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若许名士放青山 by 盛夏荼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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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若许名士放青山 by 盛夏荼蘼(2)
·“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平一指扫了一眼刘正风,问道:“这便是曲洋的那个小情人轮廓倒还不错,若是健康时,应该还可以入眼。”
向问天心说,刘正风健康时,可谓风姿绝世,如玉清华,又怎会仅仅是“可以入眼”·他走上前去,翻了翻刘正风的眼皮,也不把脉,转身便向外走,一边还说:“不用看了,死了。”
向问天一把拉住他,“你胡说什么,他明明还活着,怎的就死了”·平一指瞪了他一眼,道:“在你们看来,他还活着,在我看来,他已经是个死人,救不活了”·生子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你……你”向问天目眦欲裂,想了半天,道:“你不就是要救一人,杀一人吗你杀了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向兄弟,你我同为任教主效力,你来求我,我怎会不尽心尽力实在是真的回天乏术,你要求,就去求阎王爷吧”·向问天扑通一声跪下,道:“他是曲洋的命根子,他若出了事,曲洋肯定也活不成了此番你得以逃出生天,几乎全靠曲洋斡旋,你就看在他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再尝试一次吧。”
平一指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突然转回头来,问道:“他怎还未死”·刘正风愕然,随即在心底苦笑一声,是啊,自己这个样子,已与活死人无异,又何苦赖在这个世上,忍受这许多苦楚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死了,曲大哥该多么悲痛欲绝,他就狠不下心来,总觉得多活一天,便能多想着曲大哥一天,也是值得。
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平一指解释道:“以常人来看,他这样的身体状况,断断撑不到现在,然而他虽无生迹,却也没有死亡的迹象,着实奇怪·”·他走回床边,边把脉边问道:“曲洋可曾给你吃过一颗叫做‘回灵丹’的神教圣药”·刘正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是一颗淡绿色板栗大小的药丸,闻着有墨香,吃起来有淡淡的桂花味·”·刘正风想起来,他们寻找平一指时,自己生过一场大病,曲大哥哄着自己吃过不少药物,其中便有这么一颗。
他当时还觉得怪好吃的,可惜以后就没有了··他点点头·平一指放下他的手,继续问道:“那一晚,你可曾有过房事”·刘正风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平一指哈哈大笑,脸上混杂着惊异与狂喜·“想不到这圣药竟真有如此奇效”·向问天一把抓住他的双肩,问道:“那这样说,刘正风可以活下去了”·“何止是活下去,还是两条命呢。”
向问天大喜过望·“你是说,这圣药还可以救他一命”·平一指摇摇头,道:“我在本教医典看到过此药效用的记载,但因这药极其珍贵,还未有人亲身试过,所以我也只当典籍里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没想到,祖师爷庇佑,今天竟让我亲眼见了这奇效”·向问天不耐道:“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什么两条命”·“自然是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
这药的作用,便是让男人逆天受孕,病痛与药物都过继到孩子身上,等孩子出生,大人自然平安了·”·刘正风了然·所以那之后,不管曲洋给他吃多少补药,输入多少内力,他都接受不到分毫。
“神医……如此……我的孩子……可能平安”·平一指答道:“胎儿病理,与大人大有不同,我也不好做断言。
不过孩子出生时便身体病弱,想必已成定数·”·刘正风在心里暗暗祈求上天,保佑孩子平安健康,他,是曲大哥的孩子啊·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刘正风本就身体虚弱,这一折腾就折腾了一整天,几要累死,等到又一次朝阳初升,才随着一声婴儿啼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老爷,是个小少爷”锦钗高兴地说·“老爷打算给小少爷取个什么名字呢”·“琴儿……就叫他……琴儿吧。”
“琴儿”林雪衣推门进来,“‘雨泻幕檐竹,风吹青井芹·’芹儿,真是好名字·”·刘正风爱怜的望着婴儿的面容,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生下刘芹后,刘正风身子果真好了许多,没过几日,便已能下床行走·一日,他推开房门,看到向问天站在外面东张西望,便笑道:“向问天,你怎还赖着不走,等我请你喝酒么”·向问天高兴地说:“我看你气色好多了,怎样,近来可还有难受”·刘正风正色道:“这次还要多谢向兄弟救命之恩。”
向问天摆摆手,“哪是我救得你啊你要谢,也该谢给你药的曲洋才是·”·刘正风躬身道:“向兄弟过谦了·此番恩德,刘某无以为报,请受刘某一拜。”
向问天连忙扶住他,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要真想谢我,不如就像称呼曲洋一样,叫我一声向大哥如何”·刘正风愣了愣,微笑道:“向……大哥”真是……怎么想都别扭啊……·向问天顿时笑逐颜开。
“这就对了·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曲大哥,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就好,不用客气·”·刘正风微微一笑·“哪能如此麻烦向大哥·向大哥在我这儿,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才好。”
宾至如归……向问天苦笑一下,在你身边,如何不是如归呢·他小心扶住他,一步一步向外走,心里想着,如果就这样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倒也不错。
·正风,我知道这样很龌龊,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我知道,你是曲兄弟的人,所以我以另一个兄弟的身份站在你身旁,这样的陪伴,你或许能接受吧·东方不败寝宫中,曲洋端然静坐,默默看着面前一架古琴。
“我命人寻遍四海,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一架焦尾,你为何从不弹它”·曲洋恭敬道:“属下只会弹些俚曲小调,恐污了教主圣听·”·东方不败冷笑一声:“若曲长老所做,也算是俚曲小调,那这世上乐曲,还有什么能当得上阳春白雪曲洋,是不是没了刘正风,你便连琴也不愿弹了”·曲洋无法,只得双手放于琴上,胡乱拨弄,这绝世名琴,在他手下,竟被弹得哦哑嘲哳。
“曲大哥,你看看我·”东方不败突然双手按住他弹琴的手,哀求道,“我日日舍下教务来看你,你却连为我弹一曲琴,都不肯吗”·曲洋惶急地站起跪下,道:“以教主之尊,属下万万不敢当‘大哥’一称。”
东方不败哀婉道:“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便当得起·我是真心想成为曲大哥的人,为何你从不愿看我”·曲洋依旧低头俯视地面,道:“属下不敢妄窥教主天颜。”
东方不败美目中透出一种绝望的凄婉·“曲大哥,其实当初救你,我只当你是无用弃子,不欲再造杀孽·可是后来,看你日日思念刘正风,方知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也可以有如此刻骨相思,不由想到,若是哪个男人,肯将曲大哥对刘正风的深情的十之一二,用于我的身上,我便是此生无憾了。”
曲洋道:“教主妄言了·日月神教全教上下,皆对教主奉若神明,可刘贤弟,只有我疼惜爱护,尚且无法护他周全,教主自可不必舍本逐末,寻求如此无用的真心。”
“这日月神教,又有哪个人,是真心敬我爱我我身居高位,却要日夜担心手下暗算,日日勾心斗角殚精竭虑,我真的累了·曲大哥,若你愿带我走,便是天涯海角,我也随你去了。”
曲洋依旧恭敬道:“教主如此抬爱,实在是折煞属下·”·东方不败阖目道:“好,好……曲大哥,我不迫你,你只要知道,什么时候你愿意弹琴了,想弹琴了,东方永远等着,听你弹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自从曲洋回到黑木崖后,杨莲亭在教中地位一落千丈,不仅东方不败不再事事找他相商,夜夜与他欢好,就连那些底下人,也只把他看做失了宠的佞臣,不再把他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是懊恼,后悔自己当初一时意气劝东方不败把曲洋留下,这些日子里,便整日琢磨着怎样赶曲洋下山··一日,他看见一群麻雀在庭中啄食,不耐烦地前去驱赶,麻雀呼啦一声散开,不一会儿又聚了回来。
他眉头一皱,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你巴巴来找我,就为给我看一只死鸟”·“属下前日里,救下了一只受伤的麻雀,见它可怜,便将它养在这金丝笼儿里,每日精心挑选上好的小米喂它,可它竟不吃不喝,两眼只望着外面,没过几日,便饿死了。”
东方不败冷笑道:“杨莲亭,你什么时候到了连养死只鸟儿都要向我汇报的地步”·杨莲亭接着说:“我敬这鸟儿也有如此傲骨,为了自由不惜牺牲生命,可前几天,家中庭院又里来了一群麻雀,日日叼食些残枝烂叶,驱散了又飞回来,赶也赶不走。”
东方不败皱眉深思·“你是在劝我,放了曲洋”·“不是真的放生,是欲擒故纵,就像这鸟儿,你一味把它锁在笼子里,它便一心想着外面的天空,可一旦你不再束缚他了,他反倒会念起教主的好来,眷恋着不肯离去了。”
东方不败思索片刻,道:“你说的有理·莲弟,整个日月神教中,只有你真心待我,也最懂我的心意·”·杨莲亭见他没有像往日一样对他冷言呵斥,反倒是温言赞赏,突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不是那么不易控制。
“曲大哥,你现在满心想的,是不是都是你的刘贤弟”·“教主,属下满心想的,都是如何为神教效力·”·“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刘贤弟,或许早就已经死了,你会不会恨我”·“曲大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想着,只有他死了,你才会看看我,心里面,才会有我的一个位置……”·他想起那一天,刘正风那么绝望地让他不要离开。
自己当时怎么说来着“好,好,我不走……”可是最后,自己还是负了他··正风说的没错,来求东方不败,又有什么用呢是了,他的刘贤弟,一向水晶心肝玲珑七窍,怎么可能有错·自己以后,一定要事事听从刘贤弟的,刘贤弟一定都是对的。
哪怕自己认为不对,也决不再违背他的意愿了·“曲大哥……曲大哥……”·“嗯刘贤弟,唤我何事”他温柔问道。
“你若不愿再困于这山崖之上,便下山吧,只是要记得,哪怕你失去刘正风了,你还有我……”·曲洋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在衡阳刘府,是在黑木崖上;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刘贤弟,是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他木然地答道:“属下告退·”便径自离去了··第二天,曲洋向东方不败请辞··“曲大哥,你终于还是要离开了·”·东方不败双眸中绝美的婉转,曲洋全都看不到,他只是恭敬地说:“属下希望此次下山,能够带上非非。”
曲非烟的母亲是曲洋属下,被杨莲亭陷害,临终前将曲非烟托付与他·他将曲非烟视作亲孙女,这次下山,怕她再为奸人所害,便说什么也要带她一起··“也好,非非那丫头古灵精怪,最是讨人喜欢,有她陪你,我也能稍稍放心。”
曲非烟得知要下山去玩,先是兴奋了一阵,又闹着要辞别常在一起玩耍的任盈盈·两人依依惜别一番,曲非烟用她小小的粉拳锤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你等着,我回来后,一定将所见所闻一一讲给你听。”
·曲洋微笑着把她揽在胸前,道:“以后就剩咱爷孙俩儿相依为命了,这黑木崖,可不是那么容易回来喽·”·任盈盈问道:“老师可是要去找刘正风刘爷爷我还希望有机会见到他,请他教我吹箫呢。”
生子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曲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怎么,老师教的还不够好”·任盈盈俏皮道:“老师教的自然是极好的,可比起刘爷爷,一定是大大不如了。
否则老师又怎会许愿,说只要刘爷爷能自在吟箫,自己便是这辈子再也不碰管弦,也心甘情愿呢”·曲洋愣了一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说:“人小鬼大。”
一路上,曲非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爷爷,刘爷爷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像爷爷一样英俊”·“刘爷爷的箫真的吹得那么好吗和爷爷弹琴比起来,谁更好一点呢”·“如果我让刘爷爷教我吹箫,回去后是不是就可以向任盈盈炫耀了”·……·曲洋故意板起脸道:“你再刘爷爷长刘爷爷短的,爷爷要吃醋了。”
曲非烟撒娇道:“爷爷不要担心,在非非心中,自然还是爷爷最好·”·曲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谁在跟刘贤弟吃醋我是吃醋,你还未见过他,就那么惦记着,等你见了我的刘贤弟,不更得黏上他了。”
曲非烟做了个鬼脸·“还不是因为爷爷整天把刘爷爷挂在嘴边,夸得像天仙下凡一样,让人想不心生向往都不行·再说爷爷你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和自己孙女吃醋,真是老不修,老不修”·曲洋作势欲打。
“好啊,你个小丫头,还学会调侃你爷爷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心你刘爷爷见了你,嫌弃你淘气”·曲非烟告饶道:“爷爷我错了,爷爷永远英俊潇洒,怎么会老呢等爷爷见了刘爷爷,可千万别说我坏话呀。”
曲洋纵然心里忐忑,在曲非烟面前,却没有显示出分毫·这小丫头还天真的以为,刘爷爷早就被无所不能的教主治好了,等自己到了刘府,就能见到爷爷口中风华绝代公子无双的刘爷爷了,或许还能请他教自己吹箫呢·曲洋宠溺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曲非烟,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曲老爷你回来了”·曲洋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刘府奶娘,怀里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婴儿·他走上前,问道:“奶娘可还在刘府做事”·奶娘答道:“可不是吗,头年里老爷生的那场大病,我们还以为救不回来了,多亏了向大侠带回了平一指平神医,不但治好了老爷的病,过了不久,还添了个小公子。
你说,这可不是我们老爷做多了善事,有菩萨保佑,吉人天相嘛”·曲洋得知刘正风未死,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觉一年多来的担心忧虑思念煎熬瞬间烟消云散,一时竟有些站立不稳了。
奶娘还絮絮叨叨地说道:“这刘府三少爷啊,叫做芹儿,年过了不久出生的,可是个宝贝疙瘩,老爷对他比对大小姐二少爷加起来还要疼爱呢·不过我瞅着,芹少爷长得像一个熟人,以前一直没想起来,今儿一见,可不就是像曲老爷您嘛”·曲洋仔细看了看奶娘怀里的婴儿,见他剑眉虎目,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他笑道:“奶娘可不要说笑,曲某可当不起·”·奶娘马上意识到了·“你看,我这话说的,您可别误会呀·不过这芹少爷也真是的,长这么大了,除了被抱着,还没下过床。
老爷一直说他身子弱,不让冷着不让热着,稍稍一哭便着急的不行·我是没看出少爷身子弱来,不过一个男孩子,整天当瓷娃娃一样养着,这可不行·”·曲洋急着去见刘正风,不欲听奶娘唠叨,敷衍道:“奶娘说的极是。”
便要告辞离去··“非非,我们去找刘爷爷吧·”他摸摸曲非烟的脑袋,再抬起头时,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依旧是一袭褚色的衣衫,依旧是那么清瘦的身形,一步一步,迈着虔诚的步伐,朝圣般向自己走来,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寻找了千生万世,踏出了千年的相思,万年的爱恋。
那脚步停在自己身前,面前的人轻启双唇,无声地唤道:“曲大哥·”·两人对望·那一瞬间,那么多年的辛酸苦楚,劳燕分飞的痛彻心扉,生死未明的担忧绝望,都变得不重要了。
那么多藏在心里的话语,那么多想要倾诉的语言,那么多午夜梦回的呢喃,全都化在了这一眼里,再也无需一言··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在这里打上HE然后结文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我是那么善良的人吗显然不是·所以,还得继续虐下去·不过可以承诺的是,两人不会再分开了· ·☆、第十七章· ·刘正风将曲洋二人带回府中,曲烟非轻轻攥着曲洋衣袖,小脸羞得通红,小声问道:“那人便是刘伯伯吗他长得真好看。”
“不是告诉你,要叫他刘爷爷怎么又变成了刘伯伯”·曲非烟抗议道:“刘伯伯看起来,分明还不到而立之年,怎么能叫他爷爷”·“小姑娘这就看错了,刘某已经年近不惑,你叫我一声爷爷,倒也不亏。”
刘正风笑着向他们介绍道:“这是幼子刘芹,想必奶娘已经向你们介绍过了吧芹儿自小身子便弱,所以我一直很宠他,他性子就骄纵了些,他将来若有什么无礼之处,还希望你们多多担待。
这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孩子”·曲非烟见刘正风微笑着向她弯下腰来,不禁又是满面通红,还不忘抗议道:“爷爷你看,刘伯伯的幼子才这么小,我若唤他爷爷,岂不是多了个不到周岁的小叔非非可是不愿的。”
曲洋道:“非非是我孙女,名唤曲非烟,是我一个故人托付于我的·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刘正风微笑道:“我看非非可是聪明乖巧的很呢。”
曲非烟得意地向曲洋挥了挥小拳头,示意自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曲洋无奈的摸摸她的头,三人又说笑一阵··曲洋回来后,刘正风着实快活了一段时间,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他也开始重新参与武林事务,江湖上衡山刘三爷的声望,也渐渐名传四海。
一日,他正在书房处理公文,刘芹突然冲进来,抓起他写字的纸撕作一团·刘正风连忙抱住了他,轻声哄道:“芹儿,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怎么又自己跑出房子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一不小心跌倒了,爹爹该多担心”·刘芹伸手一指门外的曲洋。
“这个坏人欺负我”·曲洋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刘正风笑道:“曲大哥,芹儿不过是个孩子,你何必同他一般见识他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在弹琴,他进来捣乱,我想教他几招指法,他听都不听就将琴弦扯断。
我想不能再这样惯着他,就教训了他一顿·”·刘正风脸色一变·“你打了他你就为了一架破琴打他你那把琴也不是多么名贵,大不了我再赔你一把好了。”
曲洋愕然道:“刘贤弟,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娇惯孩子,你再这样宠着他,会把他宠坏的”·刘正风赔笑道:“曲大哥,我也是一时心急。
芹儿他出生时便体弱多病,很是可怜,我便想着在这些生活小事上多补偿他一些,曲大哥胸襟广阔,没必要同一个孩子计较·”·曲洋解释道:“我不是怪罪他,只是你这样骄纵他,以为是对他好,其实会害了他的。”
刘正风淡淡道:“我怎样教育孩子,不需要你来教我·”说完又低头对刘芹温柔一笑,道:“芹儿喜欢扯琴弦那我便命人作十把琴,让你慢慢扯可好”·刘芹向曲洋露出得意的肆无忌惮的神色,看得曲洋眉头紧皱。
是夜,刘正风抱着一把琴,“大哥,小儿顽劣,弄坏了你的琴,正风今日亲手做了一把,同大哥以前那把一模一样,特来向大哥赔罪·”·曲洋接过琴,爱怜道:“你又何须如此贤弟这双手,本该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天生抚琴弄箫的,怎能干斫木造琴这种粗活贤弟是存心要让我心疼吗”·刘正风依偎在他怀里,“能为曲大哥做点事,正风就算赴汤蹈火也甘之如饴,何况是这点小事”·“咳咳,其实,正风啊,别说是一架普通的琴,就算芹儿弄坏的是价值连城的绝世名琴,我也是不会同他置气的。
但是,芹儿虽小,你也要教他懂道理,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否则等他长大了,还这样飞扬跋扈,还有谁来让他、宠他他这样的性子,将来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说实话,这三个孩子,菁儿精明聪慧,蓁儿温柔睿智,可我最喜欢的还是芹儿,我看他根骨奇佳,你这样把他当温室娇兰一样养着,会生生毁了一颗好苗子。”
刘正风叹了口气,道:“芹儿他……自幼体弱,很是可怜,我不求他学成高强武功,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只希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当初我生病时,曲大哥是怎样对我的,现在便怎样对芹儿,好不好”·曲洋心想,这二者有何可比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决定以后事事都听从正风所言,这次便依了他吧。
于是点点头,道:“也好·”·刘正风绽开一个灿烂天真的笑容,道:“那曲大哥,我们现在便共弹一曲,可好”·纤长十指轻轻抚上琴弦,带起一阵低鸣,接着另一双宽厚有力的手置于其旁,很快掌握了主动的节奏,先前那双玉手便做起了泠泠的伴奏,两种琴声和在一处,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至于后来,他们怎样弹着弹着又弹到了床上,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却说曲非烟到了刘府,虽然见不到了总在一处玩耍的任盈盈,但又结交了另一个好伙伴——刘菁。
刘菁与曲非烟差不多大,两人志趣相投,很有共同语言,尤其是对小霸王刘芹的讨厌,可谓是不谋而合·两人总是凑在一处,历数刘芹累累罪行,尤其是刘菁,对这个弟弟简直恨之入骨。
曲非烟是客人,又是曲洋的孙女,刘正风对她简直比对刘芹还好,虽然总是让她让着弟弟,但她若真受了刘芹欺负,刘正风便会对她软语轻哄,她倒有点乐在其中·可刘菁不同,她自小被千娇万宠,有了刘蓁之后,刘正风怕她心理不平衡,对她愈发的好,比对蓁儿宠爱得多。
可自从有了刘芹,爹爹一颗心全都偏到了弟弟这边,对这个抢了爹爹全部的爱的弟弟,她怎能不痛恨嫉妒·刘菁年纪虽小,为人处世却颇有林雪衣风范,很受下人敬爱。
仆人们私下里都说,大小姐可比小少爷强了百倍,将来要是分家,他们只跟大小姐··不过对芹儿的管教问题,丝毫成不了曲刘两人的阻碍,因为刘正风自从重新参与武林事务之后,便四处奔波不停,鲜有时间回到家来。
曲洋自是一路跟随,两人没人时便腻在一处,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可是恋爱中的人啊,时间是怎么都不嫌多的·刘正风事务繁忙,又想抽出时间来陪曲洋,不需要亲自露面的事情,干脆都交给了林雪衣。
这样一来,他们三人间,倒形成了“男主内,女主外”的奇妙的和谐··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样这章甜吧下一章还会再甜一点哦~~· ·☆、第十八章 尾声· ·刘正风刚刚参加完洛阳赏剑会,又想起又到五岳剑派论剑的时间了。
他匆匆赶过去·曲洋不便在外人面前露面,刘正风与林雪衣还是表现出夫妻恩爱的样子··刘正风对林雪衣心怀愧疚,便对她更是处处呵护,无论何时都是轻言温语,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华山岳不群,也与小师妹宁中则结为伉俪,平时便相敬如宾·论剑大会上,见刘正风对林雪衣的温柔态度,便对宁中则愈发爱护,华山女侠也像寻常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一样,展现出小女儿情态。
武林英雄们都对这两对神仙侠侣羡慕不已··但是平静表象下的波涛汹涌,却没有人看到··曲洋早就想帮刘正风报仇,此次得了机会,便去暗杀左冷禅。
生子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他提着剑对左冷禅步步紧逼,左冷禅瑟缩到角落,突然喊道:“刘师弟”·刘正风站在门口,目光比冰还冷。
“左冷禅,你也有今天”·“师弟,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不能不救我啊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幼年时在一处玩,那时我们多开心。
正风,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未变过啊”·刘正风冷笑一声·“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亏你还记得你杀害林掌门时,怎么没想起来你逼死先师时,怎么没想起来你对我……肆意□□时,怎么没想起幼时岁月”·左冷禅闭上双目,静待受死。
突然一双手拦住了举起的利刃·“曲大哥,放了他吧·”·“刘贤弟”·“这种人,不值得。
若是为了这等宵小之徒,让我们光风霁月的感情染上血腥,正风替曲大哥不值·”·曲洋放下剑,微微一笑·“好,既然刘贤弟这样说,我便答应,不止这左冷禅,以后五岳剑派,我也绝不再杀其中一人。”
两人相视而笑,携手而去··刘正风在江湖上日益受人敬重,自觉时机已成,“曲大哥,你可做好打算,真正与正风归隐,做一对闲云野鹤,寻一处世外桃林”·“乐意之极”·刘正风金盆洗手,宴请武林人士,心想即使左冷禅有意为难,也绝不敢得罪天下英雄。
但以防万一,还是先派人送了雪衣他们回去··没想到嵩山派真的派人来阻挠,并逼迫豪杰们做出选择··岳不群最先出来,劝了他一句,便走到灭门的队列。
他心底一片寒凉·他多次舍命救他,换来的,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劝告··他以为岳不群忘恩,其实并未·岳不群记得所有细节,他拱手时的姿态,微笑时嘴角的弧度,对林雪衣温柔的眼神……他对着铜镜一点点模仿,直到把自己变成他那样君子如玉的样子。
所以,他才站在了灭门的那一边··向大年朗声道:“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子,和恩师同生共死·”刘正风热泪盈眶,道:“好,好,大年你说这番话,已很对得起师父了。
你们都过去罢·师父自己结交朋友,和你们可没干系·”米为义刷的一声,拔出长剑,说道:“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
哪一个要害我恩师,先杀了姓米的·”说着便在刘正风身前一站,挡住了他·丁勉左手一扬,嗤的一声轻响,一丝银光电射而出·刘正风一惊,伸手在米为义右膀上一推,内力到处,米为义向左撞出,那银光便向刘正风胸□□来。
向大年护师心切,纵身而上,只听他大叫一声,那银针正好射中心脏,立时气绝身亡··最后,费彬还押来了林雪衣··“雪衣,你为何还未走”·“相公,其实自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的世界,便成了你的一个影子……”·“我知道你从未爱我,但那么多年的陪伴,比爱情更浓的亲情,难道便不是弥足珍贵”·“或许,我还是想和曲洋争一下,看看我和菁儿蓁儿加起来,比不比的上你的知音……”·刘正风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落。
“可是,这不是我重新回来的原因·我只是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来证明我们刘家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我林雪衣在此,不为求生,只为为我的夫君守一个诺言。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我为我的相公而自豪·”·“费彬,你要杀便杀,林雪衣求仁得仁,虽死无怨·”·利剑刺入胸膛的瞬间,她还是转头看向了刘正风,凄然一笑:“相公,你可曾有过一时,爱过雪衣……”·“雪衣”刘正风嘶声呐喊,泪流满面。
“住手不许你们抓我的弟弟”·刘菁,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向最讨厌弟弟的大小姐,现在张开双臂挡在刘芹身前,以一种献身的姿态保护着弟弟。
丁勉一剑杀了刘菁,擒来刘芹,道:“问这小子求不求饶若不求饶,先割了他的鼻子,再割耳朵,再挖眼珠,叫他零零碎碎的受苦·”史登达道:“是”转向刘芹,问道:“你求不求饶”刘芹脸色惨白,全身发抖。
“我……我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爹爹……”·“那你说,曲洋他,该不该杀”·“该……该杀……”·“芹儿,你说什么”刘正风睁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爹爹,他们说,要割我鼻子……还……还要挖我眼睛……”·陆柏哈哈大笑·“好,你以后,就不再是刘正风的儿子”·他令旗一挥,嵩山派弟子手起刀落,衡山弟子尽数亡于刀下。
刘正风长叹一声,道:“姓陆的,是你赢了”右手一挥,将五岳令旗向他掷去,左足一抬,把费彬踢开,朗声道:“刘某自求了断,也不须多伤人命了。”
左手横过长剑,便往自己颈中刎去·便在这时,檐头突然掠下一个黑衣人影,行动如风,一伸臂便抓住了刘正风的左腕,喝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去”右手向后舞了一个圈子,拉着刘正风向外急奔。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你……”·群雄听他叫出“曲大哥”三字,知道这黑衣人便是魔教长老曲洋,尽皆心头一惊。
曲洋叫道:“不用多说”足下加劲,只奔得三步,丁勉、陆柏二人四掌齐出,分向他二人后心拍来·曲洋向刘正风喝道:“快走”出掌在刘正风背上一推,同时运劲于背,硬生生受了丁勉、陆柏两大高手的并力一击。
砰的一声响,曲洋身子向外飞出去,跟着一口鲜血急喷而出,回手连挥,一丛黑针如雨般散出·丁勉叫道:“黑血神针,快避”急忙向旁闪开。
群雄见到这丛黑针,久闻魔教黑血神针的大名,无不惊心,你退我闪,乱成一团,只听得“哎唷”“不好”十余人齐声叫了起来。
厅上人众密集,黑血神针又多又快,毕竟还是有不少人中了毒针·混乱之中,曲洋与刘正风已逃得远了··山野之中,两人琴箫对弹,刘正风道:“人生莫不有死,得一知己,死亦无憾。”
曲洋道:“刘贤弟,听你箫中之意,却犹有遗恨,莫不是为了令郎临危之际,贪生怕死,羞辱了你的令名”·“不是的……其实,芹儿他……是曲大哥的孩子……”·他将事情一一道来,曲洋听得睁大了双眼:“竟有此事贤弟你为何不早与我说”·刘正风面上一红。
“这……却怎么说的出口·”·曲洋仰天长笑·“哈哈哈,我曲洋有儿子了这下,可真是此生无憾”·刘正风半晌不语,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此辈俗人,怎懂得你我以音律相交的高情雅致他们以常情猜度,自是料定你我结交,将大不利于五岳剑派与侠义道。
唉,他们不懂,须也怪他们不得·曲大哥,你是大椎穴受伤,震动了心脉”曲洋道:“正是,嵩山派内功果然厉害,没料到我背上挺受了这一击,内力所及,居然将你的心脉也震断了。
早知贤弟也是不免,那一丛黑血神针倒也不必再发了,多伤无辜,于事无补·幸好针上并没喂毒·”·两人双手相握,齐声长笑,内力运处,迸断内息主脉,闭目而逝。
后来,向问天带平一指赶来,救了两人·两人隐居起来,两年后一切尘埃落定,他们重回衡山··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更番外· ·☆、番外· ·回到衡山后,曲洋今日与任盈盈谈论乐理,明日和向问天与令狐冲喝酒,偶尔还要加上田伯光,日子过得好不热闹。
倒是万人簇拥风光惯了的刘正风,生活一下子冷清下来·全家被杀,衡山刘门弟子也几被屠尽,他的亲人中,似乎只剩了一个说不上话的莫大师兄,还有早就不认他了的刘芹。
有时候,他看着曲洋呼朋引伴的样子,心里会有几分茫然:若是哪一天,我也想找人喝酒了,除了曲大哥,还有谁能陪我·这么多年了,他从当初鲜衣怒马一掷千金的轻狂少年,到如今一无所有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儿,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他甚至没有勇气回望。
在衡山之上,他与曲洋身着喜服,拜堂成亲,共饮合卺酒,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所有的一切,换来今天这一刻,也值了··可泪水,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曲洋一直在想,正风为自己牺牲了这么多,被害得那么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过后悔,有没有过怨恨·可他不敢问。
无论哪一种答案,都会让他心疼··曲洋知他心里的痛,所以从来不提起往事,带着他天南地北地走,就是不回衡山··却是他执意要回去·他说,曲大哥,那毕竟是我的家啊。
他看到那熟悉的风景·疮痍满目旧庭院,物是人非故楼台·他在自己面前从未表现出不快,那一刻,却终于悲不可扼地哭了出来··曲洋总想着多抽出点时间来陪刘正风。
尽管他们相守的时间还有那么多,但在一起的时光,仍是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但是令狐冲他们来找曲洋时,刘正风从来不会阻止·他说大丈夫最重要的是朋友义气,能与好友兄弟喝酒谈心,当是人生一大快事。
而他自己,便看看闲云,听听清风,一天的时间,就那么过去了··曲洋也带他纵马江南,踏雪塞北,观长河落日,赏大漠孤烟,并告诉他不用在意开销费用,大不了他去卖艺挣钱。
他便开心地笑,笑得像个孩子··只是,年少翩跹的岁月,到底是回不去了··后来他们老了,不想四处奔波了,便有了更多时间相对而坐,说一些陈年旧事。
他说起师父,说起师兄弟,说起左冷禅,说起岳不群,说起平时总是吵嘴感情却比谁都好的向大年和米为义,说起一直憎恨弟弟最后却为保护弟弟而死的刘菁……当然,还有林雪衣。
“她问我,是否有一刻爱过她……我想,她终是用自己的生命,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个位置·”·“可是我又想,雪衣这样的义烈女子,我这样想,反倒是侮辱了她。”
曲洋也相信,林雪衣最后一刻不是在逼刘正风·他一向很敬佩这个女子,即使狠毒,绝不阴险,连耍手段都耍的光明正大·她会为复仇大计舍弃刘正风,却也为这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倾尽一生,无怨无悔。
有时,曲洋会想,如果没有自己,正风与林雪衣,是否也是如此相敬如宾恩爱和谐·但到底还是不同的·刘正风不会与林雪衣吵架,却会和他吵。
譬如谱曲时若是有哪个音符不合他的意,他便会逼着曲洋改,如果不从,就会撅起嘴:“你若是不改,就去找你的萋萋惜惜思思诗诗去吧,不要找我了”·他便会笑着把他拥在怀里。
“我哪有什么萋惜思诗的,自从遇见你,我的心里眼里,不就只剩了一个风儿了吗”·乃至饭菜的口味,哪怕曲洋已经竭力按照他的喜好来做了,却还会有失着。
比如他今日想吃清淡的,曲洋却放多了盐;又比如他想生病时吃辣了,曲洋却估计着他的嗓子不放辣椒……这种时候,他便会大声抗议,当然,抗议到最后,就不是吃饭了,而是……咳咳,你们懂的。
曲洋想着,这样的日子,真是不错·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不就是小夫妻间的常态吗··生子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虽然,他并不知道,刘正风是真的很快乐,还是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快乐。
说来也奇怪,人年纪一大,往年的事儿记得清清楚楚,近在眼前的事儿,却不知怎的就忘了··比如一次曲洋煮粥,却忘了放水,锅底都烧糊了·刘正风见了,笑着骂他:“忘性大的糟老头”·他一把把他抱进怀里,笑着说:“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刘正风便红了脸,一如当初懵懂的羞涩··于是,他们也不敢四处乱走了,生怕一不小心,便忘了怎么回家··闲暇时,便搬两把凳子,坐于祝融峰上,听听清风,看看闲云,一辈子的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曲大哥·”·“风儿何事”·“这辈子,我终是和你白了头·”·“曲大哥,你是不是一直想问我,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曲洋抱紧了他。
“我想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我终于做到了·正风此生,虽有遗憾,从未后悔·”·全文完··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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