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东方一梦 by 桃花孤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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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东方一梦 by 桃花孤儿(2)
·东方不败忍俊不禁,凑过头道:“本座看你能顶四个,到时就你赔本座练剑下棋女红字画可好啊”·云及破冰为笑,好看的眉毛飞扬出去,道:“我倒很想和教主切磋一下别的。”
东方不败乌发飞扬,不理会这个登徒子,策马前去··“宫主·”潇湘从隐处现身··长信云及马上垂首问道:“如何”·潇湘道:“确有其事,前后分析看来,嵩山囚禁了千金,让人模仿他的‘上上签’杀死红铜,又在客栈以千金名义书信想引宫主出去,目的就是单独对付东方不败。”
“说不通·”云及道:“想单独对付他有的是机会,绕了这么大圈子只为了引开我,有什么意义”再说,单独对付东方,不是找死么。
云及这么一说,潇湘也觉得蹊跷,思索道:“那么,囚禁千金,杀死红铜,是左冷禅为了让我们内乱……”·云及接话道:“想引我出客栈的又是一伙人,目的不是为了对付东方不败,而是不会武功的我。”
潇湘思维极快,道:“他们勾结在一起了否则那伙人怎么知道千金被囚”·云及点头:“没错,知道有人也想杀我,左冷禅一定会积极合作的。”
潇湘有些头痛,左冷禅最想除掉的不是东方不败么,怎么转到自己宫主身上来了·云及看出她想法,笑道:“左冷禅定派人调查我们的关系了。”
他能查到千金被他囚禁,左冷禅没道理不知道他和东方不败亲密··除掉我,东方不败定元气大伤或者嗜血杀人,无论怎样,他都能顺势坐上五岳盟主位置。
拿下长信宫就掌控了江南,集合各门派不怕除不了一个日月神教,到时候他就能一统江湖了··“你去吧,顾着点千金·”·“是·”·云及追去东方不败的方向,黑袍烈烈目光森森。
江湖深深浅浅,利益野心致使总有人想害你,左冷禅这一步棋下的够长的,还是步左右逢源的好棋··他最不怕的就是勾心斗角,如今他还庆幸自己能挡在东方不败前面。
装成不会武功,其实就是装成一条软肋··长信宫这块肥肉挂在软肋上,哪有贼人不上钩的道理,更何况如今东方教主也在软肋上,简直是人间美味··前方不远东方不败等在马上,云及瞳孔缩紧,东方不败款款红衣,周围马下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
云及策马上前,把东方不败上上下下看上几遍:“有没有事可又受伤”·东方不败不屑嗤笑:“凭他们还伤不了我。”
看东方不败这骄傲的模样,好生喜欢,伸手揽过人坐在自己马上,紧紧抱在怀里··东方不败知道他担心了,拉起缰绳缓缓驭马,想着说点别的,就问道:“梅庄那早你在练暗器么”·云及把下巴轻轻搭在他肩上,半眯眼像只猫:“是啊,那暗器叫‘上上签’回环得很奇怪,我有心征服它,可惜失败了。”
东方不败想起客栈那晚,云及还拿着自己的银针和蒙面人对峙,便问道:“你不是会用银针么怎么不会那个”·“教主大人。”
云及左手也拉过缰绳,笑道:“我哪会您那飞针伤人的功夫啊,不过恰巧枕边有你留下的针,就吓唬吓唬那刺客·”·东方不败当即又是一阵后怕。
从他家满门被杀的那一刻,年少的他就已经学会计划,没把握的事情绝不会做··他不了解云及的过去,但见他总是剑走偏锋,上次任火烧着,这次又拿着不会用的针,下次又会是什么·这样的他,就算有一天不再喜欢自己,也看不出来吧……·十多年的江湖血雨,历练出如今的东方不败,任凭世人说骂,他就是个嗜血的恶魔。
但恶魔也有软肋,身后这个男人,就是东方不败唯一做的,没有把握的选择··静静无人语,鹰鸟和鸣啼··恐君厌烦去,吾心不容易··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将近· ··长夜将近,堤坝挽柳。
江水东流,去不回头··不出十天就是除夕,华山有喜事,双喜临门··提亲的对仗浩浩荡荡,阵场大的空前绝后··管事的在前堂忙活着,不少江湖人士都来道贺,岳不群一一道谢,平生第一次十分高兴自己生的是个女儿。
唐敛轻车熟路的来到华山后院,小徒弟们都恭敬的问姑爷好,虽然姑爷不太理人,大家也不敢怠慢··远远看见林平之坐在湖边柳树下,怔怔的发呆,唐敛踱步走过去,和他打个照面。
·林平之不待见他,皱着眉不说话··唐敛反倒笑了:“平之,你不用怨我·”·“平之不敢·”林平之甩开手中柳条,起身要走。
“如果你也有个唐门,你师傅必定把岳灵珊嫁给你·”·唐敛这么一说,林平之有些凌乱,他这是看不起自己没钱没势,还是说师傅势利眼·唐敛望向湖面,神情一点不像要结婚的人,波澜不惊道:“我需要岳灵珊,天下女人这么多,你可以再挑一个爱。”
“你说的什么话”林平之气得大喊:“你不爱自有人爱,不爱她你为什么要娶她”·唐敛不悦:“娶她因为我需要她。
你所谓的爱就是这么容易被江湖湮灭,今天岳灵珊就是个例子,你好自为之吧·”·什么话,什么叫因为需要她…·林平之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颓废的坐在地上,他只知道自己没用,连喜欢的女人都要留不住·女子的闺房,喜气洋洋的。
小丫头拎着自家小姐的嫁衣转圈圈,笑嘻嘻:“小姐小姐,这衣服太好看了,你穿上给烟儿看看好不好”·岳灵珊收拾着自己的小家当,转头嗔笑道:“你这丫头好不知羞,哪有还没嫁人就穿了衣服的。”
“那有什么不行的,唐公子都送来了,咱们就试一下嘛·”·烟儿追到岳灵珊身边,腻腻歪歪:“小姐啊,就穿一下,一下·”·岳灵珊经不住她折磨,笑着推她:“哎呀,好了好了,我穿还不行。”
一阵整顿,烟儿看得两眼放金光:“小姐……”说完小姐她就尴尬的住嘴了··“怎么了”岳灵珊看烟儿:“不好看么”·唐敛从门外走进。
烟儿收回目光,连连道:“好看好看·”·“好看你怎么犹豫啊·”岳灵珊扯了扯宽大的衣袖,上面绣纹繁杂,工艺师平常见不到的精湛,不觉就笑了起来。
突然一抹沉凉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岳灵珊先是吓了一跳,听出声音是谁,脸就红得像个苹果,不转身道:“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快出去。”
身后声音微微笑了:“岳父大人准许我进来的,哪有娘子赶走夫君的道理”·“谁是你娘子”岳灵珊一句既出就被人扳过身子。
看到唐敛,她更是咬着嘴唇不说话,低眉含羞··“抬头看看我·”男子捏捏她脸颊··岳灵珊抬头看他,一双眼像能溢出水来,小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送聘礼来啦”先前唐敛和她提了一句愿不愿意嫁给他,她还以为是说笑,就随意说愿意,没想到他这么认真的下聘礼了,让她又开心又紧张。
唐敛把着她转了个圈,道:“早些,你就稳稳是我的了·”·岳灵珊嘟着嘴就只是笑,灿烂的像一朵花··“我准备除夕过后就来娶你,如何”·岳灵珊眉梢带喜,娇笑道:“你想怎么就怎样吧,总归拧不过你。”
剑房……·岳不群喜笑颜开,迈步进来:“贤婿啊,不如就在这过除夕如何啊”·唐敛放茶道:“不了,唐门不可一日无主。”
“也是也是,我高兴的忘了·”岳不群摸摸胡子,问道:“贤婿对珊儿的嫁妆可有什么要求么”就是问唐敛想要些什么,嫁女儿其实就是换东西,唐敛给了那么多奇珍异宝做聘礼,岳不群总要表示表示。
唐敛抿唇笑:“岳父大人真是诚意倍至,我正有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说来听听·”·“辟邪剑谱。”
唐敛云淡风轻的说,岳不群听的外焦里嫩,辟邪剑谱他刚刚得到,正在考虑练是不练,唐敛居然知道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面上不做文章,岳不群依旧笑得和蔼,道:“贤婿武功已经是登峰造极,要那剑谱也没用处啊。”
唐敛点点头,目光却变得有些阴凉:“岳父大人只说给或不给·”·岳不群当然清楚唐敛有要东西的资本了,自家女儿在他手上呢,不给不给珊儿的后半生很可能不顺。
给,他当然舍不得··唐敛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又道:“我家祖上和林家先祖也有交情,辟邪剑谱我了解一二,如今是一家人,我劝岳父还是不要练的好·”·岳不群明白他说的话,若不是那上面写着要自宫,他也不会犹豫这么久不练。
“你拿了它又有何用处”岳不群有些松动··“用处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唐门和华山,灵珊和我,从此都亲如一家。”
唐敛势在必得··这个条件的确够威胁和诱惑到岳不群,不用自宫就有了铁打的盟友,女儿也幸福,这…的确不错··唐敛顺利得到了辟邪剑谱,走之前他还对岳不群说:“我讨厌林平之这个人,岳父是否可以让他不那么好过。”
岳不群拍拍他肩膀,说年轻人,还是有些浮躁··唐敛整顿人马,当日就启程回返,岳灵珊与之依依惜别··爱郎骑马去,约定相与来·眉目梧桐雨,日日盼归期。
“珊儿,回吧·”宁中则劝女儿回去,慈爱的目光多是不舍,转眼珊儿就到了长大出嫁的年纪,离开自己,她该多担忧啊··岳灵珊挽着娘亲的手臂,笑着往回走,道:“回吧回吧,我也好久没去找小林子练剑了。”
一旁岳不群不太高兴道:“珊儿,你就要嫁人了,少和林平之来往为好·”·“爹,小林子我们俩一直很好啊,嫁人了又怎么样嘛”·“你是不觉得怎么样。”
岳不群摸摸胡子道:“你想过唐敛的感受么·”·岳灵珊眼中泛起一道光色,笑问:“爹,是不是唐敛…和你说什么啦”唐敛一直没说过喜欢自己之类的话,真的和爹说了什么的话,那就是真的很在意自己了。
岳不群故作深沉的点点头道:“唐敛不和你说,是怕伤你,但是他和爹我说,让林平之离着你远些·”·岳灵珊顿时喜笑颜开,真的是。
黑木崖……·仍旧暮雪纷纷,预示着冬将深,除夕降至··山脚下一布衣男子不停的走动,像是在等什么人,黑木崖挺冷的,走动走动还能暖暖身子。
一抬眼看见从几乎垂直的山崖上飞身而下一女子,女子白衣胜雪,身法熟练轻盈··“盈盈·”男子叫一声盈盈,满目温柔,直接脚下一点,飞身去接那女子。
来者正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等她的必定是令狐冲了··任盈盈扑到他怀里,笑着说他心急··令狐冲也有些不好意思,便改拥抱为牵手,问道:“你怎么这么顺利就下来了”前三次她总说要知会他叔叔一声,他都要等好久。
任盈盈拉着他往西边镇子方向走,笑道:“叔叔近月不在教中,就没人管我了·”·“那他不在,难道要你主持教务不成”·“不用的,他会授意杨总管和各个长老,我哪里管得了那些。”
令狐冲话锋一转道:“盈盈,小师妹不日就要大婚了,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任盈盈眉眼弯弯,放慢了脚步,笑他道:“怎么令狐少侠也有犯愁的时候”·令狐冲笑得有些苦,虽被逐出师门,他还是想念师父师娘。
“你苦恼有什么用·”任盈盈一向聪明,知道怎么安慰他,劝道:“如今你是恒山掌门,去与不去,要看华山是否送你请柬啊·”·令狐冲一说就通,哈哈一笑。
又想起盈盈刚刚说,东方不败不在教中,便问道:“他不在,正是个好时候·”·“没错·”任盈盈扬眉冲他道:“计无施他们在镇上等我。”
这次要釜底抽薪,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必能救出爹爹··任盈盈从来不说杨莲亭的坏话,她想看他把日月神教弄得乌烟瘴气,这样才有自己翻盘的机会··计无施这人令狐冲没见过,但昔日听师傅说过,此人人天赋异禀,目力特强,行事忽善忽恶,或邪或正,虽然名计无施,其实却是诡计多端,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这样的人竟然会甘于臣服盈盈,实在不容易··他却不知道,他的盈盈是个怎样的女子·杀人不眨眼,更是一个诡计多端,阴谋算计全然遗传她的爹· 这样的女子偏又婀娜多情顾盼生辉,让计无施这样的男人臣服,并不是难事。
况且他令狐少侠不是也拜倒石榴裙下了么··两人脚程快,天未黑就到了红叶镇··这镇子只有一个附属日月神教的客栈,任盈盈想着推翻东方不败,肯定不能在他眼皮底下行动。
左拐右拐到了一幢破庙,远远的影影绰绰好些人,在废墟上惬意的说笑着··一众人中,一白衣男子手持锦扇,并不打开,他办卧在一条废木上,嘴角潜着笑,姿态潇洒悠闲。
令狐冲一眼就注意到这男子,想必他就是计无施了··果不其然,任盈盈走近,男子便翩然落下··令狐冲这才看了个清楚,这张脸生得俊朗白净,但是那双眼似笑不笑的阴柔样子,让人不太想接近。
“盈盈,我可等你好久了·”计无施像老朋友似的打招呼··旁边人都恭敬的围过来,朝任盈盈问好··任盈盈此时少了几分少女情怀,多的是江湖气息,她摆摆手道:“进去说话。”
计无施还是那副样子,道:“你放心,黑白子已经答应帮我,你在外面接应,我定能把任教主定能安然无恙的救出来·”·任盈盈感激不已,点头道:“还好有计无施大哥在,盈盈在此先替家父谢过了。”
“盈盈·”令狐冲忽然开口:“盈盈,我去救任老前辈·”·“冲哥……”任盈盈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令狐冲心思却在计无施身上,对着任盈盈道:“你的事情,我理当身先士卒·”·任盈盈似乎看出令狐冲的心思,便答应了:“好,一切劳烦冲哥。”
最危险就是最安全,不怕东方不败在江南,那不是东方不败的地方,只要出了梅庄,就万事大吉··这个除夕,她要东方不败人肉做灯,祭奠她们父女分别之苦。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不可卑,傲自长存· ··“公子,公子在么”·“不在”·书生和华容对视一眼,表示无奈,宫主让他们两个来看看顾公子好不好,这明显是在闹脾气嘛。
华容表示理解,宫主出去了几个月,顾满花就一直在这儿等,每天都望眼欲穿的样子··不料宫主这一回来还带了那么个…风华绝代的人,再加上顾公子小孩子脾气,昨天晚宴就大闹了一通。
当时的情景真是惊心动魄……·顾满花打翻了碟子,碟子里的汤汁溅了东方不败一身··“我知道他是谁,但是我不怕我等了你这么久,陪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顾满花恨恨的盯着长信云及,盯着盯着就淌了满脸泪水。
此时整个宴会,快一百号人,都销声匿迹了一般,没有一点声音··身上的汤汁狼狈不堪,东方不败扬手甩出外衫,白衣衬着他更绝尘··一片鲜红从空中飘扬落下,飘落之间可见他弑杀眸光夹杂刀兵剑戟空气冷凝,杀意冰冷,吞噬所有人的胆量。
几个靠的近的小丫鬟受不住葵花宝典的威力,登时几口鲜血喷涌而出··众人都以为他要杀了顾满花,可红衣落地,却只见他垂了眼再不动作,只有唇角的弧度牵着冰棱般,说着他此刻隐忍。
顾满花惊恐的后退几步,他也觉喉咙一阵腥,但就是硬撑着不肯示弱··但此刻脸色最难看的还是宫主··从未没见宫主这样神情,本就深邃的眸光此刻深不见底,幽幽散出全是不耐狠绝,意味深长的扫着罪魁祸首,就像在想着怎么杀了他比较解恨,众人貌似都看到了宫主眼中的血,都恨不得都找个地缝钻下去。
估计此刻宫主若面色不改,东方不败必定杀人··云及想到了上次在黑木崖,这情景有过一次,但杨莲亭没有顾满花这样放肆,东方不败看出了他明里暗里对云及使坏,但还是草草几句就把人打发了下去,他很护着那个杨莲亭。
·半响,感觉到身边人气息平稳不少,长信云及挑眉开口:“本宫告诉你原因·” 我等了你这么久,陪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顾满花早就没抱希望了,云及的态度已经表明,他是自取其辱。
上座男人直直看着他,道:“东方不败坐在这儿,浑身上下,都是原因·”·顾满花眼中都是泪,已经看不清眼前两个人··长信云及也放他跑了出去。
东方不败自顾自喝酒,云及抢下杯子,抱起人飞身离去,还不忘一股气息勾起地上红衣··这场宴会就结束了,哪有人敢喝下去了,逃也似的都走了··……·“咳咳…怎么办”书生惆怅,捂着胸口咳嗽两声。
华容狐疑的看向他:“怎么了你”·书生舒了口气,无奈道:“学艺不精,昨晚被东方教主伤了·”·华容可怜的看了他一眼,想起他昨晚是在宫主身后护卫着,离得近了些。
“咱们走吧,安慰人这种事情还是让女人做吧·”华容推着书生离开··书生心中感叹,看来东方不败真的很在意宫主,不然凭他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受了那般委屈。
“看不出长信宫主轻功如此高·”东方不败冷言冷语,昨晚长信云及抱着他,不出半个时辰竟出了江南地方··云及面色不佳,不见了平日笑意,道:“对不住,本想和你安稳待上几天。”
东方不败也不驳回,站在山洞口吹风,心下烦乱不堪··云及站到他身后,黑袍微扬把人裹了进去··周身暖意让东方不败眯了眯眼,并没有挣脱。
“东方,你若气,尽可骂出来,或者我陪你练武如何”云及温热的气息拂在东方耳边,东方不自在的偏了偏头,一声冷哼,也不回话··每次他别扭又不出声,云及看着就哭笑不得,谁想到天下第一的大教主会有这么孩子气一面。
东方不败听到他要陪自己练武,手心就开始痒痒了··怎么说他还没天下第一的时候,就看着长信云及声名鹊起了,他也一直对他的武功好奇,心中期盼着云及是个强劲对手。
“想什么呢”云及手下不老实,在东方不败腰间摸摸索索,痒得东方不败一直躲闪··“你干嘛,不要乱动·”东方不败脸上蔓延丝丝笑意,伸手抓住他的魔爪。
云及任他抓着手腕,低头就是一个吻,绵绵长的吻··此刻两人站在山洞口,东方不败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他又不敢动,又不敢分神怕云及生气,只得环上他的腰,轻热的吻回去,以征得几寸安全的落脚之地。
云及一喜,有时候男人高兴就是这么容易,没想到东方今天这么主动···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云及攻势大增,碾磨着东方不败的情意,渐渐怀里人有些虚软。
等东方不败有些明白的时候,背后的肌肤已经感受到了温热的抚摸··他不由紧张,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云及抱着他一个转身,两人的位置就换了,云及身后是万丈高崖。
“云及,别……嗯~~”东方刚想说危险别过去,半句话就被自己声音顶了回去··平日里无时无刻不清明的眸子,此刻混沌迷情,他愿意让云及做这些,哪怕很害怕,他也愿意……·原来遇到你的那一刻,东方不败真的…败了,你莫要让我,输的太难看…可好…·“东方,我爱你。”
身上男人吻他脸颊热泪,轻声在他耳边说,我爱你··半生的泪都在此刻流出,他从未想过还会有人愿意靠近自己,可云及来了··从未敢想如今之事,云及做了,他没反抗,因为爱么这是爱么·权利地位他有的他都有,东方不败能给的,只有这残破身躯,所以他不曾退缩,不要他失望不快,他放下了所有骄傲,只为他开心就好。
久违又陌生的快感充斥着身体每一个角落,不再让东方不败有空隙乱想··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他觉得快死在这里,云及却不曾放过他··天黑,天又亮。
山洞很高,光线淡淡洒进来,有种恍若天上的错觉··云及悠悠张开眼,却在看见身边空荡荡的床时,心中一震,顿时清醒··抬眼看看天光,却看见了倚在洞口的修长身影,披着洞里他存储的衣衫,于他来说有些宽大,乌发散着,还有些凌乱,…东方。
云及舒了口气,起身走到他身后,他貌似站了好久··“东方·”他抱住他,皱眉感觉他周身冰凉··东方不败面上有些疲累,看到他还是扬起笑脸道:“你醒啦。”
声音也沙哑许多··云及自然知道这些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也不羞臊,还故作生气的看着他道:“天这么冷,你跑洞口做什么”说着抱起东方不败,两步放到床上。
东方见他有些不悦,就解释道:“我醒了无事,就站了一会儿,没事的·”·看着东方不败眼下微微青色,云及笑容不再,严肃道:“你是一夜未睡吧”·东方不败见被识破,也就不再争辩,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缩了缩手脚进被子里,云及刚起还暖的。
“你…不愿意和我共处,可以说出来,我不会逼你,何苦站了一夜”话音犹豫却清冷,惊得东方不败抬头看他··云及站在床边,他不知道此刻的表情足够让东方不败哭出来,那深邃的眸光满载失望,好像随时会转身走掉,再不回头。
“云及…我不是,不是你想的意思…”东方不败急切解释,半跪起在床上,抬头看他·那傲然的双眸,此刻尽是慌乱··他怎么会不愿意和他共处呢,只是心里乱,才去站了一会儿。
长信云及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眼中却蔓延心痛··他拉住自己抱住东方不败的冲动,他怎么忍心让那么骄傲的他,因为自己而折翼··“云及,我没有。”
东方不败颤抖着手去拉他的衣袖,却又缩回手,他怕他甩开……他不知怎么解释是好,看到长信云及吃痛的目光,他说不出话来··云及还是耐不住,轻叹口气,坐到床边把人抱进怀里。
“云及…别生气…”东方不败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听他这么说,云及心中不好受,顺着他的背,淡淡道:“那你告诉我你在洞口想些什么。”
东方不败本不想说,可抬眼看到云及神色淡淡,不想让他再气,便开口,道:“我…想你若离开我,我一个人该怎么办……”·“东方不败。”
头上声音愠怒,可还是紧紧抱着自己··东方不败忽然笑了道:“云及,我不是小孩子,一个家是需要传宗接代的,我不可能在你身边让你长信宫后继无人。”
他把脸贴到他胸前,平静道:“从我翻开葵花宝典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天下第一,也只能是一个人,我习惯了,无妨·”·云及感觉到泪水透过衣衫印在自己胸膛,他没想到东方不败会这样说,难道为了传宗接代他就会离开他一直以为,东方不败会杀光所有情敌,然后紧紧站在自己身边,那才是他的作风。
可事实证明不是,昨天晚宴他没动手,昨晚他要他,他没反抗··东方不败见他不说话,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抱得他更紧,像是在诀别··云及感觉到腰间的力道,伸手摸他的头,乌发顺滑,他的东方,爱起一个人竟是这样隐忍。
东方不败喜欢他温柔的抱着自己,摸他的头,柔情宠溺尽在其中,他甘之如饴··可此刻,他贪恋的温暖,被自己亲属推出去了不是么··“傻瓜·”云及忽然这样说。
东方不败微微侧头,不明所以··“说的就是你·”云及低头弹他脑门,惹得东方不败一怔··“我长信云及,好歹是一宫之主,今日我说一些话,你信不信”云及忽然让他坐到床上,板着身子一板一眼的说着。
东方不败点头:“云及说什么,我都信·”·“好·”长信云及直直看尽东方不败眼里,道:“长信宫是尸体上堆起来的盛大,我早就不择手段很多年了,什么子嗣后代,我不在乎。
我要的人是你,就要我的爱人坚定的和我在一起,不得动摇·若有来生,我会早早找到你,在我们年少轻狂的时候,就绑在你身边,杀杀你的退缩之心。”
东方不败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平日那个谦逊的长信云及哪去了,今天说话这般猖狂··“听明白了么”长信云及一记眼刀扫醒了傻笑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当即板起脸,也像平日里的样子回了他一句:“本座知道了,再对本座这般无礼,小心有来无回”·云及好笑,凑过去把人扑倒,吻上那骄傲的嘴唇,嚣张道:“就无礼,本宫早就有来无回了。”
至尊,无上,江湖神··旖旎,缱绻,有情人··作者有话要说:· ·☆、风云涌动· ··“已经好了·”欣喜着,东方不败撤了他手腕纱布,用打来的山泉水仔细的清理上面的药。
云及坐在石凳上,另一只手把他一缕长发顺到耳朵后面··东方不败处理伤口的动作一向很快,这次却慢了很多··云及就静静的看着他,垂着眼的东方不败,认真的样子,好让人痴迷。
被一道目光这样□□裸的盯着,东方不败勾了勾唇角,似是想笑,带着那么一股子骄傲··“东方不败”云及笑着绕过脑袋去看他,语气上扬,温柔温暖。
东方抬起头,云及一般叫他全名的时候……果然一个火热的吻落下··一吻已毕,东方不败瞪了他一眼,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云及放下袖子,绕道后面抱住他,轻问道:“东方,你喜欢这里么”·东方不败只能缩进他怀里,闭了闭眼,道了声:“嗯。”
云及在身后自恋的笑一声:“是不是因为有我在啊”·东方不败无奈又认可的笑,忽然转言道:“云及,你…可喜欢这个江湖…”·这么一问,云及就听出他有退出江湖的意思。
觉得心疼,又无可奈何,他道:“东方,可能所有人都能退出江湖,但东方不败,很难·”·东方不败本就明白,那一问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这几日和他待在这里,没有纷扰,只有彼此,让他松动了入世之心……云及说的对,任何人都可以,可他不行,一旦被别人知道,仇人就会蜂拥而至,想看着曾经的天下第一碎尸万段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没关系东方,无论江湖山野,我都陪你一起·” 云及把头凑过去,和他的脸挨在一起··东方不败总是被他重重亲昵的小动作吸引,他对这个男人没有防御力,很轻易就被俘虏,忘了愁事和烦心。
洞里两人不言语,目光相传胜过千言万语··洞外一只信鸽飞来,东方不败目光扫过去,是黑木崖的鸽子,自己身上有鸽子能闻到的味道,鸽子找过来他并不惊讶。
东方不败挣了挣云及的怀抱,轻声唤:“云及…” 他也实在不想打断…这时光…·云及明白,不怀好意的笑道:“我不放开,你若犒劳犒劳我,我考虑帮你拿来~~~”·“落井下石。”
东方不败面颊微红了起来,转过头不理他··云及也不能惹急了大教主,五指一扬,一股不知名的力道把远处的鸽子托送到东方不败手上··每次见他出手,东方不败都想问他练的是什么武功,又不像内力的隔空取物。
此时又被这封信打断了思路··东方不败面色不佳,定是出了什么事·“任我行”语寒而不屑,东方不败手指一搓,信条化作飞灰飘散。
云及问道:“任我行逃走了”·东方不败目光放远到洞口,又回头看了眼长信云及,意味深长,可惜平淡的日子被那奸人毁了··云及替东方不败穿好外袍,自己也系好袍子,笑道:“手上的伤也好了,这次试试我们联手会有什么结果,如何”·东方不败一听云及要动手,心中很是期待,但又怕他受伤,便道:“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便好。”
云及拉着他飞身而出,回头看他道:“我喜欢这个江湖,因为有你·”·洞口两道身影一黑一红翩然飞出,若有人看见必定惊掉大牙,这轻功岂止是肆意妄为能形容的穿梭在山林间,婉若游龙方向正是黑木崖处。
·出了这处山谷,却见潇湘迎面踉跄飞身迎来··两人停下,落脚站在一高一低两块大石上,远远看去像一幅画··“主子·”潇湘到了切近单膝不支跪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怀里抱着的人浑身是刀伤血痕,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此时潇湘体力不支,怀里人滚了出来,冲劲大的眼看要撞到面前石头上··云及左手轻扬,伤重的人被腾空托起,免了被石头撞破头。
他认出了,这人是千金,被左冷禅囚禁的千金··云及左掌翻转,一股暖流输进半空中人体内··潇湘看到云及肯救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就抑制不住鲜血狂涌。
一旁东方不败飞身到潇湘身边,周身大穴点上一遍,止了她出血··云及这边也很快收手,悬在半空的人缓缓落在潇湘身边··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笑意阑珊,东方肯出手救人,着实不易。
潇湘喘过气来,忙跪地道谢:“多谢咳咳…东方教主相救·”·云及扶她坐下,问道:“发生什么事”·潇湘憋着一口气说完道:“左冷禅要对主子不利,千金冒死冲出嵩山给主子送信,一时情急来不及找人帮忙,属下只好只身救他。
一路左冷禅的人紧追不舍,属下情急不得已,才拐到了山谷,望主子莫怪·”·东方不败负手而立,仿若人神,目若晶龙,寒冰乍破冷道:“左冷禅几次三番,活得不耐烦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潇湘被他那气势震慑着,又觉得一阵心安。
这时千金醒了过来,一眼看到长信云及,艰难的就要起身:“主子……”·“躺着·”云及一声,千金不再起来··“主子,左冷禅的人昨天已经去往宫中……”喘息一阵,看了看一旁气势慑人的东方不败,千金艰难的说话:“还有服部千军,不知联合了日月神教谁……一起……”·千金说的断续,云及听得明白。
东方不败听得心惊,脑海中划过服部千军名字,已经欲杀之而后快··云及背对着他,他想看他的神情,是怀疑还是不动于衷··江湖上的传言不少,说他东方不败为了一统江湖不惜接近长信宫,除掉了长信宫,日月神教才是真正一统江湖。
他不曾放在心上,云及看似也不在意··如今竟然出了这等事情,东方不败有些担忧,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云及若怀疑是他派人所为,也不无道理··“你带千金去山谷疗伤,草药洞中都有。”
云及起身欲走,潇湘却拦着:“主子,属下随主子一起·”·“不用·”云及看了身后东方不败一眼··潇湘明白,不再阻拦,他的意思是有东方不败,就够了。
两人飞快出了山谷,东方不败飞身上前拦住云及,开口急切道:“云及,我没有下过命令给服部千军·”·“我知道·”长信云及黑眸如墨,其中天地分明。
“你……”东方不败从来不解释,此时想解释什么,嘴就比谁都笨了··“我信你,没有理由的信你·”云及上前紧紧抱东方不败,怀里人终于安心,他说没有理由的相信自己…·东方不败也不再犹豫,退周身的出一片温暖,扬眉道:“就此辞别,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本座。”
长信云及却干脆不起来,他不担心东方不败会打败,就是不想他一个人,可此时后院失火,他不能不管··东方不败不等他再说话,转身走得决然,风吹红袍烈烈生辉,转瞬消失在身后男人眼中。
东方不败一路把速度提到了最快,周围风景一时千里,他不能让云及有后顾之忧,自己也是一样·他要杀尽所有阻碍,给他一个安定的江湖··他敢做,敢想,因为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回到长信宫时,长信云及从服部千军的刀下救出了书生。
服部千军手持武士刀,站在长信云及面前,讽刺道:“原来是你,东方教主的男宠·”·云及不语,勾唇笑了,男宠,听起来蛮幸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放了自己手下不管,只顾着巴结东方教主呢。”
服部千军仰天大笑,周围嵩山的小徒弟武艺不精的,受不住内力纷纷倒地··长信云及袖子一甩,上前一步,端的器宇轩昂,声音微哑好听道:“北方四族的首领,近来可好啊”·“你知道的不少。”
服部千军扬起武士刀做礼,口中语气却无礼至极··长信云及直接伸出一指像剑一样破空扫出,一股力量势如破竹直朝着服部千军面门射去··服部千军还没有做完礼,谁料到长信云及这么没有武士道精神,直接就打了。
没有防备,服部千军一个侧身,被长信云及一指气力打碎了右眼骨,鲜血顿时喷涌··服部千军持刀站住,一脸无所谓伤口道:“长信宫主真是不君子·”·长信云及一话不说,随即攻势又到。
他一动不动,一扬手就是铺天盖地的气势,做一道攻势右一横劈·服部千军就像木偶一样只能防御,还断了一条手臂··长信云及终于停手,服部千军已经满目惶恐,这样的功力,这样的招式,一动不动就玩弄敌人鼓掌之中,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长信云及一负手,爽朗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武功正是你们扶桑人所授·”·服部千军刀已经握不紧,抖着声音问:“你,认得大奇树敏君…”那是他们扶桑人的神话,用得就是长信云及用的,失传已久的‘浮兰刹’。
此时乌扇,白芷带着一众紫衣安慰奔走过来,身后是一众死尸,活着的嵩山人已经被抓起来,扶桑的一个没留··长信云及狭眸满眸舒适的眯起,给对手一种必死无疑的压力。
“多年前,北方四族屠杀长信宫,你在其中么”长信云及悠悠的看着服部千军,接着道:“长信一家惨死,仅留下我一个·你们所崇敬的神——大奇树敏,洋装死亡,留在长信宫教授我‘浮兰刹’,这些,你知道么”·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那是多年的信仰土崩瓦解的痛,比起被对手杀死,这种死法更痛苦百倍。
不可能的,大奇树敏君,那是扶桑人的神明,他们信奉他能给扶桑带来平安和昌盛·他们跟着他农作,打仗,侵略,扩展疆土,信他所有的决策··可最后,怎么能是他们的神明背叛了他们·服部千军很想反驳,可长信云及的浮兰刹就在眼前,由不得他怀疑。
长信云及给了他一个理由,道:“大奇树敏比起你们才更像个人,他有愧疚,才留下来教我··逝去的仇恨忘不了,我没有理由不杀你们,今天我要你们的命,祭奠长信宫数百亡魂”·风云涌动,飞血灼烟。
多年的仇恨,早就被风风干成烟,年少的痛苦崎岖疼痛,早就过去··但他不可能放任仇人再来毁掉他之后的温存,既如此,别怪他心狠手辣,挡在他前面的人,统统不能活着喘气·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 ·☆、十年风雨,半生杀戮· ··“主子,你没事吧,主子。”
白芷扑上去跪在云及身边哭,她从小跟在宫主身边,从没见过宫主见血··乌扇留在长信宫料理后事,这里只有华容和白芷跟着长信云及,三人一结束收手就立刻往黑木崖走,一路跟着长信云及的速度,华容惊讶之余感觉自己都快爆炸,没见过主子这么心慌过。
长信云及却忽然倒下了,躺下后无声无息··走近长信云及,华容心下极度恐惧··服部千军最后那一招吃下了自己的武士刀,冲破一切自己爆炸在宫主身边,他们都亲眼看见长信云及身体里被扎进去四五片武士刀的刀片,腿上有,腹部有,肩部有。
这一路狂奔…是个人都受不住啊··颤抖着手指,探了探宫主的鼻息·白芷抹干眼泪瞪他道:“宫主不会有事的”·她恐惧,害怕,华容也一样。
这个男人,是他们的支柱和守护··他从水深火热中救了他们七个人,像亲人一样对待,虽严厉,但从没把他们当做下人吆来喝去,这么多年,这个男人若就这样去了,他们绝不会苟活·华容抱起长信云及,强忍住心中颤抖,不为什么,只是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近他,那深邃的眼眸却闭上了,微扬的从容笑容不见了。
这男人总是从容平淡掌握一切,但其实情深如海,从红铜死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宫主下的密令是见到嵩山人必杀,他那时就知道,宫主查到了杀人凶手··他从未这么害怕过,怕从此目光不知追随何处。
“走·”华容咬咬牙,飞奔向前,抱着一个人却速度不减,长信云及拼了一死也要去黑木崖,他便必须送他去··一路风霜不减,越往黑木崖去霜雪越大,白芷脱了自己外袍给他盖上,紧紧跟在后面,她知道宫主不耐寒冷。
“华容…”长信云及声音轻的像雾··身上无一处不剧痛,他没想到服部千军会拼死求同归于尽,还是疏忽大意了··就算死,他要看他最后一眼。
痛得颤抖,一时间,骄傲的他,暴戾的他,惧怕的他,温柔的他,窘迫的他,全是东方不败,在眼前浮现··耳边风雪声伴着他最后的话: 就此辞别,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本座。
我一定,活着回去见你··“宫主,宫主你…忍住·”华容脚下已经最快,轻功发挥的淋漓尽致·他哽咽,从来都是宫主对他们说忍住,坚持。
今天却……·黑木崖··黑木崖被血洗··自己的血和仇人的血混在一起,恨的开始是相互,流血的也是相互··“任我行,你老人家的功夫见长了。”
东方不败远远站开房顶,对任我行的恨不言而喻··任我行今天不知为何,精力充沛的像一头牛,饶是自诩不凡的东方不败都应对的吃力··“哈哈哈哈哈,东方不败,你心不静,注定成不了大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任我行一语道破为什么东方不败应对不来,他的确心不静··杨莲亭在旁边心急喊道:“东方不败,你怎么打不过这老匹夫”·东方不败听到老匹夫三字,忽然就笑了,转头冲杨莲亭笑道:“莲弟莫急,这老匹夫,不是我的对手。”
老匹夫,任我行最恨别人这么叫他,杨莲亭这一句算是戳到他心里了··杨莲亭一直望着东方不败,第一次,东方不败冲他笑了,还叫他莲弟……他默默的闭了嘴,只一瞬不瞬的盯着东方不败看,这瞬间是他幻想了好久的,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
被抓住把柄,是兵家大忌··东方不败负手站在房顶,迎着光线如大鹏收敛了翅膀,鹰一般犀利双眸盯着任我行··任我行被关在西湖底下这么多年,已然瘦骨嶙峋,眼眶下陷,此时逆着光一看就像一只鬼。
一声大喝:“东方阉人服部千军手下你的情郎也活不成,你活命你自己吧”任我行双手成爪飞身而来,一只丑陋的吸血蝙蝠。
东方不败一直很平静,此时任我行却触了他的大忌,他平静不了,徒掌唰的飞出直对任我行一掌··高手对阵胜负就在一瞬间,两人一眨眼就已经到了切近,任我行老眼一张目眦尽裂大笑道:“东方不败,试试我的吸星大法吧”·东方不败心道不好,急忙空中一个转身。
可是已经来不及··就在这时一直在附近的杨莲亭惊人的飞身过来,生生替东方不败挡了这一掌··旁边的任盈盈和向问天都愣住了,谁也没查过杨莲亭,没想到这家伙有这么高深的轻功·不是,这只是情急之下的爆破力量,杨莲亭也不会想到自己此刻被人误会成了高手。
杨莲亭瞬间被打得将死,口吐鲜血直直下坠··他看着东方不败,满口血的嘴对他微微笑了,此刻显得有些狰狞恐怖,他好想听他再叫他一声,莲弟··“莲弟”东方不败皱眉,捞起杨莲亭,腾身飞到一边。
这个人,从入教就跟在自己身边啰啰嗦嗦,杀过他无数次都没杀死他。这个人从来不聪明,东方不败自然看不上他,但自从自宫之后他就不太管他,有他在身边也不碍事。·东方不败纵然嗜血生杀,也是个人,而杨莲亭,是他最初的难以启齿的寄托··“教主…”杨莲亭此刻不再欺骗自己,终于正眼笑着看看这红衣天人,他在抱着自己么,也在看着自己,他又叫了自己莲弟了,真好…·东方不败一时无语,杨莲亭的眼神他懂,所以无话可说。
“我可以叫你一声…东方…么…”杨莲亭咳出一口血,眼睛快睁不开··“可以·”东方不败迅速回答一声,不得不承认,他是不想他死的。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杨莲亭目光描摹过他的眼,却再也没有力气往下看,就盯着东方不败的眼睛··任我行打了个空,闪身到一边,却发现自己心怎么跳的这么快,感觉快跳到喉咙,让他动弹不得。
东方不败等着他叫自己,却迟迟听不到··杨莲亭最终深深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缓缓撇过眼,倒数第二口虚弱的气息用来叹气,最后一口气微弱的低下,泯灭在空气。
他说:“……算了…”·这两字饱含了太多,多的让东方不败不想去剖析··“莲弟,多谢·”东方不败修长手指冰凉,合上杨莲亭的眼。
这两字多谢,也饱含了太多,可惜杨莲亭已经听不到··逝者已矣,不需多悲··“任我行,我来取你狗命” 东方不败飞身而起,红袍飞扬成火,银针似冰凌乍破先于他冲向任我行,一双眼眸直说,你死,我活·任我行只能尽力躲,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心跳的这么快根本没法出手。
任盈盈力不从心的应对着东方不败的银针,一边护着重伤的令狐冲,一边顾着自己爹爹··一个招式转身过后,仅剩的两根银针分别对向任任我行和令狐冲··任盈盈没有考虑的时间,一剑挑开令狐冲眼前的银针。
“盈盈” 任我行撕心裂肺的喊自己女儿的名字,捂着流血的眼睛,仅剩的一只眼睛看清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爹冲哥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啊”任盈盈也委屈,护在令狐冲身边。
东方不败一步步逼近任我行,他们周围已经没有别人,什么所谓的手下都是摆设,哪个敢上前·“任我行,你看清楚你的宝贝女儿的么,本座还好心让你在西湖养老,估计她都不会想看到你老了,成了她的累赘”东方不败字字珠玑,说的任我行几近发狂。
东方不败此时也疑惑,不知任我行为何突然一味躲避,恐有诈,不敢贸然上前··任我行看出了他犹豫,哈哈一笑,猛地退后几步,大叫一声:“出来吧再不动手就没你们什么事了”·任我行一喊,从房子后面一跃而上一众人,正是岳不群左冷禅等人,还有…·东方不败目光乍冷,紧盯着黑衣男子,他见过的,唐敛·唐敛也看向这边,讽刺的一笑道:“东方教主,自上次逐鹿大会后,真是许久未见啊。”
他又转过头对旁边浓妆艳抹的妖娆男子道:“平之,这就是你今天的对手了·”·男子妩媚的抬眼笑,声音尖细道:“就是他哼,幸会了。”
东方不败如今孤身一人,众矢之的,但丝毫不见退缩,浑身气势不减反增··他一个眼神扫过他们,如视蝼蚁,俯视苍生··胆子小的已经有些微微后退。
东方不败仰天长啸,内力灌如长虹整个天下只有他敢如此肆意妄为··十年风雨,半生杀戮,偶遇桃花,东方便败··但,他东方不败只败在那人手下,别人,休想·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喋血,受不住东方不败的笑声,直接七窍流血死的不在少数。
“平之,去吧·” 唐敛笑,东方不败,我要你同样死在阉人手里,死得其所·林平之媚气的眼角一挑,杨剑便刺,剑势是从未见过的诡异。
黑木崖教众见教主之强,人心大振,纷纷奋勇御敌,顿时场面大乱··作者有话要说:·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山下,童百熊和桑三娘并没有参加上面血战,教主让他们在这儿等。
没说等谁,他们俩也懂,教里知道教主和长信宫主之间事情的,只有他们两个··等的自然是长信云及··童百熊只听上面杀声一片,心里担心的不得了,站在这儿行走不安。
三娘也不怎么淡定,终于忍不住在这儿干等,道:“百熊,你在这儿等,我上去看看·”·“还是我上去,我担心东方兄弟”童百熊拦住桑三娘,自己要上去。
“百熊” 三娘呵斥他一声道:“教中高手颇多,不差你我,你武功高于我,若是一会儿山下有变故,你好应付”·童百熊咬咬牙,黑了一张脸,一狠心转过身去,桑三娘飞身掠上黑木崖。
此时寒风刺骨的刮起来,老天应景的下起雪,雪洁白无瑕·是不是觉得这片地方太脏了·远处风雪中,模模糊糊走近三条人影,童百熊眯起眼仔细看,觉得像鬼魅一样。
很快三人就到了切近··终于等到了··“长信宫主·”童百熊急不可耐的迈步上前,这一下看清长信云及面色比雪还白,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更显得慑人的黑。
不过不容多想,童百熊最担心的还是他的东方兄弟,急着道:“上面任我行打不过教主,找了左冷禅等人帮忙,还有唐门的也在,请长信宫主帮忙,我怕教主应付不过来”·身后华容点了点头,三人转瞬就从童百熊面前消失了。
再抬头看,崖高雪浓,早就看不见人影··又有人在四周鬼鬼祟祟,趁着雪大不出头··童百熊就没细想长信宫主的奇怪之处,飞身冲进雪里大喊泄愤:“悉数都是小人我童百熊让你们有来无回”·房屋破碎有的再修,人死了就一了百了。
飞针伤人本就无形,如今又下起了雪,左冷禅等人居然只为了躲东方不败的余针就费尽气力,想想觉得毛骨悚然,更不敢贸然靠近··但那名不见经传的奇怪男子却能持剑和东方不败近身打斗,又不禁让所有人惊叹。
“叮” 唐敛飞出暗器,替林平之打掉一枚近身的银光··东方不败身形晃动越来越快,一边挡着林平之的攻势,一边了有余力的扫荡身后人,俨然是一个人力挡千军。
更可怕的是,他的一招一式,准确的杀死敌人,却不伤自己教众··偏偏左冷禅等人已经失手杀了自己好些徒弟··林平之也开始使出全力,辟邪剑法诡异难敌,他虽然没练到最高成,但已经可以和东方不败打上几百回合。
东方不败一晃身躲过一剑,抽空笑道:“他夺你女人,挑拨岳不群对你离间,让你练这样功夫,如今叫你来送死,你还真听话”·林平之双目一瞪,嗓子发出的声音尖细刺耳:“你怎么知道这些”·“尔等鼠辈,本座不屑知道”东方不败红袖一挥,林平之被退出好几步远。
这时林平之终于醒悟,纵然自己剑法再厉害,也不及东方不败内力雄浑,他一掌就能要了自己的命··这个人是在,和自己玩当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持续如此已经两天两夜,东方不败还是如此气定神闲,他到底有多强·红衣人但笑不语,手中银针剩最后两枚··剑尖下垂,林平之迟迟不动,回味东方不败刚刚的话,他默然。
“平之,你怎么了”唐敛在后方喊他,满脸不耐··东方不败挑眉看远处唐敛一眼,对林平之笑道:“本座愿意饶你一命,你知道原因,放下剑走吧。”
林平之深深看东方不败一眼,凝沉后悔,手松,剑落在厚厚雪中,无声无息·他说:“东方不败,还是你更光明磊落·”·东方不败扬了扬眼角,表示不屑,示意他快走,不然自己免不得后悔。
林平之飞身起走,两个起跃站到房顶,刚要翻过,身后一枚暗器,身前一掌,同时抵达··暗器是唐敛的,那一掌是白芷的··东方不败放过他,他也活不了。
林平之张大了眼睛从房顶掉下来,掉落之间最后一眼看向东方不败,最后的最后让他清醒的人··噗通一声,死尸栽倒在地··屋顶出现三个身影··白芷和华容神情凝重,一步不离长信云及。
长信云及黑袍领子立起,下垂到脚边,整个人只露出一张脸,苍白得有些透明·他面无表情,紧闭的唇轻抿,双眼像钩子一样看着一个地方,警惕紧绷·长发尽散却文丝不乱,雪花粘在上面都不化。
唐敛有些不自在,他没想到云及能来,以为服部千军会拖住他的,他低估云及的实力了··东方不败仰头看站成神姿的男人,眉梢眼角都笑了,他来了,东方不败什么都不怕·“主子。”
华容小声叫他,主子看起来很不好,一路被他抱着过来,到了黑木崖下却硬是自己走了上来··云及咽下一口血腥,他不能开口,不能分神,集中仅剩的精神撑着站,只能想着杀了靠近红色身影的所有人。
剧毒刀片藏在身体里,割裂他的生机,一分一寸,裂骨疼痛··风雪冷,他更冷,藏在黑袍下的手看不出,抑制不住在颤抖··任我行陡然看长信云及,他是来杀东方不败,还是帮东方不败如果是帮,那那天在地牢里他给他吃的……·“杀了东方狗贼,他已经不胜体力” 任我行大吼一声,提气便刺向东方不败,至于长信云及这个变数,只要杀了东方不败他就无所谓。
向问天等死忠不怕死的纷纷杀起,桑三娘正好赶到,和向问天对上··东方不败正看着屋顶的人,一瞬不瞬··长信云及身形一闪,打乱白雪纷飞,转瞬到东方不败面前。
“云及·”东方不败贴近他,想告诉他任我行不足为惧,他可以应付··东方不败刚向前走一步,云及二字出口未完··只见黑袍乌发沾雪飞扬,只留给东方不败一股寒风,云及已经迎着任我行掠去,就像一道轻飘飘的影子。
他速度太快,任我行只得硬着头皮将那一掌打了出去··东方不败在身后看着,浑身都集中在云及身上,紧紧捏着指尖仅剩两根银针·可笑的是,此时东方不败并未设防,也没人敢接近他。
任我行那一掌已经触到了云及的袍子,心下正喜·东方不败一吓,扬手要动· 却见那黑影整个身体忽然斜过,角度极其刁钻,像鲤鱼一样贴着任我行的手掌滑到他身后。
任我行大骇急忙转身,这是什么路数·云及在他身后,袍子下伸出一只光洁修长的手,这只手的指甲却泛着青紫色,是极冷的象征··伸出一只手指到嘴边,苍白得嘴角嵌起一条缝,一缕刺目的红落到指尖。
他一直在呕血,任我行体内的‘轮回’是毒药,也是蛊毒,需要下药之人的血引动,如今倒是方便了··任我行刚好转过身,云及一扬手,任我行急忙抵挡,却发现这一招没有内力。
一滴血点在任我行眉心,不偏不倚··任我行此时正挡住了东方不败的视线,云及艰难的扬起手擦掉嘴角血迹,才一闪身回道东方不败身侧··“云及。”
东方不败抓着他袍子一脚,此刻想说的太多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只有一双眼微扬着晶光看着他,一身红衣不再跋扈肆意,变得柔顺温暖··可云及为什么不看自己,不说话。
他面色好苍白,目光好冷··忽然任我行那边倒地打滚,他喊不出声,渐渐的也动不了,向问天和左冷禅都赶了过来,任盈盈也担忧的看着这边,但始终没有离开令狐冲一步。
任我行仰躺在雪地上,透过薄薄的衣衫居然能看出心脏的跳动,他双眼大睁眼珠突出,太阳穴鼓得极高,呼吸快速恐怖··唐敛认得,一语道破:“是‘轮回’他没救了。”
或许唐敛的话他们不信,但任我行就在眼前,这样子由不得他们怀疑··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瞬间所有人都想走,都跃跃欲逃··沉默已成对势,日月神教伤亡并不多,正派人已经所剩无几。
桑三娘走出,恨恨道:“任我行已死,你们也别想逃敢犯我神教,让你们死的清楚”·日月神教教众都围着东方不败站着,目光闪亮,众星拱月·东方不败根本不看他们,也不发话。
微微抬眼看长信云及,红袖扬起理了理他发上白雪,轻声问道:“云及,放他们走么”·东方不败手指微抖,捏化了他发上雪花··是三天不眠不休的动功疲累,也是终于触碰到他的发,感觉到他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终于安心。
眼中柔情海深,却有些疑惑,云及为何不看自己,这般漠冽··只当是云及是气那些小人才会这样吧,东方不败问他是否放过,只要他说好或不好,他不会迟疑··正派众人皆暗暗抽了一口气,他们自然之道任我行是怎么联合服部千军对付他的,也都听说过长信宫的大名,只是没想到东方不败和他有关系,竟然此等大事都要问过他。
可看这男人大雪中不动声色出现,几招鬼魅无形至任我行于死地,又怎么会放过他们··果然如他们所料,东方不败手刚放下,那男人几不可见的摇头一下。
云及撑着站在这不倒下,就是为了结这个尾,不能让东方心慌分神··他不可能点头,杀了他们,东方身边再无忧患··今日他死,也死得心安··东方不败道了声:“好。”
而后周身气势大增,远远比三天任何时候都可怕··前方正派奔走逃亡,好面子的才在原地等死,或许有人觉得东方不败已经不足为惧··东方不败双臂张开,双袖一卷,天上风雪顿入他发功范围,凝结纠缠寒风呼啸。
红袖力推张扬翻飞,一股大力铺天盖地的向他们盖去,所有风雪瞬间尽化做冰凌,把他们刺得粉碎,左冷禅向问天等人堪堪抵挡了几下,下场一样,唐敛趁机逃遁··待东方不败站定而视,承德殿前一边教众矗立如山,一边血流成河,血水混着雪融化流下阶梯,惨不忍睹。
日月神教教众庄严跪地,自发喊起:“东方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东方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回声空旷回荡,久久不散,所有人顶礼膜拜,无有不服。
如今,能喊着东方不败的名字,跪在他身前,是无上荣耀··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独活· ··整个新年都过去了,平常人家喝团圆酒,喜气洋洋的堆迎财雪人,守护家人平安。
看啊,这种平安多么容易就能求到,哪像有些平安,要爱人用生命去守卫··“哎哎,黑木崖一战怎么样了”·问这话的是田伯光,他最近越来越觉得身体不舒服,一打听才知道那天在客栈里遇到的是长信云及,感情自己惹着他老人家了,被报复喂了毒药了。
东方不败那么样个人物居然也跟着那男人演戏,骗得他团团转,还以为得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了呢··结果现在他身中两种剧毒啊,真是吾命休矣·正在吃饭的大汉们谈论着嵩山为首各门派攻上黑木崖的事,说的很小声,田伯光还是听到了。
开玩笑,事关自己的性命,能不关心么··大汉见田伯光一副悄悄的样子,就把他拉到桌子坐下,几个脑袋凑到一起··为首大汉道:“那东方不败真是狠辣,也真有本事,那么多高手攻上黑木崖,硬是一个没下来。”
“说得对,这下五岳剑派都要各自推举新掌门了·”·又一大汉敲敲碗筷,更小声道:“你们知道什么,传言下来说,下了死令的是那长信宫主,据说东方不败问他杀不杀,他一个摇头,东方不败就都杀啦。”
“东方不败就那么信长信宫的”·大汉叹口气道:“哎,英雄惜英雄呗,放眼看整个江湖,也就他们俩能比肩了·”·为首大汉长满络腮胡的脸忽然深沉了,沉沉道:“东方不败信他,是因为人家有骨气讲义气,若是放咱们身上,哥们儿被整个江湖围着打,哪个还敢上前一步偏偏那长信宫主就去,连命都不要了,我是做不到。”
田伯光忍不住问道:“那,那东方不败和长信云及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啊”·“不知啊·”大汉摇头:“东方不败封锁了黑木崖方圆将近百里,靠近就杀,消息是一点传不出来。”
田伯光挠挠脑袋,这可怎么是好啊,急死了··黑木崖看不出一点喜庆的氛围,被白雪覆盖的红房阶梯,一片缟素··……  …… …… …… ·“云及,你是日月神教的大功臣了。”
东方不败在万众呼声中回身看他,眉目如星笑意岚岚··他不常说笑,这句话也不好笑,只是不想让云及再生气下去了,他们都死了,云及这样倒是会气坏身子。
东方不败就那样看着他,想听他像平常一样说一声:那你可要好好犒劳我了··长信云及垂下眼看他,眼中冰封终于消融,双目渐变温柔,有些迷蒙,想扯起的嘴角忽然有红色溢出。
东方不败笑意顿时收敛,一把扶住云及:“云及,你怎么了”·云及张了张口,混着血腥气息模糊的吐出几个字,模糊不清·血如洪涛般从嘴角溢出,他的身子却还是站得笔直。
血是溢出,不是喷出,东方不败明白是剧毒导致·“云及,云及……云及·”东方不败平生第一次手足无措,甚至叫他名字里带着哭腔。
他抓着他袍子,双手颤抖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云及…云及…”你说话啊··云及回手抓东方不败衣袖,终于倒了下去,手却不松,直拽给东方不败蹲了下去。
东方不败心如刀绞,抱着云及一身红衣纠缠着黑袍散落雪中,撕心裂肺的喊声震彻天地:“传平一指”·…… …… …… …… ·他妄自英明一世自诩天下第一,竟然没去怀疑为什么云及脸色那么苍白,还可笑的以为他只是生气而严肃不语。
那是云及啊,怎么可能见到他,不看他,不抱着他,不笑着说:我的教主大人……·平一指手法熟练,此刻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一刻不敢耽误··一共五片刀的残片从长信云及身体里取出,腹部的一片差点将肠子切断,肩部的就差一分一毫就割断了筋脉。
平一指动刀期间,东方不败就一瞬不瞬站在一旁看着,看着残片被扔在水盆里,发出‘叮’一声,他的手就攥紧三分··“教主……”平一指将伤口缝合好,欲言又止。
东方不败看见,那伤口狰狞恐怖,统统是紫黑色,他是怎么赶过来的,一路风雪那么大··他怎么能和任我行打,该有多痛··怎么能咽下一口一口血腥,就为了不让自己发现担心。
思及如此,东方不败忍下喉咙间的酸涩,屏退了所有人,硬声道:“说”·平一指扑通一声跪倒地上,他知道这个人对教主来说的重要性,所以才更难开口,但如今情势,已经不能隐瞒。
“教主,长信宫主内力深厚,伤口愈合不成问题,只是体内毒素已经蔓延全身,只有逼毒封住五识,人才能活命·”·东方不败压制着愠怒,声音终于忍不住颤抖问道:“什么叫,封住五识”·“看不到,听不见,说不出,闻不灵,不知痛痒。”
“平一指” 怒吼之下急火攻心,东方不败一掌拍下,桌子碎成粉末,两行冰冷的泪从眼角滑落··平一指急忙低下头。
那样和死了有什么分别,他怎么能让他那样活着··那是为了自己可以去死的男人啊,东方不败,有什么资格,让长信云及生不如死·无力坐到床边,东方不败伸手触上他紧闭的眼,如果再看不见他…·这张唇不再能说话…·耳朵听不见,不可以,他还没说过爱他…·“平一指。”
东方不败低身伏在长信云及胸膛,感受着微弱的跳动,再张开眼,平静无波··“本座要救他,哪怕散尽功力,也要救他·”·这是东方不败的爱,天下第一的爱。
平一指揪心的难受,他知道武功对东方不败的重要性,没了武功的东方不败,和失去五识又有什么分别··那样的东方不败,他不敢想象…会死得多惨,如果那样,东方不败就是断了自己的活路。
“云及,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啊·”东方不败的泪水浸湿了长信的衣衫:“你娶我好不好,醒来娶我……”·东方不败压抑的哭声生涩悲恸。
他本以为自己平生不会流泪,因为他没料到这一生,还会有人爱他如命··屋外大雪连天,老天悲怆··“云及,我们回江南,你带我回家……”·“醒来吧,我们…在一起……”·“我有话和你说,好多话…”·默默呼唤,低低抽泣,一夜未断。
断魂的人,可否回来,人间有你放不下的,红尘有你未结束的,回来吧··“别留我一个人,啊”·求求你,别留我自己,我已经不想一个人。
悲声响天彻地,整个黑木崖寂静无声,只听东方不败声音直击苍穹··迫天降雪,不停不息··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未知,君当是谁· ·第二十章·“东方教主,不可。”
潇湘跪地泪流,纵使他心系宫主,如今也…不忍心这个男人··东方不败站在门边,看着潇湘,华容,白芷,直直跪了一个早上··他默然道:“我要救你们宫主,你们不高兴”·华容道:“东方教主,宫主伤重时仍坚持见您,可见,定不想让您做如此牺牲,况且……” 华容默然,况且,散尽一身功力,救回的爱人已经不记得自己,又有什么意义,但那人毕竟是自己主子,座椅况且往后的话,他说不出口。
“本座心意已决,退下·”东方不败不听旁人多言,云袖一甩关门进屋··平一指彻夜不眠,终于告诉他,可以把毒逼到脑颅,但长信云及会失去记忆,至于是忘记一天还是一年,或者十年二十年变得像孩童一般,便不得而知。
而东方不败,会因此变得手无缚鸡之力··手无缚鸡之力…可怕如斯……饶是东方不败,不,只有东方不败才晓得其中险恶··东方不败无力的坐到床边,看着云及俊朗的面容变得死人一般苍凉,一天已经是极限,他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云及,别让我输的太惨,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醒来之后你若忘了东方不败,还会容许我靠近么·……  ……  ……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方不败支走所有人。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院子里留下的是云及的人,他不能让日月神教的人知道,相反云集的人已经无所谓·而且他们必须在这,云及从小和他们一起,不会忘记。
此时,东方不败才明白,什么叫相见恨晚,真的,恨··“华容…”白芷有些哽咽··三人直直站在门口不远处树下,此时就是在受刑,为什么有种爱可以为了对方去死,还是要一路坎坷荆棘。
潇湘看着安静得死寂的屋子··东方教主说:三个时辰后进来,收拾··收拾,收拾什么她现在就怕迈进这个屋子,她的心再不敢靠近宫主,比起东方不败,自己虽不会让宫主如此伤,却也不能救宫主于生死。
华容一直等着,就在两人发怔的时候,华容轻声一句:“时间到了·”·说,他并没动,因为不忍心··他忽然心疼那个暴戾不定的男人,从此就失去了他骄傲的资本,或许还失去爱人,那他还能保住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么·还能保住性命么。
潇湘看了二人一眼,带头走了进去,总是逃避不掉的··床上两人沉沉的睡着··里侧东方不败侧身抱着云及,面色苍白,浑身就像掉进水里一样湿透,火红衣服变得深红。
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被人抽取了魂魄一样虚弱,就像一座跨越天地的桥摇摇欲坠,随时会坍塌··长信云及还没有醒来,但面色已经正常。
“潇湘姐,我们…救东方教主吧·”白芷说着要扶起东方不败,给他内力,她…怕他死掉··“不行·”潇湘拦住她,道:“东方教主刚刚…太累了,再经不起折腾,要帮就等他恢复基本的体能再说。”
三人不再说话,静静站在床边,等…谁会醒来··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早··平一指是知情人,此刻也只能装作不知情,他这几天也跟着在等,把脉的时候没有什么大问题。
“马上了·”收回手,平一指看了眼长信云及,默默的退了出去··过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却是东方不败先醒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云及,撑着身子做起来,就这一个动作就已经让他浑身冷汗。
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浑身无力像个婴孩,东方不败盯着自己双手苦笑,苦笑,却在看到长信云及较好的的睡颜时,变得平静下来··一双眼直说着,从今未知,君当是谁·三人默默垂下眼,心中只有感恩和佩服,他们硬生生的除去心中怜悯,东方不败是枭雄,他们没资格可怜他。
“有没有人进来过”·声音出口沙哑至极,声线又那么弱,几乎让人听不见,唯一没变的是那语气中的桀骜,此时让人听着又是那么心酸。
“回教主,只有平神医来过·”潇湘不自觉的除去了东方二字,这声教主,她叫的心甘情愿,或许是唯一能报答他救宫主一命的方式··“参见宫主。”
华容忽然跪地,用这种方式告诉东方不败,宫主醒了··东方不败忽然无力靠在墙上,遥望近在身边的爱人,静静看着他睁开眼,目光依旧深邃清明,看得见世间万物。
“几时了·”长信云及声音一样沙哑,却不像东方不败那么无力,此时微微皱眉,因为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回宫主,卯时三刻·”华容看向长信云及,想看出有什么不同。
“你们三个怎么来了那女人又闹了不成”云及语气中按压着几分不耐烦,揉揉眉心坐起身来··潇湘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当即道:“回宫主,宫主昨晚自己出行,受了伤,属下们这才闻讯赶来。”
云及苦笑道:“我又气大了,辛苦你们了·”感觉到现在周身空气不似江南温暖,自己一定是又喝酒了,跑出去那么远·怕云及怀疑,潇湘又道:“宫主,大夫说宫主头部伤比较重,可能有些事情都不记得了。”
长信云及微微撇了撇嘴角道:“无妨,现在看来也没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能忘了那个女人,忘了北方四族,才算得上失忆吧··潇湘不语,见他要起身,就伸手去扶,替他穿好外衫·自己系上外袍,长信云及净了脸,淡淡道:“华容跟我出来,白芷先回山庄,告诉书生把账本从女人那拿回来。”
“宫主·”潇湘站得笔直,故作从容道:“宫主,夫人已经去世·”·男人一时间有些迷茫,看了潇湘的表情不像玩笑,没说什么,还是板着脸,只留黑袍一角划过,出了屋子。
“教主·”潇湘担忧的看向东方不败,他并没有很么表情,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映出一小片阴影··半响低低问了句:“他,还记得什么…”·记得他的夫人…·“回东方教主,宫主十八岁娶了顾李氏小姐为妻,不过是为了抵御北方四族的权宜之计,如今宫主的言行,是两年后。
现在的宫主,二十岁·”潇湘说了权宜之计,不想让东方不败再雪上加霜,况且夫人已经死了十年··二十岁…东方不败抬了抬眼,神色不明。
潇湘尽可能告诉东方不败多,继续道:“ 那时刚经历屠杀,长战四年之久,整个长信宫疲惫不堪重负··宫主娶了顾李氏,才有了金钱上的来源··宫主是长信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之后便跟着一位扶桑人学艺,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不喜与人接触,杀意极浓且多疑。
对着我们好很多,很多刺杀的任务,宫主都自己去,他说…他想杀人·如今北方四族几乎死绝,属下也不知宫主会怎样·”·这是云及么东方不败听着听着就有些皱眉,北方四族居然屠杀长信宫,十年前的仇怨他确实不知,但在见到服部千军之后,他为何没和自己说…怕自己担心么…·那样的云及,十年前会是那样么……·“雪不小。”
山崖上云及笑得随意,显然身心很放松,转头问华容:“那女人怎么死的”·华容其实也不知道,只得信誓旦旦道:“是自杀。”
“哦”云及挑挑眉毛问道:“顾老头儿没说什么”·“顾满花公子与宫主合得来,经常住在宫里,顾也就没说什么。”
“满花”云及嗤笑道:“可惜他可是讨厌他的老爹的·”·云及沉默了半响,终于问到了最让他想死的问题。
“刚刚床上那人是谁”·云及问得随意,华容知道宫主之前有过不少男宠女伴,想必是把那人当做男宠了··不行啊··华容咬了咬牙道:“那人…是宫主心仪之人。”
这样的回答万无一失··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为了救宫主,受了重伤,武功尽失·”·“嗯·”长信云及收回看雪景的目光,把双手收回袍子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淡淡道:“去收拾吧,明日回江南。”
华容踌躇犹豫的道:“是·”转身离开··北方太寒,他不喜欢··长信云及径自在雪地里走远·黑袍上银光桃花,还如昨日依旧闪耀,可惜穿桃花的人,心境已经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冬暖花开· ··潇湘准备了晚饭,有事急匆匆离去··东方不败坐在桌前,缓缓持起筷子,没有目的,又放下··全都是补身子的菜色。
“教主,院外桑长老求见·” 门外绿依如常的通报··东方不败目光转到门口,默默不语思考,现下不能见··“不见,叫他退下。”
 ·东方不败径自走到摇椅旁,躺下闭目养神,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的日子··总是有个杨莲亭在身边花言巧语,最后那天他替自己挡了那一掌,命丧黄泉。
原来,这世间可怜人,多为情所困··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不知是什么时辰··绿依感觉到屋内人醒来,问要不要用膳,教主为了照顾长信公子,貌似很疲惫的样子。
“不必,他在哪”东方不败起身,破天荒的给自己加了件衣服,如今没有内力,也很容易感觉到冷··门外绿依犹豫了片刻,方才道:“回教主,长信公子刚刚走了,好像说是回江南了。”
东方不败穿衣服的手顿了顿,又恢复如常,云及果真…像潇湘说的··“教主,山下有叫田伯光的求见,已经在下面喊了三天了·”·东方不败微微笑笑,田伯光遇到他那次,他和云及还默契非常的骗了他,这家伙是反应过来了。
·“带他上来吧·”东方不败开门,门外绿依已经应声下山去了··院子里的雪已经堆积的很厚了,这几天他不让外人进来,自然没人打扫。
田伯光几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久到了,进了院子就看见东方不败罩着白裘在门口出神,那样子…田伯光急忙收回眼神,已经采错过一次了,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啊。
“见过东方教主·”田伯光躬身问安,眼神瞟着四周,心想这东方不败好歹是一教之主,周围居然连一个暗卫都不放,当真是自信的可以,不过人家也是有那个能力。
“找本座何事·”东方不败不看他,语气淡淡··田伯光额了一声,当即道:“求教主赐在下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在下感激不尽·”·东方不败眼神回过,看着他清淡一笑道:“本座何时给你吃三尸脑神丹了”·“就是…前年我……”·“只是个石子。”
东方不败还是冷傲的不可一世··田伯光嘴角抽了几抽,东方不败说是石子,那就一定不是三尸脑神丹了,自己又被框了··“那请问教主…那天在客栈给在下的解药是何物”田伯光祈祷那也是一颗石子,带香味的石子。
东方不败眯起眼睛,带着些笑意和冷气,活像一只雪狐可爱灵气··可爱田伯光缩了缩脖子,不再看东方不败,心想这男人怎么像妖精一样。
“你听说任我行死了吧”东方不败不回答他,反问了这么一句··“听说了听说了·”田伯光点头··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他就死于你吃的东西,叫‘轮回’。”
“不过,这件事你求不到本座,要求也去长信宫找他去·”东方不败说完,干脆半倚在门边等着看戏的态度··田伯整个人都悲催了,瞧瞧自己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难搞。
明明您老人家和长信宫那位情深似海好么,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难为他一个小人物,啊啊啊啊啊啊啊·东方不败忽然开口又道:“本座倒是可以帮你。”
田伯光出了奇的没有搭话,天老爷啊,要东方不败帮忙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啊,他田伯光没这个胆量··东方不败自然看出他在想什么,神情变得淡漠,半响道:“你给本座护法,那个药三年五年死不了人,等本座神功大成,自然给你解药。”
田伯光这下愣了,给东方不败护法他练功出问题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不过他趁机溜走的想法还是扼杀在了摇篮里,这人就算出了问题,想捏死自己还是很容易吧。
不出声就是默认了,东方不败转身回屋,吧他晾在了冰天雪地里··绿依把他带到东方不败旁边的屋子里,就在这里护法··果然……田伯光就知道东方不败不会让别人近身的,可隔着一道墙的护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出事吧,那留自己在这做什么·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隔壁传来清冷的声音:“除非你想一直睡下去。”
没有灌入太多内力,但田伯光听着一下子醍醐灌顶,东方不败的气势真是强悍,轻轻一句宛若泰山压顶,根本不让人有异议··田伯光急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面对墙壁打坐。
长信宫………·“宫主·”潇湘敲门进来,见长信云及正对着一小坛鲜红朱砂发呆,她猜想宫主一定有话问自己··“坐。”
云及回神,开篇问道:“红铜,千金,怎么死的”·潇湘快速思考,回答的时候,故意忽略了和东方不败有关的因素··她不知道此事说出长信云及的爱将的死,都和东方不败多多少少有联系,他会不会牵连着再不联系东方不败,那样对那个男人太不公平。
云及含笑执笔,沾了鲜红朱砂,轻声道:“你不必隐瞒什么·”·潇湘急忙跪地,道:“属下…只是恻隐,不忍看宫主错过·”·“连你都这样维护他”长信云及笔尖轻触纸面,下笔刚劲又如流云。
潇湘心中苦笑,连你都这样维护他,连你……原来宫主一直都知道自己心仪他,如今年少猖狂,他不再在意她的感受,就这么说了出来,说出了她十多年隐藏的好好的感情。
潇湘面上不动声色道:“是,宫主若是记得,定不愿放他·”·“可他是个男人·”长信云及手下一顿,败字一捺气势磅礴的甩出,语气不变。
潇湘却暗暗抽气,道:“宫主并不在意·”·潇湘说的都是之前的他,云及想问的也是之前的他,不在意么·看着那鲜红的四个字,东方不败,好霸气的名字,这样的人会爱一个人么·“你说,他武功尽失”·“是。”
云及这才细细想去,一个自称不败的人,如今武功尽失,该是何种情景……或者说,那是一种怎样的爱啊··自己真的能让他不败么·忽然觉得,东方不败的爱,长信云及或许承受不起呢·不如就趁机放他自由好不好让他继续俯瞰这江湖,没有长信云及,就没有牵绊。
久久看着那名字,过往种种模糊的在心中闪现,那人很爱笑,总是笑得小心翼翼的…他叫他云及,总是问‘这样可好那样可好’……·自己喜欢抱着他,貌似袍子里已经有了那人的位置……他长发黑亮,眼眸漂亮得像桃花,看着时自己总是崭亮崭亮的……·他针线活很厉害,经常给自己做衣服,他说是在练功…·“不要让我输的太惨……”这句话一想起,心中一阵刺痛,自己给过他那样的承诺么……·他像孩子,睡觉的时候躺在自己臂弯,总是等自己入睡后才变得呼吸绵长…·醒来总能看到他贪恋的目光黏在自己脸上,又羞涩的撇开…·熟悉的玉兰味道…淡淡的直击心底。
东方不败·东方不败·长信云及拢了拢衣袖,记忆虽然忘记,但感觉在,心中所想越多,眼中越是落寞,怎么忽然觉得孤寂。
·魔怔了一般,云及快把那纸看穿,嘴里淡淡的唤了一句:“东方……”循着模糊的记忆,我想爱你··人啊,就是这样,有过温暖,又怎么肯轻易放弃。
我说过不让你输,又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黑木崖上··那么冷,风雪又大··作者有话要说:·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东方教主,您...您没事吧”田伯光趴在墙上问,他为他护法,自然能感觉到东方不败的功力上有很大的空洞,不过他还没胆大到想到东方不败此时已经没有武功了。
东方不败在隔壁呕了几口血,不是很严重,只是他太急于求成,才一个月就练了四层,如今第五层倒有些体力不支了··只是现在的程度,不过是以前的一半,他自然不会满意。
“你过来·”东方不败整理好衣物,叫田伯光过来,整理床铺··田伯光屁颠屁颠的过道东方不败这屋,以为他同意帮自己要解药了,结果居然是整理床铺。
看见床铺上有血迹,田伯光又看了看窗边人淡然的神色,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教主,长信宫主求见·”·东方不败目光瞬间变得有些柔软,忙问:“在哪”·绿依貌似对自家教主这种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迅速答道:“在山崖旁边,童长老和平神医刚好遇见了他,三人...有些僵持在那里了。”
东方不败早在绿依话音刚落的时候就不见了人影··田伯光铺好床铺,第一次看见东方不败施展轻功,撇了撇嘴,心想自己自诩轻工最好,采花无障碍,今天算是知道人外有人了。
而这不过是东方不败四层功力的时候罢了··东方不败难免的激动,一个月了,他还以为他不会再来了,如今是想起自己了么真的想起自己了么·飞身掠过,众教众只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还以为是鬼魅呢,半天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喊口号。
长信云及站在山崖旁边,再动一步都快掉下去了··面前两位长老有要动手的架势啊··童百熊很想让长信云及进去,东方兄弟要是知道他来了,一定不知道多高兴呢。
那次浩劫还多亏了长信宫主,他性子耿直,觉得长信云及就是像自己一样真心对东方兄弟好的人··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平一指,说什么都不让云及进去,各种理由:教主在练功,教主身子不舒服,教中戒严。
童百熊狠狠一跺脚,吼道:“戒严早就过了,里瞎起哄什么呀,快点让人进去啊·”·“不许·”平一指犟起来就像一头牛一样,谁知道这个失忆的长信云及心思和以前一样不一样·教主没失忆,又念着旧情,长信宫此时若想一统江湖什么的,教主就会被他蛊惑,岂不是易如反掌·都快半个时辰了,长信云及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两位长老不必为难了,我走就是,见到东方教主替我问安吧。”
童百熊急忙挡在前面:“哎哎哎,长信兄弟,你...你你...你一定得见教主一面”童百熊记得有些嘶吼··“怎么”云及皱眉:“他很不好么”·童百熊开始变磕巴:“这个...这个...”他是知道东方兄弟一定不好过,可具体的他一个大老粗哪里说得出来啊。
“云及......”一声轻唤,正是日日夜夜回荡在他脑中的声音,那种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声音,此刻涂抹了微微的沙哑··云及抬头,东方不败就站在不远处,头发束起一个髻,一身白袍显得整个人风雨飘摇,像是流浪的孩子,袍子里面是他常穿的款式红衣,露出一条红领。
是他··”东方......”长信云及叫出这个默念了很多次的名字,如此熟悉的字眼,如此熟悉的感觉,这就是有所归宿的感觉吧··东方不败,我忽然有些明白,我忘不了你,就算以后每天都失忆一次,我也会每天再义无反顾的爱上你。
一声东方,给了那人多少希望,多少温暖,多少委屈烟消云散,多少担忧不复存在··东方不败忘了自己的绝世武功,飞奔着跑向他,眼眸闪耀如星··云及深邃细长的眼眸缓缓眯起来笑,整个眼中都是他。
两位长老哪里敢做东方不败的旁观者啊,早就一溜烟儿的跑了··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展开双臂整个抱住他,有些颤抖哽咽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就那样忘了我了......”·云及带着笑道:“我是忘了你了。”
东方不败浑身一颤,抱着他的手臂松了松,原来...云及没有记起......·云及推掉他抱着自己的双臂··东方不败因为这个动作瞬间满眼支离破碎,站在他面前,整个人像一片要下雨的云,垂头委屈心伤·云及伸手解下了东方不败的袍子,扔在一边。
这才看到他的神情,整个人不由一震,心中的痛毫不掩饰的席卷··他轻叹了口气,东方不败疑惑的抬头看向他,周身没有了袍子,瞬间被寒风侵蚀··刚想提气离开,东方不败难受极了,他不能再面对这个云及,他不想当着他流泪。
却听头上一声温柔话语:“我是忘了你,但我记得臂弯里的人,记得睡醒时看到的眼眸,记得夜色下飞扬的红衣,记得千人阵前临危不乱的教主,记得客栈里的温柔,记得深夜的细语,记得缠绵的温度,这些,不知还算数么”·说完,东方不败被拦进怀里,是那人身上熟悉的雨水青涩味道,带着些雪花的寒气。
泪终于不再忍耐,东方不败埋在他胸前哭泣,这些怎么能不算数呢,怎么能不算数呢,这些你都记得,于我来说已经够了啊··“大教主哭鼻子啦”长信云及这时候还调侃他,手上却是紧紧抱住了怀里人,一下一下安抚他,这男人的泪...让他醉痛。
“哼”东方不败习惯性的冷哼一声,却哭的正盛,听起来倒像是撒娇··“哈哈哈哈哈·”云及被这一声冷哼逗得哈哈直笑,直抱着东方不败雪地里转了个圈大喊道:“东方不败,你是我的人”他凝了内里喊彻天穹,当真是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这样占有欲极强的长信云及,让东方不败措手不及,只怔怔的望着他俊男面容,万物在周身旋转旋转,只能看清彼此的脸··环住长信云及的脖颈,东方不败抿唇笑,笑得那么满足从容。
喊就喊吧,他已经不在乎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长信云及的人··忽然身体前倾,两个人硬生生的从山崖上掉了下去··东方不败笑着紧紧贴着他胸膛,云及还是喜欢玩这个把戏。
“东方不败是我的人,我长信云及的爱人”云及任凭两人急急下坠,宣告所属权,还反问东方不败:“东方,你应是不应”·东方不败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笑道:“理应你是本座的人才对。”
“此话怎讲”云及故作蛮横的训斥了一句,周身一转,两人稳稳落地··没等东方不败站稳,一个吻已经掠夺了他的声音。
霸道却温柔,这是十年前的云及么...东方不败身上一软,微微的回应,云及便长驱直入直取城池··如今,我也不后悔再遇上十年前的你··一吻绵长不舍,云及顶着他鼻尖笑着问:“现在是不是我长信云及的人”·东方不败瞪他一眼,忽然红衣从黑袍中掠出,脚下一点向树尖飞去,回眸一笑道:“能追到本座再和本座讨价还价。”
云及斜眼看他,黑袍一抖一闪身追了上去笑着喊他:“追到你就没有好果子吃啦·”·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能追到再说大话。”
结果云及三两下就抓到了东方不败,把人紧紧搂在怀里,用袍子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坐到树杈间,云及点了他挺翘的鼻尖一下:“教主大人,现在可以讨价还价了吧。”
东方不败心中本不好受,云及的武功还是之前样子,反而自己却这么弱了,轻松就能被他抓到··鼻尖被他一点,东方不败回过神,有些窘迫的冲他一笑:“你给价吧,我不还价就是。”
有什么的,不是有云及在么,况且自己仍旧是天下第一··“当真不还价”云及凑到他耳边哈气:“那我可要出大价钱了,教主要的起要不起啊”·东方不败微微垂下头,面上是欣喜,嗔怒道:“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云及却只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膀,看着这人好看的侧脸,心中安静踏实。
东方不败武功高强几乎众人皆知的事情,他却故意被自己抓到,这人的小心思当真可爱··想着想着就在东方不败侧脸‘啾’的亲了一口··东方不败立刻就红了脸,也不还价了,蹭在他胸前暖暖的闭目养神。
江湖纷扰,却不敌爱人一个怀抱,你是我最大的勇气,在这世间我将不惧风雨··云及也闭眼不语,听着怀里人舒缓的微弱呼吸,抑制不住的想入非非,然后居然......动情...了......·一炷香的时间,东方不败感觉到了身后人的不自然,和明显的状态,这种情况,他也躺不下去了,可偏偏就是不做声。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身后云及在他颈间深深的吸了口气,难受道:“教主,想吃果子么”·东方不败自然记得他刚刚的话:追到你就没有好果子吃啦。
摇头,东方不败大大方方的拒绝道:“不想啊,怎么云及饿了么”·“是啊,如饥似渴·”云及开始在他耳边不老实,一会儿亲亲耳坠,一会儿磨磨脖子,两人的长发开始纠结在一起,痒痒的。
其实这样的云及,东方不败哪可能就没有感觉呢只是......他还是怕了,怕云及知道了他的事情,不能接受··如今他这般意气风发,一定会觉得受了骗,东方不败不想回来不易的幸福又被吹散,这样的惊喜,有一次就够了。
怀里人忽然咳了起来,云及急忙给他顺气,紧张的抱着他:“东方,忽然这是怎么了”·“无事.....”说着无事,一口鲜血喷出,落在树下雪地上触目惊心。
云及毫不犹豫一掌抵了过去,温暖的内里源源不断的输入,他皱眉:“你练功不好了”·“只是有些...”怀里人想解释自己没事,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云集看不到他眼中的苦涩,逼着自己经脉逆行,的确很痛,但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才更痛。
“别说话别说话·”云及静静抱着他,用自身内力帮他疏通··东方不败渐渐困倦,躺在他怀里睡了过去··云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他,待他睡着,干脆把自己的内力缓慢的输进东方不败丹田内里,这样省得你练功费神费心,我把已有的给你多好。
东方不败本就睡得不深,云及的动作他都知道,不由的鼻尖发酸·云及都做到这个程度了,他不该怀疑他,这样做......对不起云及,是心中的懦弱在作祟··“那个伤痕累累的东方不败,我一样爱。”
云及默默一语,在他眉间烙下一吻··东方不败心下一震,久久无法平静··是了,云及用内力给自己疏通,怎么会感觉不出来,是自己逼的自己气力倒流的。
原来他都知道,为了让他安心才不说穿...这个男人一直包容着自己,成熟温柔的他是这样,桀骜轻狂的他还是这样··东方不败,何其有幸··遭遇良多,还可遇你。
看着怀里人嘴角勾起的淡淡笑意,他忽然觉得东方不败像个婴孩一样憨痴··这人也太容易满足,一个吻,甚至一个笑容,就能让他笑容璀璨,让日月无光··不想做就直说就好啊,都是人之常情,何必逼得自己吐血也不愿意驳了自己的意愿呢。
这个人啊,爱得太痴太痴了,痴情如此到让人心疼··忍不住把脸埋进他肩头长发,长信云及勾唇无声的笑,那弧度竟和某人的像极了··半生孤苦,能遇到你,长信云及,何其有幸。
暮雪纷纷,人间扰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作者有话要说:· ·☆、出关· ··终于漫长寒冬已过,万物渐渐复苏··东方不败必须要闭关三个月,这期间长信云及就在石门外等,不是替他坐镇日月神教,教众众多长老都在,也起不了什么乱子。
只是不放心他··“长信宫主,还在啊·”曲阳拎着两壶酒过来,仙风道骨的··云及不知道第几次强调了:“曲大哥叫我云及就好。”
曲阳充耳不闻,心想哪敢和教主叫的一样啊,何况教主就在里面··接过酒,云及仰头喝了一口,问道:“满面愁容的,曲大哥有心事”·曲阳自从三个月前偶遇长信云及,就经常来这儿找他喝酒弹琴,下棋比剑,云及也挺喜欢这个大哥。
他的琴尤其好,一音一律都让他受益匪浅,重要的是他听得出琴声中藏着的感情,压抑沉闷却浓烈非常··曲阳也不打算隐瞒,本来今天来找他,就是想讨教讨教,毕竟他和教主的事情,几乎无人不知了。
那天他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就听一声:东方不败是我的人,是我长信云及的人 浩浩荡荡的传遍了整个黑木崖,当时他一子就卡在半空中,足足有半个时辰没落下去。
他佩服长信云及的勇气,不畏惧那些风言风语··“是了,大哥有些事情,想请教·”·“但说无妨·”云及盘腿坐在草地上,一手拎着酒壶细细品尝,不得不说东方家的酒酿的真是不错。
曲阳叹了口气,半响道:“我与刘正风...”·“有所耳闻·”云及笑着打断了他,他估计曲阳也说不下去,索性先开口道:“曲大哥与刘前辈,确实是难得的知己,你们所奏的笑傲江湖,理应流芳千古。”
听到长信云及这么说,曲阳心里很高兴,因为有人赞同他和刘贤弟的感情··“可,刘正风成婚时候,曲大哥怎么能应允呢”现在刘正风都已经妻儿满堂了,这份感情不会激动的太迟了么。
曲阳表情一痛,长信云及说到了他的痛处··“就是错过的太多,才不想继续错过·”半响曲阳说了这么一句,就顾自大口大口的喝酒,这个文雅的长老也有想借酒消愁的时候·“大哥这些话,不如去找刘正风说说,和我说也是无济于事不是么。”
云及看了看天色,放下空酒壶道:“大哥去吧,东方就快出关了·”·曲阳有些犹豫,又或许是喝了酒,当真就去了,走的时候就是刘正风家的方向。
地上他也没收拾,云及也不收拾,就等着东方出来,找个下人收拾好了··等了小半个时辰,石门缓缓打开,东方告诉教众的出关时间是一个月后,告诉自己的却是这个时候,想来是不想被打扰吧。
门刚刚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东方不败居然小孩子似的把头探过来看外面,他皮肤简直过分的细嫩了,一双眼眸晶亮晶亮的,却在没看到门口有长信云及身影的时候失望的收回目光。
门大开了,东方不败一身白衣飘飘走出,似乎想叹口气··“恭喜东方出关·”身后一声大笑,云及从身后石头后面蹦出来抱住他,意犹未尽的转了几圈。
东方不败本失望的眸子染上笑意,回头看他:“你......一直都在”·“当然,我想你·”云及开始耍流氓,不停的在东方不败颈间摩擦亲吻。
东方不败忍不住笑颜绽开,半推半就的推他:“云及,别闹了,我想沐浴·”·“不脏,不用沐浴·”云及停下,紧紧的环抱着他,叹息道:“以后还用闭关么你到第几层了”·东方不败靠在他怀里,眯眼看太阳懒懒道:“第七层了,已经恢复,以后不用闭关了。”
“怎么这样快你这么急会不会对身子不好”云及扳过他身子盯着他问··东方不败摇头解释道:“这已经是第二次,我自然轻车熟路了。”
听他说第二次,云及眸子里有些许愧疚,鼻尖对住东方不败的鼻尖,轻轻道:“对不起东方,害你这么辛苦·”·东方不败摇头:“怎么会,如今再好不过了。”
这话由衷的让万花盛开,东方不败浑身气息越来越柔和,此刻的感觉,叫做幸福吧··阳光暖暖洒在两人身上,天空下两人腻腻歪歪好久,飞鸟叽叽喳喳在身边的树上落下安家。
忽然不知道谁的肚子很不合群的咕咕叫起来··云及噗的一声笑出来,牵着东方不败的手去下山的路:“快去用饭吧,饿坏了我的东方你赔不起·”·东方不败笑不语。
一路教众都惊掉了下巴,东方不败难得心情好,也不去管他们,直接和长信云及去了小厨房··厨子头儿不认识东方不败,却认识长信云及,很自然的走到他们面前笑:“公子,您吩咐的粥做好了,现在端走么”·“叫人送到我的房间就好。”
出了小厨房,东方不败问道:“云及叫人煮的粥么”·“是啊·”云及答得理所当然,东方不败却受用的很,心里暖暖的。
“东方,你知道曲长老的事么”·东方不败放下勺子,点头道:“和刘正风么”·云及笑:“啊,原来教主大人都知道啊。”
“当然,有什么瞒得过我的·”东方不败挑眉一笑,仍然是那骄傲的神情,不过对着云及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不再打扰东方不败吃饭,云及也简单的吃了一点。
“你想帮他”用完饭,东方不败在绣一枝桃花,还是提起了这事··“不想·”云及正在给自己的画题词,道:“情爱之事,他不敢哪有人能帮得上忙的。”
再说,懦夫也不配爱,就看曲阳有没有那个胆量··回头看了看东方不败,他在很认真的绣上花蕊,云及骄傲的默默笑,自家爱人的果决气概,怕是没人学的上来。
“好了·”东方不败抿断丝线,手中帕子上一枝桃花铮铮开放,淡淡花瓣带着春天的气息··云及放下笔,走过去托起帕子仔细看,一针一线都这么认真,也只有东方不败了。
“送给我的”云及说着就揣到了怀里,不等东方不败说话,一挥手拿过桌上画递给他,笑道:“我是有回礼的·”·东方不败目光落在画上,婉转笑意在眼中回环,那画上正是低眉刺绣的自己,云及画的意境极好,平淡从容。
旁边龙飞凤舞的两句提词:东方万丈高崖,长信烟雨桃花··东方不败看向云及,唇角开出花朵,目光灼灼··东方万丈高崖,长信烟雨桃花......原来自己竟生活在这唯美的意境中,是那个逍遥的男人不顾悠悠众口,给自己的意境。
长信云及回以一笑,一笑明白,懂得··这世间唯有二者能一笑了之,佛祖拈花一笑,迦叶懂得,那是睿智大仁··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至爱之人的笑,至爱之人才懂,是情深而至,无关风月的迷。
“好一对让人艳羡鸳鸯啊·”讥讽的语气,是云及熟悉的声音··这一声话音落下,门外才传来门童颤颤巍巍的通传声:“教......教主,唐门少主求见。”
东方不败眼中当即闪出不快警惕,手下轻柔的收起云及的画··“东方认得唐铮”云及听到唐敛的声音,倒是挺诧异的,唐敛的性子不像是能和东方交好,那就一定是来黑木崖找他的了,这一想,云及才记起自己已经不回长信宫很久了,诺大的家业完全不过问了。
东方不败带笑不笑:“不,两面之缘而已·”一面在嵩山火场,一面在除夕后的大战上··唐门少主,可是很想让自己死的,可惜未能如愿··“走吧,云及也想见见故人吧。”
东方不败率先起身,身形果断,气势肃杀··长信云及只当东方吃醋了,唐敛和自己一向走得近,这事还要好好和他解释一番才好··出了卧房,门童已经跪在门口抖成了筛子,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出来。
东方不败睥睨着双眸走过,右手食指微微一动,那门童就不抖了··于东方不败来说,无用之人就不用再说话·这些长信云及都看在眼里,没有异议,毕竟他是东方,也是东方不败,况且这里是黑木崖。
门童再无用,也不会让唐敛进到内院来,刚刚是传音入室,唐敛人还在外厅··到门口,长信云及追上他并肩前行,宽袖下握住他细滑手掌··东方不败凝重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云及·”唐敛迎面走来,无视面前两人牵着的手,就像从前一样叫他,眼中笑意频频··东方不败道:“唐门少主来我黑木崖所为何事”·唐敛一副进退有度的模样,拱手道:“见过东方教主,我来找云及。”
东方不败挣开长信云及的手,转身坐到上座,目光垂下,不让云及看到他的异样,他微微看唐敛道:“少主起码应该知道通报的礼数,还是少主以后都像像上次一样来我黑木崖啊”·唐敛自然知道东方不败说的上次是哪次,又想起东方不败那三天力敌整个武林,顿时有些冷汗滑下。
不过他还是笑着回道:“东方教主教训的是,我下次定会注意·”如今云及不记得之前的事,料东方不败也没法发作,你就忍着吧,别忍得气血倒流才好。
云及担忧的看向东方不败,台高,看不清那人面上神情,但那浑身的杀气已经无法隐藏··“找我有什么事”转回目光,长信云及打量唐敛,想看出几分不同。
“只是去长信宫找了你多次,不见你回来,担心你的安危才忍不住找到这儿来了·”唐敛低了头;“抱歉云及,我不该这么莽撞,惹得东方教主不开心了。”
本以为云及会说几句话安慰自己,以前他都是这样,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都会包容原谅··云及只是笑笑,道:“我在东方这里好吃好住,有什么好担心的。”
唐敛正色道:“可你也不能扔下长信宫不管啊,全权交给潇湘和书生他们,你放心的下么”·云及面色变了变:“有何不放心。”
“我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唐敛把自己说进了死胡同,解释不清楚··长信云及面色不变道:“回去吧,过些时日我会回去,到时候再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风不止· ·第二十四章轻番外·已是明月当空,晚风清凉··“东方·”长信云及站在东方不败房门口,叫了第三声了,这人是在装不在么。
绿依也跟着撒谎,福了福身道:“公子,教主不在教中,是童长老有急事把教主叫走了·”·长信云及看了眼紧闭的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也没再说什么。
他和唐敛患难与共,当年他还一文不名的时候,就竭尽全力的帮助自己··那年雨夜被追杀,他冒死藏住自己,和那些高出他不知多少的外族杀手拼死奋战,可笑居然让他打赢了,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叫过他小毛孩儿。
忘却的十年,他不曾问起··因为如今有东方,他觉得一切都好,而忘记的却不一定和乐,还不如日子就从现在开始,这样不是挺好么·潇湘只了了交代了红铜和千金的死,告诉他东方不败是自己珍爱之人,说了北方四族首领被自己手刃,他也知道,潇湘是报喜不报忧,但既然无伤大雅,他也不愿追问。
这几个月时日,都在东方这里,他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无忧无虑,那是他儿时听说的词,一直很向往,只是后来的境遇让他忘却了最初的向往··如今的温暖柔情,长信云及深觉来之不易。
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他的直觉告诉他东方有事瞒着他,他也宁愿糊涂的活着,不想触碰过去种种惊雷··只要东方不败真心相待,他可以重新活过,只为他一人活过。
但今日唐敛句句针对东方,让他不得不问个清楚··东方又闭门不见,长信云及只好飞鸽传书给潇湘··“教主,长信公子没有回房间·”·东方不败就在屋内,刚刚是屏了气息,装作不在。
隔着纱帘一层,东方不败坐在案桌前,半响开口问道:“他...走了”·“应该没有·”绿依难得看到东方不败气息如此内敛,她说话也不那么提心吊胆了,轻声道:“山下守卫并没有来通报。”
东方不败顺眼看向桌面上的一盒小小胭脂,几不可见的笑了,长信云及要走,哪是几个守卫发现的了的··这胭脂,再遇到云及之后,他就不曾用过·太过花哨的衣裳也未曾再穿。
不过是怕他起疑心,或者觉得自己不堪入目··第一次被云及发现这个秘密,是在船坊,那夜,是他在江南巡察的最后一夜··那夜他也不知怎么,居然主动和他说话,还给他酒喝。
云及不知道,那夜站在船边的他,凝眸光耀,面若蛟者,就像黑夜的神明,高大莫测,笼罩了他忐忑的心绪,安定了他闪躲的灵魂··江湖之广,他一靠近,他便无处可躲。
或许在听说了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相遇··相遇的那一晚,那一眼,那一壶酒,沦陷已深··云及说不在乎他男女,不在乎他是东方教主,或者东方不败。
他记得他深夜动情时的胡话,给他承诺,却让他落荒而逃··可自他走后,那男人的温柔却无处不在,那双眼看他的神情,让他回忆起便恍惚,无心教务··那夜的冲动,是长信云及挑起。
若云及不曾主动,东方不败一辈子都会隐瞒,都会小心翼翼不让他发现··如今他却忘了,他只记得他的美好,忘了那丑陋不堪··今日唐门少主来后,他便不敢见他,东方不败知道他一定会问,问之前发生了什么,还有什么瞒着他,问唐敛话中有话是什么话·他若说了唐敛的背叛,唐敛一定会说出自己的事。
说出自己和死去的林平之是一样的人··又杀之不得,云及此时与之是至交......·东方不败最恨人威胁,此刻却只能忍受,受着唐敛的威胁··因为这威胁的筹码,是他的所有,足够他放下尊严而卑微的所有。
“教主,长信公子下山了·”·飞鸽传书太慢,既然东方不想说,他就回去问清楚罢··总不能真情假意不分,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那就违背了他的初心。
策马飞奔,很快出了黑木崖地界,天黑在树林中行马,速度慢了下来··冬日里他们依偎的枝桠已经抖落雪花发了芽,初生嫩叶,虽看不见,但感觉得到生机勃勃。
云及眼中抹上一层笑意,每棵树似乎都映出他们两个的音容笑貌··忽然一阵风吹过,马儿受惊大大的退了几步,长信云及拉住缰绳从容坐于马上,他的夜视能力并不好,只能用感觉了解周围情况。
一抹白色衣角反了月光映进眼中,云及瞳孔一缩:“东方”·“云...云及...”·长信云及急忙下马,东方的声音不对,似乎在抽噎,下意识的想问是谁欺负你了哪有人能欺负得了东方啊,走到切近云及改口:“东方,怎么大晚上的出来了”·东方不败几不可见的颤了颤,云及知道自己故意不见他...什么急事不在教内...都是借口...·长信云及走到切近才看得清来人,东方不败面色微白,不看自己。
他的手刚触上他的肩,东方不败就紧紧抓住了他衣袖,手抖着:“云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我都说...你别走我告诉你......”·这断断续续的话好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东方...”·心疼的抱住他,长信云及感觉到怀里人儿伤心欲绝的气息,他是以为自己要离开他么于是宁可拒人不见的,此时也可以说了·长信云及似乎猜到,那个东方不败不愿提起的事,必定可能会导致自己离开,所以他才如此惶恐不安。
东方不败在他怀里呜咽,夜色给了脆弱的人屏障,不会看到泪水,尽情的伤心··“云及别走...我都...都告诉你...”·“不用的东方·”云及摸着他的头,安抚下他的不安:“我怎么会离开东方呢,不过是想找潇湘问一些事情罢了,东方不想说的事情,不用勉强。”
“不·”东方不败紧紧的抱着他,就像溺水者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偌大的希望,偌大的绝望··东方不败把头埋在他胸前,支吾道:“潇湘...不知道。”
长信云及此刻倒不知道说什么了,东方坚持要说,自己阻止反倒会让他难受··“东方说吧,我听着就是了·”云及笑着揉揉他柔顺长发,语气中满是宠溺。
平日里他也很少如此细腻,只是此时他觉得东方太过脆弱··静静的抱着怀里人,长信云及却一直没听到有人说话,只是感觉着东方不败身子越来越僵硬,越来越紧绷。
刚要看看他怎么样,东方不败忽然浑身一松,抬起泪迹斑斑的小脸看向他,眼中似有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他一笑道:“云及,要我·”·云及脑袋当即轰的一声,爱人这四个字,堪比半夜惊雷,让他外焦里嫩。
可当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东方不败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柔软的一汪春水一般的唇,香甜的气息,冲击着长信云及最后一丝的理智··又想起刚刚东方不败的神情,云及一吻过后急忙包住他要扯自己腰带的小手:“东方”他失笑:“这荒郊野外的,你不在乎,我还怕你受伤呢。”
“我不在乎,你不必在乎·”东方不败似乎笃定了什么,用力挣开他的手··他凄迷的神情勾着长信云及的魂魄,这样的东方......他不得不承认,招架不住·爱人如此主动,云及变得更几分疯狂,手下除去东方不败衣裳,抚摸着他光滑的肌肤,胜似婴儿一般柔滑,怎一个爱不释手了得。
手顺势而下到了腰间,环到他小腹处,东方的小肚子好可爱,最近居然有些肉了呢··云及吻在他颈间,轻轻安抚变得紧张的爱人,东方的反应好来撩人·一只手在他后脑处,另一只手探到他下面。
这一瞬间,东方不败吻上他的唇,堵住了云及可能会说的话,眼泪簌簌落下,这是他最后的,无声的霸道··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长信云及的手,断了一般,无法移动。
在那个另东方不败无法言喻的耻辱上,久久默默··东方......长信云及已无力言语,只感觉到东方不败落下的诀别似的吻,他吻得很用力,眼泪流到了云及的脸颊,灼的皮肤火热。
一刻钟,东方不败足足吻了他一刻钟,直吻到云及放下了手,东方不败双腿一软坐到地上,青丝旖旎满地,就像失去魂魄一般,好像刚刚火热的人不是他··长信云及站在他面前,空气里满满的是静默,他不知...说什么...也不知从何安慰面前的人。
彼时的东方不败,笑傲群雄,雷厉风行,称霸武林,红衣烈焰··此时的东方不败......他的爱人...他.......·“......你走吧·”时间没有静止,东方不败先开口,声音飘渺的让人几乎抓不到。
他还是那样坐在地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长信云及心中五味杂陈,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欲说无碍,难道真的无所谓么...他想抱起他,却动不了,想安慰他,怎么开口·或许他应该先安慰自己...给自己一个,无所谓的理由......·作者有话要说:· ·☆、去也孤绝· ··今夜...还能否度过...要怎样度过...·站着的人不肯走,亦不肯动。
脚边的人不看他,亦不解释··一时间,多了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像长梦终于转醒,惊醒的人来不及留,来不及逃,来不及说我不爱了......·长信云及的沉默,于东方不败,已是最刻薄的言语和最恶毒的眼神,不再需要解释,他自会放他离去。
这场爱,终究被世俗打破,他的云及已经为自己而死,梦该大醒··面目似佛陀无悲无喜,东方不败缓缓站起身整理衣物,只是面颊还湿着泪,手还颤抖着,原来悲极了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起来那么了无一物。
我不该骗你,只是不骗你,这一刻就会提早到来··我自私,为了得到这一阵温情,瞒着你到如今··此刻注定失去身边人,东方不败在心中都不愿意承认他是怕孤寂的,因为怕才如履薄冰,因为爱于他难求,才剑走偏锋。
既然已经没有人在乎他悲欢喜乐,他就不用悲欢喜乐困扰自己,那些只会扰乱他心神··东方不败抬起头看他,眼中已经坦荡,他勾唇笑道:“我曾救你一命,这几个月的陪伴,权当赎金,你......可不再见我。”
声音低沉他硬撑着说完这句话,笑得苦涩他也不知道··隐藏的再好,他还是没说出那句:你我从今陌路··你可不再见我,也可...来见我...东方不败把最后的抉择权利交给了长信云及,他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
宽大袖袍下的手攥紧,攥紧,最终无力的松开··长信云及偏开目光,深邃幽冷,他不忍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不忍看东方不败...还是不忍看自己...从前的自己在乎么,还是也不知道。
这重要么不重要么·这几个月的陪伴,于东方不败来说只是赎金··对自己来说又是什么·欺瞒于爱有罪么没有罪么·曾经一命加十年,只为了给东方不败安稳太平,他纵然不记得,也惊心这样的代价下的爱有多沉厚。
离开你,因为太多错过和忘却在阻隔,太多的欺瞒和不得已,让我已经对这份爱有些不择手段··就算魔头的盛名传遍江湖,我却不想做你眼中的恶人··就到这吧,你爱我用命,我救你亦用命。
东方不败讽刺的勾起一笑,从他身边擦肩过去··云及,我只顾着人心难测,却罔顾了世事无常,没想到用两条命换来的,却是陌路··但你曾不顾一切,我亦然,这温暖信任一心一意,于我血腥肮脏的人生,已经足够。
东方不败,心中这名字成了烙印··长信云及忽然头痛欲裂,看着这背影离去,一步一步深深浅浅··是过去的自己在发狂么··长信云及转头离开,自己不是在为十年后的长信云及而活,哀伤离别,自己承受。
初春忽然落雪,直下的天地厚重,喘息不过··诀别人抬头一看,却还是春季盎然··才知雪只下在心中,冻住离去,冰封悸动··所有情爱的比试,你我不论输赢,因为我们付出了所有只为了让对方好活。
虽难耐世事难料,跌宕无常,好在你我如今,都好好的活着··情深不寿罢了,也算不违初衷··一风雪,一烟花··东方不败静静躺在床上,盖着长信云及的画,画中人还在安静的绣花。
东方万丈高崖,长信烟雨桃花··云及,你怎么说的那么准呢,万丈高崖和烟雨桃花,就是两处风景...·屋内人安静的闭着眼,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那年春,除却桃花不是真。
两年,江湖风云不断··自从那时左冷禅等人死在黑木崖,各大门派不得不重新推选掌门,新一批势力揭竿而起··岳不群终于如愿以偿的做上五岳盟主。
他是个十足能缩能伸的盟主,日月神教一向不待见他们,见到就杀··他就巴结长信宫··令人结舌的事,长信宫对于岳不群送去的礼物悉数接受,从人到物一概不拒。
这让各门派争先恐后的开始巴结,也对岳不群开始马首是瞻··长信宫......·“云及,岳不群好歹是我的岳丈,你就容忍他一些吧·”说话的是唐敛,两年时间他越发没有长信云及印象中率性,反而一副小人样子。
长信云及看了看他,唐敛如今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日月神教有名的小人——杨莲亭,又记起听说他好像在那次大战中枉死了··“云及,你就别气了。”
“出去吧,我会斟酌·”长信云及一拂袖,直接踏水去湖中心的八角亭··唐敛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觉得云及这两年像是又回到了十年后,明明什么都没想起,性子似乎堪比再过二十年那么沉默。
难道是因为和东方不败决裂了,就这样吗·“唐公子,夫人来请您回府·”·“知道了,别让她进来,扰了清净·”唐敛皱眉,不情愿的离去。
潇湘和书生一前一后踏水到亭中,先后拜礼:“参加宫主·”·“起来·”·“宫主,岳不群送来...男丁二十·”·长信云及冷笑:“那就叫他们去做杂役,这些事情,别来烦我。”
书生忙着为潇湘解围道:“宫主,他们一看...就不是杂役·”·长信云及目光一烈看向书生:“那就赐你了·”·潇湘当即面色一僵。
“宫主...恕罪”书生温文尔雅的面上纠结着,只能求恕罪··“何罪之有,本宫赏你,你不愿意”长信云及目光烧到潇湘:“还是说,潇湘不愿意你受赏”·“潇湘,不敢...”女子低下头,身子僵硬,语气更是僵硬,整个人就快石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长信云及忽然笑起来,世人多可笑,分明相爱有何不敢·周边水域本来平静,此时被震得波光粼粼,鱼儿耐不住都往出跳,长信云及却笑得仰天彻地,笑自己,真可笑,真可笑。
他眉目很少这么弯过了,直到眼角笑出了泪,他转身踏水而去,声音空明低沉着传到潇湘和书生耳边,他说:“记住,阻碍你们在一起的,都该死,没有不敢·”·“宫主。”
潇湘抬眼看那背影,依旧坚毅挺拔,但其实...他已经少了些什么吧......·“那些男人就给我留着吧·”长信云及在遥远处一挥袖,身影隐没··“起来吧。”
书生平稳了被宫主打乱的内息,抬手扶起潇湘··看着潇湘眼中的担忧,书生低声道:“宫主有些孤注一掷的活着,是因为东方不败么”·潇湘摇头,她希望不是,不是孤注一掷的活着。
“你跟着宫主吧,免得他......”·“书生·”潇湘打断他的话,定睛道:“潇湘前半生或为宫主生,但后半生,我想为我们·”·“潇湘......”书生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泛出惊喜神色,喜不胜收。
潇湘不禁感动,悄悄拉住了书生的袖子,下一刻已经被拥进温柔怀抱··杀人放火他们是熟练,情情爱爱却是新手,顿时觉得人间怎会美好如斯··如今,日月神教如天威不可犯。
“东方兄弟,漠北分舵进贡来一批良驹,兄弟可要先挑选几匹好的”童百熊随意的喝了口茶,在东方不败房间几个时辰的禀报教务,最后说了这件还算轻松的事。
看着一派从容的东方不败,童百熊心中安定下来··这两年江湖纷争不断,也有不少人挑战神教权威,但东方兄弟出奇的勤于教务,几乎事事亲为,也不见他喊累。
教主都如此,各分舵更是积极向黑木崖靠拢,没有一个敢忤逆的··日月神教的势头之旺盛,没有哪个能企及的了··东方不败听了童百熊的话,眸光淡淡一撇。
起身一挥手,外袍上身,转身道:“一起去看看·”·这时教内的总管来了,照例问道:“教主,今晚按规矩办事么”·在东方不败身后的童百熊微微撇开了头,只觉得东方兄弟有些口味异于常人,平日里弑杀的性子不见了,却是都放到了晚上。
东方不败面不改色的嗯了声,脚步不停··马是好马,悉数留下··夜色弥漫··东方不败批改着手里的教务信件,现在分舵的事情也大多过问他,信件成山似的堆积在案桌上。
总管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来到门口道:“教主,公子来了·”·至于是哪位公子,无所谓,反正就是个暖床的,而且不是昨天的··“进来。”
东方不败手下不停,眼皮都不屑抬一下··总管说了声是,就叫了人进去,自己默默关门退了下去··进门的人之前受过训练,知道如果教主在公务,就不得打扰,于是很安静的站在案桌不远处一边。
东方不败好像根本没注意他的存在··男子大眼睛好看的紧,却不似东方不败那般震人··盯着东方不败烛光下侧脸,男子心下跳动不已,东方不败没有表情的样子,让他想到他的种种传说,这人就是教主了那个天下第一厉害的人·这样的人,自己能伺候他...·“续茶。”
东方不败忽然一声吩咐,打断了男子的思路··他倒是个很精灵的,立刻反应过来,蓄满了东方不败面前空茶杯,又安静的站回原处··而案桌前的人还在不停的看信件,提笔写字,速度不快,却好像根本不想停下来。
终于三更的钟声响了,东方不败才好整以暇的放下笔··男子急忙上前服侍,却因为站得太久一个踉跄··倒是东方不败,坐了这么久,站起身来像没事人一样。
男子一丝尴尬,又重新上前,轻声道:“教主,下奴服侍您入寝吧·”·东方不败并不看他,自然而然的站到他面前,展开双臂··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男子开始给他褪去衣物,直到最后一层,东方不败还是没放下手臂。
男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脱,最后只剩中裤,东方不败才有所动作··却见他一挥手,男子浑身上下衣物就化作了尘灰··“教主......”男子面上泛起一丝红光,□□的站在东方不败面前,而那人看自己的表情,好可怕...怎么能没有丝毫情绪...·“陪本座就寝。”
男子抿唇笑得好看,称是,这是教主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吧··大月无光,星辰暗淡··烛光微弱的屋子里传来声声笑语,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这尖叫好不合时宜,前后不搭。
屋内男子早已颤抖的不成样子,跪在床边,不敢再看东方不败··教主竟然...竟然...·他们惧怕东方不败,就是在心中,也未敢说出阉人二字··东方不败依旧淡然的靠在床头,身上披着薄薄长衫,修长身形展露无余。
他紧紧看着男子的表情,似乎在看一场精彩的戏,不想错过他一分一毫颤抖厌恶,或者惊讶慌张的表情··“教主饶命...”半响男子挤出一句教主饶命,事到如今,他终于知道前面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他还以为是他们伺候不周到,原来......·东方不败似悲似喜,嘴角嵌着嘲讽的笑意,缓声道:“本座知道,你不该死。”
男子急忙叩头:“谢教主体恤,谢教主体恤·”·可他心中却在可怜他,东方不败一代枭雄,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却不是个男人,有谁敢在他身上翻云覆雨啊看来他注定孤苦一辈子了,再强大又有什么用......·下一秒,他的思绪就永远的断了。
男子从床上摔倒地上,已是一具死尸··银针离手后,东方不败习惯性的捻着手指,轻哼一声道:“可惜,本座也救不了你·”·本座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你呢。
弱者是这样可怜,生死都由他人故,活在这世上做什么·暗暗闭眼,自有暗卫来收走尸体,不会惊扰他··就是这样,他要看那些男人的表情,惊讶,厌恶,嫌弃,恶心,夜夜如此。
可没有一个是面无表情的惊恸,没有一个像他,没有··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一夜又快过去··每夜对着南边,天亮前说声晚安,东方不败缓缓闭上眼,放下床帘,浅浅睡去。
明日教中还有好多事务等着他处理,一教之主,不可怠慢·作者有话要说:· ·☆、唯梦三年· ··染指薄纱,飘飘洒洒··管弦声声入耳,不入心;舞者步步倾城,索爱怜。
看舞的人却走了··跳舞跳的那么用力,那么卖命··没能打动他··没了人观赏的舞蹈,立即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动作··“宫主。”
舞者收势,他不甘心··男人并不回头··舞者知道,他只是像一个人而已··两年来,男人每每宿醉,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缱绻··他以为男人会大醉时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可他没有,就算不省人事,他也只是用眼睛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
从不曾开口说出那人是谁··如今是第三个年头了,他断了和岳不群的所有联系,冒着被暗杀的危险··他经常跳舞给他看,这是卖身为生的人都会的,但他觉得,男人心中的那个人,定然不会。
他笑着走过去,悄悄牵住男人衣袖,轻声细语:“宫主,末途跳得不好么宫主为何要走”·他认为他是不一样的,因为整个长信宫,还没有人敢问长信云及为什么。
男人依旧没回身,却牵住了他的手,末途欣喜若狂··男人带着他往前走,直走到花园,走过假山,路过池塘,踏过水桥到了亭子中间··两人站定··“宫主...你可知末途爱你。”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他曾经一度觉得自己不会有这样的勇气··男人把目光放到远方,半响不语··“末途......”他说:“这个名字是我给你,正是我的处境。”
“一个人都到了穷途末路,你觉得他还会有爱么·”·“宫主,我真的比不上你想着的那个人么,他又不在你身边,宫主何不怜取眼前人......”·长信云及望着北方,淡淡的笑意。
末途挣开了牵着自己的手,伤心的随他看着远方,可他什么都看不到··也许是自己的身份太卑微,是岳不群送来的男仆,但他只伺候过长信云及一个人,他此生...也不想再陪另外一个人。
这样一心一意的对待还不够么·定了定心神,末途笑道:“宫主喜欢什么样的人”反正不是女人··“武功超群。”
长信云及不知是回答他,还是自言自语··末途明白了,长信宫主的人,自然不能让身边人拖了后腿··“那...宫主想着的人,必然武艺不凡”末途微笑着问,他可以练武,为了他练武。
长信云及终于回头瞧了他一样,眸光闪烁道:“他不必那么出色,一切有我,他只消开心活着就好·”·今天长信云及格外耐心,没有因为他无礼的问题恼怒。
末途心下激动不已,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么...·陷入情网的人,发现不了所爱之人前后矛盾··他微微颔首问道:“宫主定时喜欢他...温柔,善良,对不对”说对吧,那么,就是自己了。
有些不耐烦了··长信云及没有回答,挥了挥手,意思叫他下去··东方不败,善良温柔·他是江湖人人喊打的魔头,跟这样的词语挂不上边。
末途走到远处,紧紧咬牙,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让他输的甘心情愿·一年四季轮回,其实很快··每天都做一样的事情,他看花开,看花落,这一年没有下黑木崖,因为心中无处可去。
夜晚又来,人们都睡了,没有人再来分散这个人的注意,他只能用无止休息的所谓勤于教务,来安排自己的心神··平一指端着两碗苦药,轻轻敲门,走进,放下。
东方不败披着薄衫,手中狼毫稳稳落下,批字一行行··开门时的夜风吹进来,案桌前的人忍不住咳嗽起来,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索性放下手中笔,他站起身到窗前,望月。
平一指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教主的性子这三年收敛了不少,几乎与常人无异,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只是夜夜这样操劳,武功再强又有什么用。
身子是自己的,他这样糟蹋身子,除非......·除非他根本没有了活着的意思··一代枭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平一指默默无语,端起药走到他身后,恳请他:“教主,把药喝了吧。”
如今他都已经到了必须两种药配着喝的地步,再不及时上心,这身子真的要垮了··平复了气息,东方不败轻声道:“放着吧·”·“教主...”平一指竖起了眉毛,放在这儿他绝对不会喝,这一年,他熬的药大多都喂了土地神了。
“出去·”东方不败语气有些不悦了··半响,平一指放下碗,道了声:“属下告退·”默默关上了门··夜风阴冷,窗前的人却不关窗,任风吹得咳嗽,也要守着那弯下弦月。
眼眸有些痛,东方不败转身看桌上的药,早就凉了··他不爱那苦味,自然不会碰··终于疲惫到有了丝丝困意,实在来之不易·东方不败转身合上衣衫躺到床上,不久,晕晕的半梦半醒。
窗子的冷风并没有吹进来,有人把它关上了,并且没有惊动东方不败··一声轻极了的叹息叹在床边,你何苦如此对待自己...·替他盖了被子··东方不败皱眉,看来扰了他的梦。
床边人急忙收敛了气息,床上人又渐渐恢复了沉睡··天亮了··东方不败转醒,却没有睁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长眉颤抖,一丝疲累的眼角滑下一缕清泪。
手心不似这几年的冰凉,一夜之间浑身温热,根本不是药物的作用,只可能是被灌输了大量内力...·而这世间,能打通东方不败经脉的人,不多......·你来看我了对么你担心我么...·三年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么...当初的欺瞒你都不介意了么...不,你是介意的,不然为什么不现身...至少你是担心我的...·你也看出我憔悴了很多么...我现在不在乎什么天下第一,没有什么可引以为荣的名号了,东方不败已经腐朽,江湖人不知道罢了...这样的我,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去多好...没有我,你会活得更自在吧...·.................·那夜船坊上,我与你...你开心么纵使相遇突然,我很开心、·我当时不知北方四族与长信宫有仇,你必定认为我是故意收留服部千军的吧。
·红铜的死,是左冷禅为了对付我下的计,她死得冤枉,你恨我的吧·为了我,你急着赶回长信宫解决服部千军,当时千金重伤,你若就他,他就不会死,你定怨我了。
我出言维护杨莲亭的时候,句句相逼,你伤心的吧...·那不堪的伤...吓到你了吧,以为可以相守的人竟然是个残缺的,你定生气了··................·细数过往,不论刻意为之,还是有人算计,种种隔阂就是横亘在了他们之间。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明明那么开心··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幸福...·东方不败却明白,这些,足够阻碍情爱,隔断任何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又何况是两个权势对等的人。
下一秒他却一惊,缩在被子里的手掌紧紧抓住衣袖··门开了,脚步声走近,很轻,可能觉得屋内人还没醒,不想吵到他··来人在桌子上放下了什么,然后走到床边停住了脚步。
东方不败闭目假寐··床边人一直等着,足足有一个时辰,两个人像是在比谁的耐力更好·其不知东方不败心中早就波涛汹涌,恨不能痛哭··“东方。”
床边人终于开口,轻声唤他名字:“东方,起床喝点粥吧·”·东方不败仍旧不睁眼,这一刻他忽然怕看到他,三年了,他还是那样么,眼神还是带着笑意么或者已经带着怜悯...·还会抱着自己,像从前一样亲昵么·不会了。
可他受不了冷漠的长信云及,那不是他,不是他的长信云及··床边人眼眶有些微微发青,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风平浪静而已··昨晚为他输送大量纯真的内力,早上为他准备早饭,他现在也是疲惫的很。
伸手轻轻拭去东方不败眼角的泪,云及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东方,都不愿看我一眼了么”·东方不败指甲狠狠的扎进手掌,心中酸涩难忍,无法回答,只有这天下第一人难得的泪水,在这个男人面前肆意横流。
长信云及站起身,默默垂下眼眸,苦涩的笑:“那好,你要好好吃饭......我就先走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他明白三年前的不挽留,和三年的空白,带给东方不败的伤害,绝对不比自己的少。
时间,或者说难以表达的爱,磨砺着这两个霸主的躯壳,直到斑痕累累,不知还能不能靠近,互相取暖··脚步轻缓,离开房间··东方不败直着身子,却已经泣不成声。
他来见自己了...可自己竟没有勇气看他一眼,没有勇气说:留在本座身边··云及......没有我,你过得好么...为什么,我觉得你过得不好...是我自大了么...·夜深,梦深,昔年因,今年果...都无所谓了。
本来期盼已经冻裂,这世间,还是只有你肯给我一个怀抱··外间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把粥喝掉·”·东方不败起身,带着泪,勾唇一笑。
云及你可知道,从不相信命数的我,如今深信不疑··粥格外甜,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 ·☆、懂你同样倾慕· ··几杯竹青酒,专醉有情人。
田伯光远远看着承德殿顶的两个人影,在月中饮酒,一杯一杯,一杯一杯··好像被定住了似的,只会这一个动作··娘的·田伯光捂住胸口,心脏一阵不详的跳动,让他详险些躺到地上。
这轮回果然厉害.·那两位尊神不下来,他又不敢贸然上前要解药那样估计死得更快··平复了心绪,田伯光就搬了一坛子酒,在石头上坐下,跟着遥远的人影举杯对饮。
哈哈,有生之年,能和此两位遥遥饮酒,算是人生奇遇了吧··那月中的人,浓浓的愁肠解不开,感染着他就想到了自己无果的爱情.·为什么无果因为仪琳小师父是出家人那。
除非他变得比佛祖还伟大,否则估计是没戏了··不,应该没有跟佛祖相提并论的采花贼吧,都怪这破名声·想不开啊,想不开,田伯光开始痛饮,哎......·东方不败远远望着紫竹林,心思却在身边人身上,手下一杯一杯喝着酒,不过是掩饰而已。
长信云及早不喝了,每次举起的都是空杯··他侧目看着东方不败,空杯陪他清酒,他好像有些醉了...竹叶青也能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东方·”长信云及轻轻拿住他举杯的手腕,阻止他再喝下去,他身子不好,夜风又冷,终是有害无益的··长信云及的手心温热,指尖微凉。
东方不败的身上却被酒暖得火热,此刻他的凉惊醒了他··东方不败浑身一僵,不知再做何动作··握着杯的手微微颤抖,告诉着长信云及,他很不知所措·前日相见开始,长信云及照顾他无微不至,可没碰过自己,两人的目光都没对上过。
这种避让让人心惊,生怕,是一场梦...又要大醒...·终于...有感受到你的温度了,为什么这么凉,这几日疲累了对么......·东方不败缓缓放下手,半生的不败,他已经不会开口求饶,或者低声下气。
只能用顺从的动作,表示他很想留住他,他在乎他,听他的话··长信云及放在他手腕的手,此时像火烧一般··心里更像天火焚城,揪心难受··拿开,他怕东方不败皱眉抿嘴,因为他知道,这人只是皱皱眉,其实心里已经在哭。
不拿开,接下来说些什么,他可以这样什么都不解释......再回到东方不败身边么东方不败会同意么他不需要自己道歉和理由么·三年未见,他还...爱么...·月光明亮,说,不必遮挡。
“东方·”长信云及紧紧捉住他的手··眼底光辉倒映月光,反得极亮··长信云及笑,笑得如佛祖那么释然,轻声细语道:“东方,儿时眼疾,我曾用十年换一眼桃花开落。
如今虽然夜里依旧看不清你,但我不想再等十年··十年黑暗,十年忘记,我没有再多的十年和尘世相耗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烙印东方不败的心··尘世无限,生却有涯...·云及...你...当真这么想么,不介意这唯一的一生,被我毁了么不介意弥足珍贵的后半生,遗憾重重么...·东方不败皱眉,抿唇,回眸脉脉眼语......·云及困顿,东方这表情莫不是不同意...·“教主莫要为难我,我可是不善言辞的。”
长信云及紧紧抓着东方不败的手,语气松缓,想逗他开心一点··谁料··眼前人却满目晶莹起来,迎着月光,那泪水像珍珠一样划落脸庞··东方不败透过眼泪,看长信云及,那熟悉的语气...·“大教主,你是要了结了我么”·“东方教主,就寝吧。”
“小的可不敢招惹教主...”·“怎么能让教主动手呢·”·从前...云及常常这样叫自己,和如今的云及一样,满是笑意,温暖,宠爱...·长信云及慌了,也来不及顾虑许多,伸过去袖子就给他擦泪。
那眸光看得他心中酸痛,此时一触及,一发不可收拾··感动,情伤,过往,命数...·长信云及皱眉,样子像他··强忍住眼角的湿润,他一把把东方不败拥在怀里。
一个拥抱,能挤碎隔阂,压破躲避,和你我学不会开口的想念么·东方不败深深吸了口气,在他怀里,终于,泪如雨下··“云及...云及......”他抽噎着唤他名字,带着酒香。
思念么心痛么心中的千言万语呢没有了,全都没有了,都是你的名字,唤在这两个字里,不需费心说明,有人听得出来,有人懂得...·长信云及吻他如水长发,双臂紧紧环着他,紧到东方不败有些疼。
“对不起东方...”云及把他放在怀里,心中··一句对不起,他知道他懂··忽然好笑,他扣住他十指,紧紧和他贴在一起··云及苦中带甜的笑起来,这般懂得,这般了解,这般明白,为何还在乎那一丝糊涂·何苦这三年,莫不是在折磨自己么又浪费三年,错过三年,当时怎么能忍心呢·凑到东方不败肩膀,挤到他脑袋旁边,侧过脸吻他冰凉的泪,这是他的罪过。
云及亲昵的和他蹭在一起,颤抖道:“东方,我们回家吧·”·东方不败泪如雨下,收势不住的记忆在脑中徘徊,云及你不记得了吧,这是你第二次说这句话。
“东方,跟我回家吧,江南游好多漂亮的地方,我想带你去看......”·如今你也像那时一般心情么·却不知我为了等到这句话,多少个夜晚以为熬不住么...·长信云及,日后有空,本座一定不饶你。
东方不败只顾着扭过头埋进他胸前哭,像是要流完一辈子的眼泪··长信云及抱着他安慰,苦笑,东方啊,我也很想哭,你快哭完来抱着我好不好...·远处田伯光一口酒含在嘴里没咽下去,看着大殿上的身影,两个变一个,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长信云及是来和东方不败做个了断的,毕竟东方不败把店铺分舵开的满江南都是,实在有挑战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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