你们年轻人的口味吧。”
“不用了·”周辅深站起身道:“其实我一直都没什么胃口·”·说完,他浅淡地笑了下:“谢谢您·”·老医生一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有些怅然若失,愧疚地想,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比起你所付出的,我能为你做的实在太少了。
他叹了口气,随即在电脑上查找起周辅深的医疗记录来,这一查不要紧,他竟然发现周辅深居然正在服用一些用于严重精神障碍的抗精神病药物,而且已经服用了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老医生震惊无比,因为根据方才的谈话,他完全可以判断出周辅深的精神状态并没有达到需要药物控制的地步,更何况是这些重症药物··一般来说,会用上这些的,基本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了,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老实说这种病患哪怕进行治疗也只是杯水车薪,所谓用药也只不过是让其熬过最癫狂的那个阶段而已。
想到这里,他连忙叫来护士询问··“这……我也不清楚,都是廖医生开的药·”护士瞄了眼屏幕上的清单,也有些咂舌··“唉……总之,这些药立马停了,他的症状很轻微,只需要进行心理干预就好。”
老医生挥挥手让她离开,自己则沉吟了半晌,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有些猫腻其实他心里是很清楚的,廖医生多半是受了旁人的好处才会给周辅深用药··其实这类事情也不少见,因为上述这种情况几乎无从申辩,很多出院后将医院告上法庭的病人,大多都无法证明自己用药时的精神状态处于正常,所以最后基本都是以败诉告终。
老医生心情复杂,他本以为像周辅深这种出身的年轻人,哪怕遭遇挫折,也会有过好一生的资本,可没想到,对方不光沦落到此处,父母不闻不问,还要时刻提防明枪暗陷。
看来这孩子面对的境况想象得还要严峻啊··想起那张憔悴黯然的面容,老医生叹息——这个年轻人本不该如此的··他应该有更辉煌的人生的……这样年轻的生命不该在此枯萎。
……·8月10日,宴会结束后深夜··“行,你先把舅舅他们送回去吧·”江燃对江烽道:“我没喝酒,不用司机,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外面刚下完一场雨,微凉的夜风中,江燃冲扶着齐父的江烽笑着摆摆手,随后自己打开车门坐进主驾驶··刚发动车子,一个人影就从后面追上来,如同电影里被分手的苦逼男主角一般,乔文康疯狂跑上来拍打车窗,喊道:“停车江燃你得把话说清楚……”·看他追得紧,江燃也怕出什么事故,于是急促地踩了脚刹车,而车轮刚好停在路边的泥坑上,迅速一碾,泥点子霎时溅了乔文康满身满脸。
·“卧槽·”江燃小声自语,随即拉下车窗,看着兀自一脸呆滞和震惊的乔文康,忍着笑道:“……那个,大外甥,对不住了,上车吧……我带你去买件衣服换上。”
似乎是从他的话里受到什么启发,乔文康灵机一动,缓过劲儿来,找茬道:“都这么晚了,哪还有店开门啊再说你知道我的尺码吗”·江燃寻思我知不知道你的尺码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又不是没长嘴。
但看在大外甥今天刚被他拒绝,然后出门死皮赖脸地追他,又被车轮崩了满身泥地可怜份上,便耐心地询问道:“那你想怎么办”·乔文康居心不良地含糊道:“嗯……实在不行……我到你家找件衣服换上也行,小点就小点吧,我不嫌弃,谁让你……谁让你是我小舅舅呢”·“这时候你又承认我是你小舅舅啦”江燃挑眉道:“不过有那功夫,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你送回你自己家呢到时候你想换多大的衣服就换多大的。”
“我现在住学校宿舍呢”乔文康梗着脖子道:“这个点早就封寝了·”·江燃闻言持怀疑态度:“你有钱搞战队,没钱在外面租个房子吗”·“就是因为钱都拿来搞战队了。”
乔文康对答如流:“所以我才没钱找房子住啊”·“………”江燃无语,他知道乔文康今天是铁了心地赖上他了,但看对方仿佛刚在工地搬完水泥的模样,他又不能直接扔下不管,于是深吸口气,无奈地打开车门道:“行吧,上车,跟我回家。”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2 23:44:57~2020-06-03 23:3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歪歪歪歪 2瓶;HJH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28章 ·8月5日,精神病院。
这些天来,老医生一直都在与周辅深频繁的交谈,表面上是他在做心理辅导,但实际上在倾听对方的同时,他其实同样也在自我开解,不得不说,这让老医生内心的伤痛得到了些微缓和,以至他终于能打起些精神投入到工作上了,而工作中获得的进展也会让他内心的空洞受到暂时的填补。
他想,治愈病人的过程也是在治愈自身··因此今天查到尹兆的病房时,老医生就停留得格外久些··对于这个自我认知错乱的年轻人,他还是抱有许多怜悯的,因此便特意仔细询问了一番,交谈间,他见尹兆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话痨模样,安下心的同时又有些唏嘘。
“……那就这样吧·”他起身道:“本来我还担心我请假的这段时间,你的精神状态会受影响,但现在看来还不错,继续保持·”·说罢也不准备给他开药,对于这种因遭受强烈的突发刺激而导致的疯魔,老医生心知肚明对方无药可医,所以不如就保持这种错乱但却无害的状态,对大家都好。
思及此处他有些惆怅,可偏偏尹兆这时还问:“那您觉得我啥时候能出院啊”·老医生照常笑着说快了,心底却叹息一声··“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了。”
尹兆说着将人送到病房门口,见护士们提前去了下一个病房,面对落后一步的医生,他仿佛有些难以启齿道:“诶,那个……张医生,我有点话想和你单独说。”
老医生迟疑了下,但还是返回来,关切地问道:“什么话”·“就是……”尹兆在他身后将病房门带上,在老医生关切的目光下,他嘴角的笑容却陡然间狰狞起来,下一刻便一把将老医生掼在墙上,掐着他的脖子质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在敷衍我吗每天让我蒙蔽在假象里粉饰太平看我像无害的家畜一样听话,你是不是觉得特别自豪”·“呃……你先……先冷静……”老医生被他扼住喉咙说不出话,挣扎着想抬手去按铃,但却发现自己够不到。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病房门突然被踹开,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有人影将按着他的尹兆拉扯开来,迅速按了铃,很快便护士赶到控制住了尹兆,然后之前那道人影蹲到他面前,担忧地问道:“张医生您没事吧。”
视线逐渐聚焦,老医生这才看清面前人是周辅深,顿时感激道:“谢谢……咳、咳·”·“我扶您起来吧·”周辅深道。
此刻病房中,尹兆挨了针镇定,已经躺在床上平静下来,周辅深将老医生扶出病房,在空旷的走廊中,老医生撑着窗台喘息了片刻,缓过劲来,面露苦笑道:“让你看笑话了……其实这孩子也是可怜人,他亲眼目睹自己爱人出了车祸,受得刺激太大,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于是就通过否认自己的身份来逃避痛苦,所以他家人才把他送到这里来……他刚到这里时,情况很不好,经常会想起过往,然后彻夜地发狂躁、自残,药物治疗也不大管用,所以后来我通过心理干预的方式让他稳定在了目前的状态,想着这样最起码能让他好过些……可现在看来,或许是我想错了……”·“的确。”
周辅深不置可否,老医生登时露出自责的神情,他却望着窗外接着道:“人- xing -是很复杂的,有时候他们需要的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幸福,而是宁愿时刻忍受痛苦折磨也不愿意去遗忘……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您就是错的,可能您的同事都认为您是在多此一举,但我却认为这是一种慈悲。”
“………”·没想到周辅深会如此评价,老医生动容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无法配得上这么高的称道——毕竟自己明知面前的年轻人在无辜受苦,却无动于衷,这样难道也算慈悲吗·惭愧和内疚在他心底滋生,半晌复杂地拍拍周辅深的肩道:“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吧,这里可能还要忙活一阵儿。”
来到办公室,老医生整理下桌面,抱歉道:“可能有些乱……”·“没关系·”周辅深回答着,目光却扫到一本书的封皮上:“这是……”·“奥,你说这本书”老医生拿起那本《天生非凡》,道:“虽说只是虚构的文学作品,但里面描述地很多关于小主角的行为表现,都值得去从心理层面去深度解剖,我认识的心理学教授也会推荐这本书给学生。”
“是吗”周辅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那您觉得,书里的小男孩算是像他母亲说得那样,是‘天生的恶魔’吗”·老医生倒了杯茶水,蹙眉道:“我记得这句话是小男孩的母亲在故事结尾说得吧,原话是‘虽然你是个天生的恶魔,但我仍然爱你’,然后就在警笛中烧了房子带着小男孩远走他乡……老实说是个很震撼动人的结尾,但其实我认为书里小男孩的- xing -情跟后天的教育也不无关系,哪怕世界上的确有生来就有情感缺陷的孩子,但他们也是可以通过引导去正常处理人际关系的。
而且书里虽然着重描写了孩子刚出生时母亲的焦虑、无助,但其实她心底的不耐烦也是透露在字里行间的,包括孩子父亲也是在扮演一个经常缺席,且只会对孩子不停偏袒放纵的角色……不过这说到底也就是个由作家虚构的故事——”“那假如不是完全虚构呢”周辅深平静幽深的目光中蕴藏着火焰。
老医生摇摇头感慨道:“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了·”·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这样么·”周辅深低下头,突然坦白道:“这本书的作者是我的母亲。”
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老医生惊讶地抬起头··“书里写她凡事都亲历亲为,但实际上她把照顾我的每件事都交给保姆,平时她只有在需要灵感时才会来找我,然后就像逗猫逗狗那样指望我表演个技能,而当发现我不符合期待时,她就会恼火地质问我是不是故意让她不顺心。”
周辅深盯着书籍上设计感强烈的黑白图像,清晰地诉说道:“第十三章 里有这么描写过吧,女主人因为在和丈夫吵架时,孩子还在一脸平静地弹钢琴而崩溃……但其实,我那时候只是不想听见他们吼叫的声音罢了。”
“孩子……”老医生欲言又止,充满怜惜道:“抱歉,我什么也不知道……”·周辅深沉默下来,修长的手指划过封皮,最终自然垂到桌下:“如果您在为我感到伤心的话,那大可不必,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同样也是个让他们失望透顶的残缺品。”
老医生轻声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我不是个好伴侣·”周辅深喃喃道,随后将脸埋入掌中:“我跟我父母一样没能经营好自己的婚姻,我的爱人……燃燃他让我人生中头一回体会到爱的美好,我却没能学会保存和珍惜……而当我醒悟过来想挽回的时候,我却连想见他一面都已经做不到了……”·“不要这么悲观……”老医生想安慰他,可想起前阵子网上盛传的关于江燃的绯闻,便觉什么话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要这个年轻人还待在这里一天,那么便永远无法挽留他的爱人,所有的美好都是与他无关的。
“我想见他,张医生·”这时周辅深低声沉闷着道,他缓缓抬起头,眸子中闪烁着哀求与希冀:“哪怕就只是一天也好……我真的无法再忍受下去了,求求您……就在11号那天,就算让我远远看他一眼也好——”“孩子这真的……”老医生动了动嘴唇,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似乎是觉得直白拒绝的话语对面前的年轻人来说太残忍了,于是只能避开对方恳求的目光,兀自唉声叹气着。
“……我知道了·”良久,周辅深的神情恢复到一种类似于麻木的平静,站起身道:“是我异想天开了,您就当我在发癔症吧·”·老医生愧疚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直到人走出去,他才把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点开上面周辅深的病历漫无目的地翻看着,内心饱受挣扎,他是周辅深的主治医生,只要他点头同意并出具医学证明的话,周辅深完全可以正常出院……可是这样一来,就全然是在徇私了——他拉动鼠标查看着医疗记录,试图寻找一些客观上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还没来得及仔细那些文字,几个数字就陡然映入他的眼帘,让他心神俱震。
——出生日期:8月11日··原来是这样,所以那孩子才想在那天……·……·8月10日,深夜,江燃家··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江燃浑身不自在地窝在沙发里,因为今天有乔文康在,他本想挑件稳重的睡衣换上,可没想到自己衣柜里压根没有稳重的睡衣,即使是夏天简单的短T短裤样式,上面也印了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而他眼下穿得这件印满奶牛花纹的,都还算朴素了的··唉……怪就怪和周辅深生活的那四年混乱了他的常识,几乎已经让他快忘掉世界上居然还有家中来人做客这种情况了。
正想着,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不一会儿乔文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道:“欸你给我拿的这件衣服我穿不上啊这裤腰也太瘦了吧”·“哪来那么多毛病”江燃喊道:“你当是服装店呢就赶紧凑合凑合穿上撑到回家得了。”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出来了,事先警告你,我的形象可能会有些不雅……”·“什么你等会儿……”江燃一听就觉得不妙,刚从沙发上爬起来要出声制止,就正好和光着膀子、裤链大敞四开的乔文康撞个正着,见对方不仅面无羞涩甚至还隐隐有些嘚瑟,他登时大怒,捡起手边的毯子就大步跨下沙发,一把甩了过去:“活腻了是不是滚回去拿这个围上”·乔文康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为了不被赶出去,他只能灰溜溜地滚回去老老实实用毯子裹成粽子才敢冒头。
而他出来时,江燃正搬出个巨型整理箱在里面翻找,凌乱的衣物铺了满地··“这里头都没有合适的啊”乔文康表面惋惜,实则暗喜道:“真没办法,看样子我今晚只能住在你家了,看你这么娇气,家里的床一定很软,也不知道我这腰能不能睡得惯。”
·这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江燃充满威胁地斜睨了他一眼,乔文康顿时识趣地缩了缩脖颈,江燃这才放过他,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道:“算了,就让你在这睡一晚上吧,等明早起来我出去给你买好衣服,你穿上就立马滚蛋。”
见他这副不耐烦的态度,乔文康不悦地嘀咕道:“哪有你这么当舅舅的……”·江燃正在收拾地上的衣服,闻言转头似笑非笑道:“你到不如扪心自问一下,假如你真是想当个乖巧的大外甥,那别说是让你住一晚上,就是跟你睡一张床我都没意见。”
乔文康心想‘还有这种好事’,连忙道:“那我当然是真心想当你外甥了·”·“………”江燃无语——这小子变卦还真够快的,明明之前在齐家的时候还一副不能接受事实、悲愤欲死的模样,现在却一口一个舅舅都不带脸红的。
“想得美”一脚将他扫到在地毯上,江燃转身头也不回道:“你去睡客房·”·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乔文康趴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惦记着给自己谋福利:“那我晚上睡觉穿什么啊你还有没有那种可爱的睡衣了,小点就小点吧,我可以穿得紧绷绷的……”·“没有。”
江燃刚要甩上门,就见乔文康从整理箱里扒出一件印着企鹅的大号睡衣,道:“咦这个好像我穿正好欸·”·他将睡衣抖落开来,顺便捡起配套的黑色短裤,江燃望着那款式霎时一愣,因为他认出那是他以前买的情侣睡衣了,他记得他那套是蓝色的海豚,而周辅深的正是黑色的企鹅。
——大概是收拾行李的时候拿混了吧··江燃眸色缓慢暗淡下来,突然间没有了继续骂人的兴致··乔文康还全无所觉地跟他比划,跃跃欲试道:“我能穿吗我能吗”·“随便你。”
江燃面无表情道,随即啪地一声甩上了门··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3 23:35:28~2020-06-06 00:5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JH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29章 ·8月8日,精神病院。
“托你的福,我差点被转进全封闭的监护病房·”尹兆靠在门框边上,絮絮叨叨地埋怨道:“这下好了,病历上添上这笔,我这辈子都别想出院了,而且床底下的‘收藏’也被没收了……”·周辅深靠坐在椅子上,从旁边方形茶几上的碗中,拿出一颗荔枝安静地扒着,闻言道:“如果我能出院,到时候再想办法弄你出去也不过是很简单的事。”
说着他将晶莹剔透的浑圆果肉放进另一只碗中,那里早已堆满了剥好的荔枝,但他依然继续重复着这项活计,同时对尹兆追加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用了。”
尹兆打个哈欠道:“我无所谓,待在哪都一样……倒是你,可别到头来白忙活一场,这都多少天了,医生那里怎么还没动静你这苦肉计到底好不好使啊……”·“会成功的。”
周辅深笃定道:“他需要一个人来拯救·”·话音刚落,护士就探头进来道:“032床张医生找·”·尹兆露出震惊的神情,周辅深则是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好,我马上就去。”
他用- shi -巾仔细擦了擦手指才走出去,经过尹兆时,对方跟他做了个‘真有你的’的口型··周辅深没有搭理,来到办公室,他刚坐下,老医生便戴上老花镜,只踌躇了片刻,便跟他开门见山道:“我可以给你下达出院医嘱。”
此言一出,周辅深原本暗沉的眸色陡然迸发出光彩··他转瞬红了眼眶,一时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仅是抹了把脸,哽咽道:“医生……谢谢您。”
“没什么好谢的,其实……是我该谢谢你·”老医生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的笑容··“您……”周辅深望着他故作不解。
“算了,不提也罢·”老医生摇摇头,和蔼地嘱咐他道:“出去后好好生活吧,孩子……人生没有那么多次可以重来的机会·”·听到这句话,不知怎么,周辅深内心原本因即将逃出生天而诞生出的喜悦缓慢沉淀下来,逐渐发酵成五味杂陈和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迷茫。
出去后又能改变什么燃燃会高兴再见到他吗还是说自己机关算尽的追逐,到头来只能换来厌烦而已··而那边老医生对他患得患失的心绪全然不知,还在说着:“……等明天办完病历资料和医学证明,就可以通知家属过来接你了,你放心,父母再怎样都是疼孩子的,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你父亲也肯定会……”·“等等……”周辅深回过神来,听到他要通知周成业,立刻摆出痛苦的模样,将手指插进发间道:“医生,你不了解……我闹出这些事端已经丢尽了我父亲的脸面,他现在对我失望透顶,是不会希望我出院的。”
“这……”老医生为难:“可是没有家属同意,就算有出院证明,医院也不能随便放你走·”·“如果非要这样……”周辅深沉默半晌,终于拿过纸笔写了一串数字,递过去道:“您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这是”老医生问··“是我母亲,庄灵灵·”·……·8月9日,精神病院··“老实说,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丝毫都不感到奇怪。”
庄灵灵缓缓在椅子上坐下来,当见到周辅深穿着病号服,憔悴而不修边幅的模样时,在初始的惊讶过后,她的脸上就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周辅深坐在她对面,闻言并不搭腔,他拿起一颗剥好的荔枝塞进嘴里,缓慢地咀嚼着。
“是你爸把你送到这里的吗”庄灵灵有些嘲讽道:“真难得,我以为他顶多会给你送到国外避避风头,没想到他竟然舍得……”·“是江燃跟他这么要求的。”
周辅深打断她,随即吐出果核在掌心,放到了另一只碗里,发出叮咚一声:“我想要脱身只能希冀江燃出庭作证,而他的条件就是把我送到这里·”·“看来那孩子也是被你逼急了。”
庄灵灵蹙眉道:“毕竟江燃那孩子的- xing -格一直很温柔善良·”·对她的话不做评价,周辅深重新拿起一颗荔枝,咬下去的那刻汁水迸溅,甘甜的滋味在口腔内散开,他的眸色却如同无色无味的寒冰:“你心底真正想要的就是像江燃那样的儿子吧。”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不然呢”庄灵灵反问道:“我老了,一个人孤单的生活,我怀胎十月生下的亲儿子对我不闻不问,这时候有个礼数周全又善解人意的孩子常常给我送来关切,难道我不该喜欢他吗”·“你也会害怕孤独”周辅深含笑念道:“我以为你会很喜欢眼下的生活,功成名就、高高在上,永不沾染世俗的苟且——”“我曾经是这样。”
庄灵灵突然打断他,她垂下头,保养良好的脸上在日光下浮现出几道沧桑的细纹:“但我发现人是不能遗世独立的……就跟你一样,辅深,在认识江燃之前,我想你也不会害怕孤独。”
周辅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气氛倏然陷入良久的沉默中,两人相对无言,窗外麻雀在枝头鸣叫着,整个病房内充斥着与炎炎夏日相反的冷却··“……在这里的生活怎么样”沉寂中,庄灵灵率先开口,她鼻尖抽了抽,声音喑哑道:“有没有让你认知到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了不起”·“要我怎么说你才会开心”周辅深道:“只要能离开这里,就是叫我写个八百字的悔过书给你都可以。”
“你从来就是不肯对我服软是吧小时候你也是这样,沉默寡言的样子在外人眼里就像个遭遇不幸的小天使,而我是那个神经质又恶毒的母亲,没人知道在背地里你有多不安分,就像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恶魔。”
庄灵灵诉说着,看起来像是痛恨他极了,周辅深却像是见怪不怪般无动于衷,然而下一刻,庄灵灵却话锋一转,几番吞咽下喉间涌上来的酸涩,用手帕擦拭着眼角道:“……我曾经觉得你本- xing -如此,但是二十多年过去,我再回顾我当年写下的那本书……我发现自己那时候实在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母亲……让你走到今天这步我也有责任……我没能教会你爱的能力,对不起。”
似乎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周辅深盯着她,仍不肯低头:“是晚年的孤独生活让你学会反思了吗”·“是江燃提醒我的。”
庄灵灵道:“他跟我聊天时,曾经谈到过那本书,那时候他问我,‘真的觉得世界上真的存在无缘无故的恶吗’我一下就明白了……他真的很将你放在心上,我知道他是想让你和过去和解,变成一个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周辅深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事到如今,再听到江燃过往付出的那份炽烈爱意已经不能让他再感到得意了,而是像一柄反复搅动的尖刀,时刻提醒他究竟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避开庄灵灵的视线,道:“……你说过,我的出生毁了一切·”·“我当时只是没有准备好去迎接你……我承认我当年更想追逐自由,为此我已经自食恶果了。”
庄灵灵艰难道:“过去的时光不可能再重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当你爱一个人,就不要锱铢必较,去做个服从自己内心的人吧,辅深……你值得获得幸福。”
……·8月10日,办完出院手续后已经是黄昏了,在夕阳的余晖下,周辅深将病号服折叠好放在床头,随后转过身,对上尹兆揶揄的目光··“恭喜你啊。”
尹兆挤眉弄眼地伸出手道··周辅深握住他的手,动作间隐约露出衬衫袖口下的伤口:“托你的福,我会说到做到·”·他刻意制造出的那些痕迹已经结痂泛旧了,但却更加给人透露出一股饱经折磨的印象。
尹兆若有所思地看着,在他即将转身离开前,突然出声叫住:“等等,你忘了个东西”·“什么”·周辅深回过头,却是猝不及防被尹兆一拳砸在脸上。
“啧……”周辅深手指蹭过嘴角便是一阵剧痛,但却没有立即还手,因为他知道尹兆多半是在报复他之前突然动手的那回··“帮你来个添头。”
尹兆冠冕堂皇道:“舍不得脸面套不着老婆,你得懂得牺牲啊”·“呵呵……放心·”周辅深直起身,似笑非笑道:“在这方面的觉悟,我早就有了。”
走出医院,拒绝了庄灵灵要接他回家的提议,周辅深先是在附近药店买了些消毒止血的用品,然后坐上通往H市的动车··零星的雨点浇打在玻璃上,夜间的景色在窗外飞速掠过,此刻车厢内已经熄了灯,而在狭窄的厕所隔间内,周辅深用反复消过毒的螺丝刀狠狠刺向箭头,皮肉撕裂的痛楚霎时在脑海中炸裂开来,被钝器刺伤的感触格外不好受,他咬着牙出了满头冷汗,身躯缓缓滑坐在地上,闭着眼半晌才缓过劲来,狠狠心将螺丝刀没入皮肉的部分一把抽了出来。
做了番止血措施后,他体内的躁动平息下来,兀自言语道:“燃燃,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6 00:59:00~2020-06-06 23:2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当时明月在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30章 ·8月11日,清晨6点。
面包机叮得一声将吐司弹出来,江燃将其摆放到盘中,再把平底锅里刚煎好的荷包蛋和烤肠摊在上面,挤上点沙拉酱,然后便直接在岛台前拿着啃了起来,吞咽的过程中,自己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正填得腮帮子里满满都是,客房的门便被推开了,乔文康挠着脖颈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抱怨道:“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说着看清江燃面前的盘子,露出傻憨憨的笑容:“连早饭都帮我准备好啦真贤惠。”
“我就当你是在说梦话了·”江燃决心不跟蠢外甥计较,把剩下那盘吐司和酸奶端到餐桌上:“先去洗漱,然后再吃早饭·”·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遵命”乔文康立正敬了个礼,然后保持着过度兴奋的状态冲到浴室,过一会儿里面传来声音:“没有多余的牙刷吗那我——”“洗手台的柜子下面有没拆封的”江燃无奈回应道。
浴室里传来拆开包装的声响,然后是接水洗漱的动静,江燃正觉好不容易清净了片刻,乔文康又从浴室探出头来,嘴里还含着牙刷笑道:“我觉得咱俩这样还挺像老夫老妻的。”
“是吗”江燃无动于衷道:“那你把婚姻想象得太美好了,世界上是不会有对你如此宽容的伴侣的,所以咱俩这样其实更像单身母亲和他叛逆闹腾的蠢儿子。”
乔文康:“………”·某蠢儿子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直到上桌吃江燃亲手做的早餐时,兴致都不是很高,看到江燃拿起钥匙他就更是可怜巴巴地问道:“你要去哪”·“给你买衣服,老赖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江燃挑眉道:“你们连风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其实就凭乔文康那副狗肚子存不住二两香油的德行,江燃严重怀疑他会憋不住把今天的事迹发到网上去显摆,所以到时候比赛要是输了,连风粉丝质疑他给乔文康下药就不好了。
“你还挺关注我的·”谁想乔文康闻言居然美滋滋道··江燃对他自我安慰的精神胜利法感到无语,尤其看乔文康如他所料地,掏出手机跟桌上简陋的早餐合拍了几张,他都甚至想要怜爱地去抚摸对方的狗头了。
“快赶紧吃吧”江燃叹了口气,收拾好后便出了门··下了楼,清晨的小区内很是空旷,江燃走下台阶,看见草坪边放置了一个像是装大型家电的纸箱子,也没多在意,顺手将带下来的垃圾扔到垃圾桶内,余光却突然瞥见那箱子动了一下。
“………”江燃顿下脚步,迟疑地盯了那纸箱半晌,须臾后,他看到那箱子果然又摇晃了一下,并且能听到其中隐约传出粗重的呼吸声。
难道有人把什么受伤的宠物遗弃在里面了吗江燃好奇,看这箱子的尺寸没准还是个大型犬,也许是个金毛呢·他试探着走近,就在他将手掌落在箱子边缘时,几只麻雀从他头顶掠过,投下的- yin -影亦在纸箱上一闪而过,江燃不知为何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从缝隙间透出的- yin -影和隐晦的甜腥气息中,他已经察觉出里面的景象可能不太美妙··“………”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纸箱突然不安分地震动起来,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身,江燃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就见几番折腾后,纸箱终于不堪其扰地朝侧边翻了过去。
一个蜷缩着的男人身躯从里面漏了出来,从他仍有起伏的脊背来看,应该还活着··对方被汗水浸- shi -的衬衫下,依稀显露出的肌肉线条悍然而凌厉,俨然有经过训练的痕迹,让人难以想象他是个居住在纸箱中不修边幅的流浪汉,而思及这层,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那就耐人寻味了,甚至细思极恐。
总之,强烈的冲击感叫江燃有些混乱,半晌才想起上前询问道:“……你没事吧”·他踌躇着靠近,见男人没有反应,才不得已蹲下来,搭上对方的肩膀,试图将其翻转过来。
其实在碰触到一手- shi -润粘腻时,江燃心头便突兀一震,而当目光触及到男人的面容时,他脑海中任何想法更是在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是周辅深。
难以言喻的惊恐占据了江燃的脑海,让他不能思考,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或许是产生了幻觉··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周辅深,可是那凌乱而未经打理的碎发,不合身的衬衫上,沾染着血汗混合的泥泞气息……都与他认知中的周辅深大相径庭。
在江燃的想象中,即使被送入精神病院,周辅深所能遭受得最大痛苦也不过是无法自由行动··他正陷入震撼中无法自拔,周辅深忽然艰难地睁开挂着汗滴的眼睫,漆黑无神的眸子中渐渐映出他的倒影,而后猛然迸发出光彩,向他抬起手道:“燃燃……我终于……终于等到你了……”·江燃的瞳孔瞬间放大,出于下意识的反应,他猛地朝后瑟缩一下,厉声道:“不要过来”·这一声呵斥让周辅深原本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他似乎是没想到江燃的抗拒会如此激烈,霎时露出神情:“我不会再做什么……别怕我……燃燃,我只是、只是想再见你一面,就在今天,因为——”他还没说完,江燃难以置信地打断道:“周辅深你疯了你怎么跑出来的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还要我告诉你多少遍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说着,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几个号码。
“别……”周辅深知道他要报警,挣扎着想撑起身躯,动作间却将伤口崩裂,血液汹涌地冒了出来,同时人也跌回到地上··“你……”江燃瞪大眼睛,这才注意到他肩头渗出的大片污红血迹。
这已经不是心不心软的问题了,任何一个人- xing -未泯的人见到这副场面都不会坐视不理··他立刻解下腰间的格子衬衫给周辅深绑在肩头,试图止血,同时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周辅深抓住他,艰涩道:“我不能……我不能去,燃燃……我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如果暴露在人前,治好伤后我就必须回到那里……”·他嘶哑的声音极为哀切,可江燃却觉得焦躁,望了下可能随时会冒出人来的四周,他咬牙切齿道:“你本来就该待在那里再说你这个伤势不去医院难道要等血流而尽吗”·即使早就预料到江燃可能会有的恶劣反应,但周辅深的心头还是被狠狠蹂|躏了一下,他喉结耸动道:“我宁愿流干了血也不愿意回到那里……燃燃,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精神病院过得是什么日子,在那里我就像个毫无尊严的牲畜,每天都会有成把成把的药品被灌进我的胃里,但我不能反抗……否则就会被强行捆绑在床上,但你知道我忍受不了的……燃燃,所以有次我用牙磨断了绳子跑了出来,我含着满嘴血四处乱撞……只想再见到你,但他们找到了我……给我注- she -了药品……”·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他说到此处苦笑着:“燃燃你知道手脚麻木、坐立难安、感觉整个人被剥了皮放置在阳光底下的滋味吗那个药就使我变成那样……”·江燃瞠目结舌地望着他,周辅深嘴里描述的内容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他承认他提出将周辅深送入精神病院是想让他吃些苦头,但他从没想过让周辅深遭遇这些。
毕竟他母亲就曾因为饱受抑郁症折磨而不得不服用药物,所以江燃知道精神类药品对人身体造成的损害,那玩意副作用严重时连大小便失禁都是常事··因此这才是真正折损人意志的地方,你感到自己身体正在逐渐变糟,却又不得不依靠这东西——江燃母亲最后选择一跃而下,跟这种煎熬也不无关系。
可周辅深的情况不同,江燃知道他并没有病理上的问题,医生怎么会给他随便用药他下意识就很难相信,道:“这……这怎么可能”·“我也希望都是假的……假如可以,我也希望做燃燃眼里永远光鲜体面的周辅深,但是——”周辅深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麻绳磨损过的伤痕,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和淤青。
江燃猛然一窒,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臂,紧盯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道:“怎么会你爸呢周成业也同意他们这么对你吗”·周辅深沉默下来,半晌道:“他不会再管我了……”·“我天……”尽管周辅深话未说尽,但江燃却像是心领神会般陡然明白了什么,小声呢喃了一句,他紧接着道:“你该不会、你该不会是……别告诉我你——”周辅深点点头,凄然笑道:“所以即使是燃燃愿意原谅我也没用了,只要他知道我跑出来,一定会把我再送回去。”
江燃当然知道他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是什么,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首先周辅深这副模样绝对是不能放置不管的,可无论是将他送到医院或酒店都不是那回事,就连周成业那边也被堵死了。
一时间,周辅深好像真的无处可去了··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周辅深抬起头,用坦然而哀求的视线道:“收留我吧……燃燃,求你了,我不会再做让你困扰的事,你就当捡了条狗回去,好不好”·这话陡然唤醒了江燃五年前的记忆,眼前沾满血污的身躯和当时酒店房门前那个游刃有余的男人重合起来——明明都同样令他心底波涛起伏,只是带给他的印象已然截然相反。
江燃甚至忍不住想,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充满魅力的男人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呢为什么那场如此美好而震动人心的悸动会造成如今的结果致使他们二人都疲累不已、遍体鳞伤·……或许他们从未相爱过会更好。
他蠕动了下嘴唇,正要说什么,周辅深却已经栽倒下来,江燃惊得连忙上前扶住他,而周辅深就这样顺势靠在他身上,高大挺拔的身躯佝偻着,将头埋进他的颈窝,甚至手掌紧扣着他的腰身,在他耳边发出含糊不清地叹息:“燃燃……”·“你他妈……”江燃骂着,手脚却混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远远看见小区中似乎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于是连忙撑着周辅深将人拖进单元门内。
“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江燃看着他跟没骨头般趴在自己肩头的样子,蹙眉道··“不……不要。”
周辅深轻声道,滚烫的吐息喷洒在江燃后颈上:“其实只是小伤……是翻墙逃出去的时候,摔在地上被支起来的铁丝扎进去了……已经做过应急处理了,只要让我……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听到他的描述,江燃都感到自己肩头也感同身受地抽痛了一下,同时也打消了把周辅深推开的念头,因为肌肤相触间,周辅深额头的热度也传导到了他身上。
还是尽快把人带回家吧,且不说让邻居看到会闹出什么新闻来,就说眼下周辅深这情况,也让他担心再不给伤口处理一下,人就死了··可是想到家里的乔文康,江燃又为难起来,半晌还是咬了咬牙,做出决定——算了,周辅深现在看上去这么虚弱,估计也不可能有力气再发疯了。
但即便这般想,他还是发了几条微信,让乔文康现在立刻躲到客房里去,无论待会儿听到什么也不许出来,不然就再也没有他这个外甥··得到乔文康不情不愿的回复后,江燃把黏在他身上的周辅深拖到了电梯间,按下了楼层。
到了家门口,周辅深似乎意识清醒了些,江燃见状暗自祈祷着乔文康最好听话,然后深吸口气推开了家门··一片寂静··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把周辅深又抗又拽地放到了沙发上,然后跑到浴室接了盆水,又从工具盒里取出把剪刀,这才回到客厅。
“周辅深”·见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悄无声息,他嗓音极其轻微又略带颤抖地问了一句··周辅深闭着眼,闻声缓缓动了动苍白失色的嘴唇,如同呓语般道:“我还活着……在取得燃燃原谅前,我哪怕只剩一根筋连着脑袋,也要苟活在这世上……”·“不用跟我说这些。”
江燃蹲在地毯上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替他把衬衫脱下,然后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将跟伤口粘连在一起的布料剪开,再缓缓把衬衫的剩余部分全部揭下来:“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变态。”
伴随着他的动作,周辅深肩头的伤口又渗出不少血··“……我只是想做你喜欢的那种男人·”周辅深半垂着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就像看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客房突然传来一阵轻响,周辅深似有所觉地抬起身体,江燃立刻将他重新按在沙发上,嘴里警告道:“别乱动”实则已经快被眼下的情况紧张吐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从家用医药箱里取出碘酒,开始给周辅深处理伤口··刺鼻的药水涂抹在伤口上霎时造成剧痛,可周辅深此刻心里的慰藉是难以言喻的,他极尽温柔地看着将所有目光都专注落在他身上的江燃,道:“这伤口可能需要缝上两针才行……”·“什么”江燃蹙眉:“你不会是想让我来缝吧”·“用消过毒的针线就好,不用什么技术,我不怕留下伤疤。”
周辅深道:“更何况是燃燃留在我身上的,我会将它当做礼物,一辈子都妥善珍藏……因为我知道这也许是燃燃最后留在我身上的痕迹了·”·江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从医药箱里翻出针线来,用酒精消过毒后,又用打火机烤了烤。
不管有没有用,总之做足了准备,眼看不能再拖延下去,江燃拿起针线在他肩头比量了一下,提醒道:“我要动手了……”·“嗯·”·将视线收回来,望向天花板,尖针刺进皮肉的痛楚接踵而至,但周辅深的反应却意外得平静而麻木,唯有额头上渗出的汗滴昭示着他在忍耐。
江燃也很紧张,偏偏周辅深这时还道:“很疼,但只要想到这种疼痛是燃燃附加给我的,我就会感到很兴奋·”·“你有病吗”江燃忍着那种针头穿过皮肤的钝涩感,骂道。
“我是说真的·”周辅深继续道:“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燃燃的爱虚无缥缈得让我害怕,所以至少结束的时候能有如此强烈的感觉让我记住……我很高兴。”
“你放什么屁”江燃对手底下的活计本就焦虑无比,闻言更加暴躁起来:“以前在一块的时候,一直变脸跟变天一样的难道不是你我什么时候不是对你百般容忍、完后还要哄着伺候着就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周辅深的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动,但还是勾起一抹微笑道:“我也同样有包容燃燃的时候。”
“你包容我什么了”江燃瞪眼:“你倒说说看”·周辅深几乎没怎么想:“……你吃饭时总是爱往什么东西里都放沙拉酱。”
“你管我呢”江燃气笑了:“我又没往你碗里加”·“但是你吃多了甜的就会嗓子疼·”周辅深缓慢道:“你嘴上说你愿意承受这种甜蜜的代价,叫我别管你,但其实你很矫情,平常一点小灾小痛都忍不了,所以每次嗓子疼得时候你就会很暴躁,只要看到我出现在你视线内你就会找茬。”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烦人·”江燃不耐烦道··“还有每次看电影时我向你科普什么东西,你都会装作很新奇的模样把我夸得天花乱坠,其实心底不以为然。”
江燃面无表情:“连花钱刷好评的甲方都不要求对方表里如一,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明明讨厌我身边那群人,却从来不告诉我,很多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我一直在等你说,但你从来不告诉我。”
跟在法院那天见面时相似的话语,却不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江燃将第二针穿进去,垂着头不去看他:“就这样么,我——”“你从来没对我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手腕一抖,针头险些扎进皮肉深处,周辅深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所以我不敢承认……我们生活看似琴瑟和鸣的背后,却是我爱你爱到发疯,但你却也许并没那么爱我,所以我才拼尽全力想去证明,我想让你知道,也让我相信……你是爱我的,远比我想象得多。”
最后一针穿过,将伤口彻底缝合上,江燃打上结,剪断了线,却没看他,而是依旧垂着头道:“你是个混蛋·”·周辅深红了眼眶:“我的确是,可我还是想做你爱的那一种,就像最开始那样……”·江燃一点一点,抬起头来望着他,微微震动的瞳孔中像是盛着什么东西,能让所有触及到的男人都为之心醉。
“燃燃……”·气氛仿佛在一瞬间被推至顶点,恍惚有什么将要在两人间发生,但就在这时,客房陡然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江燃猛然站起来。
周辅深眸中也有什么东西变了:“有人在这里吗”·“不,没有……可能是我没把东西放稳……”话刚说到一半,江燃正在绞尽脑汁想把语气叙述得自然些,就见周辅深居然从沙发上强行撑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江燃一惊,刚想按住他,可这会儿周辅深的行动就像健全人般完全不受他掣肘,单手翻过沙发背,周辅深直冲着客房走去。
猛地一把推开门,江燃在他身后差点呼吸停止,但让他意外和庆幸的是,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但并没有人··虽然很纳闷乔文康藏在了哪,但至少总算避免了一场血案,江燃松了口气,便上前对他没好气道:“你闹够了没”·“对不起……燃燃。”
周辅深转瞬便恢复成歉疚的面孔,对他道:“是我太敏感了……”·说着退出客房,江燃也被这一惊一乍搞得身心俱疲,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便道:“算了,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到我房间睡会儿吧。”
周辅深神情缓和下来,露出怀念的色彩:“燃燃要亲手给我做吗”·“嗯……嗯·”江燃着急把周辅深往外领,便含糊地应着,但当来到餐厅时,周辅深一眼便瞥见桌面上残余的碗筷,忽然间顿下脚步,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江燃一惊,还未想出什么理由,这副表情就又恰好落在周辅深眼底,于是登时间,根本来不及阻拦,周辅深转身就又重新冲到客房——这次他干脆直接走到阳台,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两个男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碰面了··躺椅上,乔文康穿着那身原本属于他的熊猫睡衣,翘着二郎腿靠在上面··——即使是对上周辅深几乎目眦欲裂的恐怖神情,他也全然没有退缩。
“是你·”周辅深喉结难以抑制地颤动着,怔然、妒恨、不敢置信在他脸上来回交替着,明明方才还充满气势的冲进来,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无地自容的人更像是他。
大概是清楚自己若是夺门而出的话,不光像个可怜可笑的失败者,而一切也将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周辅深抛却自尊地咬牙留了下来,就像被钉子钉在绞刑架上般,带着毫不遮掩的浓重戾气一字一顿道:“我认得你。”
·在他几欲择人而噬的视线中,乔文康却是一脸无所谓地耸肩道:“我该说声‘surprise’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6 23:24:54~2020-06-08 02:4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当时明月在 5瓶;18959227、HJH、长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31章 ·这句不合时宜的调侃无异于火上浇油,周辅深怒极反笑:“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发号施令前不如想想自己的立场。”
乔文康撑着扶手霍然站起来,视线与他平齐,挑衅道:“你已经是前夫了,大叔,这把年纪还需要靠卖惨来博取同情不觉得可悲吗”·话音落地,江燃无声倒抽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乔文康居然能做到句句都在雷区狂舞,再看周辅深杵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筋骨在苍白透明的皮肤下错动着,显然被刺激得不轻。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江燃赶紧从缝隙中插进来,拦在周辅深面前叫停道:“别瞎想,他在这里是因为——”“这么急着解释不觉得欲盖弥彰么。”
乔文康挑眉打断道··“啊盖……盖什么”江燃呆愣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乔文康则抱起臂膀:“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发微信叫我藏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燃直觉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果然对方下一句就是:“是旧情人来了需要我腾地方吗可是没有衣服我可没法走啊昨天换下来那套不是还在阳台晾着呢吗”·这话讲出来误会可就大了,周辅深不疯才怪,江燃焦头烂额,刚要叫乔文康适可而止,身后就传来声音道:“他昨晚睡在这里”周辅深声音颤抖,随即又咬牙切齿道:“你让他穿着我的睡衣躺在你的床上吗”·“你冲我发什么火”江燃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便火从心头起,吼回去道:“这么在意这睡衣我从前也没见你穿过几回现在知道护食了离婚分财产的时候我怎么没看你这么激动呢”·“因为我觉得你还爱我因为你那时候没把随便什么男人带到我面前来”·“好那你现在知道我不爱你了吧你怎么还不快滚”江燃指着门口道:“我要带谁回家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有意见就立马滚”·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周辅深吞咽了一下喉结,脖颈因为竭力忍耐的缘故迸出一条青筋来,红着眼眶瞪着江燃。
半晌才压抑着暴怒的冲动闷声道:“……你跟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一起了吗”·江燃还没回答,方才一直看着他们吵架、根本插不进去嘴的乔文康便适时接话道:“乳臭未干我二十一岁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好么倒是你不如去找张镜子照照自己,就算想用鼻青脸肿的可怜样子讨江燃的同情,也得看看自己的年纪身体还扛不扛得住折腾成这样以后在床上还硬得起来吗”·周辅深将黑洞洞的眸子转向他,完全平井无波的面容却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也给我闭上嘴”江燃突然间冲乔文康爆发道:“现在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说着便拽着乔文康把他扔出了客房,乔文康踉跄后退两步,震惊地望着他道:“你居然赶我走就为了你前夫”·“我本来就是说让你换了衣服就滚蛋”江燃斥道。
“可我现在没衣服换啊”·闻言,江燃立刻冲到阳台把那身西装扯下来,扔过去:“已经半干了你穿出去再溜两圈估计也就干了,赶紧滚”·乔文康被衣服砸了个劈头盖脸,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滚·”江燃重复道:“马上滚出去·”·这时周辅深也从客房里走出来,虽然他脸上面无表情,但乔文康仍觉受到了奇耻大辱,登时咬了咬牙,转头冲向玄关,摔门离开了。
室内的气氛登时沉寂下来,江燃站在原地烦躁地搂了把额前的发丝··可闹剧还远没有结束··片刻后,周辅深- yin -沉道:“这么着急赶走他,是怕他在我手下吃什么亏吗”·“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好吗他不滚就是你滚”江燃转头毫不客气道:“否则你还想怎么办我出去住酒店,然后把舞台留给你们俩吗”·周辅深从牙缝间挤出字句:“你就让他躲在那里,听我向你摇尾乞怜……”·“你完全可以不那么做”江燃比他更加咄咄逼人:“我有逼你向我摇尾巴吗你要是觉得丢人当初就不应该用尽手段地缠着我,这样的话我们俩都会比现在过得更好”·“我不是那个意思……”周辅深嗓音艰涩:“我早就已经不在乎自尊了……所以我宁愿你牵着我出去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狗,也不愿意你从外面捡些什么野——”“够了够了……”江燃听不了他那些离谱变|态的发言,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随后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道:“周辅深,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闭上嘴待在这里,别再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二,滚出去住你的纸箱。”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良久过去,周辅深才迫不得已道:“……我选一·”·江燃稍稍放松下来:“那就好——”“当然好。”
周辅深随即用恨不能嚼穿龈血的语气接道:“因为我他妈就是个寄人篱下、发现老婆房间里有别的畜生、也不能有半点意见的窝囊男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你少跟我- yin -阳怪气”江燃眯起眼威胁他道:“我说让你闭上嘴的意思,包括用叙述事实的方式消极抵抗。”
周辅深:“………”·“听懂了吗”江燃瞪眼··“明白了,主人·”周辅深毕恭毕敬地答道。
“………”江燃被他气得差点想动手,但看他遍体鳞伤的凄惨样,还是忍耐着走到了厨房,打算煮碗鸡丝香菇面,结果刚从冰箱里取出食材,转头就见周辅深还在原地干站着,状态虚弱得好像随时都要倒下。
·“你就不能到沙发上靠会儿吗”他喊道··周辅深道:“你没说我能上沙发·”·“我还叫你出去遛弯的时候别咬人你听了吗”江燃被他杠得彻底炸毛,转身啪地一下拧开燃气灶,不再搭理他。
等面煮好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江燃端着碗走出来,就见周辅深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江燃把面放下,蹲下来用手掌探了下周辅深的额头,还是很烫,于是他推醒周辅深,道:“先把面吃了,我去给你找点消炎药。”
周辅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对他含混道:“我好冷……”·江燃无奈地去卧室抱了个毯子,给他披上的时候还特意细心地绕开了伤口··气氛刚有点缓和,周辅深又道:“那个小畜生住在这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照顾他的吗”·江燃怒道:“你他妈还吃不吃不吃就干脆饿死便宜别的畜生拉倒”·“……吃。”
就这样,周辅深好不容易要动筷了,又道:“……伤口疼,夹不起面·”·“你不要得寸进尺·”江燃立刻警告道:“你伤得明明是左肩。”
周辅深默默消停下来,江燃也趁他吃面时,坐在他旁边仔细观察了下伤口,那里缝合好后仍然时不时渗出血来,江燃见状用消毒棉花给他擦拭了几回,最后又涂了层伤药,才扯出一卷纱布将伤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包扎起来。
这样看起来就舒服多了,江燃满意地把毯子扯起来盖住他受伤的左肩,然后抬起头,就见周辅深正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两人的距离堪称近在咫尺,甚至周辅深只要再低点头,两人的鼻尖就能相碰。
周辅深轻嗅着从他发丝间散发出的浅淡香气,低声道:“燃燃,假如我从今天开始竭尽全力去做你想要的那种男人,你还会给我一个机会吗”·江燃垂下眼,盯着毯子上扭打成一团的鸡崽,叹气道:“我说过太晚了,周辅深。”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姓乔的小子吗”周辅深目光陡然冷却下来,锲而不舍地追问,可忽然间又像是怕得到肯定的答案,转念变了卦,摇头道:“不……还是算了,我不想听……”·江燃一言难尽道:“他现在是我的外甥,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是吗已经足以让你彻底抛下我迈步向前了是吗”周辅深低下头,手指插进发间痛苦道:“可我还没有变,燃燃……我始终爱着你。”
江燃拧着眉,神情间明显不欲多谈:“但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你吃完消炎药后就去睡一觉吧——”“你让我去睡你和别的男人躺过的床吗”周辅深陡然握起拳头砸了下茶几。
“周辅深”江燃也毫不退让地气势汹汹道:“别逼我把你扔回纸箱”·“……对不起,我错了。”
周辅深立刻顺从下来··“现在把药吃了,然后去房间睡觉,要换的睡衣我已经给你搭在床边了·”·“好·”·江燃看他听话地吃了药,又一声不吭地走向客卧,顿时内心震惊——这招居然这么好使,他是不是应该拿笔记下来·默默地跟随周辅深的脚步来到客卧,江燃看着他换好衣服爬上床,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丝异样。
——有一瞬间,江燃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竟然觉得这样把周辅深当成一条偶尔不听话的大狗来养也不错··但很快,周辅深就打破了他这种幻觉··他嫌恶地盯着枕头道:“我能闻出这上面有其他男人的恶心味道。”
江燃深吸一口气:“不然你还是住纸箱吧·”·周辅深安静了··等江燃打算关上门时,周辅深又开口:“燃燃……”·“还有事吗”江燃冷着脸问。
周辅深顿了半晌道:“你换沐浴露了……我不太喜欢·”·砰地一声,江燃猛地摔上了门··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8 02:44:47~2020-06-09 23:02: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狸 20瓶;歪歪歪歪 2瓶;长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32章 ·窗外传来吵人的孩童嬉闹声,江燃从朦胧中醒来揉了揉眼,才发现时间已经下午了,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之前收拾完碗筷,又换了个沙发套后,他便躺下来用手机查了下有关精神病人出逃的问题,而回答大多不容乐观··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基本都是说精神病人属于无行为能力人的,假如不是走正规流程出院,那必定是要由医院负责回收,又或者人- xing -化一些的,考虑到促使其出逃的因素,可能会选择通知家属来处理。
但这个医院既然敢给周辅深违规用药,估计也不会这么仁慈,再者说就算通知家属,以周辅深之前提及周成业的表现来看,大约也是行不通的··——能让一贯偏袒放纵儿子的周成业彻底失望,以至对身处精神病院的周辅深不闻不问,江燃猜想一定是很严重的事。
所以思索再三,他到底还是打消了联系周成业的念头,毕竟总不能在知道周辅深在精神病院的遭遇后,还若无其事地送他回去那个火坑,江燃自认还没有恨到非要周辅深毁灭的程度上——这无关旧情,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最基本的怜悯。
可是这样一来,就代表在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之前,他就不得不暂且将周辅深窝藏在家中了··思及此处,江燃叹息,明明当初是他提出把周辅深送进精神病院的,现在却为怎么让对方脱离那里而发愁。
唉,只能说千金难买早知道,当初和周辅深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立马拔腿就跑··搂紧抱枕,江燃心中一团乱麻,这时客卧突然传来门把手被反复转动的声音,他闻声连忙站起身,跑过去隔着门板问道:“你要干嘛”·周辅深像受了天大的冤屈般,在里面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把门从外面锁住了”·“没错,是我锁的。”
江燃理直气壮道:“你要干嘛直接说,要上厕所的话客卧里带卫生间·”·“……你打算把我一直关在里面吗”沉默片刻,周辅深又问。
江燃道:“鉴于你的前科,这样让我比较有安全感·”·“那我要是饿了怎么办”·“这你不用担心·”江燃早有准备:“等会儿我就叫个工人来在门板下面开个那种供宠物进出的活动门,以后饭就从那儿递进去。”
里面没了声音,就在江燃以为这是周辅深爆发前的隐忍时,后者忽然开口了:“燃燃……你果然还是心疼我的·”·江燃:“………”·他真不知道周辅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过转念一想,对于无家可归只能到处流浪住纸箱的人来说,有个地方免费供吃供住就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活动空间小点又算什么更别提伺候自己的屋主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复合的对象。
——这么看来,周辅深的确是该偷着乐啊·江燃抿了抿唇,又不甘心起来,狗好歹可以逗人开心又能看家,而把周辅深这么圈起来完全就是白养,一点用处都没有,还需要他费劲巴拉照顾。
正闹心着,安装宠物门的工人就上门了,江燃连忙让周辅深躲进卫生间··确认周辅深藏好后,江燃前去开门,将带着箱子的工人带到客卧前··“奥,这种材料可以切。”
工人道:“但是得先把门整个卸下来·”·江燃道:“那就卸吧·”·他寻思弄个宠物门也不亏,反正现在没人管他了,等把周辅深送走了,他完全可以养个真的狗,到时候就把这件客卧改成狗房。
这么想着,工人已经动手拆门销了,一边还问道:“对了,您家的狗呢我得先量量它的尺寸才好切·”·“啊”江燃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愣了一瞬然后支吾道:“它……它挺凶的,都怪我从小就没教育好,见外人就呲牙,所以我给它关起来了……尺寸的话……你就自己看着弄吧。”
“哦,这样啊,那好嘞”工人一松手,整扇门应声朝里倒去··与此同时,客卧内的卫生间传来一阵狗叫:“汪,汪呜汪嗷呜——”工人吓了一跳:“哎呦,这动静不小啊,离近了听都震耳朵,个头得挺大的吧”·江燃硬着头皮道:“呃对……他、他是烈- xing -犬。”
工人同情地看着他:“这种狗精力最旺盛了,你这二百平估计也不够它祸害的吧看这床单,都被霍霍成啥样了·”·江燃闻言朝床上望去,就见薄毯正乱糟糟地窝在一起,浅色的床单上也蹭了些汗液与灰尘混合的污迹,场景很惨烈。
江燃见状登时叹气,床单都这样了,想也知道周辅深身上的睡衣会是什么德行——毕竟是在下雨天的纸箱里待了一晚的人··看来待会儿又要有活干了,江燃痛定思痛,你妈的,为什么。
或许是从他表情中读出了悔悟,工人支招道:“你们小年轻养狗就是太惯着了,还让它上床这要搁我家,见一次打一次,打老实它就能长记- xing -了。”
话音刚落,卫生间又传来“猛犬”的吠叫声,并且伴随着爪子挠门声··“诶这狗还能听懂人话么”在工人惊疑的视线中,江燃连忙跑到卫生间前,道:“大哥……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管教管教他”·说着便给卫生间开了条小缝,迅速钻了进去。
刚合上门,他松了口气,转头就气势汹汹地冲周辅深吼道:“反了你了供你白吃白喝还敢跟我叫板,你叫什么”·周辅深蹲在地上无辜道:“狗就是这样的,你跟它讲道理它也听不懂的。”
江燃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是狗吗”·“如果燃燃喜欢,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狗来养·”周辅深仰头用忠诚的目光望着他道:“我会很听话的,只要燃燃别把我赶出去,我可以做一只狗能为你做的一切,我会每天都乖乖待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只要听见你的脚步声就会很开心,见到你开门就会扑过去,绕着你脚边转圈,把你扑倒舔你的脸……”·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江燃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道:“打住打住……”·“燃燃不相信吗我现在就可以做给你看。”
说着,周辅深便故意模仿大狗吐着舌头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并且拿头去拱他的腰,江燃被他搞得混乱无比,一个劲得想按住他,可周辅深四肢活动起来那叫一个灵活,江燃气急,刚想瞅准机会给他脑袋上来上一巴掌,周辅深就突然闷哼一声,趴在了地上。
“怎么了”江燃心底一突,赶紧蹲下来扶起他,就见睡衣的肩头处又渗出血迹来··“活该让你嘚瑟。”
江燃嘴上骂他,但还是动手帮他解开扣子,将沾血的睡衣脱了下来··灰尘、血污、汗渍,附着在这具拥有悍然凌厉线条的身躯上,却丝毫不影响它散发出一种粗粝的美感。
即使早就决定跟这个男人分道扬镳,但江燃心底不得不承认,周辅深这副皮囊的每一分塑造都长在他的审美上,就连这副落魄的模样也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凄惨姿态反倒让江燃对他增添了几分容忍。
至少如果周辅深还用原来那种一丝不苟的整肃模样来扮狗的话,江燃只会觉得他神经质,然而是眼下这种仿佛刚在泥地里滚过的样子,到时神奇得符合狗设了··把周辅深按到小凳子上坐好,江燃拧干毛巾,在他伤口周围小心地擦拭起来。
“我想洗澡·”周辅深冷不丁地突然道··他会提出要求江燃并不奇怪,甚至不如说以周辅深的个- xing -能忍到现在才是奇迹,看来这家伙是真的认清寄人篱下的事实,学会忍气吞声了。
但江燃还是用不耐烦的态度凶他道:“你身上有伤怎么洗啊”·“把伤口包住,用花洒冲别的地方就好·”周辅深幽幽道。
这明显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江燃眯起眼,用膝盖想都知道他都知道周辅深在想什么··“等工人走了再说·”他道:“我还没决定要给你走出这房间的权力呢。”
“可我要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就需要燃燃一直劳心劳力地伺候我·”周辅深刻意加重‘一直’两个字的读音,试图唤醒江燃对以前丧偶式婚姻的回忆,诱导道:“而放我自由活动的话,我就能力所能及地为燃燃做一些事。”
“你能做什么”江燃怀疑地盯着他:“帮我把不小心烤大的饼干咬成正好能一口吞下去的样子吗”·这并不是无端的嘲讽,曾经江燃因自己承担了太多家务而斥责周辅深时,周辅深就给他现场表演了一下这个技能,以示自己非常有用,而大概是因为当时降头还没解开的缘故,江燃竟然被他这套给哄住了,还觉得是两人间少有的情趣——这简直充分说明了,在生活极端冷淡而墨守成规的情况下,人会被逼成什么样,就连一点似是而非的甜头都会彻底沉迷进去。
于是江燃现在清醒过来,再回想起就十分痛恨··“我现在已经会做很多了·”周辅深马上表态道:“在……在岛上那会儿,燃燃不是尝过我的手艺了吗我以后可以每天都给燃燃做。”
每天想起周辅深的手艺,江燃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虽说他以前有过‘只要不用自己做,谁做成啥样都吃’的占便宜心态,但最终周辅深的厨艺水平把他这一随遇而安的幻想给打破了,甚至哪怕周辅深后来把有些菜做到了普通水平,他也不敢再轻信了。
“这个……以后再说吧·”江燃没有立即打击他,以免周辅深趁机养成惰- xing -,便道:“我先去看看外头那大哥把门装好了没,你在这老实待着不许再闹动静。”
周辅深十分乖巧地答应了··江燃见状才走出去,外面工人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正重新将门固定在门框上呢,江燃打眼一看下面的宠物门,神色登时有些古怪,又走近一看,更是忍不住道:“这……这活动门开得好像有点大吧”·“啊大吗”工人惊讶:“我照大型犬的规格做的,您家那个难道不是吗”·“他……他是。”
江燃有口难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唉,就这样吧·”·“不这样也没招啊”工人还补刀道:“切都切了,除非你重新再换个门。”
“………”·我还能说什么,都怪我想一出是一出,江燃叹息着付了钱,送走工人后,他默默看着足足有他膝盖那么高的小门,觉得今天这钱算是白花了。
毕竟周辅深努努力,应该也能从这个宠物门里随便进出吧……·作者有话要说:事后,江燃觉得花了钱却没派上用场很亏,于是要求周大福每天从宠物活动门进出(X)·感谢在2020-06-09 23:02:48~2020-06-12 21:5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暮星 16瓶;刘大娘、今天简直了哈哈哈、小米椒 5瓶;小看 2瓶;HJH、姐姐大人、长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33章 ·把地上木屑打扫干净,又把周辅深蹭脏的床单和睡衣换下来,忙活了半天,江燃总算清闲下来,瘫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隐隐传来洗衣机的嗡嗡滚动声,他胃里适时传出一阵抗议的声响。
瞥了眼把刚剥好的山竹递到他嘴边的周辅深,江燃懒洋洋地张口接了,然后拿出手机订了两份外卖··因为都是附近的快餐店,没一会儿饭送到了,他的那份是炸鸡汉堡外带大杯的草莓圣代,而周辅深的则是白粥和一盒奶黄包。
“你养伤得吃点清淡的·”江燃丝毫没觉得这种差别待遇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挖了一大口奶油塞进嘴里··而周辅深也完全没有异议,或者说压根不敢有异议,他就像乖巧的大狗那样披着毯子坐在地上,全身上下的衣物只有江燃翻出来的一条夏日宅家专用的大码沙滩裤。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由于身上太脏的缘故,在江燃腾出空给他洗澡前,他被勒令不允许接触床和沙发··听起来像是被嫌弃了,周辅深适时做出黯然的神情,实则正为江燃那句给他洗澡的许诺而内心狂喜。
按说正常人此刻应该见好就收,但无奈周辅深就是学不会收敛,一见形势大好便想乘胜追击,于是马上摆出可怜兮兮的面孔,盯着保鲜盒里的袖珍奶黄包给自己加戏道:“燃燃肯留下我,给我口饭吃就不错了,我还敢奢求什么早在医院受尽折磨的日子里,我就猜到燃燃现在身边可能有了更年轻、更会讨你欢心的男人,不会再多看我一眼,但我还是费尽心思的逃出来想在今天见燃燃一面……”他苦笑:“呵呵……说起来燃燃或许都忘了吧,今天,是我的生日……”·滋啦滋啦——江燃咬着吸管发出聒噪的声音,打断了煽情的气氛,盯着他道:“所以呢”·“………”卖惨失败,周辅深被噎住了,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强颜欢笑道:“所以……能再见到燃燃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这个回答让江燃很满意,他放下可乐:“你懂得识相就好,吃完记得把桌子收拾了,我去给浴缸放好水·”·一提这个周辅深就来精神了,吃完后立马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等候在浴室门口眼巴巴地望着江燃。
试了下水温,江燃坐在浴缸边甩了甩手,回头就看见周辅深扒着门框跃跃欲试的模样,那神态简直像极了自己曾养过的那只金毛,但江燃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害。
“过来吧·”江燃淡淡地冲他扬起下巴,周辅深立刻跟得到指令的军犬一样,走过来蹲在他脚边··看他这副谦卑到极致的姿态,江燃蹙眉道:“差不多得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养的狗了我可不养你这种不听话的狗。”
周辅深把手搭在浴缸边缘:“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听话我还会捡球呢,要试试吗”·江燃闻言挑眉,打量了他半晌,然后把浴球扔了出去。
·没沾水的浴球很蓬松,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又掉落下来,周辅深四肢并用地冲上前,一口叼住浴球,随即往回跑,学着大狗兴奋的模样把浴球递到江燃手边,吐着舌头邀功道:“主人,还有吩咐吗”·或许是他学得太像了,江燃嘴角的笑容一闪而逝,但马上就板起脸:“别闹了,一会儿伤口崩开了还不是要折腾我。”
说着让周辅深重新蹲好,自己扯开一卷保鲜膜,在对方肩头的纱布外面裹了两层··“好了,进来吧,试试水温烫不烫·”·“嗯。”
周辅深顺从地站起来,他要比乔文康懂进退多了,压根没问要不要脱光这种问题来试探江燃的底线,而是直接穿着沙滩裤迈了进去,江燃见状拿起手边的浴盐倒了些,没一会儿浴缸就被泡沫覆盖了,他随手捞起来一堆,抹在周辅深头发上,就像一只犄角。
那动作都十分自然而然,就仿佛曾经上演过很多回,反应过来时江燃陡然愣住了,周辅深留意到他的僵硬,仰起头来问他:“怎么了”·“没……没什么。”
江燃回过神来,赶紧压出一坨洗发露砸在他头上,凶狠地揉搓起来··那力道大得吓人,但一想到正在伺候他洗澡的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燃燃,周辅深就痛并快乐着。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这当成某种角色扮演的场景游戏,比如说遛狗时总被狗溜的主人,和他家冲到泥里打滚惹主人生气的狗东西··“你笑什么”过了最开始那股惊慌劲,江燃手下力道缓和下来,问道。
周辅深歪着头戏谑道:“我是燃燃的坏狗狗·”·江燃面无表情:“不,你是三十岁还无家可归,只能到前夫家当狗的悲催男人·”·“没错,我是。”
周辅深脸上毫无惭色,反而饶有兴致道:“不如燃燃给我做个牌子挂在脖子上吧,上面就写‘我无家可归只能求燃燃收留——我是个坏狗狗’”“口区,少恶心我了”江燃面露嫌恶,一把抓来花洒在他头上粗暴地冲着。
水流冲刷而下,周辅深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把泡沫冲干净,江燃拿来毛巾给他抹了把脸,却没掌握好轻重,触碰到周辅深脸上的伤,后者霎时嘶了一声··江燃见状连忙抬起手,盯着他颧骨处的青紫道:“我还没问……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当然是被别的病人打的。”
周辅深道··“里面还有人能打过你呢”江燃不信··“没,但我不敢还手,因为打伤人的话会让我在里面待得更久。”
周辅深仰起头来望着他,发丝上的水滴绕过挺拔的鼻梁流进颈窝里:“我不想那样,在里面多待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太想你了·”·“……你是不是忘了是我要求你住进去的”江燃避开他的注视,垂眸把毛巾叠好。
“我没忘,刚开始我确实恨过怨过,也……害怕过,害怕燃燃真的彻底厌弃了我,所以后来我想这样能让你消气也不错,如果让我受这些苦就能让燃燃回心转意,那我愿意多受些。”
周辅深低下头,自嘲道:“当然……说到底都是自我安慰罢了,毕竟我没法停止爱你,又能怎么办呢”·“现在你的情话到是信手拈来,以前怎么跟个……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江燃摇头叹息道:“都晚了……你不如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老实说,事到如今你也已经遭了不少罪,蹉跎了不少时光,有这功夫你可以做很多别的事、认识新的人了,干嘛非要勉强难道成天缠着我不放就是你全部的人生意义了吗”·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没错。”
周辅深斩钉截铁道:“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我从以前就知道,任何人都可以被随时被替代、被遗忘,没有谁是独一无二的,不管拥有多少财富智慧成就,你死后就是一把尘埃,什么都留不下……人活着就是没有意义,但从遇见你的那刻起,我就给我的人生赋予了意义,爱着你让我感到自己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江燃哑口无言··“但我知道燃燃不是这样·”周辅深道:“你对我来说就是赖以为生的水源,而我于你而言只是一壶酒,刚入喉的辛辣香醇过后,就只剩苦涩了……你想要的从来不是真正的我,而是那天晚上拿走你身上枪支的男人。”
浴室里沉寂下来··“……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沉默半晌,江燃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一时感动才会爱上你,但其实那天晚上,你只是让我提起想去爱一个人的勇气而已,因为我觉得是你的话,值得我竭尽全力。”
周辅深似乎是没想到江燃会反驳,神色有些怔忡,回过神来张开口想说些什么,江燃却打断他:“所以已经晚了,覆水难收,我不想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周辅深。”
“对不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面对江燃平静的决绝,周辅深意识到那些保证或者誓言终究只是徒劳,于是最后只是道:“在一起时是我不懂得珍惜。”
“你明白就好·”江燃一点也不觉得受之有愧,但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周辅深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巴下来,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干嘛像我欠你八百吊似的”江燃不满道:“你就是这么当狗的吗以前dog可从不会给我脸色看。”
“我倒真宁愿我只是燃燃养的一条狗·”周辅深自暴自弃道:“那样我能犯得最大的错误,也不过是咬坏家里的沙发而已·”·江燃:“………”·“说起来。”
江燃绕过这个话题:“你和你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辅深这才有了点反应,漆黑的瞳孔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我可以告诉燃燃,但燃燃听了不要把我想象得太冷血,因为我也只不过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罢了。”
“怎么”江燃眯起眼猜测:“你该不会是想倒打一耙,先把你爸送去精神病院吧”·这个想法就已经很恶毒了,江燃完全是按周辅深的行事逻辑来揣测的,并且对此根本不惊讶,周辅深其实就跟蜜蜂一样爱憎分明,你不招惹它,彼此间就相安无事,但只要它认为你妨碍到了它,它就会锲而不舍地想要排除你。
认真来讲,这也是周辅深纯粹的部分,因此江燃并不讨厌··但这种野兽般的本能按照常理来讲,早就该在人类少年时期通过教育克制住,但奈何周成业除了给予物质满足外,在周辅深人生中的参与度基本为零,所以江燃早就猜到对方会有遭到反噬的这一天。
他以为自己的猜测□□不离十,可没想到周辅深却道:“比那个更糟·”·——“我趁他睡觉的时候打开了家里的燃气灶·”·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12 21:56:02~2020-06-15 23:1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otus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来渔——骑乘式 30瓶;四哥 10瓶;歪歪歪歪、梨世 5瓶;HJH 2瓶;小米椒、山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34章 ·啪嗒江燃手里的梳子掉到了地上。
他震惊地语无伦次:“那……那可是你爸”·“我没想过要他死,只要掌握好时间,等抢救回来后他也只是会留下些后遗症,不再适宜掌控公司而已。”
周辅深不为所动:“况且,所谓父亲只是个称呼罢了,没有感情作为奠基的话,这个词就毫无意义,排除他,不会比排除陌生的敌人要多出什么额外的心理负担,这点燃燃应该最清楚吧。”
“那怎么能一样”江燃捞起一把泡沫冲他砸过去:“江泽无论遭受什么都是罪有应得,但你爸……他最大的罪过可能就是把你养成这样。”
“我并不这么觉得,假如没遇见燃燃,我会做一辈子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周辅深顶着满脑袋泡沫道:“《浮沉》会是我创造演艺圈神话的最后一部剧,然后过了三十岁生日我就会回来继承大盛,将剩余的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上,维持一辈子单身的状态,最后在财富和权力的巅峰中孤独死去。”
江燃本来还在沉浸在五味杂陈中,不知作何反应才好,闻言瞬间便瞪起眼睛,怒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都怪我吗”·即便他也想过,两人倘若从未相遇或许会过得更好,但这话他说可以,周辅深说出来就是在找打。
“当然不是,都是我咎由自取·”好在周辅深很有自知之明,凝望着他低沉说道:“而且就算有重来的机会,我后悔地也不是遇见燃燃,而是没能留住你。”
“本来就是”然而江燃余怒未消,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要是没遇到我,你现在……你现在说不定正在阿拉善种俊俊树呢”·周辅深不解:“……为什么”·江燃不耐烦道:“这还用问吗你要是没遇到我,哪怕息影后顺利继承大盛,也只会成为搜刮民脂民膏的万恶资本家,然后犯下更严重的罪,一旦罪行败露妥妥就是终身监|禁,最后在社会主义的关怀下,缓刑两年先被发配去劳动改造。”
周辅深想了想:“可劳动改造的话,也不一定是去种俊俊树吧”·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反正没你好果子吃”江燃又给他头发上抹了层洗发露,上手粗暴地呼噜着,哼道:“而我则会拿下五连冠,成为电竞界不朽的传说,然后用赚来的钱把自创的烘焙品牌开遍大江南北,最后在每天都被小鲜肉包围讨好的日子里渐渐发胖。”
“你现在也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周辅深暗示道:“包养我只需要一天三顿饭就够了·”·江燃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即道:“算了吧,我怕你接近我家的燃气灶。”
“怎么会”周辅深抬手捉住他的手腕,用额头抵上去蹭了蹭:“燃燃这么美好,我宁愿打造个纯金的笼子给你关进去,永远不触碰你,也舍不得在你身上留下半分瑕疵。”
气氛在潮- shi -的空气中逐渐缱绻暧昧起来,然而转瞬“啪”地一声,江燃把满手泡沫拍在他脸上··“呃……泡沫进到眼睛里面了”周辅深松开手痛苦道。
“活该·”江燃见状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取下花洒对着他一顿猛冲:“我就应该把你说的话都录下来,让你听听自己究竟有多变态·”·“我错了燃燃”周辅深闭着眼,用手臂抵挡着水流:“真的很疼泡沫……泡沫都冲进眼睛里了”·江燃这才关掉花洒,刚想质问他下回还敢不敢,周辅深就一甩头就溅了他满身水,随后扒着浴缸边缘,从里面翻出来,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你往哪跑毛巾在这呢”江燃赶忙追在他身后跑:“别到处乱窜你他妈给我弄得满地都是水诶诶——别过去,那是沙发卧槽……”·眼睁睁地瞧着周辅深埋头在沙发巾上蹭了个爽,江燃当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等周辅深终于舒服了,睁开泛红的眼睛,看清周围的狼藉后,才像得知大祸临头般重新乖巧地蹲好,望着江燃无辜道:“……原谅你的坏狗狗吧·”·“………”·江燃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弯腰拿起沙发上的萝卜抱枕,然后狂风骤雨般地朝他脑袋上砸过去。
几番试图辩解无效后,周辅深干脆趴在地上任由他蹂|躏··打了半天江燃也累了,扔掉萝卜倒在沙发上,正休息着呢,就见周辅深笑着爬了起来··“你还有脸笑”江燃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觉得很怀念·”周辅深觍着脸一点点磨蹭到他脚边,道:“以前燃燃吵架吵不过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打我的·”·“你……”江燃严重怀疑周辅深是故意装傻,明明他把决绝的话都重复了无数遍了,对方却还老厚着脸皮跟他套近乎。
江燃都懒得再搭理他了,干脆不轻不重地一脚踢过去了事,却没想到周辅深顺势死皮赖脸地倒在他脚下,打个滚露出泛着光泽的紧实腹肌道:“要坏狗狗脚垫吗”·他歪着头,略长的- shi -发下,是盛着慵懒与戏谑的双眸。
“你以为我不敢吗”说着,江燃把脚掌踏上去,但当那滚烫的温度顺着脚心传导上来的一瞬,他就后悔了,可又不想露怯,于是改用脚背掀了下他的腰侧,道:“别放赖了快去把自己弄干净,烧还没退就到处打滚,是嫌寿命太长了是不是”·周辅深翻身爬起来:“我就知道燃燃心疼我。”
“………”·趁他消停收拾自己的这会儿,江燃到衣柜里翻找了一通,果然又找到好几套当初给周辅深买的衣服,常服和睡衣都有,他挑了套海绵宝宝的联名款睡衣扔到床上,正好这时周辅深披着浴巾走了进来。
“把身上那件- shi -裤子换下来吧·”江燃坐在地上,边说边叠衣服··“好·”周辅深走过去先套上短袖,随后轮到短裤时他神色古怪起来,望向江燃欲言又止。
尽管没盯着他,但江燃对于他会有的一举一动都烂熟于心,就跟背后长眼了似的,问道:“怎么了”·周辅深这才道:“我内裤也- shi -了。”
江燃回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从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条甩给他··周辅深接过来,神色瞬间变得晦暗难明:“这不是燃燃的尺寸·”·“所以呢”江燃挑眉。
“………”周辅深想质问他家里为什么会备有不合他尺寸的内裤,但又怕答案会让他发疯,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于是最终只能按捺了下来——就做一条谦卑而会讨人欢心的狗吧,狗是没有资格管束主人的,不管主人在外面跟谁约会到几点,它都会永远在等候在门口,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激动得冲上去摇头摆尾,然后把主人扔过来的、别的男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舔舐的一干二净。
简直下贱到恶心,但总比被厌弃强,毕竟他不想也不能再犯错了··“没什么,恰好是我习惯买的牌子·”周辅深勉强笑道··江燃瞧他那副恨不能原地爆|炸的隐忍模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没过多解释。
——其实这本来就是给周辅深准备的,因为他们以前住的房子离俱乐部太远,江燃嫌来回训练不够方便,每次等他回家周辅深都快饿到神志不清了,所以在这栋高层装修好后,他便往里面添置了些两人的必需品,打算在工作忙的时候换到这边住,也方便照顾周辅深,可没想到还没等他准备好说服周辅深挪窝的演讲稿,他就收到了那封改变一切的邮件。
就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燃没办法让自己再粉饰太平下去,于是一下子,所有未来都化成了泡影··而到了今天,当初的准备终于派上了用场,可两人间的关系却早已面目全非,江燃也不打算告诉周辅深这段过往,他巴不得对方赶紧心灰意冷,然后彻底结束这段互相折磨的感情。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两人都不说话,房间内一时沉寂下来,周辅深默默换好衣服,隐约觉得这间卧室似乎宽敞许多,环视一圈才发现:“燃燃,你房间里的鸡崽……”·“扔了。”
江燃别有深意地斜睨了他一眼道:“放在床头老做噩梦,以后我就把这玩意儿给戒了·”·周辅深端详着他的神色,也不清楚江燃是不是发现了里面的摄像头,总之不太敢接话。
“等你伤好了就离开吧·”而这时江燃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定定道:“好歹夫妻一场,把你逼到如今的地步上不是我的本意,现在你吃够了苦受够了罪,看样子脑子也清醒了,这场收留就当做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吧,如果你真的明白错了,以后就不要以爱为名再来纠缠我,大家好聚好散,这样等时过境迁,一切都变淡了……我们再碰到,兴许还能做朋友。”
听到这番话,周辅深霎时犹如五雷轰顶,僵硬得连点反应都做不出来,半晌才动了动嘴唇:“可我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如果被人看见,我可能马上就会被抓回去……”·“我到时候会跟你爸说明白,我这边已经不强求你住院了。”
江燃道:“至于剩下的,就看你爸的想法了……不过他到底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想来也不会把你往死路上逼,所以……你也有点良心跟你爸下跪认个错吧,不管有没有感情,他好歹把你养到这么大,吃穿用度上从没缺过你的,哪怕是当成一场对自己有利的经营,我也希望你能够重新认真审视自己和父母的关系。”
他颇为苦口婆心:“以前我从没劝过你,是因为觉得来日方长,我总有机会一点一滴地教会你,而现在分开了,我也不想看到你把自己放纵成那种认为一切都毫无意义、将世俗规矩视作无物的疯子,枉费我多年了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
一字一句,听上去是关怀,也的确是关怀,但却比怒骂和憎恨还要让周辅深更心如刀绞,然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江燃的神色却十分寻常,他甚至很平静地倒了杯水连着消炎药递给周辅深,后者接过来听话地吞了,温水滚过喉咙,周辅深却觉得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忽然间梗在喉咙,翻吐不出。
——既然这样……既然不想我变成那样……你就该对我负责到底··周辅深心底泣血般地呐喊着这句话,可最终喉结几番吞咽,却仅是低低地应了句:“好。”
……·第二天一早,江燃是闻到厨房传来香气才起床的,最开始听到锅铲接触锅底的声音时,他脑子还混沌了一会儿,以为是做梦,又倒头睡了五分钟才想起现在家里多了个人,于是马上一骨碌爬起来,洗了把脸后他叼着牙刷就往厨房跑。
因为还有点没睡清醒的迷糊,餐厅里的阳光刺得他差点睁不开眼,江燃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桌子上正摆放着一盘卖相极好的培根煎蛋,周辅深甚至还给装点了一下——几朵西兰花和番茄堆簇在白瓷盘的一角,黑胡椒汁被淋成LOVE的字样,配上早晨正好的阳光,拍个照简直可以直接发到朋友圈,作为今日的小确幸了。
尽管场面如此岁月静好,江燃却不敢掉以轻心,他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呆呆地坐了下来,周辅深这时适时地给他递过来一杯漱口水,江燃接过来鼓着腮帮子咕噜了两下,要吐的时候周辅深又换了个杯子递过来。
·对他的殷勤全盘接收,江燃见他忙前忙后,给自己摆好刀叉,又上了杯胡萝卜橙汁,却全是单人份的,便挑眉问道:“你吃什么”·“我看柜子里有袋仓鼠粮,冰箱里又正好有酸奶,我拌着吃就好。”
周辅深说着就端着碗走过来··这个仓鼠粮当然不是真的仓鼠粮,而是水果干和坚果混合的麦片,江燃每当觉得自己摄入太多甜品,决心要减肥减脂时,就会买袋这个吃两天装装样子,但周辅深从不认同这种花里胡哨的代餐麦片,于是便把它称作仓鼠粮。
不光是因为长得像,也在暗示吃的人就像个偷女干耍滑的仓鼠··对上江燃怀疑的目光,周辅深不想说出自己刚才上称发现自己重了3.5KG的事实,只能硬着头皮道:“燃燃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长进,这次我完全是按照菜谱做的。”
江燃看他拿出那本自己买锅附赠的《30道教你掌控男人胃的爱心早餐》,眼皮一跳,直觉不好,颤抖地拿起刀叉,他小心翼翼地切了口放进嘴里,随即面容陡然变得祥和起来,在周辅深期待的目光中,他平静地把两人的早餐交换,道:“还是仓鼠粮比较好吃。”
周辅深:“………”·吃完早饭,周辅深主动承担起了收拾碗筷的责任,但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把碗筷丢进洗碗机而已,而江燃作为思想传统的煮夫,总觉得洗碗机这种玩意不靠谱,不过好歹周辅深算是有了点干家务的觉悟,他也就不出言打击对方的劳动积极- xing -了。
这会儿见周辅深状态还成,江燃拿着体温计甩了甩,把周辅深招呼过来量了下,36.7°,已经不烧了··“等晚上再看看吧,炎症一般都是晚上开始烧·”江燃盯着体温计道:“我一会儿要出门,中午你看家里有什么随便做点对付吃吧,我待会儿给你留个手机,有什么情况给我发消息。”
闻言,本来老老实实卧在沙发的周辅深一下子抬起身子,追问道:“你要去哪”·“俱乐部,我之前把KTS买下来了,最近积分赛到了比较重要的阶段,我得时刻跟着。”
江燃轻描淡写道:“当了老板总得有点责任心吧,不然我那几千万白投进去了·”·托之前对战IASON的福,KTS积分排名猛蹿数名,现在排在第十三位,已经达到了江燃的心理预期,而此刻离九月转会期还有八场比赛,若能在此之前就挤进前十的话,自然是最好的,否则的话,就是将来江燃他们上场时容错率会低一些。
“那你早点回来·”周辅深眼巴巴把他送到门口,直到门在面前被甩上,才落寞地在玄关蹲坐下来··而江燃那边刚进电梯,邻居就牵着他家的哈士奇匆匆跑过来,江燃连忙按了下开关,邻居进来舒了口气,笑道:“谢谢啊。”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不客气·”·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哈士奇一直不老实地往江燃那边挣,邻居把绳子拽得死紧,又狠拍了狗头两下,二哈才委委屈屈地老实下来,邻居道歉道:“不好意思啊,这破狗就人来疯。”
江燃笑道:“没事,我不害怕狗·”·“奥奥,那就好”邻居松口气道:“我还想问呢,你家是不是也养狗了昨天闹得动静挺大哈”·这话有点微妙,江燃也不知道是不是邻居在对他弄出的噪音表达委婉的抗议,于是含糊道:“嗯……昨天在楼下纸箱里捡的,看他太脏了就给洗了个澡,他有点不服管教……”·“啊刚捡回来还不熟的流浪狗你就敢给动手洗澡啊太勇了吧,哥们”邻居惊叹,同时热情道:“不过你也是真有爱心,我听昨天那动静得是个大型犬吧一般人见这种流浪狗都躲得远远地,你还敢带回来,厉害你要是打算养的话,有啥问题就问我,养狗这方面我有经验就比如说洗澡啊,你得搞个宠物专用的那种干发帽给它带着,不然沐浴露弄进它眼睛里,它不舒服就会挣扎,搞得满地都是水,教养不好的甚至可能还会咬主人,但你这只应该不错,估计流浪之前也是被人养过吧,这种我还是比较推荐继续养的,要是那种需要从头调|教的对于新手来说就……”·邻居就这么跟他讲了一路的育狗经,直到车库前才依依不舍地跟他告别,搞得江燃哭笑不得。
驱车来到KTS,其实今天战队由季明晨领队,早早就前往隔壁市去比赛了,训练室里只剩下几个替补,江燃来了也没什么事干,他单纯只是想避开周辅深,因为和对方相处时,那种彼此间毫无边界的熟稔感总是让他感到危险。
研究了一会儿几个可能在季后赛成为劲敌的战队比赛录像,江燃偶然间翻到连风比赛的画面,恍惚间有点走神··他都差点把乔文康这茬给彻底忘在脑后了,明明对方前天还住在他家。
不过也难怪,同样都是狗皮膏药,周辅深的难缠度是乔文康的几十倍,以至一糊上来就让江燃忙得忘乎所以,再顾不上其他了··但是说起来,那天乔文康被他赶走后,就再没了动静,也没有在微博上显摆那顿在他家吃的早餐,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江燃衷心希望对方是真的消停了,而不是再憋什么大招,毕竟像那天早上三方对峙的混乱场面,他可再不想应付第二回 了。
自从被聂稚心告知周辅深曾带着弓箭试图- she -杀他后,江燃就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周辅深的疯劲,所以他那天当机立断赶走了乔文康,免得他继续在雷区狂舞··而另一面,周辅深虽然丧心病狂,但在他面前至少都是老实的,因此若是留下周辅深的话,他还能时刻看管住对方的行动,相反要是把人丢到外面,周辅深把乔文康切成块扔进下水道了他都不知道。
继续处理了会儿俱乐部的相关事务,转眼到了下午,江燃想起留守家中的周辅深,刚要打开手机问一问,对方就已经发来的消息··周大福:【我要死了】·江燃:【】·周大福:【我按照菜谱做了盘焖面,吃完没多久就吐了】·江燃:【你拿什么和面一起焖的】·周大福:【牛腩、洋葱、胡萝卜还有豆角】·江燃:【……豆角不做熟是会中毒的】·周大福:【那我还能撑到你回来见我最后一面吗】·江燃:【没那么严重,你都吐干净就好了】·周大福:【我已经吐了两小时了,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江燃:【意识模糊还能给我发微信……】·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他说完这句,周辅深就没动静了。
江燃隔了一会儿又问了句,见仍没回音,有心想回去看看,但又因为周辅深以前种种喊“狼来了”的前科,觉得他八成是在故意夸大病情引自己回去,就跟曾经那时不时就发作的哮喘是一个道理。
于是他按捺下来,继续工作,直到下午五点,他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了,微信上才又传来消息··周大福:【刚才在地毯上晕过去了,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江燃:【………】·周大福:【我胃好难受,但不敢吃东西,可又很饿,所以我刚刚煮了粥……】·刚刚都忍不到他回去了吗能折腾到周辅深如此行为失序,看来食物中毒也许是真的了……江燃觉得此处应该夸夸他,就打字道:【好样的#欣慰.jpg】·消息刚发出去,没想到周辅深紧接着又道:【我煮了十五分钟,水烧干了米却没熟,所以我又添了水】·江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大福:【然后我感觉粥变稀了,查了下百度听有人说放碱会变得粘稠,然后我抓了把放进去……现在粥变成土黄色,并且从锅里溢出来了……是正常的吗】· · ·第135章 ·这正不正常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江燃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屏幕那头的周辅深显然散发着一股神志不清的弱智气息,想来再放他一个人待在家里的话,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想到这,江燃赶紧拿上钥匙,匆匆赶回家,刚进门,他就被客厅内混乱的景象惊呆了··铺散的卫生纸呈蜘蛛网状遍布地板各处,触目所及的几乎所有抽屉都被翻开了,场面简直像遭了贼,他震惊地继续往里走,就见作为主战场的卫生间地面上残留着用拖把拖了一半的水渍,而拖把则歪倒在马桶上,看起来像当事人拖着拖着晕过去了。
江燃目瞪口呆,情况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肝默默地颤了一下,他又急忙跑到厨房,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周辅深还知道给燃气灶关火,只是那从锅里一路淌到橱柜上的土黄色粘腻液体……看上去实在跟粥毫无关系。
心情复杂地先把厨房收拾干净,江燃走出来,准备找肇事者算账,可冲到客卧却没找见周辅深的人影,于是江燃又顺着地上展开的卫生纸一路寻到自己的卧室,打开门就见周辅深正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微微汗- shi -的黑发下是苍白如纸的面容,配上那副哆哆嗦嗦的模样就像个见不得光的大老鼠,然而一见到江燃,他的黑眸便立马亮起来,露出谦卑而讨好的笑容。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这画面明明应该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但江燃不知为何只感到好笑··“咳咳·”江燃压下幸灾乐祸的情绪,皱眉道:“不是说好多了吗”·“只是不吐了……”周辅深嗓音沙哑道:“胃里还是很难受,像刀割一样,但再吃东西的话我怕还会吐,所以就想找下家里有没有对症的药……”·怪不得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江燃心道原来如此,点点头又问:“你干嘛跑我房间来躺着”·“燃燃的味道能让我好受点。”
周辅深虚弱道:“而且我要是没撑过去死了,也得是死在燃燃的床上我才能甘心·”·江燃:“………”·——那你有考虑过我回家看到床上躺着一具尸体的感受了吗你没有,你只在乎你自己。
“行了,别邪乎了”江燃把保温杯递过去:“先喝点热水吧,等我待会儿去给你煮粥·”·“嗯·”周辅深闻言充满感动地望着江燃,下垂的眼角和因为病态而漆黑水润的瞳孔使他看起来更像某种大型犬了:“有燃燃在真好……”·说着佝偻着高大的身躯一点点从床上蹭起来。
江燃看他颤颤巍巍的模样,不光毫无同情心,甚至满脑子里只有捡乐子的念头,于是马上掏出手机就给他来了个十八连拍··周辅深无力阻止,只能像个不复当年的老大爷般捧着水杯没精打采道:“别闹了,燃燃……”·“谁跟你闹啦看镜头,我一定要你这副蠢样拍下来,让你在膨胀的时候认清自己……”江燃乐不可支,可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他嘴角的笑容顷刻收敛了——拍下来做什么他难不成还能把这当做黑历史以后逢年过节翻出来给周辅深看么·他和周辅深没有以后了。
想到这他突然失了兴致,关了相机撂下句‘我去煮粥’便转身走了··留下周辅深呆愣在床上患得患失,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江燃不高兴,他一会儿摸摸脸害怕是自己现在的模样太不上镜,导致江燃觉得自己年老色衰,太倒胃口,比不上那个乔文康;一会儿又倔强得认为自己正值春秋鼎盛,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是那个姓乔的毛头小子拍马所不能及的,根本没必要担心。
就这样反复纠结了半天,周辅深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到最后已经魔怔到强撑着病体拿起手机,开始上网搜索老婆精神出轨处处不如自己、唯有年纪比自己轻的小鲜肉该怎么办了。
而得出的结果更令他心惊胆寒··【谢邀·人在天马座,刚下星舰·关于题主的疑问,是这样……不管你多么帅气多金,都永远是更年轻的比较好。
】·【是谁给题主的勇气觉得小鲜肉处处不如你男人自负最讨人嫌,尤其是人到中年还盲目自信的男人】·【这个问题下面的回答也都太没同情心了吧兄弟,听我的,我有经验,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这有啥可问的赶紧离婚分财产啊难道还让对方吃你的喝你的,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吗】·看到最后一个回答,周辅深又添加了一下问题描述,说明自己目前是无家可归寄人篱下的状态,至于老婆也已经是前妻了,自己是晕倒在路边的时候被对方捡回家,然后才正碰上昨天在前妻家过夜的小鲜肉的。
【啊这……我还以为是现任,都前妻了你就释怀吧,说句不好听的人家要找谁关你屁事】·【本来还同情题主的,看完问题描述我觉得你活该了,自己废物一个混到要前妻接济,然后人家好心收留你,你还想要干涉人家的私生活,真就软饭硬吃,这就是你前妻选择和你离婚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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