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东方一梦 by 桃花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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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东方一梦 by 桃花孤儿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文案·我愿一命换一命,得你后半生平静安稳··你能做到的,本座亦然·· ·“江南,山崖;桃花,飞雪;年少轻狂,老年迟暮。”
长信宫那个男人,黑夜之神般,此刻却笑得烟雨纷飞:“东方不败,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你忘了十年,也就忘了其中风雨凶险··但我会用后半生让你记起,其中的温柔缱绻。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天作之和 穿越时空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东方不败,长信云及 ┃ 配角:任盈盈,令狐冲,童百熊等笑傲江湖人物 ┃ 其它:江湖,就是我喝着的这壶酒,脚下的这块地方·==================· ·☆、江南视察· ·天变有异向,人变有异象。
“宫主,黑木崖上有变乱,任我行败了·”有人来报江湖消息,最后潦草带过了远方黑木崖的异变··长信宫长久以来居于江南以南,不动声色的掌控了南方大局。
遥远的北方,有魔教大名在长信宫主耳边时不时的缭绕··长信云及抬眼看了看北方,他是没有太大野心,北方虽是沃土,但不及南方温软,也没有必要花费精力去夺取,况且日月神教声势浩大,何不相安无事两分天下呢。
“宫主,老夫人带着人走了,说是要去华山找故人一叙·”·长信云及好整以暇的披上大氅,漆黑的身影走出棕红的鼓楼,叫了随从两人,尾随老夫人。
这跟踪的活计干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的长信云及早已不是当年没有耐心的毛头小子,老妇人三天两头的“出游”,云及就当游历天下,默默地跟着··不久,到了江南西湖,难得居然遇到江南下雪了。
镂花绿树配上纷扬的雪花,竟然出了奇的入眼··“任我行,是不是就被关在这湖底”长信云及问身边的随从··随从插着满头的花朵,正借着薄雪蹲在地上摘花,听到主子的询问勉强回头看了一眼,答道:“哦,是,那东方不败倒是不肯杀了他。”
长信云及站在画舫望着波澜不惊的湖面,心想着这任我行也算是一代枭雄,竟然落得被人人踩到脚下的下场,真是人命难测··“主子,咱们今天住在画舫上么”随从笑嘻嘻的站起身来,身后花盆悉数光秃秃的。
长信云及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凝噎,半响道:“也好,我也不想带你出去丢人现眼·”·“哎我什么时候给你丢人过啦”随从跟在长信云及身后嘟嘟囔囔,满头的花开得娇艳。
天黑下来了,画舫的灯亮了起来,远远看去像悠悠冥火飘在忘川河中··男人在船头专注的抚摸着柱雕,漆得通红的船柱上面雕梁画栋,仙女飘飞的衣摆,仙君驾着祥云大战上古神兽,人物栩栩如生千姿百态,最传神的是神情,一点不像看破红尘的仙人,反而悲欢喜乐表现得淋漓尽致。
想来雕这船柱的人定不是等闲之辈··“教主,天晚了,该休息了·”女子翩然而来,天黑看不清面容,但听声音就让人浑身一酥,顿时什么都不想想,只想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男人却头也不回的踏水而去,黑暗中他神情凝重,衣袂翻飞间回头沉默看了一眼自己的画舫,不耐之情掺杂着淡淡杀意。
那女子是他的侍妾,但念在往日恩情他不杀她,又怕自己忍耐不住,索性去别处过夜也好得个安心清静··另一艘画舫就在远远的湖面另一端,不像自己的画舫那样灯火通明,这艘只点了四角的灯笼,根本不能照明,好像只是为了告诫别人这里有个东西似的。
长信云及咧嘴一笑:“先生说笑了,这么便宜的价格我们船坊制作都不能,先生怎么忍心让我们饿着一家老小吧”·“你们能赚多少银子,都在老夫的掌控之类,都相识这么久了,何苦和我玩虚的呢。”
这老头一点价钱都不想加,还硬是要最高级的游船·满头花的随从在一旁眼色不好的看老头,老头好厚颜··长信云及态度一直好好的,眉目含笑的跟老头理论:“顾庄主,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你这么做让我很下不来台啊。”
顾老头眉毛一横:“这里没有外人,你不需要下台”·长信云及无奈的笑笑,本也没想过真的与他争辩,便拿起笔刷刷在泛黄的信纸上写下契约,递给老头:“顾庄主,契约就在这,我,同意一千两卖给你。”
泛黄的信纸,是顾老头带来的,这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老头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还是终于被开心的送走了··长信云及擦拭刚刚溅上了茶水的桌子,笑嘻嘻的提点侍从:“满花,明天老夫人要上思过崖,不早点休息的话,别指望我带着你上去。”
满花顺手从头上摘下一朵盛开的小雏菊,嘟嘟嘴反问他:“云及,你为什么,那么纵容顾老头”·云及又走到水盆前净手,默默地笑了笑:“你不知道为什么”·满花咕噜咕噜转转大眼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不敢猜。”
长信云及披上黑袍,背上的桃花图案被展开,一只淡淡银白桃花开在黑色袍子中间,铮铮花骨,把天地都点亮了:“因为他是你爹,难道你还不值那一千两银子么。”
顾满花还是忍不住笑了:“哦,是这样”突然发现长信云及穿戴整齐了:“你要去哪天很晚了·”·云及拢下衣袍背对着顾满花坐下:“帮我束发。”
顾满花熟稔的掏出玉梳把他一头长发统统梳开,从鬓角的发开始梳起·他看起来对自己很随意,是那种不设防的信任,可又不是什么事都会对自己说··“好了。”
顾满花满意的放下手,顺便轻轻顺过他漆黑的发,微凉柔软··像江南四季不败的桃花··“我今夜不在船内,你自己万事小心·”·长信云及交代了一句就融进了黑暗里,缓缓的只有一支桃花泛着月光,渐行渐远。
长信云及深呼一口气,放缓匆匆的脚步,停步在船头,放眼望去有一艘灯火辉煌的船舫,亮到有些刺眼··云及眯了眯眼睛··“怎么很刺眼么”一声质问高傲的飘到耳畔,伴随着一股寒气。
·云及笑了笑:“哦,是啊·”·“你的船舫这么黑,像是见不得人·”身后的男子嗓音倒是很好听,就是傲气太重。
云及不再说话,周身循环一遍内劲之后,发现他倒是有傲气的资本,只是不知为何阳气不足,云及暗暗揣测,可能是万人之上的日子太好过了吧,温柔乡睡多了··“兄台来这儿,有何贵干”·身后的男人只觉得心里窝火,说了这么久话面前的人都没回头,让人感觉发自心底的被人看低了。
“你连头也不回,怎么会知道我有何贵干呢”他回了一句,就是要让他回过头来··云及心里压着很多事,不想理会,心里只想着明天怎么上去那思过崖。
对于老夫人,那不是他的亲娘,他们之间既有养育之恩,又有弑亲之仇,中间种种很多到今日都已经淡了,他能做的就只有尽孝道,不和一个返老还童的人斤斤计较··东方不败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面对这个人的深沉,似乎无的放矢。
“喝酒·”他递过去一壶酒,是他自己做的酒壶··云及目光移到身旁递过来精致的酒壶,微微动了动胳膊,酒壶已经在手··“多谢。”
云及透过酒壶看来者,渐渐地满目舒适,简单的因为这人很养眼··酒过三巡,云及开口问他“兄台来此散心”·东方不败算是笑了笑:“不能说散心。”
“那怎么说”云及随口问了一句,一口酒火辣辣灌进喉咙,只觉得口中一直充斥着浓浓的醇香火辣,果真好酒··东方不败不答,看着身侧男人把酒一点点喝光,这可是黑木崖最烈的酒,他不可能不醉,还有,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都喝了。
“怎么不回答”长信云及眼眸一斜,有点儿犀利的看向他··东方不败心想不和醉酒的人计较,随便说了句应付他:“就算是散心也可。”
“说谎·”男人黑袍一转,挡在东方不败面前,挡住了对面灯火通明的船舫,挡住了风,天一下子就黑了,就像黑夜的神··东方不败向后躲避,眉头微蹙。
酒气很浓,有些醉人··“别和我说谎……”这男人不复犀利,似乎想起了什么旧事,眉目被烈酒柔软了,目光有些幻影,语气也诱惑人。
“你醉了·”东方不败也淡淡说,可是身形被他罩着无处躲··男人不反驳了,醉酒醉了有何不可·他勾起唇角笑了,看着东方不败,忽然缓缓伸出手,一瞬间,东方不败居然没有躲,这醉人的酒香太香醇。
火热的手触上了他冰凉的脸庞,东方不败张大眼睛看他,什么都没说,心里和脸上都很痒·他知道自己什么问题,却不知…如何控制··这男人,他认得,密室里还有他的画像,他的势力是他不能期冀的,未曾想过会如此亲近…·“我们…是不是…”见过·长信云及模模糊糊的开口,又只是看着他,温暖的手掌缓缓探进东方不败耳后,一阵□□。
东方不败轻呼口气,紧张的看着他,心里忽然酸涩,是恨自己为什么变成如今的模样,还是恨在这个男人手下无法自拔,果真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么·夜还是过去了,天渐渐亮起来。
长信云及看着虚弱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是昨夜给自己酒的人,长信家的人都不会喝醉,他记得自己昨晚做的所有事情··“还好么”他俯下身替他掖掖被角,这般温柔。
东方不败不看他,目光有些空洞,感觉到男人把被子掖紧··半响,东方不败半张眼眸,没什么情绪:“不用解释,我们不会再遇见·”·“别走。”
云及按住他掀开被子的手,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小心的拖住他的腰:“不痛么”·“嘶·”东方不败倒抽一口气,腰根本用不上力。
“放开我·”东方不败冷声喝··“不·”云及把他揽回胸前:“我没醉,我都记得,也记得你问的·”·东方不败瞬间慌张,推开他,自顾自失措。
他当然记得昨晚说了什么··情不自禁的时候,他说:“我把第一次给你,你可会好好待我……”那只是一句自嘲罢了,只有女子才会在乎什么第一次,他东方不败不会·“现在我回答。”
云及触上他翘挺微凉的鼻尖:“会,我会好好待你,不管你是谁,东方不败也好,东方教主也罢·”·东方不败抬眼看他,不惊讶他为何知道自己身份,只是满目不信,然后冷笑:“你不会的,东方不败也好,东方教主也罢。”
说完东方不败把头偏向外侧,空气变得沉寂,一身的疲惫渐渐转化成睡意,东方不败敛了敛目光,多久没有困倦的感觉了…·身边的男人故自环上了自己的腰,渐渐的一股暖流渗入体内,化解了酸痛和心头的苦涩。
他身上有好闻的淡淡玉兰香气,似乎预示着梦境必是美妙的···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长信云及一手支着头,一手在他腰间按摩··目光在东方不败精致的侧脸描摹,不自觉就眉目带笑。
真是个奇怪的人,据说东方不败最暴戾,十足的喜怒不定,防范极强从不让人近身…这些都是现在身边的这个妙人儿么·“别看了·”东方不败突然说话,声音微沙哑,还是冰冷异常。
“不睡么”长信云及问得温柔,心想昨晚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东方不败感觉到腰间的手缓缓移到小腹,浑身一紧,下意识的狠狠钳住腰间的手。
“怎么了”长信云及急忙运气几分内力护住脉心,一边问他·若是平常人,东方不败这一钳早就要命了··东方不败冷眼相瞧,忽然瞳孔晃动,昨晚…他是不是都知道了·长信云及轻轻反手捉住他纤细的手腕,顺势躺下把他抱进怀里笑道:“这么用力是想了断了我么”·东方不败眼中刺痛,快被他漆黑的瞳孔吸进去。
云及一低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东方不败眉间,低低道:“别那样看着我·”·“宫主,有日月神教长老求见,称有要事商议·”·东方不败起身:“我该走了。”
“不许·”长信云及笑着拉回他,坐起身,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一低头就看到他媚人的眼眸··东方不败极其不喜欢这个动作,貌似就是在羞辱他。
“别动,要动也是我动不是”·坐在腰上的人,听着他表有深意的话,却是真的不再动了··“东方,我们交往可好”男人笑意深深,用鼻尖触碰怀里人的鼻尖,感受对方呼吸清浅。
东方不败心下一动,表情却是带着绯红的冰冷··男人双手环住他柔软的腰,两人几乎没有间隙,他把他溺在温柔的眸光里:“长信定不负你·”·屋外传来一声雄浑的喊声:“教主可在此船舫属下们恭请教主回舫”·长信云及反应极快,张开双手捂住东方不败耳朵。
声音被隔绝了,东方不败整个人都笼罩在长信云及有力的脉动中··东方不败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两人相识有十年之久,两两相闻称霸在江湖两方,但相见才两日。
在东方不败未曾闻名的时候,长信云及的大名早已传遍江湖· ·长信云及摸摸他柔顺的长发:“东方,我要你一句话·”·东方不败忽然笑了起来,一抬头:“我如何能信你”·“我人就在这儿,需要我发誓么”·“不用,东方不败从来不信誓言。”
“哈哈,好有个性的教主啊·”云及笑着轻轻吻上他的唇··东方不败有些怔住,跟着他微微喘息,第一次被这样吻,这个男人细细描摹着,充满温柔和小心翼翼。
男人的手修长温柔,轻轻探进他的背,东方不败不安的躲避,可躲不出他的怀抱··长信云及微微放开他的唇瓣,东方不败满眼慌张,只顾微微喘息··云及微笑:“我不在乎你是否男儿身,东方。”
此话一出,东方不败心中一痛:“忘了吧·”下一秒已经翻身站到地上,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今日权当意乱情迷胡作非为,从今还是陌路人,你我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长信云及靠坐在床上,看着他飘走的衣角,听着船舫外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高喊,想象着他睥睨天下的样子··脑海中又浮现出他昨晚旖旎细语,不禁敛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啦· ·☆、玄天楼· ·华山之行就江南之处耽误了行程,不过好歹还是赶上了老夫人的脚程,长信云及到思过崖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在和一位老者喝酒。
没猜错的话,老者就是风清扬··“长信云及见过风前辈·”云及拱手上前··风清扬可谓老当益壮,鹤发童颜,一眼看去就知道身子骨极好。
“哈哈哈哈·”风清扬大笑起来:“宫主虽是晚辈,但不需多礼,长信老夫人有个孝顺的儿子啊·”·长信老夫人拿着酒杯,孩子般笑了起来。
风清扬乐呵呵的接待了两人,也不问为什么闯入华山禁地,就让二人在思过崖安稳的住了下来··“前辈,晚辈有事想请教·”·风清扬迎风站在抬头可见的山崖:“上来吧,免得被她听到。”
一阵风拂过衣角,风清扬回头笑:“轻功不错小子·”·长信云及不想说其他,开门见山的问:“前辈·”·“是想问你父辈的事吧。”
风清扬一语道破:“明知往事不堪回首,你还忍心麻烦我这个老人家·”·长信云及只笑不语··风清扬知道他务必要刨根问底了,也不隐瞒,就一一道来;“你父辈和我是至交,我们虽不是出自同一师门,但是有共同修为之谊。
直到你父辈创建了‘长信山庄’,我一手经营华山派·”·长信云及心里很无奈,他说的这些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少··“哈哈,说道情情爱爱的,老头子真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风清扬笑得像个老顽童似的:“万宁啊,她好些年前的性子就像现在这样,和我们男人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武功也是独树一帜的·”·风清扬垂下了眼眸:“许多所谓的仇怨都是不得已,当年你父辈早早名满江湖,风流倜傥的,万宁和他在一起都是自然的,现在想来倒是老头子我有些胡搅蛮缠了。”
长信云及眼前浮现那张多变的面孔,淡淡一笑:“求己所爱,无何不妥·”·风清扬怔了一下,哈哈笑起来:“长信小子,有了心仪的人吧,你这样子和当年的你爹还真像。”
长信云及干咳两声;“前辈继续吧·”·风清扬撇撇嘴:“你的生母是个好女人,只是心里容不下万宁,万宁是个江湖女子性质刚烈,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有时候惨烈过百万雄师。”
长信云及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斗争,母亲去世了,半大的时候就是万宁把他养大,她是个好母亲··“之后就是你十四岁那年,长信山庄被北方四族攻打,相持四年之久,万宁中了‘回身蛊’,从此神志就像十几岁的孩子。”
老天可真会安排,万宁十几岁的时候最喜欢前前后后粘着自己,如今倒是成全了年轻时的愿望··长信云及也听得三三两两,转身下了山崖,留老头一个人在发呆。
山洞里被万宁打扫的干干净净,长信云及回来的时候万宁就朝洞口飞奔了过来:“云及,我不要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长信云及不置可否,留了足够的财产,又给山洞里买了吃食,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思过崖。
想来风清扬在一定照顾得好万宁··刚刚到思过崖下,就听见吵闹得很··“你是何人”一疤面男凶神恶煞的挡住了长信云及去路。
云及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随从都给留在思过崖上了,真是失策失策··“看这穿着,莫不是令狐公子吧”身后有人窃窃私语··众人都说令狐冲武功如何如何高,在华山派如何如何受重用,还和自家小师妹有那么一层关系,想来必然仪表不凡·“不得无礼。”
忽然一女声叱咤一喝,飘飘然从天而降一白衣女子,以纱掩面,这轻功也还不错··女子双眼很漂亮,施施然走到长信云及切近:“小女子任盈盈,部下逾越了,望长信宫主见谅。”
长信云及眉眼一弯,心想居然认得自己真是做了不少功课啊,嘴上还是说着:“无妨,盈盈来华山作甚”·任盈盈心下觉得长信云及有些太过亲热了吧,第一次见面就盈盈盈盈的叫,但对着这男人微带暖意的笑真的很受用: “是为了神教事宜,宫主既然路过盈盈也不叨扰。”
长信云及也不逗留,转瞬就走远了,却不是应回江南的路··今晚月黑风高,倒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日子··夜下有黑影来回穿梭,长信云及找了一处废弃的庙宇,收拾出来一个角落,悬绳卧倒。
耳边风声渐大,即将有一场大雨了··庙宇在神佛的庇佑下很安静,长信云及张着眼愣神,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他,东方不败,你是不是给我下咒了云及闭眼笑了起来,有所思念的感觉真好。
屋顶飞过一行人,有恒山派,华山派,少林··有少林的地方准没好事,云及心下对少林是有偏见的··云及当即起身,抄近路到最近的青楼,探子报‘玄天楼’今晚剿灭魔教。
前脚刚到‘玄天楼’,雨哗哗就下来,大有把楼宇洗刷一新的架势··“公子,里头请·”一小倌迎了上来··长信云及微微笑:“去天字房,我有事问你。”
“是·”小倌有些诧异,并不认识这人,但客人要求不能拒绝··关了房门,云及自顾自的喝茶:“你可知道日月神教的人坐在哪里”·小倌的表情就是知道,可实在是不方便说啊,云及也知道他的顾虑,便提出了诱人的条件:“不用太确切,我只消知道东南西北即可,事后会有人替你赎身,何乐而不为呢”·小倌看着面前这个黑袍暗纹的男人,被他笑得毛毛的,只得点点头,伸手指了西边,西边是一个个单独的房间,都挂着帘子,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云及满意的摆摆手:“下去吧·”·门刚关上,云及淡淡的开口:“你们怎么来了”·“哦·”空气中传来一大堆声回应,随后悄无声息的落下七个衣着尽不相同的利落身影。
云及抿了口茶:“老七又忘记关窗·”·话音刚落剩下六个已是千姿百态,坐的坐吃的吃,老七迅速关了窗子,嬉皮笑脸的抢走了云及面前的点心盘子,笑得眼睛都快没了:“那个老头说不需要我们,他会照顾好老夫人的。”
排行老大的女子稍显稳重,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带着笑,挑自己喜欢的芙蓉酥吃··云及看向她:“潇湘,怎么回事”·老七不乐意的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糕点,庄主,人家说的是事实啦·潇湘点点头:“是这样的。”
云及放下茶杯,敛了笑意道:“红桐和书生尽快回宫,有事无事发生都不要离开·”一声令下,二人答了声是就不见了,连带着桌上好几盘吃食都不见了。
云及半无奈的笑意在眼中闪过:“白芷,乌扇,带人去黑木崖,暗中看着,日月神教有什么变动立刻禀报我·”·白芷是七人中最小的,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鬼精鬼灵的性子很讨喜,乌扇这小子平时就围着她团团转,云及这正是成人之美了。
乌扇顿时心里乐开了花,什么黑木崖日月神教,要是放到别的帮派都是避之不及的,可在爱情面前都是浮云啊··“走喽”白芷拽着乌扇愣是从窗子冲了出去,不知道是谁的哪儿撞到了窗棂上,哐的一声。
窗外还传来乌扇带笑的余音:“属下告退…”·“潇湘,华容,千金·”·三人闻言竖起耳朵等待命令··云及看了看时辰,干咳了两声:“你们继续吃。”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华容抽了抽嘴角··“主子去哪”潇湘起身要跟随··云及摆摆手,示意不用跟着。
西边……云及站在二楼,环视一周,西边果然都是密闭的房间,自己站的位置倒是不错,一楼二楼看得都极清楚··“这位爷,有什么需要小的的么”小二正要下楼,眼一瞥就看见了墨黑的身影,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啊,这非富即贵的可别让人家不高兴,赶紧过来问一问。
云及斜眸不理,从袖中划出一块黑色的牌子在小二面前一晃,低声道:“日月神教,带路·”·听到日月神教,小二当即脑袋一蒙,只顾着引路了,那牌子…其实是长信宫的腰牌。
在正中间的一间屋子前,小二急匆匆的走了··“何人”身后突然有人问话,那人走上前来,是个管家模样,长相有几分俊俏··云及淡淡道:“请禀报东方教主,故人来访。”
问话的人也不敢贸然赶走这位‘故人’,只得进去报告去了··“教主,外边有个人说是故人,想见你·”·东方不败正坐在软榻上看一封信,一身红衫几分枭情,淡淡抬起眼眸问:“可问了姓名”·书生模样的人摇头:“没有,但看他穿着一身黑袍料子不错,样貌也不像是市井小人。”
一旁的侍从们都大气不敢喘,心想杨总管当真是受宠得很啊,教主哪有和哪个人这么好好说话的换了旁人敢打扰了教主,早就碎尸万段了吧。
东方不败最后看了眼手中信,手指一捻只剩飞灰··“让他进来·”东方回了内屋··侍从们脚底抹油似的赶紧到屋外候着··走到门口,那人果然还在,杨莲亭做了个请的手势:“教主有请。”
云及微微颔首:“还请杨总管等在外面·”·杨莲亭眼睛一瞪,这人谁啊居然认识自己刚要跟上去,云及已经在里面锁上了门,杨莲亭刚要喊居然发现发不出声音。
屋里有淡淡的玉兰香,云及笑,他很熟悉··缓缓走向里屋,一点声音都没有··窗前的红色身影,独自望月,比画更美··“怎么穿得这样单薄,不知好好照顾自己。”
云及轻轻的责怪··东方不败瞳眸微张,回身·云及笑着张开黑袍,把人整个包在怀里··“长信云及·”怀里人连名带姓的叫他,声音冰冷得不成样子。
云及恍若未闻,轻轻抚着他柔顺的乌发:“嗯,是我·”·东方不败猛然想起那天晚上,历历在目,心中顿时风起云涌,运起内力的手渐渐垂下,周身温暖的炽热,他的手在背后护着他。
东方不败,你败了么他在心里问自己··云及高他一点,正好在他耳边轻语:“东方,我好想你·”·东方不败紧紧握手,掌心传来疼痛让自己清醒。
“保护教主”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东方不败一闪身已到门边,门外传来打斗声,周身忽然冰凉,东方不败皱了皱眉·手上忽然被握紧,云及内力外散暖着东方。
“你做什么”东方不败甩开他的手,这人当内力是捡的么·长信云及不管,又握住他的手,笑着道:“外面这么乱,教主要护我周全。”
东方不败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再松开手··日月神教的下属果然也不是盖的,分分钟搞定了··东方不败已经坐在案桌前,云及站在他身后右侧。
“教主,教主,这些人图谋不轨”杨莲亭率先冲了进来,极力隐藏着慌张衣衫凌乱的却是不成样子,看到长信云及时还厌恶的瞪了一眼。
东方不败皱眉,声线低沉:“慌什么·”·杨莲亭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站到一边:“来人把贼子带上来·”·暗卫压上来几个浑身是血的人,看起来都只剩一口气了。
云及看了这几个人一眼,东方不败也在打量着,气息冻得周围人直发抖··云及悄悄伸手放在东方肩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清晰的感受得到他的肩骨,微凉的体温。
东方不败刚要开口说什么,生生停住了,周遭薄薄的温暖心悸,他的手,更纷乱··已杨莲亭为首顿时跪了一地,天啊,从没见过教主这个神情每个人都把头低得不行,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丧命了。
半响,东方不败起身,转过身看他,寒眸中几分迷离:“当真不悔”不悔与本座如此亲近·长信云及看着面前人,深邃的眸光更暖了几分:“永不。”
“杀了吧·”东方不败这么来了句,身后下属自然听出来了主子上文不对下文,立刻就把这几个逆贼拉了出去··云及心里笑了笑,说了声:“是。”
如有违誓言,愿如这几人··“杨总管,下去吧·”东方不败背对着他们··杨莲亭起身,就见云及冲自己笑··东方教主带笑不笑的朝里屋走:“你又何必与他置气”·云及跟在他身后一把抱住东方教主的腰,哪有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样子,抿嘴一笑倒像个初入江湖的傻小子,把脸埋进东方柔软的发里,闷着声音哼唧:“谁叫你和他那么近,我吃醋。”
东方不败被身后的人突然抱住,整个人便有些僵硬,心中顿时激起千层浪,周身紧固的感觉从不曾有过,之前只有东方不败保护别人的份儿,而之后便不曾有人近身。
这样被包起来的感觉,生生触动了心底的弦··“怎么了”云及侧过脸看他,话语间暖暖的气拂在脸上,东方不败微微侧过头去,不让他看见眼神中的淡淡情愫。
云及盯着东方长长微卷的睫毛微微颤动,东方真的好美,皮肤比鸡蛋壳都光滑的样子,此时的侧脸就像精雕细刻的璞玉,旷世珍宝般··东方不败被盯得不自在,一个眼刀飞过来,淡淡道:“还没看够给本座放开。”
说完也不等云及反应,故自挣脱开往里走··云及憨憨的笑容不再,眼眸变得乌黑深邃·他怎么会没看见东方不败一闪而过的杀意,可他也看到了他的情意,东方,你在挣扎什么……·“饿了么要不要吃东西”云及依旧走到桌边问他。
东方不败长眉微皱着,也不看他:“你出去吧·”·云及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颇有冷笑的意味,静静的站了站,就应他的话出去了··门轻轻关上,东方不败目光凛冽,长袖一挥伴随着破碎的声音,屋内瓷器一应俱碎。
门外杨莲亭出了声:“教主,发生了何事”·东方不败充耳不闻··收了手在桌上,生性敏感如他,自然看出长信云及有些气了,两个同样骄傲的人,云及已经包容很多,无法跨越的始终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做客黑木崖· ·深冬,花只剩梅花,还有雪花··女子外披秀气的锦缎披风,内里却隐隐看出是一身劲装,随时准备着抽身而出护他周全:“宫主,外面冷。”
女子正是潇湘,为他披了黑裘,站在他后侧,潇湘问:“庄主有什么难事么”·云及看着天上乌云,缓缓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不是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如今有心人也遇到了难事··“潇湘可有遇到过有心人”云及像是在问她,却看着远处萧索··潇湘在他身后笑笑,道:“属下的角色,就是那个有心人。”
云及听到回答,回身冲她勾勾唇角:“我们还真像·”·潇湘眼神一怔,主子的话外音,不就是他有了心上人……莫名的失落弥漫心间,忽然刮来一阵寒风,一种熟悉的味道漫上鼻尖,潇湘立刻注视前方全神戒备。
云及也感受着前方风雪之中的血腥气息,一匹千疮百孔的马终于回家了,马一生不卧,此刻却犹如一座小山轰然倒塌在云及脚前,它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云及,那是它认得的主子,只可惜它不能言语,不然一定有好多话要说。
“属下检查伤口来处·”潇湘说着要上前看马儿的伤口··云及挥手制止,潇湘止住了脚步··他蹲下身,缓缓伸出手,触上马儿额间,温热的手一下一下安抚着即将逝去的忠魂,马儿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睛慢慢闭紧,可喜的是最后一刻它眼中的恐惧被安然取代。
云及摸着它毛茸茸的头,已经冰冷··“查·”·潇湘这才上前,扒开伤口仔细查看,半晌起身:“庄主,都是不致命的外伤·”·云及示意潇湘在马的心脏处:“看看哪里有什么。”
·潇湘凝聚内力,手掌刚刚张开对上准确位置,突然一道银光反向射来,快得来不及反应,没等潇湘慌张,云及宽袖一挥打偏了银光,直到银光打到树上才看清是根绣花银针。
“多谢庄主·”潇湘不禁感叹,好邪门的功夫,居然能把这么深厚的内力藏在小小绣花针里,猎物都死了还能再伤人··“白芷和乌扇看来出事了。”
潇湘默默推断:“可是黑木崖的人给捉去了”·云及眼中纠结着无奈,当今武林能用绣花针做武器的,去哪找出第二个·待雪小了点,云及只身一骑出了长信山庄,一路北上,真是,才回庄不到三天就又回去了。
想到此,云及忽然拉了缰绳,默默的就笑了起来,是啊,这么短的时间又要见面了不是么·策马扬鞭好不快活,管他风雪多大,往北去吧··北方也下起了大雪,比起南方来得更气势汹汹,黑木崖也变成了千里冰峰,本来上去神教的地势就险要,又下了雪路更加难走,到这种天气武功低得都不得出黑木崖。
“教主,这雪多,您小心脚下·”·东方不败一身红衣似火,在白的发亮的雪地里显得刺眼,当然也没人敢直视他,自然不会感到刺眼··“杨总管怎么有空来本座这。”
东方不败淡淡开口,料是像杨莲亭这样的鬼事精也听不出个喜怒哀乐来,只得小心应对着,生怕这位一个不快了结了自己:“属下见天降大雪,担心教主身体,想着多多陪着教主属下心里也放心。”
杨莲亭这一句话说的里圆外滑,侧眼看教主的神情,倒是像在出神,好像压根没听自己说话,杨莲亭又小心的扶着东方不败走,心下却十万个不满··一路碰到教众人都恭恭敬敬的行礼,杨莲亭等于跟着占了便宜。
到了大殿之上,杨莲亭很自然的站到一边,东方不败拂袖落座,不看众人·底下雷霆般的口号一如既往的响起,东方不败也不说起身,底下教众一干就那么跪着,教主不发话谁敢动分毫·沉默着的空气比外面鹅毛大雪更冷,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
过了一炷香还久,众人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才敢悄悄往上看,教主只是坐着,看不出神情··杨莲亭只得俯首轻声喊:“教主·”·东方不败缓缓抬起眼,却是像沉睡的雄狮被搅了好梦,满目浓郁的杀意,冷冷道了声:“起身。”
便不再多说··教众们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杨莲亭在他身后站着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感情自己还提醒错了,真是不识好歹··“教主,属下有事禀告。”
童百熊率先打破了沉默··童百熊也不见得有几分薄面,东方不败不耐的蹙起长眉:“讲·”·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童百熊抱拳:“禀教主,江南一代有人冒着我教名义施粥,华山峨眉那些所谓的正派却散布谣言说我教有所企图,欲纠结众人讨伐我教。”
东方不败听完,脑海里却闪过了那人的影子,江南……·“敢问教主如何处理是好”·杨莲亭感觉出座上人气场很是混乱,以至于从未有过的心神不宁,正想着今天会不会有人惨死,座上人就站了起来,身下的镶金桌椅静悄悄的裂开,杨莲亭攥紧了手掌,我的天哪,够吓人的。
 ·却听得一句“一切交给杨总管处理”,再看大殿上哪还有东方不败的影子,杨莲亭在心里乐,腰杆挺得笔直·管你是为什么混乱,我要的权利到手了这个东方不败,什么天下第一,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怪物·“你来得倒是快”黑木崖边东方不败傲然而立,眉眼带着丝丝冷冽,但也好过刚刚大殿上的无色无味。
长信云及对面而立,他不喜内力驱寒,又久居江南,故不像东方不败穿得轻薄,暗纹黑裘乌发纷扬,倒是配得上这场雪的厚重··“东方教主相邀写封书信即可,何苦抓了我的人”云及顺风顺水的说出这一句,却不料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长信宫主派人监视本座,本座抓了他有什么不对”·一阵风刮着雪片从脸颊划过,分外冷冽。
长信云及黑袍一扬,转瞬已立东方不败面前,两人咫尺近·他不复刚才生疏,眉眼缓缓染了江南的桃花气息,面对这凛冽的人温柔了下来,他的声音很好听,如细雨后的丝竹声响,扣人心弦:“本宫不信教主不知其中深意。”
东方不败与他对视,却渐渐被他满眼的江南融化了冰川,不自在的撇过眼,他当然知道,这人是为了随时知道自己是否危险··云及看着这个冰冻似的人儿也有窘迫的时候,不禁失笑,前几日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伸手把他纳进怀里:“东方,与你闹别扭,江南都下雪了,看我们教主多大威力”·“江南下雪”东方扬起脸问他,云及正好低下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云及狡黠一笑,缓缓靠近:“是啊,百花伴雪美极了,教主可有兴趣去观赏”·鼻尖碰到了鼻尖,东方不败往后躲,云及紧紧环着他的腰身不让动:“教主”·东方不败有些恼羞成怒:“你让本座放着神教不管,随你游山玩水去”·云及笑,放大的眉眼弯弯在东方不败眼前:“教主不想,我便留在贵教蹭吃蹭喝了。”
东方不败清浅呼吸:“本座怎不知你这般无赖”·“还有更无赖的呢·”云及单手偷袭,轻轻叩住东方不败后脑,轻轻一吻便长驱直入,细细品尝雨后龙井般珍贵的吻。
可偏偏有人不开眼啊,一声呐喊从身后响起:“喂,你们是何人”·东方不败身体一僵··“别动·”云及按住他腰身,整个裹在怀里一丝不漏。
“还不放手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东方不败长眉一挑,双颊还有可疑的绯红··云及俊美的面容笑得天衣无缝:“东方,你可知见到你,我有多快乐。”
东方有些手足无措,云及眼中的情意太直接,从见到这人开始,似乎不止行动,连一颦一笑都不由自己了,这样,很危险··这一会儿的时间,刚刚的小喽喽已经叫来了桑三娘,桑三娘看了一眼,虽是背对着,但明显看得出是两个人,什么人竟敢跑到黑木崖谈情说爱一个女人的心告诉她,这时候出声打扰是不好的,但是没办法,谁让这里是黑木崖呢。
·“这位少侠,请快快离去不要多做逗留·”直接下逐客令比较好··云及充耳不闻,反问怀里人:“东方,可愿随我走”·东方不败冷眼瞧他:“要走还不快些。”
真等亮出了身份又是一场浩劫··桑三娘差点惊呼出声,急忙跑到崖边看,底下翻飞的黑影却不似刚刚全无内力的样子·还以为被发现了就急着寻死了,那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如今看那人的身手应该无大碍,倒是教主那边该怎么汇报不知是敌是友就这么让人走了·东方不败看不到身侧飞逝的悬崖峭壁,云及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东方不败悄悄环住他健硕的腰身,云及的手也一直在他腰间,一种汹涌的悸动漫山心头,想狠狠的占有这个人··“云及…”动情之处呼喊他的名字,云及应声另一只手拂上东方后脑,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一样安抚他,东方不败悄悄在他胸前勾起唇角,而后一怔,好久了,自己都忘记多久没这样笑过。
黑木崖当真很高,这才触到地面,云及回旋身体,轻轻落地,怀中人被护得暖暖的··“东方,你看·”·东方不败听到他激动的语气,才钻出他怀抱,还不忘嗔怪的看他一眼:“这般喜形于色,真不知道你如何走到今天的。”
黑木崖下花还开着,此刻却觉得有些冷··“傻人有傻福·”云及厚脸皮的牵起他的手,两人这才注意到这边的景色来,饶是东方不败都有些诧异,没想到就在自己脚下,景色这般奇异。
“这朵花怎么这般大·”云及伸手就要碰一朵盆一样大的花,东方不败伸手拦住了他:“怎的这么莽撞·”·云及一展手掌,里面躺着一根银针:“我有防备。”
东方不败认出,应是那匹马身上的,不禁笑道:“宫主好武功·”·云及咧嘴一笑,再去试毒,银针触上花蕊,没有丝毫变化:“不如我们今日就试试这里所有,是不是安全。”
东方不败眉目一弯:“怎么长信宫主打算常来”·“那是自然·”·东方不败心中开心,嘴上却不说,红袖一挥往前走:“本座可没空陪你游山玩水。”
“去哪”云及一步不差跟在后面··“救你下属的命·”足尖一点,东方不败飞身上崖,云及笑着追上他:“难为教主记得,他们俩应该感激涕零了。”
“贫嘴·”东方不败落脚,一回身指他胸前:“随本座更衣·”·云及自然之道是因为刚刚被桑三娘撞到了才要换衣服,东方不败去见教众,应该不会穿的这么随□□。
“东方叔叔·”一声东方叔叔,云及看见东方不败身体微微一僵,在任盈盈出现在面前时,已然面目清冷,俨然不可侵犯的东方教主,面对喜爱的圣姑才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盈盈,难得回教一趟,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东方不败笑意嵌在嘴角,狭长的眉眼千里冰封··云及斜着眼角看他精致的侧脸,不自觉深深勾起笑意。
任盈盈来到切近,还是很知礼的抱拳问好:“想着东方叔叔,便急着找来了·”悄悄看了眼东方不败身侧的云及:“没打扰到东方叔叔吧”·云及抬眼看了看她,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原来任盈盈长大了,也学会往话里藏刀子了。
东方不败微扬下颚,清冷的神情弥漫开来,不再理会任盈盈··“再次见过长信宫主·”任盈盈站的直直的,有意无意咬重‘再次’,笑得一派天真烂漫,犹如旧友重逢。
云及笑得叫一个无奈,不愧是任教主的女儿,在东方不败面前也敢这么放肆,不过姑娘,你挑拨的耶太明显了·云及深邃的眼眸映出两片雪花:“圣姑多礼了,上次华山一别真是许久未见了。”
这次没有带面纱,少女容颜一览无余,云及不仅在心中夸赞了一番,任盈盈算得上天姿国色了,脸面漂亮,身材也窈窕,一身白衣更显得出尘不凡··任盈盈心下一惊,他怎么把话说出来了,这么一来东方叔叔不就知道了自己去过华山。
心意一转,任盈盈面不改色,大眼睛眯眯的还有几分可爱:“是啊,盈盈这次回来正是要报告东方叔叔华山一行之事·”说着拿眼角看了看东方不败··接话的却是云及:“那圣姑怕是要等上一阵子了,本宫刚约了东方教主喝酒。”
云及笑得好看,口音微挑:“还望圣姑成全嗯·”·不自觉的搓了搓手指,雪花纷纷飘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小女人,任盈盈急忙佯作潇洒的转身:“那就不叨扰了,过几日再来拜访东方叔叔。”
看着任盈盈‘落荒而逃’,云及拉了拉东方不败衣袖:“东方”·“走吧·”东方不败不着痕迹的甩开袖子上捏着的手指。
走在前面的东方不败,第一次微微颔首,不再盛气凌人,甩开袖子的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和在玄天楼那次一样,自己又这样对他,那次他定伤心才走··东方不败攥紧了手掌,雪下大了,他散发内力,想感受身后的人在不在,偏偏云及的内息极其内敛,丝毫感受不到。
云及眸光映着天光白雪,还有前方有些迟疑着前行的身影,突然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声音再东方不败身后缓缓传来:“东方,我困了·”·半响,东方不败放缓了脚步:“快走,否则就没有时间休息。”
云及走上去和他并肩,两个宽大的袖子重叠到一起:“谁说的,我们有的是时间·”·作者有话要说:· ·☆、陌上千里· ·第四章·丫鬟两旁边垂首侍候着,杨莲亭有些趾高气昂的走过来,在这些下人面前,他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
“教主还没起么”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杨莲亭就没想过自己的不耐烦会被屋里人听到··小丫鬟很机智,什么都不说,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教主如果生气了一定不会罚杨总管,受罪的就是自己。
等了快半个时辰,屋外面等着的热水都换了两次,杨莲亭终于耐不住性子敲了门,这个时辰早就过了他平时起身的时间了,莫不是有什么事发生·“教主,可需要属下服侍”小心翼翼的问,没有人回应。
·半响不知从哪传来空荡荡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院子:“你们下去·”声音几丝诡谲,院子里的人被笼罩在其中,都深深感觉到浑身阴冷,汗毛都竖起来了。
杨莲亭好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脾气上来了,这个时候居然也不怕死了,站在门口对着空气抱拳:“不,属下要看见教主安然无恙·”·又是一炷香的时间没有声音,周围人都紧紧缩着心,心想这个杨莲亭发什么疯平时狐假虎威也就算了,可咱们还要命呢·空气中似乎有一声轻叹,轻到几不可闻,东方不败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似先前那般阴郁:“你留下吧。”
杨莲亭遣散众人,独自在门口站着,心中忐忑之余更多惊讶最后变成沾沾自喜,看来自己在教主心中的地位真不是一般的··“进来吧·”这次声音是从屋内传来,弄了半天人在屋里。
杨莲亭应声推开门,这个房间不是第一次进,这次却感觉很不一样·进门先是个软榻,拐弯后是梳妆台,东方不败就坐在镜子前,杨莲亭出现在镜子里,东方不败微微侧目:“替本座束发。”
“是·”杨莲亭拿起桌上玉梳,仔仔细细的通着手中发丝,却有一股不可磨灭的目光总在自己脸上晃,强烈的不可忽视的存在感··“教主,属下有什么不对劲教主怎么了”杨莲亭笑着问他,一俯身自己的头发和他的碰在一起,扫到东方不败脸上。
东方不败一手轻轻扶开丝痒的头发,眼神有些闪烁··“好了,教主看看·”·十分简单的样式,本没什么好看的,但放在东方不败身上就多了几分别致。
杨莲亭拿起一根白玉钗,别在他脑后的发髻上,顿时有种谪仙的灵气,多了几分男女莫辩的味道··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你觉得这样好看”东方不败突然这样问,吓得杨莲亭不敢再欣赏自己的作品,急忙跪下:“属下觉得很好看。”
东方不败起身红袖一甩,走出好远才叫上他:“去承德殿·”·长信宫……·“北方四族最近很不消停·”潇湘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发现宫主居然心不在焉。
“宫主,属下们等命·”潇湘起身抱拳··云及回过神问:“北方四族归顺了日月神教”·“是宫主,属下在日月神教的水牢时听到他们讲话,北方四族臣服,甘愿归顺。”
乌扇想起自己和白芷被抓的那几天就不寒而栗,既然宫主能让日月神教放人,想来和东方不败应该交情不浅吧,这么一来北方四族就很难处理了··话说回来,日月神教不可能不知道北方四族与长信宫世仇,如何还收纳了他们·长信云及笑笑:“不用理会,日月神教我们惹不起。”
东方不败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旋,他居然那么护着杨莲亭,是自己高看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杨莲亭·潇湘不再说话,主子的话音冷冷带有自嘲的意思,到底发生什么了·“红桐和千金去哪了”·云及这么一问众人才发反应过来,这里少这两个人。
潇湘有些紧张,看了看天色,千金应该回来了·千金的去向她清楚,北方四族今夜在江南过夜,明日赶往黑木崖,千金的家人多年前遭到屠杀,千金自然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报仇,消息是昨晚给他的,没想到宫主今天回来了。
“潇湘·”长信云及刚要说什么,目光都变颇不善意,门外忽然有敲锣声,一声脆响一个老者的拉长的声线:“起灵———”·几张方孔纸钱飘扬进大堂——·所有人都把路让开,棺材大摇大摆的被四个大汉抬进来。
长信云及起身注视着院子里,不安漫上心头··跟随着的老者跪地禀告:“宫主,这是红桐小姐·”·“红桐”最先冲到棺材前的是华容,见此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华容也不禁失色,棺材没有上盖,红桐躺在里面,隐隐看得出脖子上紫红印记,左手是断的。
华容忽然尖叫:“谁是谁”,瞳孔充血,紧紧攥着拳头看谁都像敌人,忽然又朝棺材扑过去,拉扯再也不会动的红桐:“起来啊红桐起来,鸽子,你还没给我写信……”忽然而至的悲伤让他脱力,整个人疯了一样。
老者专门管长信宫丧葬事宜,形形□□的人在他的超度之下离去,老头儿还健在世间,像看着生死轮回的奈何神··“宫主,红桐是在三十里外林间发现的,死士认出她,带了回来。”
老头波澜不惊的复述··长信宫主此时并不能表现的太悲伤,他的心里或许在和华容一齐嚎啕,但是只能淡淡的问:“红桐是被什么伤的”红桐的武功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不会这么弱。
老者犹豫了,还是实话说:“致命的一击在背上,是‘上上签’·”·此言一出所有人皆一惊,‘上上签’是千金的武器,整个江湖都没几个人用得出,此时千金不知去向,不论原因是什么,这就落实了千金的罪名。
长信宫主颜面正色:“老罗,说这话可有证据·”·老罗展开手帕,带血的刀镖静静躺在中间,却是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心头··华容满目充血的盯着老罗的手,好像随时要吃人。
“华容·”潇湘出言制止:“冷静点·”·华容霍得回头大吼:“你叫我怎么冷静”·潇湘拔高了声线:“华容。
退下·”·华容对上了长信宫主的目光,不是同情,不是悲悯,而是怀疑,华容镇定了下来,默默退到一边··老罗赞许的奉上‘上上签’,长信宫主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厚葬红桐·”最后只留这一句话,长信云及转身离去,‘上上签’被收到袖中,华容盯着他背影的目光炽热,和刚刚的疯狂一样炙热··傍晚,潇湘默默的从宫主的书房退出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是站在他一边的,但是这个距离之危险,不是旁人能够了解,那个姓长信的男人,或许有一丝悲悯,但长信宫主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
他可怜那匹千里迢迢回来的马儿,却都不曾对自己的妻子手下留情,夫人死去的前一晚,一夜都与自己攀谈,那夜她精神格外的好,和自己说了一夜··她说她看出她心仪宫主,但却告诫她不要靠近他。
------------------------·“记住我的话·”夫人躺在床上,面色格外红润··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潇湘也不曾隐瞒,她坐到床边,握惯了刀剑的手轻轻握着年轻的夫人的手:“夫人,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样说。”
床上的女子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潇湘,曾几何时我也幻想,在这个世外桃源,和自己心仪的人好好的生活下去·”她努力的回想:“可是,我是顾李氏山庄的人,你可能记不清当时的情形。”
是在长信宫主被北方四族打得体无完肤的时候,顾李氏山庄出以援手,当时的长信十八岁,而他必须娶了从未谋面的顾李氏小姐,作为长信宫平安的交易··她是老顾庄主的掌中宝,老庄主有理由给自己女儿一个稳妥的未来。
“我记得,当年是我扶着您进了长信宫的大门·”·“哦……我有些忘记了·”女子对着潇湘笑:“他一定不愿意,所以不曾视我为亲,我们之间始终有隔阂,是他的不情愿和责任,是我早年的嚣张跋扈让他讨厌见到我,所以我才有今天的下场。”
潇湘不语,早年的夫人却是跋扈,自以为来娘家救了长信宫,就在宫主面前为所欲为,可也未看宫主有什么厌烦··“我不是病,你可要探探我的脉息”女子翻过手腕,潇湘双指探上她消瘦的手腕。
快要病逝的人脉搏居然快常人数十倍的跳动,这个女人活得太快,所以早死,这就是长信宫的毒药,轮回··但是,只有宫主才有··潇湘不再说话,床上的女子也累了,她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笑:“潇湘,我是不是傻极了…还有我的弟弟,你认得的顾满花,帮我照顾他……”·潇湘站在宫主窗外的树下,屋外月光如翡翠,屋内人黑了灯,满花的笑声穿了出来,半响一声叱咤:“我要睡里面”宫主笑着答应:“好好。”
宫主对顾满花的照顾似乎已经超出了该有的范围··好想看看宫主这样的声音是什么样的笑容,潇湘拔腿就走,左手摸上腰间的冷剑让自己清醒·或许我只适合拔剑为你多沾血腥,总归护得住身后你的十里桃花,才不枉我倾心。
作者有话要说:天下只应我爱,世间唯有君知·· ·☆、风雨· ·北方四族,扶桑居多··为首的男人一身不一样的宽袍大式,头发揪起来一个发髻,向着对面女子乘上了自己的短刀,扶桑短刀用来自尽,给了对方就表示自己对他极大的信任和诚意。
任盈盈挥挥手,身后黑衣人接过短刀,任盈盈微微点头,缓缓揭下了自己的面纱··扶桑有些不明所以,头领用自己的语言说了一句,大概意思是告诉后面的人这也是坦诚相待的意思。
身后的随从立刻齐齐鞠躬,表示尊重··任盈盈回身一笑:“将军请,教主正等在承德殿·”·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承德殿,事实上到达承德殿的时候主位上还没有一个人。
扶桑倒是很懂得客随主便的道理,都齐刷刷站在殿下等,一脸的恭敬··任盈盈也不敢派人去催东方不败,半响一众长老来到,以童百熊,桑三娘,向问天为首,分开两列浩浩荡荡好不气势。
忽然一阵压抑的笑声,说实在的更像冷哼,穿过人群,话音对着的扶桑忍者:“扶桑忍者果然训练有素·”·服部千军为首的扶桑忍者一脸凝重,转身跪下,用不太好的中原话大声喊话:“参见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从教众身后出现,上下红焰一下开了天光,服部千军整个人视线都黏在了这个枭雄身上··东方不败锦袍加身,高冠束发,已然不是平日里收敛了许多的天下第一,这样张扬跋扈的他,才是笑傲江湖的东方不败,足矣让这些外族臣服脚下。
教主眼角一斜服部千军,红袖一挥,一瞬间已坐在主位,他的声音微微圆润,加之高傲,只剩冷冽藐蔑:“服部千军,起吧·”·服部千军心中一凛,只因为这个摄人心弦的声音居然用自己的语言对他命令,这个人脑子很聪明,看来找他帮忙没错。
“谢东方教主·”服部千军起身,抬眼朝上面看去,上面那人半闭着眼睛,但他感觉他在看自己··东方不败笑笑:“服部千军,本座已知你此次来的目的。”
服部千军弯腰一礼:“是,愿东方教主帮助我,匡扶大业·”·东方不败开始玩手指上的玉环,漫不经心的和底下人接话:“本座如何信你。”
这一句话问住了服部千军,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其实性格还是很直爽的,他转念一想,想让这么一个人帮自己,确实不容易,可自己有没有什么渊源和他,如何叫他相信自己呢·想了半响,服部千军单膝跪下:“愿为东方教主下属十年,以表谢意。”
东方不败抬了抬眼,才把这个千里迢迢赶过来的服部千军看进眼里,十年下属:“日月神教,缺你一个” ·服部千军凝噎,堂堂一教之主怎么这样刻薄。
情形陷入了僵局,在场的也没人敢插嘴,教主杀人如麻的性子谁都清楚,这一年因为有杨总管在身边已经好多了,这个什么将军看来吃了苦头就不会再来了··东方不败反正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依旧在上面稳坐如泰山,目光丝丝的飘渺不知在想什么,杨莲亭站在他右边,小声地问:“教主早上没用膳,午间想用些什么”·任盈盈忽然站了出来,众人都以为她又向教主要什么东西,谁想到她一开口竟是给跪在地上的外族人求情。
“东方叔叔·”任盈盈说得恳切:“东方叔叔,听服部将军说得恳切,希望叔叔考虑考虑,毕竟这也有利于张扬我们神教的威望·”·“说得恳切圣姑何时也懂扶桑话了是我这个做叔叔的小看你了。”
东方不败字字珠玑,本来较好的神情此反倒多了一丝不耐,任盈盈的声音就是他烦闷的源泉,她的爹,她本身,她越来越多的小聪明,统统是东方不败的业障,除之不愿,留之可惜。
“东方叔叔……”任盈盈还要说什么,被东方不败直直打断··“圣姑,大堂之上,你的称谓可要用的准确·”·童百熊瞄了一眼圣姑,教主丝毫不掩饰言语间的杀意,这是私下里和圣姑有矛盾了·东方不败已经起身,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众人纷纷跪下,不可与教主同立··“服部千军,回你的地方呆着,若是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就不是本座不愿帮你·”拂袖而去,服部千军急忙抬眼,想捕捉那个身影最后一刻,可惜只看到翻飞的红衣角。
“教主,先回去更衣吧·”杨莲亭在后面抓住东方不败的袖子,前者才注意到自己走得太快了··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冷冷不说话,放慢了脚步。
杨莲亭就一直抓着他的袖子,两人并肩走:“教主当真不想帮他,就不必烦恼,回绝了就是·”·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东方不败缩了缩袖子里的手,忍着没有抽回衣角。
“教主在想长信宫...”·这一言既出未完,东方不败气场骤升,霍得甩开杨莲亭,这股内劲哪里是他承受得住的,登时飞出去好几丈远,撞到墙上‘彭’的一声,整个人咳出几口鲜血来。
东方不败转身阴郁:“做人不要太聪明,本座可没那么伪善”·杨莲亭实在爬不起来,只能一个劲点头:“是,是,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这个魔鬼,喜怒无常的魔鬼。
已入初秋,天气转凉,午后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黑木崖的后院种满了雏菊,那曾经是东方不败最喜欢的花,如今娇花带露开得正好,无人欣赏··女子独自站在槐树下,这颗槐树是前两年才种下的,槐树‘怀’树,可惜怀念的人不知为何再不来。
“千寻,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了·”诗诗给她披上了厚厚的外衫,雪千寻,才将将二十岁出头,身体就已经坏得不成样子··千寻摇头苦笑,突然就问:“诗诗,教主为何不来”她不相信教务有那么忙。
诗诗没想到她终于还是问了,只得哄着顺着说:“我上次随教主去江南,夜晚只是见他站在船舫看风景,不曾详谈他就走了……看样子可能是江湖中不太平吧。”
杨诗诗说的上次还是大雪纷飞的时候,那时江南温暖,那一夜过后她的心却已经死了·她的夫君,曾经一起笑语嫣然,吟诗作对,他还教她舞剑笑她笨,那个温情蜜意的男人不知怎么了,做上教主后性情大变,把她们囚禁在黑木崖的后院,不闻不问。
“诗诗,我们不如去找教主·”雪千寻说得认真,杨诗诗回的也认真:“不可·”具体的缘由她也不想说,撕破了等待,暴漏出来的是无心,甚至那人的厌烦,这两个用情太深的女子该怎么承受。
雪千寻又咳起来,杨诗诗转念,笑笑:“千寻,听说武林将有一场盛事,你的身子这么差,到时教主想带上你都不能了·”·雪千寻黯然许久的眼眸居然有了神采,当真叫人侧目,多么灵动的女子。
他走上前摘了一朵未开的雏菊,回首冲杨诗诗笑··杨诗诗也笑,心下酸涩暗涌,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小雨大有倾盆之势,天阴的压抑··“小林子,大师兄被罚思过崖了,我们得去看他。”
岳灵珊还吵着去看令狐冲呢,林平之心里不大乐意,可在人家地盘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勉强看看天色:“师姐,再下雨呢,咱们改天带着好酒去吧,大师兄一定馋酒了。”
岳灵珊蹦过来抓着林平之的袖子撒娇:“恩,还是小林子想得周到·明天的大会小林子和我一起坐在前面吧·”·林平之有些羞涩的笑笑:“不行,前面坐得都是武林前辈,你和我坐后面吧。”
“好好,都听小林子的·”·林平之翻开英雄柬,什么嵩山少林的,平日里来往的都在名册上:“不是说长信宫主性子不喜与江湖接触么”·岳灵珊嗤之以鼻:“都是装的,他只是不和正派接触,最近听说可是与日月神教来往得密切呢,光是我们的探子发现都两次了。”
“哦哪两次”林平之挺好奇的,这两个霸主怎么走到一块儿去了·岳灵珊知无不言:“就是‘玄天楼’那次,好多门派都在,长信宫那位就直接进了魔教的屋子,听说还打伤了魔教的总管。”
林平之听得认真,岳灵珊笑着打了他的头一下:“小林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起来了”·林平之回过神:“没有没有,只是儿时见过长信宫主一次,不晓得他已经这般了。”
这般威名远扬了·“还有一次呢”林平之坚持追问,他心下不想长信宫和魔教走得太近··“还有,你记不记得前一阵子莫名其妙的下了大雪。”
“恩,记得·”·“那天他亲自去了魔教,咱们的人亲眼看着他上了黑木崖,回来报的人还说那人的轻功真是好,估计不比东方魔头差·”·“所以这次咱们请了长信宫来,是拉拢,怕长信宫和魔教联手,到时候就不好对付了”·忽然有人在窗外鼓掌,带着掌声开了门,来人夸赞:“平之果真聪明。”
“师傅师母·”林平之不失礼打招呼··“娘·”岳灵珊扑进宁中则怀里,咯咯笑:“小林子聪明得很,我只说了皮毛,他都猜到了。”
宁中则认真看着林平之:“平之,明日我和你师傅势必顾着前面,你们俩不要太显眼,离着日月神教远点,见到各门派的前辈们都客客气气的,就算见到东方不败本人也不许拔剑相向,做你们的本分,没人会难为你们。”
“是,师母放心·”林平之满口答应··“东方不败到底是什么样子”岳灵珊撇撇嘴:“怎么都怕他,这么多门派加起来也制服不了他·岳不群拔高了嗓音:“珊儿说话注意些”·岳灵珊觉得爹未免太大惊小怪了,心里愤愤不平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对东方不败这个名号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 ·☆、逐鹿大会· ·这一夜,少林派是最愁的了,堂堂以慈悲为怀的门派,要参加‘逐鹿大会’,少林只要有不合常理的举动,都会为世人所诟病。
·“大思大思(师)~~·”念安小和尚从门口跑进来,整个小人儿肉球球的,他是方正大师收留的弃婴,整个少林寺最小的弟子,现在吐字还不清楚呢。
方正大师正和众弟子商讨明日巨细,念安一句‘大思’惹得众和尚破冰为笑,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不少··念安步履蹒跚的停到方正面前,双手合十,扯开嘴笑,露出两颗小牙:“大思,听说明天你们都要出去,念安想一起去。”
大弟子行路 摸摸小和尚的头:“念安,家中无人方丈一定不放心,你不想为我们作法,护我们平安么”·念安看了看方丈,小小的表情很苦恼,慢慢低下头露出脑袋上的圆圆点。
“哈哈哈哈…..”方正慈爱的理了理念安的小僧服:“念安想去就跟着吧·”·念安喜出望外,小脸立刻灿烂起来··方正递给他一串小佛珠,眼中慈悲:“到时候你势必遇到生死,要虔心超度。”
念安捏着佛珠有模有样的合十双手:“四(是)·”·一夜风雨未停,第二天天光微微亮的时候,雨还在下,但是丝毫不影响左冷禅的计划,他正需要这样的风雨交加,烟雨朦胧才好办事。
嵩山派正忙活着,前头布置场地,后面摆开客房··华山派来得最早,主人家刚刚开大门他们已经到了,岳不群自以为和左冷禅的关系还算不错,称自己来得早些能帮点忙。
左冷禅自然是笑脸相迎,哪可能让他帮忙·先把人请进了客房,又出来门口等着··场内的布置以正东为大,是主位,左冷禅自居··依次向右是少林,长信宫,恒山,衡山,华山,唐门,日月神教,武当,青城派,点苍派。
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门派,大都在外围,想必在这些大派面前他们也不敢有意见··陆陆续续,少林,衡山,武当,青城派,都已经到齐··几大门派依次落座,互相恭恭敬敬,一派平和。
左冷禅刚要转身往场内走,只听身后一声轻唤:“左前辈,许久未见·”·左冷禅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啊哈哈,少主客气了,快进去上座吧·”·唐门少主一身劲装外披紫貂毛披,英气逼人。
打了招呼就不再和左冷禅客气,带着自己的人和他擦身而过··左冷禅在身后冷哼一声,小辈,早晚让你知道,你没有在我面前傲气的资本··唐敛不理会指路的小童,带着人直直走到少林旁边,唐敛抱拳:“小辈唐敛,见过方正方丈。”
方正起身慈祥的笑:“多年不见,少主安好·”·唐敛撇开一丝笑,不再搭话,率先坐到少林旁边的位置·手下顺次坐下··指引的小童尴尬又不敢阻止,这个唐门少主总冷着脸,看起来很不好说话。
左冷禅正好过来,小童使了个眼色,左冷禅打量了座位,唐门坐的是长信宫的位置,这么一来长信宫就会和日月神教坐在切近,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众人都发觉了这一点,唐门却不理会。
岳不群最为敏锐,这个唐门也不是说惹不得,但也不是好吃的果子,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碰的好··左冷禅扫了场内一圈,点苍派还没到,那个位置挨着主位左边,就把点苍和长信宫调换,也不影响大局。
给岳不群使了个眼色,示意无妨·场内依旧热闹非凡··岳灵珊跟着林平之坐在华山派后面,安全是安全,就是看热闹的视野不太好··岳灵珊伸着脖子看旁边的唐门,碰了碰旁边的林平之:“小林子,那个唐门的好威风。”
林平之悄悄趴到她耳边:“是唐门少主,江湖都传他阴辣,你远着点·”·岳灵珊满口答应,眼睛还是在人家背影打转转··外圈不知道那个小门派喊了一嗓子:长信宫怎么还不来,还把不把我们这么多同仁放在眼里·左冷禅当即一声呵斥:“莫要胡说,长信宫主日理万机,我们即是同仁,别说几盏茶的功夫,就算等几个时辰又何妨”·忽听一声轻笑,声音温润如玉又说得人冰凉:“左掌门这嘴上功夫真是练到家了。”
岳灵珊顺着声音看去,门口远远走来的男人,发丝两边散开,乌黑融进了一身轻质黑袍,男人雄厚气质说不上面若桃花,狭长的眼眸深邃难捉摸却带着那么几分暖意,笑起来唇形很漂亮。
他身后的五个护卫三男两女,身上的气息都收敛得很,站在一起完全容不得他人介入··“好恣意的男人·”岳灵珊笑笑的评判这一句,不料现场安静得很,唐门少主侧过身看向她,目光凌厉的吓了少女一跳,岳灵珊急忙转移目光,不敢再看那个宫主。
唐敛看着那个男人走进来,脑海中回荡着岳灵珊的话,恣意…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很准确··前面左冷禅急忙迎上去,自动忽略那句‘嘴上功夫了得’的嘲讽,堆得满脸的笑容:“长信宫主~稀客稀客,宫主赏脸来,此次逐鹿大会定能圆满”·这就开始拉拢了。
左冷禅散着内力探试长信云及,心下惊恐,这人是不可能没有武功,可偏偏感觉不到他一丁点内息,散出的内力就像碰到棉花,不起作用··岳不群走上前抱拳:“宫主千里迢迢来了,快请落座吧。”
岳不群一抬眼就不自觉的朝长信云及身后看,盯上了那个很美艳的女子……·长信云及手眉头微皱,一扬让披风翻飞,披风脊背处,一枝银线绣的桃花划过岳不群眼前,是冰冷的警示。
岳不群忙回神,长信云及已带着手下走远··“不群兄还是回到位置上去吧·”左冷禅瞥了他一眼,坏事的家伙··长信云及带着无人走向原本是唐门的那个位置,几乎是最偏的位置,当然,仅次于日月神教。
“长信宫主·”左冷禅想出言制止,这哪能行,你得挨着主位才行啊··潇湘冷冷一瞥:“不牢左掌门费心·”·恒山一小尼姑愤愤站出来,打起抱不平来了:“主子们说话哪有属下插嘴的份”旁边定逸师太不表态不呵斥,就像没看见自己弟子在干嘛似的。
这就表示也是她的意思··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长信云及一回身坐到主位,手一挥,身后五人齐齐坐下,顿时和长信云及一个分位··可那个愤愤不平的小尼姑只能站着,脸面上自然是下不来了。
白芷坐在靠边,回头朝小尼姑斤斤鼻子,气得她脸通红··定逸师太终于发话了:“不得无礼·”·点苍派也到了,被左冷禅请到了主位左侧,顿时整个门派腰杆儿都直了。
人总归是到齐了,左冷禅也孜孜不倦的讲了好半天,但效果不佳··左冷禅时不时往唯一的空位看:“诸位,为了武林和睦,请支持嵩山,衡山,华山,少林,恒山五派结成‘五岳剑派’,已维护武林和平。”
众人不语,都等着下话··“我左冷禅,自认为品行端正,能担当五岳盟主一任,望各位同仁支持,从此左某将倾尽毕生心血只为各门派之间的平安。”
底下有人撇嘴··少林各位此时都手掌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有声的抗议啊,少林一直不同意和他们为伍··左冷禅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给面子··衡山的莫大先生站了起来:“左掌门,我莫大和衡山甘愿默默无闻,自以为没有能力帮助左掌门实现大业。”
少林也随之站起:“阿弥陀佛,出家念以万物怀慈悲,左掌门还是找其他门派共事·”·“各位掌门且听左某一言·”左冷禅不甘心,岳不群也站了起来:“各位掌门,雨势渐大,今日我们且在嵩山留宿一日,明日再商议此事。”
各掌门看了看天色确实不好,君子剑都说话了,今日就暂且这样也好,也正好没有拂了左冷禅的面子,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统统答应了··左冷禅看向岳不群的眼神那叫一个爱恨交加啊,这是和自己争夺盟主位置的劲敌,什么君子剑,有一天一定让你把真面目暴漏在众目睽睽之下。
正好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各个门派被请到嵩山后院··其他门派一个大院子·长信宫和少林一个院子·唐门和日月神教一个院子,可是日月神教没来,唐门就宽敞多了。
“宫主,我们走吧·”书生提议回去,这趟浑水何必蹚呢··长信云及笑着带头往后远走:“哎,人家都盛情邀请了,咱们就客随主便吧。”
唐门走在长信云及后面,不急不缓,到了分叉口就去了另一个院子··“宫主,唐门少主好像有话想和您说·”潇湘不愧是女子,心细得狠。
长信云及微微眯眼笑:“恩,他真有话说自然会来找我·我们去吃点东西,拜访一下方正大师·”·潇湘边走边观赏花景,嵩山的罂粟开得正盛,遇到阴雨天更是艳丽,她喜欢这种外柔中刚的花。
“罂粟毒性可不小,你注意点·”书生提醒之余抢过了她手里的大花朵:“我给你拿着,你看着就行了·”·乌扇笑他:“没看出来我们书呆子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潇湘脸上挂上可疑的红晕,脚步加快了许多,嘴里嘟囔着:“多事”·乌扇继续欠揍的笑:“潇湘姐也会脸红的哦。”
换来的是一记紫砂掌,乌扇嬉皮笑脸的躲过,一群人缓缓走着,无人打伞,也无人湿了衣衫··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聊天,嘎嘎·· ·☆、阴谋破灭· ·夜幕降临,大雨打芭蕉,芭蕉叶子不堪老天的怒火,一炷香的时间久只剩下断壁残垣。
“铮儿,别看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打起精神应付呢·”半百的女人有些皱眉的催促,她知道唐敛在看些什么,绝对不是雨打芭蕉这么诗情画意的东西··“奶娘,父亲去世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唐敛一动不动的站在窗边。
女人摇头:“你都问了很多次了,没有·”·“奶娘,别骗我了,父亲说他最爱的人的信物在你手里·”·女人被戳破了真相,一下子也有些挂不住面子,想了想还是点头了:“没错,他最爱的人,但不是你死去的娘亲,是另一个和你无关的人。”
唐敛伸手关了窗子:“奶娘回去睡吧,既然和我无关我也不问了·”·她似乎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又说了一大堆,才回去自己房间。
唐敛很少让侍女伺候在身边,他信不着那些人,唯独自己的奶娘这么多年走到哪都陪在身边··屋子静了下来,屋外雨声不小,唐敛更加睡不着,他要时时刻刻透过雨声发现危险,天性如此,躺在床上也是白费时间。
安静让屋子变得更大,大到整个世界只有自己·唐敛静静躺在床上,面冲床外,桌上烛光轻晃,红红的蜡烛像极了…桃花…怎么会联想到桃花,他也不知道。
想念不能相恋,所以相思不敢相见··夜深人静时终于敢抛开自己的心看个清楚,唐敛皱眉,痛得揪心··其实根本没人伤害,那人根本不曾了解自己的心意,自己也不曾说,只是这是都知道的不会有结果,只为自己的心思感到可耻和害怕。
唐敛呼的一下坐起来,双手抱头,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还是觉得窒息··“失火啦救火快救火”·外面一声喊奶娘第一个冲了进来,屋里却没有人了,只剩下冰凉的床铺和开着的窗子。
也真是奇了,下这么大的雨火还烧的起来··起火的院子有还几个,但火势最大的是少林寺和长信宫的院子,大家纷纷赶到帮忙灭火··不知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长信宫的人怎么没有逃出来”·少林的小和尚站了出来:“长信宫主的五个侍卫都被派出去了,现在只有长信宫主一个人在里面。”
房子都是木制的,被烧得劈啪作响,众人只见一道黑影窜进了火海,没看清是谁··左冷禅等人也赶到了,众多门派聚在一起,高手也不少,白日里不少都试探过长信宫那人,却是内力全无的样子,现在看来倒真像不会武功。
“真是不敢相信,那样一个男人竟然不会武功·”岳灵珊诺诺的看着火海,心想烧死了怪可惜的··宁中则也不敢笃定那人的底细了,只摇了摇头:“不会武功怎么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娘,他那几个护卫可不是吃素的样子,可能只是仗着别人对他忠心罢了·”·岳不群走了过来:“别说闲话了,去帮忙灭火·”·宁中则微笑着替岳不群擦了擦汗:“是,你别太着急了,小心别伤着。”
火势烧得大了又大,外面人灭的都是边缘的火,烧到里面的就没人敢进来了,外面人再多都是给里面的收尸用的··一条烧得火红的梁木掉下来,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长信云及往后撤了撤,整个屋子只有这个角落还能容身了··“长信云及”·云及眯着眼抬头,眼前只有无尽的火海,怎么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光影中确实有个身影,一步一步往里走。
“别过来·”云及凝了几分内力朝前面喊·那人却不停的往前走,边走边喊自己的名字··唐敛一掌打开眼前最后的火星,长信云及就站在面前,还慵懒的笑着。
唐敛也顾不上周围的火热和窒息的感觉,当即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感情大宫主觉得这是晒太阳,不是烈火焚身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别傻站着,过来。”
长信云及宽袍一挥就把眼前人带到了自己身边··“起开,你想找死别拉上我·”唐敛一掌挥开他的束缚,也不管熊熊火海,凝了内力就往外走。
房梁已经破败不堪,噼里啪啦往下掉··云及轻叹口气:“铮儿,回来·”·一句铮儿,唐敛顿了顿脚步,此时的神情一定犹豫极了,但还是没停住脚步。
云及只能用左手去护他,唐敛身后的房子坍塌得零零碎碎,云及极力不让火块落到他身上,自己的袍子却已经烧了好几个洞··“铮儿,现在不能出去·”·“不出去等死不成小爷还没活够呢。”
“……”云及无奈,知道这家伙脾气又大起来了:“不能让左冷禅看到我们在一起,知道么”·这一句话唐敛皱起眉头,回头冲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低吼:“我知道从前我不配,就算是变成了唐门的少主还是不配你长信宫主怎么会知道小小的一个我有多费力多努力……”·“我何时要求你这么努力”·周身火焰瞬间冷冻成冰,唐敛盯着他衣袍上的暗纹,突然觉得炫目,是啊,你何时要求我那么努力都是我自作多情·“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你只是唐敛的时候我又怎样”·唐敛缓缓抬眼看他,眼睛却扫过他无力垂下的右手,又想起刚刚他单手护着自己,忽然一股酸意在鼻尖弥漫,看向云及的眼睛不复怒气,在火光里泛着水汽。
“云及”唐敛刚想掉下的泪,又收了回去:“云及……他是谁”·云及应声回头,看到的和火焰几乎融为一体的人,冷眼看着自己,多日不见,他好像又消瘦了。
“东方·”云及惊讶之余会心一笑:“你终于来了·”·来人正是东方不败,他面无表情的站着,浑身散发出冰冷驱赶着灼热的气息:“就是为了让本座看你和他腻腻歪歪”东方不败目光烧到唐敛,唐敛不自觉的偏了眸光,又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刚想着硬着头皮和他对视,那人却走了过来。
“走·”东方不败命令,他走过之处万物化灰,让唐敛不禁侧目而视,没想到武林中还有这样的高手,真是可怕··东方不败走在前面,驱散了浓浓熏烟突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血腥,回身看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上下打量长眉一皱:“你有伤”·云及左手一指胸前笑:“心里。”
东方不败捏住他脉搏,手上力道不容反抗,当即心下了然,这家伙被袭击了,却没反抗,经脉受损,右手骨断,还真是处心积虑,都不惜伤害自己,真的值得么··“平一指在附近的客栈。”
东方不败一弹指,唐敛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教主,手下留情·”云及笑嘻嘻的拉拉东方不败袖子··教主眼中容不下一粒沙,把唐敛推到没火的地方,带着长信飞身而出。
“看,有人出来了”·众人都朝房上看去··左冷禅忽然大喊一声:“各掌门,他就是魔教魔头,不能放他走”·说完这话左冷禅才看见被东方不败护在身侧的长信云及,但在他看来就是劫持。
风头不能都让左冷禅一人独占,有好大家分啊岳不群站出来,脸上还沾着灰,显得更加诚恳:“同僚们,今日本就是正派聚集的日子,长信宫在江湖中更是德高望重,我们不能让魔教迫害长信宫的人”·这一番话说得是有条有理,各门派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喊着剿灭魔头,这时候倒是一条心的跟着左冷禅走,什么五岳剑派全都抛到脑后,大半夜的同仇敌忾起来了。
迎着渐弱的火光,东方不败脸上光影明灭··大家看到长信云及笑了,众人顿时信心大涨,看来长信宫主领情了,被这个魔头挟持着还能笑得这么自得,果真是个人物。
“他就是东方不败”岳灵珊终于看见东方不败本尊了,有些激动的问娘···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宁中则点点头,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他们都见识过东方不败武功诡异毒辣,不时时防备着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
岳灵珊怔怔看着高高在上的红衣人,暗夜里隐约看得见他面容,虽面无表情还是让人挪不开眼,这男人长的也太精致了些,他似乎完全不把下面这些人放在眼里,一脸的云淡风轻。
正僵持着,又从后面院子里涌进来一拨人,领头的女人冲着众人嚷嚷质问:“有没有人看到唐门少主”·左冷禅作一直盯着东方不败,手中武器也举起来没放下过:“唐门少主你怕是要问问上面这位了。”
东方不败侧头轻问:“可有大碍”身边的人明显的晃了两下··云及拉住他的手,或许有几分趁机的嫌疑,但他知道现在东方不败不会甩开手:“无事,有些晕,我们走吧。”
“你没听他们说话今晚要走势必要当着你动手了·”他话语间有些冷了··“东方不愿意让我看见你动武”·东方不败转过头不再看他,垂眼道:“你气息那么深,不就是怕杀生么。”
云及握了握他修长细软的手掌,看着下面一方众人,对着东方不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上面这两人有时间闲谈··东方眼中火光微动,手掌的温度让他心安,又不安。
“你在火中等什么”东方不败转开话题,也转开自己的心思··云及侧脸笑:“等你,我要告诉全天下,长信云及和东方不败,是什么关系。”
“若我不来……”·“不会·”云及笑得那叫一个自信:“你不会不来,我相信东方不败·”·“就算上次我话那么重,你在江南没一封信,时隔几月,为何还如此坚信……”东方不败有些诺诺。
第一次见东方这么好问,这样的他太可爱了·云及简直开心的不行,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真想……咳咳··“因为……长信东方。”
云及悄悄把重心转移到东方不败身上,这句话说完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长信东方……·东方不败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忽然勾起唇角笑了··下面的岳灵珊看呆了,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为何总是觉得一股子的知音,哪里像劫持·感觉到身边的力道,东方教主终于发话了,是带着笑意的说:“左冷禅,本座没工夫陪你耗在这,再不出招可就不知再见几年了”·左冷禅见人要走,立刻抽身飞起带头攻了上去:“魔头休走”·东方不败纹丝未动,一挥手,银光四溅暗针无数。
左冷禅心叫不好,急忙挥剑去挡,本来东方不败这一招足以让他尸骨无存,谁知道身后忽然有暗器来挡,看样子也是练家子··唐门众人义愤填膺,纷纷出手对付东方不败,口中叫喊着交出少主,否则决不轻饶。
东方不败忽然觉得好笑,不自觉的仰天笑之:“愚蠢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本座动了你们少主”·东方不败长袖一震,这劲道实在让人忌惮,顿时无人能近他身。
身边人的伤势不能再耽搁··岳不群也上来帮忙,左冷禅却在暗中使坏,本来自己能挡下的暗器都漏给了岳不群,岳不群一时也无暇顾及其他··唐门的一干人更是被东方不败内劲震伤,弱一些的躺倒地上奄奄一息。
东方不败冷眼看着,高出看他们如同看一群蝼蚁:“不自量力也胆敢和本座动手”一股的傲气睥睨江湖,左冷禅只顾着顾全自己全身而退,少林的小和尚跑到唐门中跪地超度。
房上人冷眸似月,声如破冰:“你们装慈悲的装慈悲,若再来烦扰本座,小心有来无回”·东方不败带着身边人飞身而去,这些人也不喊着要救长信宫主了,谁都看清楚了刚刚长信云及的笑容,东方不败的一举一动都映在他眼中,天地都笑。
真没想到堂堂长信宫竟和魔教混为一谈,真是江湖的耻辱··作者有话要说:唐铮:一眼桃花,一生江南··君心随君,我心随我·· ·☆、山间疗伤· ··“咳咳……咳……”·屋内传出咳嗽声,生病的人却听着不太痛苦的样子。
“东方,平一指没说让喝这么多吧·”长信云及推开嘴边的药碗,拒绝再喝第二碗药,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苦啊··教主大人就不太高兴了,不过看在长信是躺在床上的还是没动手。
长信宫主眼睛一转又笑成了桃色:“要我喝也可以啊,不过要东方帮忙才行·”·东方不败转过头看他:“什么忙·”·“坐过来好么”·东方不败应声放下碗往床边走,心里有些波澜起伏,悸动难耐。
他可以用生命保护这个男人,可以和他出生入死,偏偏独处一室的时候难耐心动,甚至紧张·他的一微一笑他都无法抗拒,这样是不是很危险……·“躺一会儿吧,你也忙了这么久了。”
长信云及一个猴子捞月把人抱上床里面,动作顺畅的完全不像病人啊··“长信云及”东方不败冷喝,他讨厌自己失措的样子,偏偏对着这个男人总是措手不及。
“哎,我在我在·”这个男人还总是耍无赖,真是让东方不败气得只能笑··云及缓缓收紧怀抱,怀中终于又是满满的感觉,似乎心里也不再空荡了,他抵着他的头顶,嗅到淡淡玉枝兰香气。
弥漫着草药气息的房间安静下来,怀里的人也安静下来,感受着周身强有力的心跳和缠绵的温暖,东方不败感受到他紧紧抱着自己,带着绝不放手的执着··这个男人竟是这样温暖,与多年前的想象那么不同。
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长信宫主,有一天会在自己身边说:长信东方……·东方不败抿唇淡笑,眉眼带着几分媚色……头顶忽然传来他的声音:“教主笑起来好美。”
东方不败一时竟觉不好意思,想躲又不知怎么躲,他从未躲过,面颊一热,是他的手,细腻炽热,抬眼是他俊朗和煦的眉目,满眼的柔情能溺死一池子鲤鱼了··东方不败心下怎么想却是说不出来的,如今只能任他摆布。
云及倾身向前浅浅一吻,东方不败眸光闪烁,不言不语,低眉垂眼间在长信看来已是风情万种··男人把自己衣袍覆在他身上,栖身一吻缠绵长久,东方不败渐渐喘息不匀,云及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他含着他软糯的唇瓣,几近痴醉的啃食,与他的舌纠缠。
东方的味道,是甜的,一个男人,怎么也经不住这么大的诱惑吧,他只能忍耐这么多了··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东方不败发现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云及……”不安的呼唤,他想阻止,却不敢拒绝,不敢……·“东方……”他也叫他的名字,却是动情处无法自拔。
炽热的手掌拂上他胸前两点,男人轻轻安抚,缓缓揉捏,像带着几分轻薄的挑逗·东方不败向后躲,口中不禁低吟出声,头脑全被那酥麻的感觉占领,只有顺受,他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偏偏这感觉又是他给的,也只有顺受。
东方的肌肤白嫩堪比任何女子,此时耳边红红的··“嗯~……”东方忍不住出声,他不想…这样的,他本以为按耐得住,没想到,为什么…已经自宫,还会被你……撩拨到如此境地……“云及别…”他带着哭腔回抱他,害怕,恐惧。
·云及含住他的耳垂慢慢舔舐,手下动作却也愈发过火,慢慢探向东方身下,东方忽然惊慌,却发觉浑身无力,开口只剩低吟,不要,不要,他无力的扬起精致的脸庞,云及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
东方微微颤抖,有些红肿的唇也无力的张着··“别怕,东方,别怕·”男人安慰他,轻啄他的唇··东方不败此时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躺在旖旎的乌发中,眼中氤氲雾气弥散,他求助的看向男人,开口无声:不要,他真的很怕,眼中惶恐毫不掩饰的递给云及,只想要那个温暖安全的怀抱。
云及心下一痛,东方,不要用那样的目光看,我禁不住你的哀求啊……·他收回手,轻轻抱着他,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对不起东方,对不起,我不好。”
东方不败把脸埋在他胸前,无声的流泪,是我不好,云及,我只有一副残破的身子,还能给你什么呢…·“我们回江南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云及试图转开话题,他明白东方的害怕和犹豫,他纵使天下第一,骨子里也有他的软肋··东方不败轻轻扭了扭头把泪蹭在他胸前,简直委屈到不行··云及失笑,东方,我就这么宠着你,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好么我有好多地方想带你去·”云及锲而不舍的问··东方不败点头,现在,这个男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云及抬起他泪迹斑斑的小脸,宠溺的吻他的额头:“我们东方教主哭起来也这么美。”
东方不败摇晃着看向他:“云及……”·云及似乎猜到他想说对不起,便用嘴堵住了他的嘴,一吻完毕才眯了眯眼睛道:“是我太心急了,上次醉酒不算,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东方不败不再说话,静静任他抱着,他不再求什么,只要和他一起,都好……·“教主怎么还不出来”平一指煎完药回来,问门口的小丫鬟,丫鬟表示不知。
平一指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有浅浅的笑声,老头诧异了,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教主,服部千军在外面等候,教主可要见他”·屋里没了声音。
“服部千军,他找你做什么”云及面色不善··东方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喝茶:“要我助他匡扶大业,怎么你们有过节”东方不败给他掖了掖被角,第一次见云及提到一个人这么大波动。
云及眸光变得黯淡:“是北方四族,和他本人倒是没太大关系·”·“北方四族如何”·云及抬起头,阴霾散去:“不是什么大事,改日与你细说,我陪你出去吧。”
东方不败把他按了回去:“不用,你好好休息·”·“我没事了·”·“没事了要不要本座陪你练练”·“好啊。”
云及眼一眯,倏地靠近到他面前:“教主~~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我没事了·”·东方不败冷着脸退后,撇了外袍过去:“快些·”·“是,遵命。”
云及单手不便,只见手一挥,衣服自动成型,就像有手帮助似的套到了身上··东方不败勾唇笑:“你这功夫倒是神奇·”·云及到他身侧,伸出左手:“东方,放松。”
东方不败仰起头看他:“恩”东方感觉手上有软软的丝绸划过一般,一股力引着,手就到了他手中··“这般好的功夫就让你用作这些事”东方不败笑着调侃他。
云及牵着他往门口走,开门前一下拥住了他,一只手臂也抱得紧紧的:“这些事能做到就是最好,也不枉我有这身功夫,不是么”·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东方不败在他胸前闷声笑:“油嘴滑舌”·门开,门外除了平老头,还有忙满山生机,以后这个小草房倒是个好去处。
东方不败和他并肩走着,有意无意的把他受伤的手臂护在身后,两人走在小小的泥土路上,没有多余的地方分开距离··作者有话要说:想你在我身旁,笑说额间翠墨淡,描我眉黛如远山。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东方教主在上,受属下一拜·”·“起吧·”东方不败慵懒的靠在长信身上,隔着薄薄的青纱,服部千军看不清里面人,只能看到两个轮廓,怎么还有一个人和教主那么亲近·服部千军垂下头,开始说自己的计划和请求,心中想的却是上面坐着的人,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东方不败好男色·“服部,你的话可说完了”东方不败有些不悦,服部千军明显心不在焉,这就是诚意·服部千军恍然回神:“教主,属下有心意向教主说明。”
青纱后长信眯着眼宛若一只狐狸,本来看着东方的眸光缓缓投向这个男人··东方不败不说话··服部千军站起身,这在中原看来已经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他抱拳,直直看着东方不败在的位置:“教主,属下爱慕教主,请教主允许属下陪伴左右·”·屋子顿时静如死水,服部千军一动不动的看着青纱,东方不败没有动。
微风吹动衣摆,幕后的男人笑了一声,声音很好听,这一声传进服部千军耳边却是带刀的利器,服部千军有些慌张,急忙提起内力地址,心想这人好诡异的招式,就像老酒,刚喝醇香,入口却烈辣难耐,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声普通的笑还能伤人。
东方不败没发现云及这个小动作,只是轻声问:“笑什么”·云及不理东方,冲着服部千军笑道:“将军,爱慕东方的人多了,但是也要在乎一下我这个旁边人的感受吧,夺人所爱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服部千军只感觉到耳朵嗡嗡作响,但是还是清楚的听到了那个男人的话:“夺人所爱”服部千军站的直直的:“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但是我认为有能力照顾教主,你不过会点小伎俩,有何资本在教主身边”·东方不败出言呵斥:“服部千军,休得无礼”·“无妨,现如今敢说真话的人不多,将军的勇气我很欣赏。”
东方不败有些不安,第一次听长信云及阴阳怪气的说话,不过心里却因为他的醋意暖暖的,面上也不觉挂了浅浅的笑··“东方,我们走吧。”
长信云及不想呆在这,也不顾身上有伤,起身看东方不败··东方不败随他起身··服部千军欲言又止,不甘心的看着前方:“教主,属下在这里等您。”
两人都已要走,云及闻言又回头看了这个异族人一样,北方四族的失败者么多年前的旧账还没算,咱们的渊源还真是深·“三娘,你有没有查那个人”童百熊一口烈酒下肚,桑三娘点头:“自然是查了,但也查不出什么,长信宫都存在那么久了,查来查去还是已经知道的那些。”
童百熊摇摇头:“早知道教主有这个…爱好…就找几个小倌……”童百熊越说声音越小,惹来桑三娘嘲笑:“老童啊老童,这你也想得出来,你看看长信宫主,能让主咱们教主看上能是一般人么”·“倒是,教主也不是一般人……”童百熊挠了挠头,觉得这两个人挺般配的。”
“老童,你看·”桑三娘眼神一指门口··童百熊一回头,看到的正是白芷和乌扇,童老笑了笑:“这不是上次被教主抓住的两个小毛头”·白芷此时恰巧也看到了两人,小姑娘立刻笑得一个灿烂,像只蝴蝶似的向桑三娘飞奔而来:“桑前辈。”
桑三娘也欢喜得狠,她本以为经历了上次的事,这丫头对日月神教的人得离得远远的,还好没有··桑三娘宠溺的笑着被白芷大大的抱了下:“哎呦丫头。”
乌扇也笑:“童前辈,桑前辈·”·童百熊给乌扇倒了杯酒:“来,坐下小子,陪我喝一杯·”·两个小辈坐在旁边,桑三娘又点了菜:“芷儿,你们为何来这儿啊”·白芷粘着桑三娘:“哦,是跟着宫主出来的。”
“长信宫主”童百熊刚要问什么,桑三娘咳了一声··白芷笑笑:“宫主来了·”·童百熊一回头,门口两个谈笑着,老童整个人都怔住了,亏他自诩是东方不败的兄弟,都没见他这样笑过…简直…惊为天人,长信云及不知说着什么,东方不败听着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还时不时回应两句…,那满身的戾气被他身边的人包容幻化。
童百熊都移不开眼神了,桑三娘拿筷子敲他手,童百熊哎呦一声回过头,就隐约听到长信云及的声音:“一间上房·”·童百熊都不敢再往下想了……一间·东方不败随即补充了一句:“两间。”
童百熊在心里咕哝,教主果然不是谁能摆布的,恩··云及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东方,我可是病人·”·东方不败轻轻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大夫。”
“我不需要大夫,只需要你·”·“……”·云及笑着撇给小二一锭银子:“一间上房·”小二眯着眼睛跑走了:“好嘞,客官跟我来。”
桑三娘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这长信宫主是这般温柔的主儿,性子倒是跟教主反着来,能容忍教主,看来也是个大度的人··童百熊咳了咳:“三娘啊,你说教主发现我们没有”·桑三娘摇摇头:“若是平常定发现了,今天……不一定了。”
“为什么”白芷好奇,东方教主那么精明,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么·桑三娘笑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所爱在身边,旁的风景不必在意。”
童百熊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三娘不愧是女人,心思就是比我这个大老爷们细啊·”·这四人吃吃聊聊也不见楼上的来两个人下来,索性就一齐在这间客栈住下了。
夜半子时,打更的老人从外面缓缓走过,客栈静了下来,大家都急于赶路,疲惫得很··白芷忽然听到敲窗子的声音,她倒是不怕,但是也有一两分心悸··“谁”她轻声问,窗外人真回了她,原来是乌扇,白芷无奈,这家伙可能是半夜睡不着了吧。
窗子一开,乌扇一个倒挂金钩飞身进来,还没等白芷问什么,他就急急开口:“白芷,我收到了信,是千金的·”·“千金”白芷张大了眼睛,红桐的死还没查清楚,最有怀疑的就是千金,他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乌扇把信递给她,白芷大概看了看,八成是千金听到了红桐死的传言,这封信是为自己辩解的,信中还提到了潇湘,他说潇湘知道他去做什么。
白芷拢了拢衣袍:“你说,宫主为什么不表态是都知道了还是都不知道”·乌扇摇头:“我不相信宫主什么都不知道。”
“小心”白芷忽然拉着乌扇闪身,小姑娘身手很快,躲过的暗器钉进门边入木三分··乌扇转身飞身出去追那人,窗口也被暗器戳出了洞。
白芷拔出门边的暗器,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上上签……她慌忙转身想去追乌扇,如果外面的人真的是千金,乌扇不是他的对手,很危险·怎么办·白芷一急,敲响了旁边屋子的门。
“有人·”东方不败轻轻松松躺在床上,告诉旁边人门外有人··长信云及抱着东方,皱了皱眉,不理会,整个人困得像只大猫··果然传来了敲门声,门外的人气息很混乱。
东方不败转头看了看沉沉睡着的人,可能是刚刚点了他的睡穴,才能睡得这么安稳··白芷焦急的等着,不敢再敲第二下,她知道屋里人一定听得到··门开了,白芷深吸了口气闪后一步:“东…东方教主……”·眼前东方不败慵懒的披着外袍,轻轻关上门,转过身看白芷时,都没有关门的时候神情柔和。
“何事”东方不败抬眼,那双眼睛带着一丝倦意,却掩不住其中锋芒··经过上次交手,白芷是有些怕东方不败的,这个漂亮的男人…可不像外表那么纯良…·“东方教主,宫主…在么”白芷实在不知怎么说,这两个人…怎么睡在一起看东方不败坦荡荡的样子,自己都不好意思多想。
·“他睡着·”东方不败就这一句话,显然是不想让你见他··白芷思前想后,又想到乌扇现在可能很危险,一咬牙就开口了:“东方教主,乌扇现在可能有危险,请看在宫主的份上,救他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专业课很忙,没有及时更新真是不好意思,嘎嘎·· ·☆、心思· ··东方不败不想理会,毕竟是长信宫的内务,就像云及从未干涉自己行事一样,这样的平衡他不想打破。
白芷很是焦急,可面对这人又实在不敢催促,只得无声的抱拳··彭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响··云及东方不败迅速转回,推开门,只见窗户被撞得破开,不过一瞬间,屋内已成对势。
床上人正懒懒的半倚在枕头上,一只手捻着一根银针,银针正对着闯入者的喉咙·而那蒙面人的剑也架在长信云及脖子上··东方不败面上冰冷,心下却慌了神,若是别人,他已然出手,可…·云及的伤势并不见好转,刚刚又被自己点了睡穴,不然定不会落到下风。
见东方不败回来,蒙面人很紧张,显然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长信云及缓慢的开口,道:“兄台,如今情势明朗,你若放下剑,我保证你活着离开·”·东方不败盯着长信云及脖子上那把剑,袖炮下的手捻起银针。
蒙面人显然不信他的话,此时倒也还算冷静,回道:“鬼话连篇·”·“哈哈,我若真做了鬼,你保证想死都死不了了·”云及笑起来深邃好看,可蒙面人看着更觉恐怖。
“考虑么总比两败俱伤来的强,还是你家主子让你要的是我的命”云及平静的谈判··蒙面人心中一个劲儿打转,主子要的是东方不败的命,按计划这个时候长信云及应该离开了,到时就可以谎称长信云及在他们手上,来威胁东方不败,可他怎么还在·“走。”
蒙面人驾着云及下床,意思是让云及挡在窗口,他就迅速溜掉,计划有偏差,可他也不想白白丢了性命··云及很配合,但也没放下手中银针··蒙面人一直盯着门口的东方不败,步步后退。
他貌似觉得手中人质手无缚鸡之力,没什么威胁,事实也差不多··到了窗口,黑衣人迅速后翻身,瞬间消失在黑夜里··“云及·”东方不败上前,蹙眉看他,心中很不好受,什么天下第一,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不能保护,简直该死·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云及拉着他手臂慢慢走到床边,抬头冲白芷道:“如今还看不出来是圈套么回去好好校对那封信的字迹,若不是千金的,自行领罚”·一时大意让主子陷入危险,白芷愧疚在心,跪地认罪后轻轻关上了门。
夜风冷,窗子也坏了,风都吹了进来··东方不败起身拿外袍,给他披上,终于轻声道:“云及,对不起·”他总觉得对不起,至于原因,说过的没说的,能给的给不了的,太多。
云及在一旁笑了,轻轻扶了他的长发,道:“这有什么的从小长到大,想杀我的人都数不过来,我都驾轻就熟了·”·东方不败抬眼看他,他一笑,他便不难受了。
抽出他手里的头发,东方不败瞪他一眼:“鬼话连篇·”·长信云及伸手环上他的腰,贴过来呵气,笑道:“巧了,刚刚那杀手也是这么说我的·”·怀里大教主很容易就红了耳朵,云及叹了口气道:“美好的夜晚就这样被破坏了,困意全无,不如我们…好不好”·东方不败何等聪明,如今也学会装傻了,大眼一张,道:“练剑么我是没问题,就怕你的伤不好啊。”
长信云及噗嗤一声笑出来,东方都学会调皮了,世事变迁的真是快啊··“上次·”东方不败忽然沉默,又问:“上次在嵩山大火时,那个少主…”·“唐敛”长信云及接过话,微微笑,道:“我当他是弟弟一般,顾不得他有什么心思了,我的心思已经给了别人,再没有多余的。”
听他这么解释,东方不败反倒显得小肚鸡肠似的,于是迅速转移话题:“那时你把五个手下都派出去了,却只有白芷和乌扇去黑木崖找我,剩下三个呢”·云及道:“回江南了,家里总归要有人守着才放心的。”
东方不败有些气,怒喝道:“你当真不给自己留后路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左冷禅放火就是想要你的命你还要装着不会武功的样子等我过去,我若不去你怎么办”·长信云及深深的看鲜少发飙的东方不败,嘴角那一抹欠揍的笑意怎么都抹不去,缓缓道:“你不是来了么,说明我信人不假。”
“你·”东方不败竟一时无语,他去,是这份信任太厚重,让他不敢辜负,这男人…·“你·”长信云及学他的语气,一把抱住他滚进被子里,笑呵呵道:“还是有些时候睡觉的,明日还要赶路,睡觉吧教主大人。”
床帘放下,里面一声冷哼,换来一阵轻笑··次日一早,华山··门童进来报告:“掌门,外面唐门少主拜访·”·岳不群放下茶杯,道了声知道了,起身往外迎去,心中却不明白,唐门一向孤骄,这是玩什么花样·“爹。”
岳灵珊来找爹爹,正走到门口,笑得甜甜的:“爹,你要下山么”·岳不群道:“唐门少主忽然来访,爹要去见他,你有事么”·提到唐门少主,岳灵珊就想起了那天那一眼,她说长信宫主是个肆意的男人,那个唐门少主的目光冰冷冰冷的看向自己,现在还记得,不过他很酷。
“爹,我也想去看看·”岳灵珊笑这跟了上去··大厅内,唐敛一身暗红劲装,少年身形矫劲,面容锋冽,浑身带着蓬勃的不羁味道,引得旁边的小丫头连连回头。
见岳不群出来,唐敛起身,有礼的抱拳行礼:“见过岳前辈·”转眼又见岳灵珊,居然破天荒的冲她笑了··岳灵珊小脸腾的红了,也没听清爹爹和他在说什么,就蒙蒙的过去坐下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爹在唤自己:“珊儿·”·“爹·”她急忙回话,太失态了··岳不群道:“珊儿,唐少主有意在华山游玩,你们俩年龄相仿,要替爹爹好好尽地主之谊啊。”
岳灵珊笑着点头:“爹爹放心·”·杏花林·“小林子,你干什么呀,都说了今天没空陪你练剑了·”岳灵珊挣开被拉着的衣袖。
“为什么”林平之有些生气,但寄人篱下也不好表现出来,只生硬的问:“是因为那个少主么,你就不陪我练剑了”·岳灵珊顺手就举起手里的剑,指着林平之,怒道:“小林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就算没有他,我就有义务每天陪你练剑么”·林平之语气更硬,瞪着她:“你居然拿剑指我”说着举起手里的剑就去挑岳灵珊的剑。
岳灵珊手中本没用力,林平之的剑气一到,剑就已经脱手了·林平之却已经收势不住,眼看着一剑就要刺穿岳灵珊胸膛··林平之眼中已经惶恐,可距离实在太近。
岳灵珊只觉腰间一紧,就旋转着离开了危险地带,转眼一看竟是唐敛,只见他从容的站在剑锋前,抬起手臂,双指一弹,轻轻松松把利剑打偏··林平之这才能收住,有些贫贫的站在那,看着冷面的唐敛,却不知说什么是好。
“谢谢你·”岳灵珊走上前道谢,心下彭彭跳得厉害··唐敛还是那淡淡的样子,却拉起岳灵珊的手臂转身走··林平之一下子怒了,抬起剑对着他背后,喊道:“你放开她”·唐敛转回身看他,没放开手。
林平之一气之下怒道:“有能耐比剑,赢了再在华山待”·唐敛抬眼道:“抱歉,不会剑·”·“不会剑就别在华山待着趁早…”·一语未完,唐敛又道:“不过你想比试,我奉陪。”
林平之拿剑一指唐敛的手,道:“要比试,先放开她·”·唐敛勾唇一笑:“你伤不到她·”·岳灵珊此时心中竟然一点都不站在林平之一边,她只觉得手臂上紧固的力道让她慌乱,她不想让他放开。
这很正常,每个女子都渴望有个男子能这样保护着自己,尤其是这样一个对谁都冷眼相向,唯独对自己展现独特温柔的少年,更何况他还是一派少主,多少人求之不得··林平之已经提剑来攻,唐敛只一挥手,一枚飞刀射出,击到他的剑上,‘叮’的一声刺响,把林平之的剑打断两半。
所谓比试就这样结束了,像场闹剧··唐敛倒也没趁机冷落他,只拉着岳灵珊转身走了,至于林平之什么心情,不是他关心的··走出好远,到了一条小溪边,岳灵珊才堪堪挣开唐敛的手,诺诺道:“谢谢你救我。”
唐敛很随意的坐到草地上,勾唇一笑:“不谢·”·岳灵珊只觉得他每个动作都潇洒极了,但听少年淡淡说话:“过来坐·”·坐在他身边,唐敛伸手托起岳灵珊的手腕,翻起她的衣袖,问道:“不觉痛么”·这时岳灵珊才看到自己手腕上有伤口,想必是刚刚剑脱手,不小心划到了。
悄悄看看少年,还是淡淡的样子,不想他竟然这么细心··唐敛已经在用溪水给她清理伤口,却头也不回道:“心,只会用在在乎的人身上·”·岳灵珊面颊又是一红,自然听出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唐敛难得笑一下,回头看她,道:“逐鹿大会那天,你看我做什么”·岳灵珊撇开眼不好意思看他,喃喃道:“就是看看…”·手臂被系上了一条干净的帕子,和他的衣服差不多颜色,其实伤口不是很严重。
唐敛缓缓放下她的衣袖,低声道:“知道我为什么来华山么”·岳灵珊摇摇头,目光亮亮的看他··少年却答:“就是看看你。”
这貌似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一瞬间万物收敛,唯有心花怒放··作者有话要说:这么久没更新,真是不好意思· ·☆、江南采花田伯光· ·天微微亮,泛起了鱼肚白。
就这样赶了几天的路,走走停停,眼下已经到了江南地界,果然风景秀丽,很久不见这样多的花··之前四处闯荡时,东方不败也未觉得自己这样喜爱花草,这变化,又是葵花宝典带来的吧。
每每想到这儿,他就不得平静··伸手关了窗子,东方不败轻轻走出房间,去要些清粥小菜,平日里这些都是白芷做,昨晚他二人被云及调回长信宫准备诸多事宜。
“小二·”东方不败下楼梯,唤小二··小二本来在犯困呢,一见到东方不败,眼前咻的一亮,跟上了马达似的跑到他面前,连连问:“公子有何吩咐”·东方不败虽然没有往日黑木崖的孤绝,但那抹凛冽却是刻在骨子里,怎么也淹没不去了,他惯用的命令句道:“拿些清粥小菜给我。”
小二忙道:“公子候着吧,小的一会儿给公子送上去·”·“不必·”东方不败回绝,只道:“快些,我在这等·”·小二不敢耽搁,赶紧就去了。
东方不败在楼梯口站着,微微垂首,眸光明灭不定,想着黑木崖只有童百熊和桑三娘主持着,不知道向问天和任盈盈会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殊不知,他担心的那几人没有大动作,反倒是一直狐假虎威的那个闹开了花·一只信鸽扑棱棱从大开的客栈门飞了进来,东方不败抬眼一看,认出是黑木崖的信鸽,刚习惯性的抬起手臂。
门外忽然进来一个人,那人抓住了鸽子,一脸顽劣的看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一直站在这儿,他没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仙人之姿有多耀眼,此时门口早围了好些人,都在‘欣赏’着他,但因为他气质太冷冽,故才没敢靠近。
“公子,有意交个朋友,能否赏脸喝一杯”那人一身锦缎穿的纨绔不堪,说话也是招三不招四的··人群中开始有人指指点点··东方不败只淡淡的看着自己的鸽子,鸽子倒是很淡定,被抓着了也没挣扎。
那人又上前一步,笑道:“在下江南巡查总督之子,汪子录,公子尊姓大名啊”·尊姓大名东方不败不急不缓的笑了出来,貌似想到了报上名字后汪子录的反应,觉得好笑。
汪子录整个人就痴在原地了,他从小不好好读圣贤书,如今实在搜刮不出什么词语形容这一笑··“公子,您的粥·”小二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粥回来了,一见到汪子录急忙弯腰问好:“见过大少爷,大少爷怎么光临本店啦,荣幸啊荣幸。”
东方不败接过托盘,汪子录就拦了上来:“哎,公子留步·”·东方不败不着痕迹的退后,不让他碰到自己,也不恼,除了不想在江南给云及惹事之外,他今天确实有好性子。
这边汪子录拦住了他去路,门外忽然一卷风似的进来一个人,高扬声调:“光天化日欺负人就不对了嘛”说着劈掌就夺下了汪子录手里的信鸽。
汪子录手无二两缚鸡之力的,自然不是来人的对手··来人一身短打劲装,一看就是混江湖的,笑得叫一个爽朗,转身拎着鸽子冲东方不败一抱拳道:“在下田伯光,敢问公子…”田伯光笑着抬起头,下半句还没问出来,表情就碎了。
他面部抽筋,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是东方不败没错就是他天下能有这样风姿的没有第二个了。
瞎了眼了,进门之前光听说有美人,怎么就没看看呢,一失足成千古恨那田伯光此时的心情估计已经转化成向死而生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上次去黑木崖偷东西,被东方不败撞了个正着,好在他那次好像没心情和自己打,没有追上去,自己也就是养了三个月的伤,否则他现在哪有命站在这调戏他啊。
东方不败自然认得田伯光,此时眼中似乎泛起了笑意··田伯光一个激灵,话锋一转摆出笑脸道:“敢问这是公子的鸽子么”说着把鸽子双手奉上,鸽子乖巧的落在托盘的边缘,咕咕叫着。
东方不败转身上楼··田伯光如蒙大赦··汪子录急忙追上去,田伯光火速拦住,呲牙一笑:“公子好皮相,交个朋友如何啊”·缓缓关上门,东方不败动作极轻,点的长信云及的睡穴确实极重的,他还没醒。
放下饭菜,打开信条··东方不败的表情越来越冷,什么叫杨莲亭恃宠而骄恃谁的宠 无端杀害教众,对童长老破口大骂,私自敛财,满满一张纸都是这些东西。
东方不败把信条捻成灰,稍稍闭了闭眼··杨莲亭的心思他都看在眼里,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如今竟然是向问天写来的信,是什么意思说他管理不好日月神教么还是讽刺他不如任我行哼。
“东方…”微微沙哑的声音,低沉…心安··东方不败听到他的声音,心下就忍不住的悸动,再张开眼时只剩浅暖··“醒了。”
东方不败坐到床边,长信云及左手撑着坐起身,拥住他··东方不败浅浅嗔笑:“干嘛·”·“一夜未见,甚是想念·”云及说的一点不像开玩笑,一只手也抱得他紧紧的。
“别贫嘴,我看看你的手·”东方不败退出他的怀抱,云及还有些睡眼朦胧,心下想东方真贤惠··手腕部位骨折,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东方不败拆开他手腕的绷带,云及忍不住痛皱眉。
“很痛么”东方不败也皱眉··“是啊,很痛·”云及一凑上前,转头偷了一个吻··唇上触碰一软,留着他身上特有的雨水的青涩味道。
东方不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心里是早就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可总不能像个女人似的,于是洋装无视他,冷着脸给他换药,抿唇不说话··云及看着他,从醒来就笑个不减,东方害羞的表现还真是独特。
“东方,你想今日回山庄,还是先玩几天”云及也不再‘调戏’他,教主大人要真生气了,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啊,于是转移话题。
“去西湖看看吧·”东方不败答他,迅速系好绷带,手法熟练的就像平一指,说明他没少受伤,谁都不是生出来就是天下第一··云及知道任我行在西湖底,但总不能说自己曾派人调查他,于是笑道:“好啊,西湖的船舫一直都在,我们就在湖上住上几日也成。”
东方不败瞪了他一眼:“像个土财主·”·云及决不否认,开始穿衣服··“当,当…当·”敲门声,敲得很小心,很小心。
云及刚好穿戴妥当,还没束发,便走到门边顺手开了门··门外正是田伯光,踌躇的看着开门的男人,又一个人中龙凤,可怎么不是东方不败小二说他住这屋的啊。
云及一眯眼,一股危险的气息被他接收到,田伯光急忙摆手:“那个…打扰到公子了,不是有意不是有意,告辞告辞·”·说完告辞,却见一身红衣的东方不败出现在这个银色衣衫男人身后。
东方不败将薄薄黑袍披在男人身上,眼神却看向门口,嘴角一勾冷声道:“田伯光·”·田伯光嘿嘿一笑,抱拳道:“东方教主,打扰了…”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这情形。
不是打扰到他老人家的好事了吧·男人单手抓着袍子的颈带,并不系上,笑道:“田伯光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进来坐坐啊·”·江湖享有盛名的采花大盗,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有趣。
云及笑得舒爽,看得田伯光不知所措··他瞄了一眼东方不败,心想这男宠好大胆子,东方不败还没发话,他就敢自作主张·却见东方不败没有理会,自顾转身进屋了。
长信云及让出了门口,田伯光是被赶鸭子上架了,不得不进去啊,走这两步脚就像生锈了似的··进门是小厅,里面还有一间卧房··东方不败进了卧房,田伯光就很自觉的坐在小厅的椅子上,倒了杯茶,却没敢喝又放下了。
长信云及看在眼里,笑问:“田兄是来江南采花的”·田伯光顿时一头黑线,咳了两声,苦笑道:“兄弟见笑了,本来是,不过遇见东方教主着实不容易,就…有件事想求他。”
“那就请田兄稍等了,等我们用完早饭,就听田兄细说·”·“好,多谢多谢·”田伯光谢过后就闲闲的等,东方不败不在眼前,他就不那么紧张了,不过总想看看。
·于是就伸出脖子悄悄往里看了看,就看见男子拽着黑袍的带子走到东方不败面前,说了句什么,笑了笑· ·东方不败在给自己布菜,便放下筷子,起身给他系好了袍子。
男子坐下,正对着自己,他用左手吃饭··田伯光想了想,哦,右手受伤了吧,跟着东方不败混,还没有武功,受伤是迟早的··不过看东方不败还挺疼他的,亲自给他系袍子,还夹菜,言行举止都挺顺着他。
缩回脖子,田伯光开始感慨世事,倒没有感慨别的,他就想知道杨莲亭知不知道这男人的存在,要是知道还不得气炸了··比起东方不败,自己就专情多了,虽说采的花多了些,心里还是最钟情于仪琳师傅的。
“田伯光·”·“啊”田伯光一听这声音就炸毛了,刚才还昏昏欲睡呢,这下一下就醒了··东方不败就坐在自己左侧,那位兄弟在收拾东西。
难得东方不败不想杀人,机会难得,得赶紧说··谁料刚一开口,东方不败却把他的话堵了回去:“你是向本座要解药的吧,可惜啊,本座没带在身上·”·田伯光咧嘴笑:“啊,哈哈,教主真是一猜就中啊,那个…教主何时回神教,小的跟过去拿也好,哈哈。”
真是苦命,上次逃得匆忙,却被东方不败飞到嘴里一丸丹药,打听之下才知道竟是三尸脑神丹,田伯光可是天下最惜命的了,自然得找机会要解药··一旁云及走了过来,笑得友善,道:“如果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我正好随身带了。”
“哦”东方不败看他一眼··云及拿出一颗小药丸,呈粉红色,散发着果子酿成的酒味,闻着食欲大开··东方不败目光渐冷,喝了口茶,道:“以后拿什么东西,知会本座一声。”
云及一笑:“是,教主·”·田伯光此时看向这位兄弟的目光已经转化为万分崇敬,能动了日月神教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不就算是半个教主了么,东方不败还真宠他啊。
“拿着吧田兄·”·田伯光一口吞下,还赞叹道:“神教的解药口感真不错·”·“那个,那我就告辞了,多谢东方教主大发慈悲,告辞,告辞。”
田伯光喜笑颜开的起身告辞··长信云及送他到门口,笑道:“田兄,我与教主这几日都会在西湖游船·”·“啊,哈哈,玩好玩好,兄弟保重。”
田伯光生龙活虎的走出客栈,只是有些奇怪,他与东方不败在西湖游船,干嘛和自己说·哎呀,不过江南的风景真是好啊,采花来这真是没错,花朵大福利多,哈哈哈哈哈......·作者有话要说:· ·☆、梅庄· ··今日阴雨,天沉了下来。
云及觉得手腕上的伤能预测天气了,碰上阴雨天就酸涩难受,可他不在乎,有些痛才活得更明白··“东方,进来坐吧,外面冷了·”云及沏好了茶,唤他进船。
江南平日温暖,但一下雨就阴凉··东方不败玉立船头,放飞了信鸽,转身走进··“怎么有什么事难办么”云及递过一杯茶,关怀问道。
东方不败盘踞红衣,缓缓饮茶,神情并不轻松,有些犹豫道:“任我行被我困在湖底,他的党羽也到江南,怕生事端·”·“当时为何留他一命”·东方不败眉眼染了霜寒,淡淡道:“只想让他看着我,如何称霸武林。”
云及摩擦茶杯边缘,笑问:“如今他已经看到了,你还留他”他总觉得任我行活着就是个威胁,但杀不杀他,还是要看东方的意思。
“你觉得他该死”东方不败不决定,反问他··云及笑而不答,东方的心结都系在任我行身上,他若死,怕是东方心里没个鞭策的人。
可人怎么能靠仇恨一步步走到今天,该多累··不管杀不杀,都是时候来看看这位老朋友了··梅庄大门,四友已经恭候多时了··两匹马从小路缓缓而来。
秃笔翁悄声说:“教主身后那人不会是杨莲亭吧”·老大黄忠公一个眼神扫过去,别乱说话··四人却心中同时骂了一句:这小人·“梅庄四友见过教主,教主文成武德,一统江湖”四人跪拜。
黑白子眼尖手快,起身替东方不败牵马··“起来吧·”东方不败发话,率先朝里走··黄忠公打量了长信云及一眼,看不出什么··东方不败正坐,长信云及习惯性的就做到了他旁边次主位置。
梅庄四友坐在下手,用一瞬间眼神交流,表示对‘杨莲亭’的狂妄自大极度不满,果然如向左使信中所说,恃宠而骄得很··教主竟然听之任之· 最失望的莫过于黄忠公,他的雄心壮志,先是折损在暴戾的任我行手里一半,现在又摊上个宠信小人的东方不败,真是处处失意。
东方不败目光扫过他们,一目了然他们的小动作,但他们还没资格了解他的事··四人急忙垂眼不敢多动作,毕竟比起雄心正义,命是最重要的··东方不败也没追究,问道:“那人如何”·黄忠公答:“回教主,那人一切如常,教主可要去看”·东方不败起身扬眉;“带路吧。”
既然没说不方便,长信云及就跟在他身后,看似闲散,其实心下早就严防死守以备不测··穿过长长的地道,地道四周是人血提炼的长明灯··丹青生是个心细的,提醒道:“教主,任我行暴戾成性,闲杂人等还是不要靠近的好,教主自己也要小心为上啊。”
言外之意就是‘杨莲亭’还是离着远点,免得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到了一道厚实的石门前,梅庄四友摆开阵势,以内力化为四把钥匙,前后八周旋转,门内有锁,应势打开。
东方不败示意长信云及进去,让梅庄四友等在门外··石门关上,隔绝里外声音··丹青生重重吐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黑白子嘿嘿一笑:“我说杨莲亭怎么能把教主迷惑成那样,这男人长的不赖。”
“人模人样的罢了·”秃笔翁不屑的坐到地上,道:“心术不正,纯属小人一个·”·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老大不说话,心想,东方教主难道心术就正·“东方狗贼你来看我了”任我行呲牙咧嘴在牢里怒吼,不知是哭是笑,声音震得墙上掉下土来。
东方不败站在栏杆外,任我行忽的冲上前来,如果没被锁着琵琶骨,就快咬到东方不败的脸了·任我行:“东方不败,你滋润很多嘛哈哈哈哈哈哈”铁链子被他挣得哗楞楞作响。
东方不败也不躲,任他扬起的灰尘落在自己身上,笑道:“任我行,别来无恙·”·“别来无恙”任我行忽然沉默,又癫狂起来,甩动着满头乱发,狂吼狂叫:“东方狗贼你陷害我夺我教主位这位置你坐的不会安心不会安心”·“成王败寇,任我行,这些都是你教本座的。”
东方不败说的恳切,盯着任我行的眼神就像看一具死尸··“我是教你很多”任我行目眦欲裂,笑得五官扭曲:“尤其是,尤其是教给你葵花宝典哈哈哈受用终身吧东方不败”·长信云及站在三步之外,几乎要融进黑暗里。
他一直注意着东方不败,不愧称为天下第一,定力非常··任我行句句直击,像刀子一样剜进东方不败心里,他却笑了:“任我行,本座念在昔年情谊,送你来西湖养老,教内尊你女儿为圣姑,如此仁至义尽,你怎么反倒不领情”·“盈盈”提到任盈盈,任我行整个人沸腾一般:“你把盈盈怎么了你把盈盈怎么了”·成功扳回一局。
东方不败弹了弹身上灰尘,悠悠道:“本座日理万机,不陪任教主多聊了·”·东方不败转身走,任我行在牢中撕扯:“你把盈盈怎么了你个魔头你不得好…”死字没说出口,突然什么东西吃进了嘴里,果香混着酒味。
任我行抬头仔细看眼前,这才发现东方不败身边一身裹着黑袍的男人,是他给自己吃的,吃的什么·长信云及护着东方不败身后,颇具意味的对上任我行的视线,一笑转身离开。
身后黑袍上,脊骨部位一只银线桃花泛着幽冷光泽,在石门前一晃消失··任我行顾自在牢里哈哈大笑起来,长信宫的后生,长信宫的后生,不枉自己与老长信深交,长信宫的人果然重情重义,待他重见天日,定于长信宫两分天下哈哈哈哈·入夜月半圆,雨过清爽微凉。
今晚东方不败睡在别院,长信云及自己一个院子,两人相隔不远··刚想入睡,忽听有敲门声··云及左手一挥,门顺势缓开,门口的是黄忠公和秃笔翁。
两人恭恭敬敬进来:“见过公子,深夜叨扰了·”·云及有些疲累,就让他们坐下,自己静静的听··“公子对神教有什么期望么”秃笔翁忽然问这一句。
云及想定不是东方让他们来的·他随意回了句:“这话不是应该问你们教主么·”·黄忠公还以为他生气了,便摆出笑脸道:“公子这是哪里话,教主信任的人我们自然也信得过,公子不必把自己排除在神教之外。”
“两位有话不妨直说·”云及脑子里都是任我行,任我行白日里说的话·葵花宝典是他故意给东方的,他听到这话时,简直想把任我行碎尸万段 ·“公子爽快,我们也不说暗话。”
黄忠公拿出一封信,展开放在他面前,意思叫他解释解释··云及扫了一眼信中所写,大多都是批判杨莲亭··原来如此,云及无奈一笑,他不喜解释,但要替杨莲亭这厮担这个罪名,他还没那么大度。
信纸归还,云及直截了当道:“两位认错人了,杨总管事务繁忙,又怎么有空来江南呢·”·黄忠公也始终觉得此人气质不凡,不像传言所说那么卑劣··此时云及一说,他急忙起身告罪:“对不住公子,在下也是忧心切切,无意顶撞公子,望公子海涵。”
“无妨·”云及话音一转问道:“梅庄四友,可有人知道,江湖上有谁用的‘上上签’”只是随口一问,他从来不相信红铜是千金所杀,梅山四友交友古怪,说不定有所耳闻。
不想秃笔翁信手拈来一般,随口就说:“‘上上签’可不好用,如今嵩山有人会使,长信宫有人会使,再有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内探子了,我为了偷一副字画,和那探子交过手,就是个半吊子。”
嵩山·长信云及黯了黯神色,上次逐鹿大会闹左冷禅蓄意放火,伤还没好就又要和他打交道了,真是缘分未尽··“但…敢问公子在教内任何职”黄忠公有些欣喜,出了这么号人物,他倒是可以左右教主一些思想,抗衡那杨莲亭。
云及道:“英雄惜英雄而已,在下并不在日月神教·”·次日一早,东方不败来到云及在的院子,这院子竟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推开卧房的门,屋子里整齐干净,却不见人影。
东方不败抿唇,站在空旷的房间,耐不住心中的一空,他走了·紧了紧手中伤药,东方不败轻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放开·这是江南,他难免处理一些事情,也是正常,何须…如此紧张失落。
忽然破墙而入一物,东方不败轻松扬手接住,是一寸奇怪的弧形刀,说是暗器还大些,武器却太小·这刀里运了内力,东方不败忙捏了三成功力将内力化去··刀从后院飞来,虽有力,却歪歪斜斜。
东方不败往后院走,一探究竟,绕过芭蕉林,白石拱门··见院中有人,眉目如灿星,浩瀚深邃,银衫乌发,黑袍不在··东方不败勾了一抹笑,是自己都未料到的温软,走上前去。
东方不败走路极轻,呼吸又内敛·院中人正摆弄手中寸刀,专注的不曾发现他,不料一回身和东方不败撞了个满怀··长信云及刚想躲开,可见眼中映出东方不败的眉眼,他便直接压了上去,笑意绵绵:“教主万安,昨夜睡的可好”说着不等他回答,箍住他腰肢就是一吻,轻柔而坚决。
东方不败在乎着他右手伤势,不曾挣扎,只是嗔怪着看向他··这人却久久不见收敛,东方不败有些喘不过气来,浑身控制不住的酥软,唇舌被他掠夺,他亦痴迷沉醉这种所属…·“嗯~”一声嘤咛,怀里人呼吸粗重起来,闭着的眼也格外好看。
被他这一吻,东方不败也忘记问那寸刀的事情,任我行的话,杨莲亭的跋扈,统统不及此刻感觉强烈··长信云及抱着他坐到草地上,一吻暂毕,东方不败张开眼,雾水蒙蒙,有些无措躺在他臂弯。
长信云及放大的面容在眼前,声音诱惑带笑道:“这是昨晚把我独自扔在这儿的惩罚·”·东方不败如今的样子,三分躲避,三分硬撑,看在云及眼里就是欲拒还羞,是个男人都忍不住的。
他叼住他的唇瓣缓缓碾磨,不轻不重的吻着,眼就直直盯着他看··东方不败推他,哪有直盯着人做这事的··“东方,我中毒了·”云及笑着最后啄了他唇一下。
东方不败看他面色表情,就知道他在说谎,还是垂眼问了句:“什么毒”·云及抱紧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胸膛,叹了口气道:“那毒叫做,东方无解。”
东方不败静静靠在他胸前,听风吹花落,此时只觉幸运··半生,他都未觉得自己幸运,唯有遇到云及·这个男人让他移不开目光,他对他笑,和他痴缠,有时无赖,还有过分的信任…·东方不败轻轻环抱他腰间,面颊深深埋在他胸前,像一个知足而眠的孩子。
江湖有你,浴血泣歌也舒服……·作者有话要说:· ·☆、吾心不容易· ·春雨如泪满襟洒,君说相爱未成心…·再追赶也追不上那人的脚步,他在山巅,而他在地狱。
“杨总管,您好几天没休息了,好歹…吃点东西吧·”·绿依是东方不败身边的丫鬟,此时教主不在黑木崖,她有什么事只能和杨总管商量,看着杨总管好几天都未熄灯,绿依也忍不住出来劝慰两句。
杨莲亭正是那个被向问天书信里写的不堪的小人,杨莲亭··他坐在窗前,任冷风吹进来,也不理会绿依的话,只是埋头看账本,上面圈圈点点密密麻麻的字迹··绿依咬咬嘴唇,上前握住那已经有些写不动的狼毫,言辞恳切:“总管,您何必在意向左使的话呢,他写那些信无非是想让教主不再信任您,可教主回来稍稍一问便知信上内容是假啊。”
至少问问童长老,就知道总管根本没有当中辱骂过童长老··杨莲亭听进去了她的话,可还是恹恹坐在窗前,寒风刺骨,他的思念也即将冻结··听说他在江南,有人陪着,那自然应该快活无边…他还是留在黑木崖,为他打点生意,整顿教务,也就是别人口中的擅自揽权。
一夜又过,黑木崖寒冬极长,又飘起大雪··绿依送来两件厚实的棉衣,叠的整齐放在床上··趁杨总管不在屋里,绿依麻利的收拾起屋子,杨莲亭是个男人,男人自己生活就总会弄得乱七八糟。
在掀起一张落满灰尘的棉垫的时候,里面漏出好些黑底滚着金边的,神教内部的,华山送来的,各种各样的折子,绿依在教主的房里也会看见这样的折子,教主批复完了都是要下发回去的。
这些折子为何会在杨总管这里·绿依拿起一本华山的,翻开看了个大概,里面字迹娟秀但言辞卑劣:……久闻东方教主武功盖世,不知此次武林大会能否见到教主英姿,华山派坐等东方教主大驾等等……看信笺的日子,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
绿依回忆起,三年前的确有武林大会,但教主并没有收到请柬··但大会当天,是杨总管带着黑木崖众人前去,杨总管脾气一向不知忍耐,当时就挑了各派威风,砸了武林大会半边场子,日月神教更是被说成魔教,目中无人。
原来这帖子让杨总管截下了··事后童长老等一众长老纷纷上言教主严惩杨莲亭,因为杨总管私自在江湖上打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教外的信笺都会经过他手,但长老们的言书杨总管是无权截下的,教主都看到了,但也只是压下就没了音讯。
绿依看遍了这些折子信笺,发现内容几乎都是找教主挑战的,或者和教主切磋的之类··绿依心中泛起酸涩,乱手乱脚的继续收拾··女人的恻隐之心告诉她,杨总管是有心替教主担了这些折子,不惜自己去江湖厮杀,回了教中还要受各长老排挤冷眼,教主也有几次受不住长老们言辞,狠狠教训了总管,教主的武功哪里是正常人受得了的,总管哪次都要在床上躺半年之久。
“绿依·”身后有人唤她名字,杨莲亭回来了··绿依重重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回头问安:“杨总管,奴婢送了两件厚实衣服来,这几日雪大,您别冻坏了身子。”
杨莲亭脸上终于有一丝盖不住的疲累,摆摆手道:“你出去吧·”·“是,奴婢告退·”绿依暗暗垂下眼,退出屋子··绿依刚走,院子里有鸽子飞来,杨莲亭的窗开着,鸽子正好飞进来。
拆开信筒,小小纸卷展开,字迹铿锵,飞而不散··杨莲亭表情变得苦涩难看,嘴角的笑本想扯出来安慰自己,可怎么也扯得不圆滑了,心中的痛早已痛过千百回,还是这么清晰。
--------不知收敛··四个字,从江南千里飞鸽寄回来四个字,不知收敛··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杨莲亭,你给我出来”院子里一声怒吼震天响。
杨莲亭把纸条平整的夹在一本书里,什么苦涩统统不见,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么嚣张也只有童百熊了··开门迎了出去,院子里积雪厚重,杨莲亭就不再往前走,站在门口笑着招呼:“童长老,不是刚见过,怎么又来寒舍,有什么事么”·童百熊一闪身,带着一阵冰寒空气到了杨莲亭身边,浑身凝聚着杀人的气息,咬牙切齿道:“杨莲亭,你凭什么把向左使调到分舵,别打着教主的幌子招摇撞骗你有什么权利”·杨莲亭不惧他威风,仍旧嘻嘻道:“童长老这是来兴师问罪的要说其实我也没什么权利,但向左使就是听话不是么,属下也是照章办事,没想到向左使这么配合。”
“他配合你做梦吧你”童百熊气得不轻,指着杨莲亭骂开了:“你个仗势欺人的小人,向问天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居然报复起来了,仗着教主听你的你就妖言惑众,如今更敢擅自调动教中长老如此下去日月神教早晚被你搞垮”·“长老息怒。”
杨莲亭压压手:“长老所言句句在理,那就等教主回来再理论吧·”说完转身回屋关门不理··童百熊什么性子,简直气炸了,只盼着东方兄弟早日回来,办了这小人·屋内杨莲亭平静的翻看账本,好像根本没有童百熊刚骂过他这回事似的,这个月的进账还算不错,给教众的月银是足够了,还能攒下来一千多两,再过一个月,就是除夕了……·江南……·落花飞羽不曾断,似君眉目照山间。
入骨三分情惆怅,恩怨不诉茶自凉··“属下恭送教主,恭送公子·”在梅庄待了四天,四友的态度逆天的变化,下棋的找那公子,练剑的找那公子,品茶的找那公子,书画的找那公子,如今送别了还依依不舍。
“四位回吧,多保重·”云及笑别,东方不败在一旁看笑话,长信云及这几天可没少历练,原来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差出嫁了··“驾。”
长信云及狠狠一拍马屁股,东方不败的马就飞奔了出去··教主大人在前方冲他喊话:“你生气干嘛迁怒本座的马”·云及扬鞭追上他,拉过他的缰绳,让两匹马几乎挨到一起走。
两匹白马互相冲着哼了声鼻息,不情愿的挤在一块儿··“跟我回家吧教主,回家我也找几个人,每天陪你练剑下棋女红字画,体验一下长信宫四友的厉害。”
云及撇撇嘴,这四天算是受了大委屈了,那四个不好好招待客人,东方竟也不说什么,明显是在看笑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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