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花吹剑 by 弥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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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花吹剑 by 弥默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文案:·满心时亦满楼,万花满楼,他是花满楼··有一种人,已接近神的境界,因为他已无情,他是西门吹雪·· ·花满楼是最懂得生命谓何的人。
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 ·“鲜花虽美,又怎能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哦”· ·①综武侠,小说影视结合,CP是花满楼VS西门吹雪。
②一个世界一个故事,每个世界中的人物彼此毫无关联··③暂定单元有陆小凤,射雕,笑傲·· ·这是一个花满楼与西门吹雪彼此勾搭然后穿越到各个武侠世界牵红线的故事· ·内容标签:武侠 强强 江湖恩怨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花满楼,西门吹雪 ┃ 配角:很多...... ┃ 其它:综武侠,陆小凤,射雕,笑傲...· · · · · ·卷一·陆小凤传奇·第1章 鲜花满楼·鲜花满楼。
花满楼此时正在浇花,他的小楼上有无数的花,色彩斑斓··花满楼独自坐在窗前,他抚摸着每一片花瓣,温柔的像是在抚摸情人柔软的嘴唇,他轻轻嗅了嗅,微笑了起来。
然后他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过身,面向着来人··那应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花满楼听到了她身上的铃铛响声··花满楼并不认识她,但依旧神色温柔的问道:“姑娘跑得这么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吗”·小姑娘喘息道:“后面有人在追我,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躲一躲”·花满楼点了点头,微笑道:“自然可以。”
无论是谁,只要来避难的人,他总是会答应的,因为他是花满楼··小姑娘松了口气,她仔细打量着花满楼,眼前的人身材消瘦,白衣如雪,面如冠玉,美而不俗,艳而不妖,他就在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浅浅的却极其温柔的笑意,小姑娘忽然觉得有种阳光普照的温暖感。
忽然,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焦急了起来,“啊呀,我得找个地方躲一躲,不然连累了你”·花满楼柔声道:“不用再躲了,你不会连累我,他不能在我这里杀人。”
“真的”小姑娘不相信的还要继续再问,但是她已经没办法再问了,因为追她的人已经追上了楼··那人一见到小姑娘就瞪起眼,厉声喝道:“这下子我看那你还能往哪里跑”·小姑娘吓得连忙跑到花满楼身后,花满楼转身看向他所站的地方,低声笑道:“她哪儿也不会跑。”
他的声音依旧很柔和,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提刀大汉看他不过是一个斯斯文文长相秀气的书生样,不由嘲讽道:“这儿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花满楼笑容不变,“若是我一定要管呢”·大汉瞪着他,狰狞着脸道:“你若是一定要多管闲事,那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教训”·花满楼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他不紧不慢的看向大汉所在的位置,“阁下若是执意如此,那我不介意领教阁下几招。”
大汉脸色一变,提刀就向花满楼砍去··小姑娘受惊般将脸收回到花满楼背后,然而花满楼还是没有动··他只伸出了两根手指,便轻轻松松的便牢牢夹住了那柄看起来用力极重的刀。
花满楼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文弱的书生,然而大汉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有将刀拔,出来··花满楼轻笑道:“这把刀煞气太重,还是留在我这里吧·”大汉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满头大汗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匆忙的跑掉。
小姑娘自他背后探出身来,银铃般笑了起来,“哈哈哈,他真没用,看不出你竟然有这么大本事·”·花满楼笑道:“这下他走了,你也应该走了。”
小姑娘神色一变,诧异道:“你赶我走”·花满楼笑容依旧,“我不是赶你走,是你真的应该走了·”·他可以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但他的小楼,却不是收容所。
小姑娘满脸通红的咬着下唇,半晌才跺了跺脚委屈道:“好,我走,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花满楼·”花满楼毫不犹豫的回道。
小姑娘看着花满楼唇边温暖的微笑,脸上的委屈忽然通通散了去,她跑过去抱了抱花满楼,又迅速的退开,她低着头,羞涩道:“我叫上官飞燕·”·花满楼含笑的点点头。
上官飞燕红着脸迅速的跑出了小楼,如同来时那般急促··花满楼重新坐回到窗前,他依旧温柔的抚摸着每一朵花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他却并没有想要点灯的念头。
因为他是个瞎子···陆小凤来到花满楼的小楼时,已是深夜··小楼的门是开着的,桌上还点着一盏烛灯,似乎早预知到有人会来··花满楼穿上鞋走到桌边,桌子的另一边已经坐着个人,一个有着四条眉毛的人。
人都只有两条眉毛,为何他会有四条呢因为他嘴上的两撇胡须,修的和眉毛一样整齐漂亮,所以别人说他是有四条眉毛的人··陆小凤此刻有些颓然的半趴在桌上。
花满楼又点亮了一盏灯,让屋内更亮些··他坐在陆小凤对面,轻声问道:“怎么了”·陆小凤垂头丧气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这次可是惹了一个大麻烦”·花满楼打趣道:“你哪次惹得不是大麻烦”·陆小凤脸上的颓色又重了些,“不不,这次是麻烦找上的我”·花满楼笑道:“难道又是风流债”·陆小凤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不是风流债,但的确是和女人有关。”
“既然和女人有关,你又何必急成这样,难道那个女人是个丑八怪”·“不,”陆小凤摇了摇头,“她是个很美的女人,是一个只要男人见了就把持不住的美人儿。”
花满楼更奇怪了,“那你怕什么”·陆小凤低低叹了口气,“我怕她身边的三个保镖·”·“那三个保镖是谁”花满楼问道。
陆小凤回道:“柳余恨,萧秋雨,和独孤方·”·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柳余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力气却比野牛还大的萧秋雨,行踪飘忽,独来独往的独孤方。
花满楼静默了半晌,方才微微笑了起来,“既然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你不接受也没办法·”·陆小凤的脸更纠结了,胡子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他请我去做客,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去。”
花满楼摇摇头,果决道:“不去·”·陆小凤扁着嘴,瞪着一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花满楼,若是你不帮我,我就赖在你的小楼不走了”·花满楼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好吧。”
陆小凤是他的朋友,朋友有难,他总是要帮忙的··陆小凤高兴的就要扑过去抱住花满楼,却被花满楼用两指推了出去,他端坐在椅子上,笑问道:“你可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陆小凤理了理衣服,重新坐回原位,颔首道:“她说她叫上官丹凤。”
“巧了,”花满楼笑了起来,“我今天傍晚也遇到一个姑娘,她叫上官飞燕·”··花满楼在浇花,每一朵上都带着晶莹的水珠,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鲜艳欲滴。
陆小凤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眼睛还未睁开,便闻到了一阵花香,还带着清晨露珠的青草香,分外怡人··花满楼放下手中的水壶,转过头浅笑道:“你可算醒了,楼下一个小女孩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应该是来找你的。”
陆小凤连忙翻身下床跑到窗边,果不其然,楼下有一个小女孩,正叉腰瞪着自己··陆小凤奇怪的摇了摇头,“奇怪了,按照她的性子,应该直接跑上来才对。”
他转身问花满楼,“难道你把门锁了”·花满楼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我的小楼,从不锁门·”·陆小凤脸上惊奇更重,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楼下的小女孩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陆小凤,你下来”·陆小凤摸了摸鼻尖,对着花满楼尴尬的笑了笑。
花满楼并没有看他,只是朝着楼下小女孩的方向笑了笑,小女孩瞬间没了声音··陆小凤佩服的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他知道花满楼看不见,但他还是想做··花满楼笑了笑,催促道:“你快下去吧。”
·正午的太阳是最毒的,小女孩的脸已经晒得有些发红,鼻尖上也渗出了细汗,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埋怨道:“你怎么才下来”·陆小凤反问道:“你怎么不上去”·“我......”小女孩咬了咬唇,她抬头看了看花满楼,竟然红了脸。
陆小凤狭促的大笑了起来··小女孩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道:“陆小凤,你答应了我表姐要跟我们一起回去的”·陆小凤点点头,“我是答应了你们,但是我还要带一个人。”
“带谁”小女孩问道··“花满楼·”·小女孩歪了歪头,一双圆滚滚的眼睁的更大了,“花满楼是谁”·陆小凤伸手指了指楼上,笑了起来,“就是那个方才让你脸红的人。”
·花满楼和陆小凤坐在马车上,车厢很大,却只坐了三个人··花满楼,陆小凤和上官丹凤··车厢里也堆满了五色缤纷的鲜花,丹凤公主坐在花从里,就像是一朵最珍贵,最美丽的黑色玫瑰。
她的眸子也是漆黑的,又黑又亮·(摘自原著·)她在看陆小凤··陆小凤没有看她,因为他正歪着头看花满楼··花满楼转头对着上官丹凤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就像现在的阳光一般,温暖但不灼热。
上官丹凤微微一愣,也冲他笑了笑··她向你笑的时候,就好像是满园的春花忽然在你面前开放··花满楼是爱花的,但是他却对上官丹凤的笑颜却是毫不在意,并不是因为他看不到,而是他脑中忽然浮现出了四个字——万梅山庄。
万梅山庄也开满了花,但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花满楼与西门吹雪并无交集···陆小凤依旧歪着头看着花满楼,视线丝毫没有转移到上官丹凤身上。
上官丹凤咬了咬嘴唇,细语道:“我以为你不会跟我走·”·陆小凤转过头,但却闭上了眼,像是要睡觉一般,“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上官丹凤看着他,委屈道:“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陆小凤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麻烦抽丢丢时间看下这些】·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修改了一些地方,引用原著的话基本已经木有了~前两章略微走原著向只是为了引出花花和西门见面,后面就是作者的脑洞大开的产物了】· ·这文是写我心中的花满楼与西门吹雪,古龙原著中的花满楼与西门吹雪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境界,而此文中的花满楼与西门吹雪都是人,有属于人的欲望和自私,人物免不了OOC,介意的慎读· ·虽然严打期间可能是清水文,但依旧是主攻文啊·还请大家多多留言收藏~· ·以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为主线穿越各个武侠世界,一个世界一个故事。
其他人物不会穿越,只有花花和西门大大会~· · · · · ·第2章 奇怪的人·宽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不疾不徐的驶来··驾车的竟然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哼着小曲挥舞着马鞭,不时回头去看一下马车内的情景。
当然,她是看不到的,因为马车内的景色被车帘牢牢遮住了··花满楼依然面带微笑,他的笑犹如春风拂过,暖意洋洋··陆小凤闭着眼歪着头,上官丹凤看着他,忽然跺了跺脚轻叱道:“陆小凤你为什么不看我”·陆小凤四条眉毛都动了动,他睁开眼看向上官丹凤,笑道:“因为我是个禁不住诱惑的人。”
上官丹凤这才笑了起来,她的笑很美,眼睛很亮,像是天际的繁星,“我的确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但是我并不想诱惑你·”·陆小凤抿起唇沉默的看着她。
上官丹凤叹了口气,低声道:“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花满楼,再加上你,这世上若还有什么事是你们五个人做不到的,那才真的是怪事·”(摘自原文。
)·花满楼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直到此刻才轻笑道:“说起来,我昨天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她说她叫上官飞燕·”·他的话音刚落,小姑娘就去帘外探进头来,“你见过我姐姐”·花满楼笑道:“我想应该就是你姐姐。”
小姑娘看着他的笑容,脸又红了,“我叫上官雪儿,你在哪里见得我姐姐”·“在我的小楼·”花满楼回答道。
花满楼的小楼开满了花,上官雪儿却觉得,那个在眼光下浇花的人是最美的,是她所有见过的人里面最美的,比上官丹凤,上官飞燕都要美··上官雪儿低下头,脸上忽然悲伤了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姐姐了,我以为她失踪了。”
“她没有·”花满楼笑着摸了摸上官雪儿的脑袋··“你要带我们去见谁”陆小凤忽然问道··上官丹凤伸出一双纤纤玉手为他整理着散乱的衣领,微微一笑道:“大金鹏王。”
·大金鹏王并不是个很高大的人··他的人似已因岁月的流逝,壮志的消磨而萎缩干瘪,就正如一朵壮丽的大鸡冠花已在恼人的西风里刚刚枯萎··他坐在一张很宽大的太师椅上,椅子上铺满了织锦的垫子,使得他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株已陷落在高山上云堆里的枯松。
(以上摘自原文·)·上官丹凤走过去,伏身跪在他的脚边··大金鹏王看向花满楼与陆小凤,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陆小凤看着桌上并排放着的三幅画,四条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花满楼坐在他旁边,轻声问道:“怎么,这三幅画上是什么”·陆小凤的四条眉毛皱的更厉害了,“这幅画上的三个人全部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人,而且其中一个不巧还是我的朋友。”
花满楼神色微变,“是哪三个人”·“关中珠宝阎家的阎铁珊,峨嵋剑派的当代掌门独孤一鹤,还有,霍休”·花满楼的眉也皱了起来,他看向陆小凤所站的方向,低笑道:“陆小凤,这次你可真是惹了个大麻烦”·陆小凤摊了摊手,苦笑道:“对付他们三个,我们五个人是不行的,还要去找两个人。”
花满楼了然笑道:“除了朱停,还有谁”·陆小凤略微惊讶的看着他,半晌才笑道:“还有一个人,他若肯出手,这件事才有可能成功。”
花满楼已经大概知道他要说的人是谁了,但他还是问了出来,“谁”·“西门吹雪·”·随着陆小凤的声音落下,花满楼仿佛看到了一身白衣神色冷峻的人缓缓的吹掉了剑尖上的最后一滴血,花满楼低叹道:“他吹的不是雪,是血。”
陆小凤眨了眨眼,“我知道你是珍惜生命的人,我也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但他杀的人,的确都是该杀之人·”·花满楼又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并不讨厌他,我一直很想见见他。”
见见那个年少成名,当世无敌的剑客,见见那个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奔波三千里去复仇的人··“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请动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既有钱,又有名,而且还是个彻底的自由汉,从来也不管别人的闲事,再加上六亲不认,眼高于顶,你对这个人能有什么法子(摘自原著。
)”·花满楼淡淡道:“可是他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奔波三千里去复仇·”·陆小凤叹了口气:“唉,那是他愿意,所以说他是个奇怪的人。”
“你的朋友都是奇怪的人·”花满楼笑道··陆小凤看着他,四条眉毛都动了动,“包括你”·花满楼笑容不变的点了点头,“包括我,我明明是个瞎子,看起来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能比他们还要灵活。”
陆小凤哈哈大笑了起来···万梅山庄的梅花就像是将全世界所有的梅花都尽数归拢于此··但现在的万梅山庄却是一枝梅花都没有,因为冬天还未到。
·西门吹雪缓缓收回乌鞘长剑剑,他长身玉立,白衣如雪,一沉不染,一头黑发也只用简单的白色丝带束在脑后··他长的很好看,但却极为冷峻,冷峻的让人几乎可以忽略他的长相。
因为没有人敢看他,没有人敢直视他··所以江湖众人都没有发现,原来这个只说出名字就让人心惊胆战的人,竟也是个美男子··只除了陆小凤··陆小凤是西门吹雪唯一的好友,所以就算他说,“西门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时,西门吹雪也只是割断了陆小凤的一缕发··因为陆小凤用两指接住了西门吹雪的剑···陆小凤有灵犀一指,能夹住所有兵器··但武林中有两个人的兵器他是最最不愿意接的,一是叶孤城的剑,二是西门吹雪的剑。
但陆小凤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够接住西门吹雪剑的人···西门吹雪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身后的落叶落了满地··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家西门大大终于出场了·同人的留言,果然有点悲剧...· · · · ·第3章 杀人的剑·花满楼一向都是对生活充满期待的,所以他总会面带微笑。
然而今天的花满楼脸上的笑却减少了几分,自从陆小凤提到西门吹雪以后··他总能从江湖中各式各样的人的嘴里听到西门吹雪的名字,他擅长用剑,剑法超绝,他喜穿白衣,面容冷峻,他生性冷僻,朋友极少。
然而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朋友——陆小凤··花满楼低低叹了口气,他越发觉得自己趟了这趟浑水,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结束以后,会发生连他都无法控制的事情。
他畏惧着,却又期待着···现在天色已深,但对于花满楼来说却与平时无异··前方有一家酒楼,他轻易的就闻到了酒的香味,他并不是陆小凤那样的酒鬼,原是并不爱喝酒的,可不知为何,今天他忽然有了想要小酌两杯的冲动。
酒楼的客人并不算多,花满楼要了一壶清酒··酒楼的人虽然不多,但依旧嘈杂,花满楼无心听别人的交谈,但是那些交谈声忽然消失了,整个酒楼都安静的,静的只能听到花满楼倒酒的声音。
然后,他闻到了一种极其好闻的味道··有冰雪般的冷冽,伴着淡淡的梅香,甚至还有几丝极淡的血腥味··花满楼瞬间想到了冰天雪地里盛开的白梅,白的透彻,寒的彻骨,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花满楼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然后他仰头将酒尽数饮下··虽然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但他却知道那人已经坐到了他身旁,因为他闻到了那阵香味··“西门庄主......”花满楼的声音很轻,如同叹息一般的自语。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花满楼握着酒杯的手忽然一紧,他轻笑道:“只恨在下身有眼疾,看不到西门庄主的风采·”·西门吹雪看着他的眼睛,花满楼有一双很美的眼,他的眼并不像其他眼盲的人那般无神,相反,他的眼睛很亮,完全不是一个瞎子应有的明亮。
西门吹雪不由问道:“阁下真的看不见”·花满楼淡淡一笑,“西门庄主应该听说过,我自幼眼盲,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西门吹雪道:“那阁下是如何知道是我的”·花满楼又倒了一杯酒,“当今天下,只有四五个人走路是无声的,西门庄主正是其中之一,而且,我闻到了西门庄主身上的香味。”
“香味”西门吹雪淡淡道:“什么香味”·花满楼啜了一口酒,“梅花的香味,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现在还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西门吹雪道··花满楼放下酒杯,杯中的酒并未饮尽,“我知道,但西门庄主的身上,的确有梅香。”
他将剩下的酒喝下,复又问道:“西门庄主又去为不认识的人报仇了吗”·西门吹雪点点头,他并未意识到花满楼看不到,“洪涛。”
“是“闪电刀”洪涛”花满楼问道··“正是·”·花满楼点了点头,“他杀了谁”·“赵刚。”
花满楼了然一笑,“他的刀快如闪电,所以他杀了“一刀镇九州”的赵刚,他想要出名·”·西门吹雪冷冷道:“可是他的刀也有破绽。”
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破绽,也是足以致命的···酒楼的其他客人并不都是江湖中人,他们有些并不知道西门吹雪,更不认识花满楼,但他们却都下意识得到屏息凝神。
西门吹雪就坐在花满楼对面,他一身白衣如雪,乌发如墨,冷峻的脸上神色淡漠,他的手边放着一把剑,一把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花满楼嗅到了那柄剑上的血腥之气,他摩挲着酒杯,轻声道:“西门庄主取庄名为万梅山庄,想比也是爱花之人。”
西门吹雪却是摇了摇头,“未必·”·花满楼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起来,“可我却是爱花之人,花如人,人如花,生命如繁花般美好绚烂,西门庄主的剑,又为何一定要做那杀人的剑呢”·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西门吹雪神色不变,但花满楼却能感觉他周身更冷了一层。
“你觉得,何为剑”西门吹雪问道··“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百兵之君,短兵之祖·”花满楼回道:“但于我来说,剑,不过是一件物品,一件可以救人可以防身亦可以杀人的物品。”
西门吹雪抚摸着手边的乌鞘长剑,冷冷道:“但于我来说,剑,是我毕生所求,我的剑,只要出鞘,不见血不回,以血喂剑,是剑与对用剑之人最大的尊敬。”
花满楼微微皱起眉,“但庄主所杀之人,并不全都是用剑之人·”·西门吹雪乌黑的眼眸中似有一道光亮闪过,“但那些人,都是该杀之人,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尽的背信无义之人,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着血花在你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摘自原著·)”·花满楼一怔,西门吹雪已经站起身,他如同来时那般,走的也无声无息··待花满楼回过神时,那阵凛冽的梅花香气已然消失无踪。
花满楼垂眸看向西门吹雪方才所坐的地方,他自然是看不到的,但他却仿佛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如雪,面色亦是冷寒如雪的男人··他坐得笔直,头发也是疏得一丝不苟,他的手边放着一把剑,一把犹自带着血腥味的乌鞘古剑。
花满楼从来未对自己的眼盲感到难过,但这一刻,他却深深的觉得遗憾··他忽然很想看见西门吹雪的样子,看看他是否与他想象的那般··像个雪人···酒楼里又喧闹了起来。
花满楼喝完最后一杯酒,酒壶里还有小半壶酒,但他已经不想喝了··他在桌上留下一小锭银子,缓缓走出了酒楼··他喝得不多,而且还是清酒,他虽然不是千杯不醉,但也并非是一杯就倒,他虽然是个瞎子,但是耳朵很灵。
所以他停下脚步,伸出两只手夹住了从后刺来的剑··夹住了这他既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却是致命的一剑·他的手微微一动,那柄百炼成钢的剑已碎成了一段一段。
萧秋雨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他号称“断肠剑”,然而别人的肠还未断,他的剑却先断了··花满楼背对着他,叹息般的摇头道:“可惜你的剑,还并不是杀人的剑,所以你,杀不了我。”
萧秋雨的脸色更白了··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行色匆匆的过路人··花满楼扔掉手中的一小片断剑,缓缓的走进了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与西门的相遇~· · · · · ·第4章 小楼夜谈·黑暗中渐渐生了起大雾。
花满楼看不到雾气,但他却可以闻得到,就像他可以闻到雾气中飘散的血的味道··而那血的腥咸味中,还交杂着凛冽的梅花香气,那梅香很淡,却又浓烈的足以盖过血的味道。
花满楼顿住的脚步又动了起来,他缓缓的,走进了雾中··然后,他听到剑刺进皮肉的声音,他仿佛能够感受到一道极亮的白光自眼前闪过,虽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血的味道,更重了···西门吹雪的剑拔·出来时,剑身上还带着血··他将剑提起,轻轻的吹了吹,血滴顺着剑尖一串串落下,在西门吹雪的脚边氤氲出一个血圈。
他的脚边躺着一圈横七竖八的尸体··他转过身,花满楼就站在雾气的尽头,脸上一向温和的笑意消失无踪··他的视线落在西门吹雪脚边的尸体上,他明明是看不到,却给了西门吹雪一种他能够看到的错觉。
西门吹雪将剑收回剑鞘,神色漠然的转身···花满楼低低叹了口气,“西门庄主·”·西门吹雪的脚步一顿,他已经快要走出雾气的另一头了,但他还是停住了脚步,·花满楼绕过那堆尸体,雾气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因为他的世界中,只有一片黑暗··他离西门吹雪越近,那阵梅香便越浓,血腥味就越淡,当他走到西门吹雪的身边时,血的味道几乎闻不到了··他的鼻尖萦绕的全部都是西门吹雪身上的梅香。
花满楼是爱花的,他闻过无数的花香,但却从未觉得,梅花原来是这样好闻··“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无论前半句对与否,我却知道,后半句一定是对的。”
花满楼叹息道··西门吹雪微微皱起了眉··他觉得他是明白花满楼话中的意思的,但又觉得自己并不明白,因为这种近似于调,戏的话,是不应该自花满楼的嘴里说出来的·所以他刻意的忽略了花满楼的话,只冷冷问道:“你还有事”·花满楼轻笑道:“不知庄主刚刚所杀之人是何人”·西门吹雪回道:“大概是来报仇之人。”
花满楼低头叹了口气,“杀人者,人恒杀之,庄主杀人,便会有人来报仇,庄主便会杀更多的人,这就跟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是一个道理·”·西门吹雪漠然的望着他,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但因为有雾气的阻隔,看起来就像隔了很远一样。
一阵风将雾气吹散了些许,西门吹雪的人已经消失在了雾里··花满楼又叹了口气,那阵梅花香气已然消逝无踪··他缓缓的转身,向他的小楼方向走去。
·小楼的门依然是开着的,里面并没有人··花满楼将灯点亮,当他一个人时,他通常是不点灯的,但今日,他却点上了一盏灯··他将灯放在门边的桌上,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窗外刮起了大风,花满楼面色复杂的将灯吹灭··他不知道他在等谁到来,也许他只是在等一个等不到的人···然而就在他灯吹灭不久,他便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却又足够他听到,就像是刻意的拿捏成恰到好处的力道··花满楼笑了起来··他经常笑,但却极少有一个笑容是这样从心底里发出,满满的都是喜悦。
他又点亮了一盏烛灯···西门吹雪走上楼时,木桌上已经摆上了两个茶杯··小楼的主人坐在面朝楼梯口的那个方向,笑意温和的“看着”他。
西门吹雪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句话,一句他第一次见面便问过的话——你真的是瞎子·但他知道,花满楼的的确确看不到··他不免又有些可惜,向他这样惊才绝艳的人,居然是个瞎子这真真是太让人感到惋惜的一件事了。
·花满楼在两个空的茶盏中倒满水··他的小楼有酒,也有茶,但他知道,西门吹雪只喝水,白开水··其实不过是陆小凤无意间的随口一提,他亦是无意间的随耳一听,竟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西门吹雪倒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杯中的水,问道:“你怎知我只喝水”·花满楼含笑的反问道:“庄主又为何去而复返”··西门吹雪微愣。
他当时的确是离开了,他也不知为何又来到了花满楼的小楼··大概是他从花满楼的欲言又止中,听出了他话里最深层的含义,又或者是他今夜无事可做,反正,他来了。
西门吹雪回道:“我来了便是来了,又哪有那么多为何”·花满楼脸上笑意更重,“是了,我知道便是知道,庄主又何须问我是如何知道。”
西门吹雪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听过花满楼的事迹,听过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听过他的闻声辨位,流云飞袖,却从未听过他也是这般的......巧言善辩。
·此时忽然传来一阵缥缈的歌声,带着种淡淡的忧郁,美得令人心碎··歌词也是凄凉、美丽、而动人的,是叙说一个多情的少女,在垂死前向她的情人,叙说她这一生的飘零和不幸。
(以上摘自原著·)·花满楼未动,西门吹雪也未未动··过了片刻,那阵歌声又渐渐淡去,花满楼喝了一口水,缓缓的皱起眉,“这声音,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西门吹雪淡淡道:“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陆小凤更熟悉·”·花满楼眉间的褶皱又散了开来,他轻笑道:“的确,但这个女人的声音,我的确听过,当时我以为她应该是个小姑娘,但这么看来,却是我又猜错了。”
西门吹雪端坐着,低声道:“女人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花满楼忍俊不禁道:“若你这句话是说给陆小凤听的,我保证他会举四条胡子同意。”
西门吹雪的嘴角也漾起了一丝极浅的笑意··他从不曾笑,但他笑起来却是很好看的,如同阳光普照雪山初融,在那极短的一瞬间,却有摄人心魄的魔力。
然而唯一的观众,却看不见··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他却能感受到西门吹雪的好心情,于是他脸上的笑容也加大了几分··西门吹雪低声道:“但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掉进女人的陷阱里。”
“大概是因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花满楼摸着下巴笑了起来···正躺在美人的温柔乡里酣睡的陆小凤打了个喷嚏,他半梦半醒的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了过去。
·西门吹雪将花满楼倒的一杯水喝尽,“我该走了·”·花满楼站起身点了点头··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西门吹雪的人已经不见了···花满楼轻轻嗅了嗅,他闻到了空气中有西门吹雪身上留下的,梅花的香气。
花满楼低着头沉思了许久···过了良久,小楼的灯缓缓熄灭,一室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什么节奏......·花花西门秉烛夜谈还交谈甚欢·我觉得这篇的进度略快......· · · · ·第5章 万梅山庄·花满楼自幼眼盲。
但现在,他的眼前却能看到一片盛开的梅花,冬雪洁白,背对着他站在梅花树下的人亦是一身纯白··那这片白中,唯一的色彩,便是那人的一头乌黑长发··花满楼从未觉得花是这样的美,雪是这样的白,就连有些灰蒙蒙的天,在他眼中都是明亮的。
因为在他的世界中,连这样的灰色都没有··花满楼看着前方的人,那人手中拿着一柄古朴的乌鞘古剑,而拿剑的手,也是苍白的··那人缓缓转过身,花满楼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心脏停顿了一下。
那人的脸终于完全出现在了花满楼眼前··他并不知道“美”到底应该是何种概念,但是眼前的人,若让他形容,只能会用“美”一字··他的美,不阴柔,不艳丽。
是一种冷冽的,男性的俊美··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那人缓缓的走近他,花满楼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梅花香气··梅花满园,但花满楼却能清楚的分辨,这种夹杂着淡淡血腥味的梅香并不属于这满园的梅花,而是属于那个白衣乌发的男人。
西门......花满楼出声,却发现那声音也许飘散到了空气中,唯独没有飘进耳朵里··西门吹雪离花满楼越来越近,最后,他穿过了花满楼的身体··花满楼蓦然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没有梅花,没有冬雪,没有灰蒙蒙的天,更没有......西门吹雪···花满楼低叹了口气,他闻到阳光的味道··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也许是因为酒,也许是因为人。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陆小凤来了,而且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柳余恨死了··他们还并未正式开始查金鹏王朝的事,已经死了一个人··这是第一次花满楼听到死人却无动于衷,而且他已经不想再管这件事了。
·花满楼坐在马车里,他的身边还坐着陆小凤··他们正在去万梅山庄的路上··陆小凤舒服的靠在车厢里,“西门吹雪有一个奇怪的规定,只要天一黑,万梅山庄便不见客了。”
花满楼点头道:“现在才刚过正午,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能到万梅山庄的·”·现在是四月,还并没有梅花,马车外的山坡山开满了桃花与杜鹃花,花香阵阵,扑鼻而来,极为怯意。
花满楼是爱花之人,换做平时,他定要停车好好欣赏一番··但现在,他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打算··陆小凤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难道没有闻到鲜花的香味吗”·花满楼回道:“我自然闻得到。”
花满楼有一个世界上最灵的鼻子··陆小凤道:“你既然能闻得到花香,却没有下车,难道这些花的香气不够吸引你”·花满楼摇了摇头,笑道:“并非是这些花的香气不够吸引我,而是我昨夜闻到过一种更好闻的花香。”
·屋子里并没有花,但花满楼却闻到了梅香,淡淡的,冷冽的,如同西门吹雪的人一般··然后,花满楼听到了一阵轻柔的笛声,似有若无的,如同春风拂过你的脸颊,又瞬间飘然远去。
当那阵笛声完全散去,西门吹雪缓缓走了进来··花满楼转头“看”向他,笑道:“西门庄主,又见面了·”·西门吹雪淡淡的点了点头,“恩。”
一旁的陆小凤刚喝下去的酒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卡在了喉咙里,他放下酒杯干咳了两声,大声问道:“你们竟然已经见过面了”·花满楼轻笑道:“我们昨夜见过了。”
“昨夜”陆小凤猛然拔高了声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然后又快速的将头摇成拨浪鼓一般··西门吹雪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陆小凤终于安静了下来··西门吹雪淡淡道:“你是不是有事求我”·陆小凤连连点头··西门吹雪道:“想让我帮忙也可以,只要你把你的两撇胡子刮干净。”
一旁的花满楼不由笑出声来,“我倒也想看看,没有胡子的陆小凤是什么样子的·”·陆小凤捂着自己的胡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他”·花满楼轻笑道:“因为这件事,必须要有西门庄主的帮忙,而且胡子挂掉了还会再长,所以你一定会答应的。”
·陆小凤的朋友们在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可能见到他也认不出来了··因为这个被称作有四条眉毛的人,现在只剩下两条了··陆小凤有些别扭的摸着原本应该是胡子,现在却光滑无比的地方。
·“西门庄主,”花满楼道:“此间鲜花之美,人间少见,花满楼亦是爱花之人,不知可否打扰几日”·陆小凤摸胡子的手一顿,他睁大眼诧异的看着花满楼。
西门吹雪淡然的颔首应道:“可以·”·陆小凤的手直接从人中处掉了下来,“为何你以前从未让我留宿”·西门吹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你想住,自然也是可以的。”
陆小凤却莫名感到周身一寒,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胡子,却只摸到了自己滑腻腻的皮肤,陆小凤干笑道:“算了,我还是去住我的美人乡吧·”··天已经黑了。
陆小凤也已经离开了万梅山庄··花满楼独自走在山庄里,四处都是盛开的花,花满楼闻着各种花香,却是叹了口气··自从他见到西门吹雪一来,他叹气的次数,比他以前加起来还要多。
花的香气很好闻··但花满楼却更想闻到那带着极淡的血腥味的梅香··花满楼是讨厌血的,血代表着死亡··但此刻,他竟然觉得,那种淡淡的血腥味,也是很好闻的。
他目前就在万梅山庄··那个身上有那样香味的人就在他的附近的某一间房间里··天时地利人和··他已经占了其中的两项,他想要闻到,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花满楼走进西门吹雪的房间时,西门吹雪正在沐浴··他的身子极白,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苍白,他的头发又极黑,两个极端的碰撞,竟透出一股诡异的美感··然而他苍白的脸上又被热气氤氲成淡淡粉色。
如同遍地白雪上的一片梅花瓣··但可惜的是,花满楼看不到··若他能够看到,一定会忍不住赞叹,那个冷峻的像是一把冰封的利剑的人,竟也会有这样的艳色。
他虽然看不到,但他却能听到水声··花满楼忽然就想到梦里那双苍白的手撩起一捧水,缓缓的浇到了同样苍白的肌肤上··花满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这声叹息里包含着五分遗憾,五分低落。
这是他生平第一此那样强烈的想要看到,哪怕只有一眼也好···西门吹雪缓缓站起身··屋内虽然还有一个人,但他依旧不慌不忙的擦干赤·裸身体上的水渍,方才穿上了一件洁白无瑕的长衣。
他知道花满楼看不见,但纵使花满楼能够看到,他也不在意··若换做旁人定然有几分尴尬,但他不会,因为他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将半干的发松松扎起。
花满楼站在门口,他亦没有打扰到主人沐浴的尴尬··西门吹雪问道:“有事”·花满楼笑道:“无事,只是恰巧走到庄主屋外,便想进来看一看,没想到庄主在沐浴。”
西门吹雪的眉皱了起来,他冷冷道:“你既然知道我在沐浴,也应该知道看人沐浴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花满楼笑容不变,“可庄主也应该知道,花满楼是看不到的。”
西门吹雪一时无话可说··他本就不爱说话,平时也没有人敢这样与他说话··花满楼笑意更重,他觉得连日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清的阴郁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了。
花满楼道:“今日听到庄中有人吹笛的声音,莫非庄主还会吹笛子”·西门吹雪冷冷的点了点头··随即他意识到花满楼看不到,才出声道:“会。”
花满楼轻笑道:“正巧我也对古琴略知一二,不知哪天能与西门庄主合奏一曲”··西门吹雪并不喜欢与人交好··他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也只有陆小凤一个。
但花满楼虽然屡屡在触碰他的底线,但他却诡异的发现,他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虽然,也没有什么喜欢的感觉··西门吹雪漠然道,“等你什么时候寻到好曲子了,我也许有兴趣与你合奏一曲。”
花满楼觉得自己更开心了,他很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他甚至有种想与西门吹雪秉烛夜谈的冲动··但是,西门吹雪没有···西门吹雪也没有花满楼的好心情,于是他冷冷道:“我要休息了。”
这是逐客令,花满楼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今夜已经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人应该学会知足,知足方才长乐··于是花满楼知足的走了出去,并贴心的为西门吹雪关好门。
·万梅山庄的内一片寂静··只有花满楼轻轻的脚步声,与忽然响起的,一声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0-啊哈哈哈~花花借机住下来了·还偷看了西门沐浴虽然他看不到·但是我替他看了·恩,这文里的花花可能有些腹黑-0-·喜欢就留言收藏包养我吧· · · · ·第6章 特殊访客·清晨的露珠在初升的太阳下泛着晶莹的光,微风拂过带来阵阵青草的香气。
西门吹雪正在练剑··他的剑很快,快的甚至在人还看不清他出手时,他的剑已经划破了那人的喉咙··西门吹雪的剑法与他的人一样··冷冽,杀气四溢。
他的周身是片片飞舞的花瓣,姹紫嫣红,西门吹雪的剑吹过那片片花瓣,直指向忽然出现的人··来人自然是花满楼··西门吹雪冷冷的收回剑,他的剑尖上还穿。
插着一片洁白的花瓣··洁白的,与他整个人一般··花满楼轻笑道:“西门庄主好剑法·”·西门吹雪漠然道:“你并没有看到。”
“我虽然看不到,但我却知道,西门庄主的剑法,是当今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好·”花满楼低低道:“因为我能感受的到·”·西门吹雪看着他,“只可惜,你不用剑。”
花满楼微微一笑,“我可以用,但我并不爱用,西门庄主的万梅山庄鲜花如此之美,庄主剑上的煞气,又何必如此重”·西门吹雪冷冷道:“鲜花虽美,又怎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摘自原著。
)··雾色苍茫,仿佛给万花丛中蒙上了一层薄纱,西门吹雪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那片薄纱后··花满楼叹息般的长舒了一口气···陆小凤又来到了万梅山庄,他来时已经是下午黄昏时刻。
他脸上神色凝重,因为他又带来了一个消息··独孤方死了··他是被判官笔杀死的,判官笔飘扬着两条招魂幡一样的黄麻布,上面用血写着——·“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这两句话,明显是说给他们听的。
花满楼低声道:“陆小凤,我原本就不应该答应你接这个大麻烦·”·陆小凤笑道:“可是你已经答应了,花满楼答应朋友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花满楼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但若是我这次反悔了呢”·陆小凤脸上出现一种惊讶的表情··因为他发现,花满楼虽然是笑着的,但他脸上的表情与说话的语气却是极为认真。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刚刚的话,并不是玩笑··所以这才更让陆小凤惊讶,有什么能比花满楼出尔反尔更让陆小凤惊讶的呢大概只有西门吹雪的笑了。
但他不知道,西门吹雪已经笑过了,就对着花满楼··当然,花满楼也不知道···花满楼站起身走到窗边··窗户是打开的,一阵春风拂过,阵阵花香扑鼻。
花满楼轻叹道:“这里的花太美,花香也极为好闻,我已经有些不想离开了·”·陆小凤脸上惊讶的神色更重··他看着花满楼,花满楼看着窗外,窗外不远处的花丛中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一阵悠扬的笛声飘然传来··陆小凤的心中突出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想法···笛声渐渐消散··屋中只有花满楼一人,陆小凤已经走了很久了。
西门吹雪缓缓走进屋中,他看着花满楼,疑惑的问道:“你没走”·花满楼笑道:“恐怕还要再次打扰西门庄主几天·”·西门吹雪淡漠的点点头,万梅山庄此前虽从不曾留过客,但对西门吹雪来说,多一个多两人根本没有影响。
·黑暗笼罩着天幕··今夜的天极黑,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只是漆黑一片,如同被遮上了一块宽大的黑色幕布··没有人知道,花满楼其实是很喜欢的黑夜的,他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但他亦喜欢黑夜。
·万梅山庄有一个奇怪的规定,那便是天一黑,万梅山庄便不见客了··但今夜,却有一个不守规矩的人··一个胆敢不守万梅山庄规矩的人,要么就是极为自信的人,这种人大多都是身份地位极高,所以他们自信,自信的认为西门吹雪会为他们破例。
要么就是真正有求于人的人,只有真正情势紧急的人,才会硬着头皮去触西门吹雪霉头··而今夜来的人,却是这两种情况都占的人···他也是个剑客,还是个与西门吹雪齐名的剑客,他一个人管理着一座城,这样的人,自然是身份地位极高的人,这样的人,自然有自信认为西门吹雪会为他破例。
更何况,他的确是世界上为数不多能让西门吹雪破例的人··因为他是一个剑客,一个有名的客气,一个足够与西门吹雪齐名的剑客··而他现在身中剧毒奄奄一息。
西门庄主自然会医治他,因为西门吹雪还未领教过他的剑法··试问,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是哪个用剑高手不想领教的剑法呢··叶孤城中的毒并不难解,难的是解毒的药引。
他所中之毒是万花毒,由千万种剧毒之花熬制提炼而成,中毒者初时并无任何不适,但第二天便会呼吸困难,头痛欲裂,若五天之内得不到解药,中着毒便会活活痛死··而要想解这种毒,必须要用断肠花,断肠花虽是有毒的,但可以以毒攻毒。
这种花生长在炎热之地,定期开花,而且数量极少,想找到这种花,就必须去海南··然而从万梅山庄到海南,就算快马加鞭往返也需要五天时间··而叶孤城中毒是时间,已有两日了。
如此算来,他们根本来不及···而就在这时,花满楼忽然说道:“我有一种方法,可以缓解万花毒的痛楚,能将毒发拖延到七日·”·西门吹雪转头看向他,连在受痛苦煎熬脸色惨白的叶孤城也缓缓地睁开了眼。
花满楼低声道:“可用万花毒的本花·”·西门吹雪眼睛一亮,万花毒之所以中毒的第一天中毒人毫无察觉,就是因为本花压制住了毒性与剧痛··“但若是用了本花,七日之后还研制不出解药,那么叶城主,必死无疑。”
西门吹雪将银针刺入叶孤城的人中穴与委中穴,冷冷道:“连夜动身,还余五天半,足够了·”·疼痛稍微有些缓解的叶孤城低哑道:“多谢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点点头,“万花毒的本花是洋金花·”·叶孤城立刻明了的唤过一旁一直等候待命的小厮,“你让人自南海多采几株洋金花送来。”
洋金花数量虽也不多,但恰巧,南海却有一大片的洋金花田··西门吹雪手中已拿上了剑,他漠然道:“一日一片,城主勿要多吃·”他说着,人已走到了门口。
然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转头冷冷的看着身侧的人··花满楼轻笑道:“我与你一起去·”· · ·作者有话要说:·城主出现了·木有评论动力不足的默默爬过· · · · ·第7章 灼热无比·夜幕似乎更暗了些。
路上很安静,只听到一连串的马蹄声疾奔而来··单单只是听马蹄声,就可见马上的人是急着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马上的人的确是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他们要远赴海南,去为一个人身中剧毒的人取药引。
·漆黑的夜幕终于散去··东方已微微透白,天就要亮了··花满楼勒住缰绳,疾奔的马便渐渐停了下来,就这么片刻的时间,西门吹雪已离他有一段距离了。
花满楼驾着马追赶了一段路程··他驾马的速度并不快,所以自然是追不上西门吹雪的,但他也并没有被再次拉开距离··因为西门吹雪停了下来··花满楼不疾不徐的行驶到他身边,轻笑道:“跑了一夜了,就算庄主不累,马也会累的,我看前面有一家茶寮,不如去喝一杯茶再走”·前方不远处的确有一家茶寮,但西门吹雪忙着赶路,并没有注意到,反而是看不见的花满楼注意到了。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不喝茶·”但他还是驾马走了过去··因为他可以不休息,不喝茶,但是马不能···这是一家很奇怪的茶寮。
别家的茶寮不会在天刚刚亮就出来做生意,因为这个时候是没有人的··但也会有例外,比如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茶寮里自然一个人都没有,煮茶的人爬在桌子上。
他应该睡得很熟,因为他正发出微微的鼾声··但当花满楼与西门吹雪走近时,他却忽然从桌上爬了起来··他展开双手伸了个懒腰,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花满楼与西门吹雪在他刚刚躺的旁边的桌子坐下··煮茶人在他们面前摆上两个茶杯,他的动作很慢,似乎还带着几分睡意··花满楼道:“一壶茶,一杯清水。”
煮茶人揉着眼睛,打着呵欠道:“好嘞,两位稍等·”··西门吹雪低声道:“他会武功·”·花满楼点点头,“他不仅会武功,而且他的武功还很好。”
这样一个奇怪的,在凌晨摆摊的茶寮的老板,必然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过了没多久,一壶冒着热气的茶便端了上来··花满楼轻笑道:“有劳了。”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即使现在还没有出太阳,都会让人有种被照耀了的感觉··煮茶人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他一步三回头的走回了茶摊旁,似乎还沉浸在花满楼刚才的微笑里。
然而就在他转回头的瞬间,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花满楼倒了杯茶··茶的味道很香,但又有些奇特,花满楼喝过无数种茶,却从没有闻到过这样的茶香。
这个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花满楼忍不住端起茶杯嗅了嗅··然而下一刻,西门吹雪却突然打翻了花满楼手中的茶杯,然后他端起自己面前的清水泼到了花满楼脸上。
那杯水应该是滚烫的,但泼到花满楼脸上时,却依旧变成了凉水··花满楼闭了闭眼,猛然间清醒了过来···西门吹雪已经拿起了手边的剑向煮茶人刺去。
他的剑极快,而且从未失过手··但这一次,他的剑却并未刺出去了,因为他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跌坐到了凳子上··花满楼从未起过身,因为他整个身体已经软了。
他比西门吹雪吸入的毒气更多,所以他根本无法站起身··煮茶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他看了看西门吹雪,又看了看花满楼,笑道:“原本以为只会来一个,没想到竟然来了一双。”
他的话音刚落,人已经缓缓的倒了下去··西门吹雪强撑着身子,他的剑紧紧的握在手里··他现在虽然没有力气挥剑,但他还有力气拿别的东西。
煮茶人不可置信的大睁着眼,他的额心,有一个洞穿了的血洞,而就在他尸体的不远处,有一枚带血的小石子··西门吹雪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花满楼觉得身处在一个大火炉里,从里热的外。
他闻到了一阵与平时相似,又略有些不同的梅香··那香味少了几分冷冽,亦比平日里更浓了几分,花满楼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了起来··他的身体还是有些软,但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那间茶寮了,但这些已经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了··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是太热了··更主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到了,虽然极为模糊,但他确确实实能够看到了。
·西门吹雪就坐在他身边不远处,花满楼踉跄的走了过去··他越靠近西门吹雪一步,就觉得身体的热度更重了一分··然而他控制不住,他好不容易才能够看到东西,自然要去看看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也已经醒了,他明明吸入的毒气比花满楼少,但他此刻却全身发软,无法挪动一步··花满楼已经走到西门吹雪面前了··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响,模糊的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但花满楼却已经看清了西门吹雪的样子,准确来说,他并不是在此刻才看到西门吹雪的脸的,早在那天的梦中,他便已经看到过了··西门吹雪与他梦中的人,一摸一样。
一样的冷,一样的美··花满楼勾唇笑了起来,然而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的身体更热的··热的,让他无法控制的抱住了西门吹雪的身体···西门吹雪的身体瘫软无力,担当花满楼抱住他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无比。
他已经看出了花满楼的不正常,他想要将他推开,但他的身体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他的眼前还是有些花,于是他只能低声喊道:“花满楼,醒醒,放开我。”
·花满楼自然可以听到他的话,但他却将人抱到更紧了··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他控制不住的轻嗅着西门吹雪身上的梅香··他的身体很热,西门吹雪的身体却很凉,他抱着西门吹雪,身上的热度却没有降下分毫。
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更热的··像是在被灼烧一般,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自身体深处喷薄而出···西门吹雪的身体更僵硬了··因为他感觉到花满楼在他的脖颈上轻咬了一口。
他已经知道花满楼中的是什么毒的··准确来说,他中的不是毒,而是春·药,这个春·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半日醉”··而他比毒更麻烦的是,它无药可解,除了与人交。
合之外,比无他法··而中此药之人,若是半日之内不与人交·合,便会经脉爆裂而死··西门吹雪的脸更寒,他原本就极为冷峻,现在更是冷的让人不敢靠近半步。
但是花满楼还是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不仅如此,他还将两人的衣襟解开,赤,裸着胸膛贴合在一起··西门吹雪全身无力,自然无法拒绝他,当然,若是他现在能动,也不会不管花满楼。
他不想花满楼死,·但如果他能动,他可以去帮花满楼找个女人,再不济,他也可以决定两人的上下位置··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行动自如的基础上··然而不幸的是,他现在全是无力,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两人的衣服已经被尽数脱下,赤,裸裸的交叠在一起··花满楼在上,西门吹雪在下···西门吹雪的眉一直紧紧的皱着,花满楼的吻轻而柔的落在他眉宇间的褶皱处。
花满楼的身体依旧很热,但他的意识却已经有些清醒了··他知道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是西门吹雪,也知道西门吹雪并不愿意,他只是无法拒绝··所以他强忍着那股灼热感缓缓自西门吹雪身上爬起来。
他此刻才看清两人所处的地方···这是一间地牢,但却比一般的地牢要干净许多··但即使干净的如同宫殿,他的本质还是个地牢,所以花满楼是跑不出去的。
他和西门吹雪被人刻意困在了这个地牢中··花满楼全身更热了,热的像就要爆炸一般,·他转身双目充血的看着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的身体上不着寸缕。
他就那样安静的躺在地上,脸上的神色也很平静··他知道要想救花满楼只有一个方法··西门吹雪缓缓的闭起了一双乌黑的双眸··花满楼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一种默许,是西门吹雪对他的默许。
·地牢里静默了许久,随后响起了一声极低的喘息声··西门吹雪苍白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他身上的力气再慢慢恢复··但,木已成舟··花满楼啄吻着西门吹雪苍白的嘴唇,他的手掌下是西门吹雪细腻嫩滑的肌肤,鼻际是西门吹雪身上淡淡的带着血腥味的梅香,耳边是西门吹雪低低的喘息。
西门吹雪的剑是冷的,人是冷的··但他的身体内,却是热的··灼热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哈哈·默默路过...· · · · ·第8章 被赶出庄·西门吹雪已恢复了力气。
他脸色冰寒的盘腿坐在一边调息着,他乌黑的双眸闭合在一起,原先洁白无瑕的衣袍上沾染上了点点灰尘··花满楼坐在离他稍远些的地方,他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仿佛方才模糊的影像只是一场奇异的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所以他温润俊美的脸上有一抹沉重之色挥之不去··他现在也已然完全清醒了,他也并没有突然失忆··所以他很清醒的记得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
但如果有所选择,他也许也不会拒绝,因为对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他不仅不反感,反而还有一丝窃喜··花满楼隐约感觉到,对于西门吹雪,他有一种欲,望··那种欲,望就像是西门吹雪身上极其好闻的梅香,淡淡的,却一直萦绕在鼻际,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西门吹雪缓缓的睁开了眼,他抬眸冷冷的看向花满楼··他身上的冰寒之气太重,仿佛一个冰雕出来的冰人,花满楼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在冰窖中一般··他低低叹了口气 ,起身缓步走到西门吹雪身边。
西门吹雪身上的寒气更重了··花满楼低声道:“西门庄主,方才的事......”·他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西门吹雪也没有让他继续说下他··“方才之事不过是一场意外,不必再提。”
对于交,欢之事,他是并不在意的,甚至是男是女他也并不在意,因为他本就是无情无欲之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也不介意屈居人之下··熟悉西门吹雪的人都知道,他冷峻,无情。
但他却是极为自傲之人···花满楼的脸上又浮上了复杂之色,按理来说,西门吹雪既然这样说,他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但不知为何,在松口气只余却又添了一丝遗憾。
花满楼是心细如发之人,所以他知道,他的遗憾是因为西门吹雪的不在意··所以他心中的复杂更重了··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一件让他既害怕又期待的事。
他似乎是喜欢上了西门吹雪··从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时候就已经埋了下情种,现在不过是慢慢的发芽,开花,结果而已···西门吹雪与花满楼被关在了地牢里。
但这个地牢对于恢复了力气的西门吹雪与恢复了清醒的花满楼来说,不过是形同虚设··西门吹雪挥剑一剑将铁锁斩断··地牢外是一片树木繁茂的树林,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他们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而万梅山庄内还有个奄奄一息的叶孤城··所以他们并没有时间去追究调查到底何人见他们掳来于此,又抱有何种目的···他们的马被拴在林外的树桩上,两匹马被并排着绑在一起,正优哉游哉的吃着青草。
一切都是极为正常,正常的甚至有些诡异··如果不是西门吹雪雪白的颈项上一片深红色的吻痕赫然印于其上的话,他们或者可以以为是做了一场梦··但这并不是,因为不仅是西门吹雪颈项上的吻痕,还有外人虽看不出,但他却感受的到的,略有些酸弱的腰身,和隐隐作痛的隐秘之处。
花满楼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寒之气笼罩了全身,他淡然的转过身去··西门吹雪冷冷的偏过头,牵起一批马大步垮了上去,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俊美的脸上更阴沉了一些。
马蹄声响起,花满楼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他的视线望向西门吹雪骑马离开的方向,过了片刻,他垂眸缓缓的笑了起来··那是他从来没有露出过的,宠溺的笑容。
·寂静的树林里,又一阵马蹄声响起··一只黄鹂缓缓落到了树枝上,撩声高唱了起来··它的歌声欢快而清亮,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地事儿一般··微风吹动着树林里的树叶轻轻的晃动了起来,像是在响应黄鹂欢快的心情。
黄鹂的歌声更加清脆了···似乎要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出来,西门吹雪驾马跑的极快··那已经不能用跑来形容了,而是飞奔··西门吹雪的马是好马,花满楼的马亦是,西门吹雪心中满是怒气,而花满楼心中却是多种情感纠缠在一起。
所以花满楼也需要发泄,于是他的马也在飞奔··两匹飞奔的马踏着地上的灰尘泥土四溅,而马背上的人,却看不清容颜··只能勉强看到两身白衣,和飞扬起的尘土。
他们就像是再你追我赶一般,剩下的路程中竟再没有休息过··所以他们就算浪费了一天,还是在五天之内拿到了断肠花,赶回了万梅山庄···花满楼与西门吹雪回到万梅山庄时,天色已黑。
天黑以后的万梅山庄是不见客的,所以花满楼被理所当然的挡在了门口··这可以算是花满楼第一次吃闭门羹··花满楼无奈的摇头笑道:“庄主答应过花谋,让花某在庄内多打扰几天的。”
西门吹雪浓眉微挑,冷冷道:“可是现下我又不高兴了,你也知道是打扰,主人不想让打扰他心情的人留下,这也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花满楼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慢慢走到西门吹雪身前。
他们二人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吐息就近在咫尺,花满楼轻轻握了握西门吹雪的手···然而几乎就在花满楼握住西门吹雪手的一刹那,西门吹雪的剑就已经拔了出来。
他拔剑的速度很快,没有半分迟疑,但他刺剑的动作却是顿了顿··因为他发现,花满楼完全没有动··花满楼并不是不动,他是在赌,赌西门吹雪是否对他有半分心软。
西门吹雪的剑并没有刺出去,因为花满楼先一步的紧握住了他的手··再快的剑也是有破绽的,西门吹雪的剑很快,快的让人看不出破绽,所以他无往不利··但是他停顿了半秒钟,然而这半秒钟,就是他的破绽··花满楼缓缓后退,他只是握了握西门吹雪的手,并没有在做任何越矩的动作。
他的脸上满含微笑,笑容甚至比花还要灿烂··花满楼长的很好看,他的笑容亦是很好看,一个脸长得好看,笑容也好看的人,即便是大笑着也会是美的··但西门吹雪却觉得花满楼的笑容无比刺眼。
不知刺眼,还有些可恨··但即使这样,西门吹雪的内心依旧没有半分要杀掉这个人的想法···花满楼很开心,以前陆小凤开心的时候会放声高歌··现在,他也有种想要高歌一曲的冲动了。
刚刚的那赌,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他赌赢了··西门吹雪虽然拔出了剑,但却犹豫了··有什么比一个果断冷绝,一招制敌的用剑高手拔出剑却犹豫的没有出手更让人惊讶呢·何况,那个人还是西门吹雪,还是那个说,“我的剑,只要出鞘,不见血不回的西门吹雪。”
花满楼嘴角漾出的弧度,更大了···他一直知道,西门吹雪是一个冷心冷情之人··喜欢上这样的人,必然是一条极为冰寒困苦之路··可是他是花满楼,他温柔善良,但同时他也是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
若西门吹雪是一朵高岭之花,高贵冷艳的开在陡峭冰沿之上··他也会如履薄冰的,做那摘花之人···更何况,现在的西门吹雪,对他也有一分心软不是吗·虽然只有一分,但只要撬开了那颗冰凌凌的心一个小小的口子,也足够了。
水滴亦能穿石···花满楼笑道:“既然西门庄主不欢迎在下,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万梅山庄。
万梅山庄的鲜花依旧开的灿烂··但花满楼却连半点赏花的心情也没有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一身白衣乌发,神色清冷冷峻的人身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后面一小段感觉西门傲娇了有木有·可怜的花花刚吃完就被踹了· · · · ·第9章 一闻钟情·夜黑月高,星辰满天。
花满楼躺在床上,他在回想着地牢里,所看到的景色,那时他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但他却记得无比清楚··西门吹雪的脸是苍白,不止是脸,他的身体也是苍白的,跟他的衣服一样白。
他的眼睛是乌黑的,头发也是乌黑的,跟他眼中通常看到黑色一样的黑··然而他又是美的··与所有花满楼能想到的美不同··他就像一柄冰封千年的寒剑,凛冽而凌厉,见血封喉。
又像是盛开在极寒之地的雪莲,纯白无垢,恒古不灭··花满楼翻了个身··他想着西门吹雪情,动之时,苍白的脸上浮上的那层浅淡的绯色··薄薄的嘴唇中吐出了低低的呻,吟。
他的嘴唇也红润起来,不复原先的苍白··花满楼记得那双薄唇的味道··冷冽的,带些冰雪的气息,又是香甜的,像是西门吹雪身上淡淡的梅香···花满楼今夜并没有喝酒。
但他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因为他又闻到了那样的梅香··带着些血的腥味··独属于,西门吹雪的味道··他是真真切切的闻到了,但西门吹雪并没有来。
他闻到的,不过是自己身上沾染上的气味,混合着花满楼身上太阳的味道··那是只有太过贴近才能够沾染上的香味··花满楼想,他爱上了那种肌肤相触的感觉。
那是一种瘾,就如同陆小凤的酒瘾·小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花满楼微微一笑,只是听脚步声,他便知道是谁来了··来人是陆小凤···花满楼躺在床上没有动,陆小凤已经走上了楼。
他并知道花满楼已经回来了,他不过是路过便想上来看看··屋子里很暗,也很静,但陆小凤却知道花满楼回来了···黑暗中亮起了一盏烛灯··陆小凤低声道:“我只是想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
花满楼喝着茶,轻笑道:“没办法,我被主人赶回来了·”·陆小凤有些惊讶的摸着他原本两条胡子的地方,那里已经重新长上了胡渣,“你竟然也会被人赶出来。”
花满楼放下茶杯,好笑道:“我为何不会”·陆小凤道:“因为你是花满楼,是天底下脾气性格最好的人,若连你也被赶出来,那主人绝对是一个无法相处的人。”
花满楼垂眸轻笑着··陆小凤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但据我所知,西门吹雪并不是一个那样无法相处的人·”··花满楼茶杯中已经空了,他又缓缓的为自己倒满。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但陆小凤却眼见的发现,花满楼所用的茶壶和茶杯是新欢的··这些私人用具本不过是主人的喜好··但不同的是,花满楼的茶壶与茶杯一应全白,却有一株红梅印刻其上。
花满楼轻轻的摩挲着茶杯上的红梅,动作轻柔的仿佛他摸得并是不硬邦邦的器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陆小凤忽然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花满楼,你......”陆小凤欲言又止。
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我闻到了世界上最好闻的香味·”·“恩”陆小凤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就像是酒鬼闻到酒香就迈不动步子一样,我对那种香味上瘾了。”
陆小凤摸着嘴上方新长出来的零星的胡渣,问道:“是什么样的香味”·花满楼轻笑道:“一种拥有冰雪之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之味的梅花的香味。”
陆小凤不由张大了嘴··他知道花满楼说的是谁,因为他的朋友中就有个人身上带着那种香味的人··但他还是惊讶,就算他早就隐约的猜测到了。
那种惊讶是发自肺腑的,切切实实的惊讶···陆小凤想,世界上最让人惊讶的不是花满楼出尔反尔,不是西门吹雪的笑容··也不是花满楼喜欢上了西门吹雪。
而是一个极为尊重生命的人却喜欢上了一个拥有杀人之剑的人··陆小凤真是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花满楼看不到陆小凤惊讶的样子··他虽然看不到,但是却能够猜测的到。
花满楼端起茶杯,他的唇就印在一朵梅花花瓣上···陆小凤勉强的合上了嘴,他看着花满楼,吞了吞口水,“花,花满楼,你喜欢西门吹雪”·花满楼喝茶的动作一顿。
陆小凤的问题问的实在是太露骨了,露骨的让他竟觉得脸颊有些烫··花满楼神色不变的说道,“我想应该是的·”·饱受摧残的陆小凤淡定的点了点头,然而紧接着他就上蹿下跳了起来,“花满楼你竟然喜欢上了西门吹雪你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的快从实招来”·花满楼忍不住笑出声来,“陆小凤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司空摘星”·陆小凤无视他的话,继续抓狂道:“花满楼你不要转移话题”·花满楼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干脆伸手一把将陆小凤摁坐到椅子上,淡然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就从我闻到他身上的梅香那一刻吧。”
陆小凤扁扁嘴,“别人都是一见钟情,你倒好,是一闻钟情·”·他忽然又想起了花满楼被西门吹雪赶出来这件事···难道......难道花满楼对西门吹雪图谋不轨所以被赶出来了陆小凤摸着下巴沉思般看着花满楼,默默的为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
·西门吹雪在太阳升起之前制出了解药··万花毒发作时毒性极大,但一服下解药,毒性又去的极快···叶孤城先下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其他的已无大碍。
西门吹雪收回手,缓缓道:“城主先下已无大碍,好好静养竟日便可痊愈·”·叶孤城笑着点点头,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多谢庄主·”·西门吹雪道:“若城主真想谢我,不如与我比一比剑。”
叶孤城微愣,他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也知道自己若是与他比剑,定也是要全力以赴··他们二人都是当世绝代的剑客,无论谁死,都会是武林中的一大损失。
似乎是知道了叶孤城的想法,西门吹雪淡淡道:“城主不必担心,我与你的比剑,点到为止·”·叶孤城微微一笑,郑重的点了点头··就算真的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叶孤城也是会答应的,因为他是一个剑客。
他是一个剑客,所以他无法拒绝一个绝代剑客比剑的邀请···西门吹雪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城主休息了·”·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叶孤城似乎在他雪白的脖颈上看到了一片深红色的痕迹。
刺目而潋滟··· ·作者有话要说:·陆小鸡又去卖萌了·城主跟庄主约.炮,啊不,约战了啊喂· ·看不见评论的作者君默默路过...· · · · ·第10章 双剑争锋·小楼的烛灯并没有熄灭,因为客人还没有离开。
陆小凤目前依旧处于发疯状态,他已经在花满楼的小楼里转了七圈了··而且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茶壶里已经空了,花满楼放下茶杯,说道:“陆小凤,现在我也要赶人了。”
陆小凤终于停了下来,他有些丧气的坐到花满楼对面··他是真的收到了刺激,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花满楼,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说件事的·”·“什么事”花满楼问道。
陆小凤道:“霍天青请我们去做客·”·霍天青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而珠光宝气阁的阁主是阎铁珊··是他们要找的三个人之一··花满楼笑道:“陆小凤,我想你应该记得我前几日的话。”
陆小凤点点头,“我自然记得,但是,这一次还有一个人会去·”·花满楼将茶壶与茶杯摆放到一边,问道:“谁”·陆小凤微微一笑,“西门吹雪。”
·天色已经很深了,西门吹雪却没有睡··他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双冷冽的眼也是闭着的··他的呼吸很均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但他并没有睡,他也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平静,相反,他的心乱了。
他在想花满楼··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心里停留这么长时间··若花满楼知道此刻西门吹雪在想他的话,他一定很开心的···但花满楼并不知道,他此刻正在与陆小凤说话,“霍天青也邀请了西门吹雪”·陆小凤摇了摇头,“他没有邀请西门吹雪,但是我邀请了。”
花满楼挑了挑眉··陆小凤摸着他的胡渣,说道:“西门吹雪答应了要帮我的忙,更何况阎铁珊又是背信弃义之人,所以他一定回去·”·花满楼叹了口气,“好吧。”
这也许是现阶段他唯一能见到西门吹雪的办法了···夜更深了,西门吹雪翻了个身··门外传来知了的叫声··西门吹雪的心却慢慢静了下来,他这次是真正要睡觉了。
·小楼里橘黄色的灯光熄灭··花满楼嗅着身上淡淡的梅香,缓缓的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到了一个纯白如同冰雪的人··花满楼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黑暗已过,黎明透白··花满楼独自坐在窗前,清晨的花朵上还带着青草的味道··花满楼起得很早,但这并不代表着他睡得不好··相反,他睡得很好,而且他还做了一个美梦。
这个梦实在是太美了,美得让他不得不醒··虽然现实没有梦中那样美,但最起码是真实的,不是吗花满楼反问着自己,因为他在暗暗遗憾着。
那样美的梦,他应该在多做一会儿才对··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可惜,梦终归是梦··西门吹雪不会那样对他笑,西门吹雪也不会亲吻他,他也更无法看到西门吹雪那样美得笑容。
花满楼想,就算像是在地牢中,能看到那样一个模糊的影像也是好的··他并不知道,他梦里所梦到一切,在不久以后会统统实现··包括他的眼睛··他不仅能看到模糊的影像,还能看的清清楚楚。
·万梅山庄走了一个客人,又来了一个新的客人··休息了一夜,叶孤城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漫步在万梅山庄中,四周都是盛开的鲜花,他忍不住摘了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
花香扑鼻··叶孤城惬意的笑了起来···万梅山庄很安静,甚至极少看到人走动··叶孤城忽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笛音袅袅,仿佛是自远方缥缈而来,却又感觉是那样的近。
叶孤城忍不住闭起眼安静的聆听起来··那笛声清亮,优雅,但却是冷的··但那种冷却不是冰寒,而是像春秋的风拂过肌肤,凉的怡人··叶孤城扔下手中的花,顺着笛声的方向走去。
·叶孤城缓缓的停下了脚步··他已经看到了吹笛的人··那人背对着他站在柳树下,衣袍雪白,没有半分污渍,垂到腰间的长发却是乌黑的··叶孤城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一大片冰雪。
冰冷,彻骨,却无端生出几分美··叶孤城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他觉得,他似乎醉在了他的笛声中···笛声渐渐飘远··西门吹雪转身看向叶孤城,“城主已经无恙了。”
叶孤城收敛神思,轻笑道:“承蒙庄主照顾·”·西门吹雪点点头,他将笛子别到腰间,漠然道:“城主既然已经无恙了,那么我像领教一下城主的剑法。”
西门吹雪的剑就在他的手中,叶孤城的剑也在手中··作为一个剑客,剑,自然是不能离身的··叶孤城郑重的点了点头,“叶某也早就想领教西门庄主的剑法了。”
·花满楼此时有些无事可做··他已经浇过花了,每一朵花上都带着晶莹的水滴··他此刻正躺在竹椅上,周围是他精心栽育的花,每一朵都鲜艳欲滴,芳香扑鼻,但花满楼却觉得有些兴致缺缺。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期待的再次见到西门吹雪了···春风吹拂,柳叶摇动··剑尖滑过剑身的声音极为刺耳··他们的剑很快,快的只看到两抹白色的身影与时而闪过的两柄剑光。
柳叶摇晃的复读更大了··西门吹雪的剑贴着叶孤城的腰间而过,而叶孤城的剑也蹭过了西门吹雪的肩膀··柳絮纷飞··两条交缠的白色身影分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对立而站。
他们的衣服都是雪白的,不染尘埃··西门吹雪收起剑,淡淡道:“城主好剑法,但我更想领教一下城主的天外飞仙·”·叶孤城笑道:“也许有一日,我也会领教西门庄主的杀人之剑。”
西门吹雪的杀人之剑与叶孤城的天外飞仙,都是致命的剑法··这样的剑法只会有两个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然而领教过他们这种剑法的人,都已经死了。
·摇晃的柳条渐渐停了下来··叶孤城轻笑道:“这几日打扰西门庄主了,叶某告辞·”·“恩·”西门吹雪点点头,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柳树下。
叶孤城远远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渐渐融成一个小小的白点··叶孤城握着剑,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被大姨妈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人默默路过...· · · · ·第11章 严大总管·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却是鲜红的。
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以上摘自原著·)·花满楼静静的坐在一边,他的四周都是荷叶的清香,他闻着这样的清香,心情也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回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花满楼从脚步声中便能听出来者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的很实··他说话声音低沉有力,他话说时,希望每个人都能认真听,而且他也会让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是一个自信而骄傲的人,他虽然骄傲,但却并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很骄傲··他便是这次邀请他们前来的人——霍天青··席上还有另外两位,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英,另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花满楼已经坐了很久了,但是酒菜还没有摆上来··花满楼并不着急,因为他来,原本就不是为了来做客的,他不过是想见一个人··即使他看不见,能听听那人的声音也是好的。
·虽然花满楼不着急,但有一个人却是着急的不得了··有什么比请一个酒鬼前来做客却久久不上酒更让酒鬼着急的呢·此时苏少英正在讲南唐后主的风流韵事。
·陆小凤忽然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只怪李煜早生了几百年,今日若有他在这里,一定比我还要急着喝酒·”(摘自原著·)·花满楼轻笑了起来。
霍天青失笑道:“酒菜原来已经备好了,可是大老板听说今日会有陆小凤和花满楼这样的客人来,一定要来凑个热闹·”·霍天青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水阁外传来一人的笑声,“哈哈哈,既然陆小凤等不及了,那就快些摆酒。”
他的人刚刚走进,马行空便站了起来··阎铁珊并没有看他,他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陆小凤的手,“陆小凤,你的四条眉毛如今怎么只剩下两条了”·陆小凤目光微动,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我着被剃掉了的两条胡子,倒是跟大老板脱不了干系。”
阎铁珊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难不成是我梦游剃掉了你的两条胡子”·陆小凤笑道:“不是你梦游剃掉的,而是我去求人办事,他的条件就是剃掉我的两条胡子。”
阎铁珊道:“哦,你陆小凤也有求人的时候”·陆小凤道:“我也是人,自然有求人帮忙的时候·”·阎铁珊问道:“那你求的是何人办的又是何事”·陆小凤只是低笑了一声,他并没有回答阎铁珊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花满楼。
·花满楼安静的坐在那里··荷香的清香让他无比惬意,惬意的让他不想去理会那些扰人的事情··花满楼同样侧身看向陆小凤,他明明看不见,但他的视线却准确的落在了陆小凤的身上。
过了片刻,他的视线稍稍左移,他“看”着阎铁珊,轻笑道:“我们再找三个人,其中一个想必严总管应该认识·”·他的笑容柔和而温暖,就是水阁里的荷叶一般让人心生惬意。
但阎铁珊的笑容却慢慢变得僵硬··他还未说话,马行空便急忙抢先道:“这里只有一个霍总管,没有严总管·”·花满楼笑容不变,“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而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的严总管——严立本。”
他眨也不眨的盯着阎铁珊··阎铁珊明明知道现在紧盯着他的人是个瞎子,但他白白嫩嫩的脸还是紧绷了起来··陆小凤接口道:“金鹏王朝内库的严总管,想必大老板应该认得吧。”
阎铁珊的脸色变得难看而铁青,他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花满楼和陆小凤的话,就像一根鞭子,一鞭子就抽裂了他几十年的老疮疤,他致命的伤口又开始在流血。
(摘自原著·)·然而陆小凤还偏偏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大老板如果认识这个人,不妨替我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陈年旧账,现在有人要找他算算清楚。”
阎铁珊的脸紧绷成一条弦,他张开嘴刚要说话··但陆小凤却打断了他的话,“大老板问了我两个问题,办的是何事我已经回答了,所求何人我也可以告诉你。”
阎铁珊冷冷问道:“何人”·陆小凤扭头向门口看去,低笑道:“那个人,他已经来了·”··阎铁珊猛然回头向门口望去。
他果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长身直立,白衣如雪,乌发如墨的人··他的腰旁有一把剑,一把漆黑、狭长、古老的剑··那人面色冷峻,像是寒冬的冰雪,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阎铁珊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了的冷意。
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席上一共有六个人··只有花满楼一个人是瞎子··但花满楼却是第一个发现西门吹雪来了的人,比陆小凤还要早。
他看不到,但他有一个极其灵活的鼻子··况且,西门吹雪身上的味道,是他所贪恋钟爱的,无论身处何处都是清晰闻到的味道··他并没有看向西门吹雪所站的位置。
他只是缓缓的端起酒杯,呷了口酒···阎铁珊虽然已经似乎知道了来人是谁,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你是谁”他不过是想再确认一下,又或者侥幸来的人并不是他心中所想之人。
可惜侥幸并没有发生,来人已经凉凉的来口道:“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他的剑一般,冰冷而锐利··阎铁珊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忽然大喊道:“来人啊”·水阁内只有两个在一旁等着斟酒的小童,和几个不时送菜上来的家奴,但大老板这一声呼喝后,窗外却又立刻有五个人飞身而入。
五个人都是武林高手··但西门吹雪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他只低着头看着自己腰部的古剑,冷冷道:“我的剑一出鞘,不见血不回,你们一定要逼我出鞘吗”··世上怕死的人很多,不怕死的人也有,而这五个人,恰恰就是不怕死的人。
他们提起手中的兵器只向西门吹雪而去··西门吹雪瞳孔猛地一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已出鞘·他出剑的速度很快,但有个人,却比他还要快。
因为就在西门吹雪的话说完,他就已经准备出手了··所以五件兵器并没有到西门吹雪身前··因为他们在半途中,已经被一条浅蓝色的长袖卷走了···西门吹雪放下剑,冷冷的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依旧端坐在位子上,一动未动,但他的身边,却散着五件兵器··属于那五个人的兵器··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作者有话要说:·原著这一段我真的很喜欢啊·所以想了想还是写了·当然是夹着着花花与西门JQ的版本,剧情也有所变化· ·今晚还有一更-0-·大家不要大意的给本攻撒花花吧·感谢 改马甲好难~ 亲给的地雷...· · · · ·第12章 似血非雪·水阁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原本要动的人也都停了下来··他们视线都默契的看向两个人,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花满楼并没有动,他端着酒杯,将阎铁珊特意准备的好酒慢慢饮下。
酒自然是好酒,但花满楼被酒杯遮挡住的嘴角,却是露出个苦涩的笑··他知道西门吹雪解决这五个人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忍不住。
他并不是担心这五人会伤到西门吹雪,他只是在生气··气西门吹雪明明看到他了,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于是他先西门吹雪一步动了,他不过是想要吸引西门吹雪的注意力而已。
就像是得不大大人关注的孩子,故意调皮捣乱··花满楼想,大概自己现下就是这种心态··简直太可笑了,可笑之极··若换做以前,花满楼定然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这样算得上无理取闹的事。
·然而其他人却并不知道花满楼的想法··陆小凤目光深邃的看着花满楼,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其实,他所想的不过是——卧槽花满楼也太妻奴了吧这都行··西门吹雪的目光更冷,他看着花满楼,沉声道:“花公子难道想领教下我的剑”·花满楼淡淡道:“我并不想领教西门庄主的剑,只是这五人并不适合做西门庄主的对手,因为这席上,还有用剑之人。”
他的确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但这席上,的确还有用剑之人··花满楼的花音刚落,苏少英已变了脸色··他是峨眉派传人,三英四秀中的苏二侠,自然是用剑之人。
他自然想领教西门吹雪的剑法,但却不是现在··因为他知道,现在与西门吹雪比剑,无非是死路一条··然而他还未说话,便有人先出声了,马行空霍然起身,厉声道:“霍总管好心好意请你们来喝酒,却不想你们竟是来捣乱的。”
他伸手往腰上一探,亮出了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迎风一抖,伸得笔直,笔直的刺向花满楼的咽喉·(摘自原著·)·花满楼,西门吹雪,陆小凤都是不好惹的人。
他向花满楼出手,不过是看准了花满楼是个瞎子··瞎子应该是比较好对付的,马行空想··但他却并没有想到,花满楼虽然是一个瞎子,却偏偏是一个不好对付的瞎子。
·花满楼坐在原处没有动··马行空的滚龙棒已刺出,然而一棒刺出后,龙嘴里又有柄薄而锋利的短剑弹了出来··花满楼坐得笔直,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便轻松的夹住了马行空这看起来狠辣的一棒。
花满楼低低叹了口气,“云里神龙昔年的武功,如今最多已只不过剩下五成,你打不过我·”·马行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三年前的确受过霍天青的劈空掌,身受重伤。
他现在已经知道他是的确打不过花满楼的··但是,打不过也得硬着头皮打,因为他知道,花满楼不会打死他··做一枚弃子,也总比一个死人好··所以他咬了咬牙,将滚龙棒一个回旋反手袭像花满楼。
花满楼摇了摇头,他的袍袖已如飞云般挥出,卷住了马行空的滚龙棒,轻轻向前一带,马行空的人已经倒在了桌上··桌上的瓷碗酒碟被压坏了一大片,唯独花满楼的那一片完好无损。
花满楼的修跑又轻轻一动,马行空的人竟然飞了起来,只向着窗外的荷花池内而去··然而他并没有跌进荷花池内,而是跌在了池边··大概是因为荷香是在太过清爽怡人,是以花满楼并不想有什么东西去污染了那样的香味。
苏少英忍不住失声道:“好功夫我也想领教一下花公子闻声辨位,流云飞袖的功夫”·他的话音未落,他已经已手中的筷子作剑,斜斜的向着花满楼刺了过去。
花满楼依旧没有动,他也没有出手··因为苏少卿的筷子还没有来到他身前已经被人半路截了过去···西门吹雪收回剑,冷冷道:“你既然用剑,那么你的对手,应该是我。”
苏少英的脸色一白,连手中的筷子也被他生生折断了··他之所以先挑花满楼下手,就是因为他知道,即便他打不过花满楼,花满楼也不会杀了他··但西门吹雪不同,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
苏少英看着西门吹雪,脸嘴唇都发白了··西门吹雪冷笑道:“传言中峨嵋剑法,独秀蜀中,莫非只不过是徒有虚声而已”(摘自原著。
)·苏少英咬了咬牙,缓缓向西门吹雪走去··他的脚步还是很沉稳,只是脸色苍白,全无血色··花满楼忽然道:“地上有剑,你选一把吧·”·五件兵器里有两把剑,而那五件兵器的主人全都站在阎铁珊的身后。
阎铁珊的脸上并无多大变化,不过脸上的肌肉却有些抽搐···苏少英看着花满楼身边的两把剑,迟疑了一下,足尖轻挑,一柄剑便落在他手里· ·峨嵋剑法本以轻灵变化见长,他选的却是较重的一柄。
(摘自原著·)·他不过是想用他的臂力,以他刚烈劲猛的剑法,去克制西门吹雪犀利的剑路··他的想法本没有错··但他的选择却错了,他根本不应该举起任何一柄剑,因为他一旦举起,就代表,他要与西门吹雪杀人的剑,决一死战。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淡淡道:“再过二十年,你剑法或许可有所成”·苏少英漠然的看着他··西门吹雪忽然收回剑,“我现在不想杀你,等再过二十年,你再来找我吧。”
苏少英瞪大眼,他毕竟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他瞪着西门吹雪,突然大声道:“可是我等不及了”·他手中的剑连环击出,剑法中竟似带着刀法刚烈之劲。
这就是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西门吹雪眼中一亮,只是一种新奇的剑法,所以他一直等着苏少英使出了二十一招才动手··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苏少英剑法中的漏洞。
他的剑法还是那样的快,只见白光一闪,他的剑,已经刺穿了苏少英的喉咙···西门吹雪的剑拔出来时,剑身上还带着血,西门吹雪提起剑,轻轻吹了吹,血就从剑尖上一串串滴落。
苏少英就躺在他脚步,泊泊的血流自他的身体下流出··西门吹雪凝视着剑尖,又像是在宁是在苏少英的尸体··他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种悲凉萧索之意,他忍不住叹息道:“若你再练二十年,剑法必定有所成,可你为什么要急着寻死呢二十年后,我又要去哪里去找对手”·他的话中仿佛带着无尽的寂寞肃杀之感。
就如他这个人一般,在冰雪中莹然独立,留下的,只有一个寂寞的纯白背影···花满楼记得自己说过,“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而是血·”而如今看来,他吹的也不是血,而是寂寞。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花满楼忍不住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杀了他”·西门吹雪看向花满楼,冷冷道:“因为我只会这种杀人的剑。”
花满楼忽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可以称得上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笑容··他的视线凝视在西门吹雪的脸上,神色温柔的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但我却见过,庄主的剑,出鞘却并未见血。”
西门吹雪猛然沉下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你别得意~小心西门不让你上床了·第二更奉上-0-不来表扬我下吗· ·陆小鸡又去卖萌了......· · · · ·第13章 背道而驰·水阁中的气氛非常奇怪。
陆小凤与霍天青对视着,两人都是蓄势待发之势,却又偏偏都稳坐在位上··阎铁珊阴沉着脸站在一边,身边五个人皆是戒备之色··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花满楼,而花满楼却是笑着的。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很开心的笑···一阵风带着荷叶的清香飘散了进来,却带不走水阁中的血腥之味了··西门吹雪收回视线,忽然转身看向阎铁珊,“你不动,我不动,但若是你动了,你就得死。”
阎铁珊居然笑了起来,“我都不知道你为何要杀我·”·花满楼淡淡道:“你不知道,可是严立本知道·”·阎铁珊叹了口气,“严立本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们又何苦再来找他。”
花满楼道:“不是我们要找他,是有人托我们来找他·”·“是谁”阎铁珊问道··花满楼的视线终于挪到了阎铁珊身上,他的嘴角有淡淡的温和的笑容,但阎铁珊却觉得浑身凉彻骨,因为他听到花满楼说,“大金鹏王。”
阎铁珊的脸变得更加扭曲了起来,他肥胖的身子忽然一滚,水阁里又突然闪耀出一片金灿灿的珠光来··那珠光又突然像暴风雨般发散了出来,分别射向花满楼,陆小凤,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挥剑打散了那片珠光··然而阎铁珊已经不见了身影··西门吹雪没有动,因为他面前横亘着五个人,五个已经被缴了兵器的高手··花满楼也没有动,因为陆小凤也不见了。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五个人,冷冷道:“你们已经没有了兵器·”·花满楼接口道:“就算你们有兵器也打不过他,更何况现在你们没有了兵器,你们还那么年轻,为何一定要去送死呢”·五个人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但他们依旧挡在西门吹雪身前。
因为他们的命早已被阎铁珊买下了··花满楼低低叹了口气,他忽然袖袍一卷,卷起身边的兵器,还给了那五人··如他所说的那般,即使他们有兵器也打不过西门吹雪,又何必让人死的那般窝囊呢·西门吹雪看向花满楼,冰冷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极浅的讶异之色。
但是花满楼看不到,他只是对着西门吹雪微微一笑···突然风声急响,雁翎刀已卷起一阵刀花直冲西门吹雪砍去··棍也横扫向西门吹雪的双膝··西门吹雪双眸骤然眯起,他的剑,已经出鞘。
花满楼看不到西门吹雪剑拔出时那样闪亮冰冷的剑光··但他却可以听到西门吹雪拔剑的声音··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花满楼惋惜的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酒小啜了一口。
酒盅很小,里面的酒也不多,两口便可以喝完··花满楼放下酒杯时,西门吹雪的剑也自最后一个人的身体里拔,出···他的剑上还带着血,但他洁白的衣袍上却依然洁白如初。
西门吹雪提起剑,他要将剑身上的血吹落··但花满楼却抢先一步的拿走了他的剑··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剑,就是他们的生命,西门吹雪几乎克制不住的想要对花满楼出手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看到花满楼用一方纯白无垢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西门吹雪的脸上忽然出现了复杂的神色···花满楼将擦干净的剑准确的插,入了西门吹雪手中的剑鞘中。
他的那方白帕已沾染上了污血··他之所以那样做,不过是不想再看到那样寂寞的吹掉剑上最后一滴血的西门吹雪··那般寂寞萧索的,让他的心也跟着一颤。
花满楼轻笑道:“庄主吹的可以是血,但不应该是寂寞·”·西门吹雪的心一下子就拧在了一起··他的确是太寂寞了,他的心中已经孤寂了许久了,也许有人看得出他的寂寞,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西门吹雪第一次有了一种想法··也许有个人陪在身边,也是不错的·他看向花满楼,又微微皱起了眉··即使有一个人陪在身边,也不应该是花满楼。
因为,他们的理念,他们的信仰,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背道而驰··花满楼并不知道,就在刚刚那么短短的一瞬间,西门吹雪已经在心中将他肯定又否定了。
他也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那句话,竟无端的给自己创造出一个情敌来···阎铁珊站在水阁外的荷塘池边··他的身体高台上,不停的喘息着,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中他仿佛又衰老了许多。
陆小凤就站在他对面,他微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瞬间衰老的老人··阎铁珊喘息着,黯然道:“我已经是个老人了,你们为何要这样对待我这样的老人呢”·陆小凤叹息道:“因为你欠了别人的债,不管多老,都要自己去偿还。”
阎铁珊的神色更加黯淡了,“不错,曾经的严立本欠了别人的债,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的胸前开出了一朵血花··鲜血四溅,一截染血的剑尖自他的胸膛里穿出。
但他还没有死,他的胸膛还在起伏着···陆小凤蓦然变了脸色,这一剑自然不是他刺得,因为他站在阎铁珊对面··而那一剑,却是自阎铁珊的背后刺入,穿胸而出。
霍天青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猛的站起来,厉声问道:“是谁”·“是我”银铃般清悦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一个人忽然从窗外一跃而入,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紧紧裹着她苗条动人的身材,身上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从荷塘里翻到水阁来的。
(摘自原著·)·阎铁珊艰难的转头看向她,惊讶的问道:“你是谁”·她扯下了头巾,露出有一张所有男人看到都会把持不住的俏脸。
然而她的一双晶亮的眉目中却泛着仇恨与怨毒的色彩,她瞪着阎铁珊,大声道:“上官丹凤”·阎铁珊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特的惊讶的表情。
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插在阎铁珊胸膛里的剑是冷的,而自胸膛里流出的血也是冷的··西门吹雪的眼神也是冷的,他看着上官丹凤,冷冷道:“若是以后你再用剑,我就让你死。”
上官丹凤诧异的瞪大眼,“为什么”·西门吹雪道:“剑并非让你自背后偷袭人的·”·就在他说话间,他的人已经走出了水阁,他走到阎铁珊身前,拔,出了他身上的剑。
阎铁珊缓缓的倒了下去··西门吹雪提着那柄带血的剑随手一抖,剑便断成了一片一片··他扔下手中的碎片,缓步走了出去··就在这时,花满楼忽然唤道:“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的脚步一顿··花满楼的视线移到了正无可奈何安慰上官丹凤的陆小凤身上,微微一笑,“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我与西门庄主一起走·”·西门吹雪挺住的脚步又缓缓的动了起来。
不多时,他雪白的长靴旁边,又多了一双锦色的靴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我已经很勤奋了,对不对~·情敌是谁大家都知道吧~· ·JJ貌似又抽了,回复不了。
·· · · · · ·第14章 我喜欢你·月夜,上弦月··现在已是子时,街道上空空无人··一抹白色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他的人很冷,如同天上的冷月一般。
但他身边的人,却有着像是太阳一般温暖的笑容··寂静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一声低笑,花满楼突然一把握住了西门吹雪雪白的衣袖··西门吹雪停下步伐,侧脸冷冷的看着他。
花满楼轻笑道:“西门庄主,多日不见,不知西门庄主气消了吗”·西门吹雪冷冷道:“我没有生气·”·花满楼道:“但你却将我赶出了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光洁的额头不着痕迹的皱起,“那并不代表我生气了·”·“那是为何”花满楼问道··西门吹雪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神色,他看着花满楼,花满楼有一张很美的脸,不同于西门吹雪的冷硬,他的五官很柔和。
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样柔和··然而这张柔和的脸上现下却带着几分质问之色··西门吹雪薄薄的嘴唇微抿,半晌才开口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花满楼几乎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西门吹雪的语气虽然没有多大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但是花满楼却从其中听出了几分赌气的味道··他忽然忍不住想··西门吹雪自幼学剑,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生命都放在了研究剑法之事上。
他在剑道上的确是已达到了巅峰,但在为人处世方面,他却像个孩子一样··准确来说,他几乎不与人相处··他独来独往,不管闲事,只有陆小凤一个朋友。
哦,也许花满楼也算是他的朋友··比较特殊的一个朋友··毕竟,没有什么朋友会想着将自己的好友拐上床的···花满楼瞬间觉得西门吹雪简直是太可爱了。
他的手还握在西门吹雪的衣袖上··不仅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握住了西门吹雪的手··西门吹雪眉头紧皱,但下一个瞬间,花满楼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距离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花满楼瞬间感觉到了梅香扑面,就像他面前正是满树的梅花··但西门吹雪身上的味道,似乎比满树的梅花更加好闻。
花满楼的鼻尖缓缓抵住西门吹雪的鼻尖··他闭起眼,轻轻的嗅了嗅···西门吹雪的身子几乎在瞬间就变得僵硬起来··正如花满楼所想,他将所有的热情都放到了研究剑法之上。
在与人相处方面几乎是白纸一张,跟他的衣服一样白··所以他的话很少,因为他几乎不会与人交谈··所以在陆小凤有事求他时,他会提出剃掉陆小凤的两条胡子这种近乎幼稚的条件。
但这样的西门吹雪却更加真实··剥下那层冰冷伪装的外衣,真正的西门吹雪竟还保留着孩童的天真··所以他厌恶背信弃义之人··所以他会在每次与人决战之前都沐浴焚香三天。
所以他将杀人当做一件神圣的事情···花满楼觉得,自己捡到了一块宝贝··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他们的唇离的很近··只要一个人轻微动一下便会碰到。
但两个人却都没有任何动作··淡色的月光撒到两人身上,倒映出的影子密切的贴合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人一般··终于,花满楼动了··他握着西门吹雪的手更紧了紧。
他的唇印在了西门吹雪的唇上··然后,他品尝到了冰雪与梅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冷冽香甜的,让人欲罢不能···但两个人的唇终究还是分开了。
因为西门吹雪的剑划破了花满楼的脖颈··暗红的鲜血自花满楼细白的颈项上缓缓流出,流到了锦色的衣袍上··西门吹雪的剑很冷,但他的眼神更冷。
他的剑上还带着血··花满楼微微叹了口气,他没有管脖子上的伤口,只是无奈的笑道:“西门的剑,这次真的是见血了·”·西门吹雪冷冷道:“若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不会·”花满楼笃定的摇了摇头,“若是你想杀我,第一次就可以杀了我,但是你没有·”·西门吹雪漠然的收回剑,他的确不想杀死花满楼,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任由这个人胡来,“没想到江湖上传言的谦谦君子,花家七童,竟然是个无赖。”
花满楼笑道:“西门,你错了,只是对你,我不得不无赖·”·你既然软硬不吃,我便只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西门吹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原是极少皱眉的,可自从遇到花满楼之后,他皱眉的次数便愈发频繁了··花满楼的手轻轻抚上了西门吹雪的脸··西门吹雪的脸也是冷的,跟他的剑一样的冷。
但花满楼却有些迷恋上这样的冰凉的温度了,他的手缓缓的移到了西门吹雪的乌发上··西门吹雪的头发自然也是凉的,但让花满楼惊讶的是,西门吹雪的发丝竟然是那样的柔软,与他整个人不相符的柔软。
“西门,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西门吹雪整个向后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花满楼之间的距离,他细密的长睫低垂着,脸上有种浅浅的疑惑,“你喜欢我你喜欢什么呢”·花满楼轻轻的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吧。”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滴哗啦啦的落到了两人身上与脚边··西门吹雪雪白的衣服湿淋淋的黏在身上,将他身体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
他的一头乌发也被雨淋湿,柔软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脸上,落下的雨滴又滴落到了他细长的睫毛上,竟有一种与他冰冷的剑,冰冷的人不相符的称得上是脆弱的美感··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然而可惜的是,花满楼看不到西门吹雪这样的美。
但这并不妨碍花满楼的好心情··他平时是极不喜欢下雨的,但此时,他却觉得这场雨来的恰是时候··他的手很顺势的握住了西门吹雪的手··雨越下越大,花满楼微笑道:“这里离得我的小楼比较近,西门庄主不如先去我的小楼避避雨吧。”
西门吹雪被雨打湿的长睫颤了颤,颔首道:“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HOHOHO花花表白了·看在花花表白而且满满一章都是花花与西门发展JQ的份上·大家多多留言收藏吧· · · · ·第15章 峨眉四秀·一声惊雷响彻天空。
陆小凤正在泡澡,他刚刚淋了一身的雨,如今却能找到一个地方洗上一个热水澡,的确是件很舒服的事情··他回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阎铁珊死前已经承认了昔年欠下的旧账,霍天青也答应他要了解这件事。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所有事情明明已经弄清楚了,但他却又觉得,所有事情里都透着一丝古怪··陆小凤叹了口气,他放松下身心浸泡在热水里,尽量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这一放松下来,他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阵脚步声很轻,也很杂,绝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屋门被推开了··来的人也的确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
陆小凤诧异看着推门进来的四个人,让他诧异的原因是,那竟然是四个女人··四个美丽的女人,她们的腰很细,腿很长,正是陆小凤喜欢的样子··她们面带微笑,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在泡澡的男人。
但她们那四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又统一的盯在陆小凤的身上··陆小凤自问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但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的脸颊似乎有火再烧··站在最左边的那个人,身材最高,细细长长的一双凤眼,虽然在笑的时候,仿佛也带着种逼人的杀气(摘自原著。
)·这种女人一看就不是一个会服务男人的人··但她却提起了炉子上的水壶,缓缓的浇到了陆小凤的浴桶里,“我看你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不如我再帮你添一些。”
这是一壶烧的滚烫的水,若是浇到了身上,绝对能烫起一层皮··陆小凤简直不知道是该动还是不该动了··但是下一刻,他便动不了了,因为站在最后面,一直不说话的女人已经抽出一把短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陆小凤安分的坐回了浴桶中,他看着身前的四个女人,竟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我洗澡的时候,竟然有峨眉四秀在旁边替我添水·”·倒水的女子冷冷一笑,“没想到你竟然认出了我们,没错,我是马秀真。”
陆小凤微笑挪走了架在脖子上的短剑,“我不仅知道你们是峨眉四秀,我还真的你们来的目的·”·原本架剑在他脖子上的女人收起剑,挑眉道:“哦,既然如此,那你说说我们到底是为何而来”·陆小凤低笑道:“你们来,是想问我找一个人。”
马秀真变了脸色,“那不知陆公子可否告诉我们,那个人现在在哪”·陆小凤摇了摇头,“不行·”·“为何”又有一人出神问道。
陆小凤看着他们四人,他们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陆小凤叹息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找他,无非是想为你们的师兄,苏少英报仇,但你们又打不过他,找到他也不过是去送死,你们都还年轻,又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我怎么忍心看你们去送死呢”·他说的话很轻浮,但语气却无比认真。
马秀真忍不住道:“可是我们有四个人·”·我们有四个人,他只有一个人,难道我们四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陆小凤道:“你们四个的功夫比起你们的师傅又如何”·马秀真咬了咬下唇,“我们四个加起来也比不上师傅。”
陆小凤笑了起来,“那不就得了,你师父与西门吹雪交手都不一定谁输谁赢,更何况是你们·”·马秀真不说话了,另外三人女人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打不打得过他是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陆小凤忍不住看向说话的人,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和一张薄薄的嘴唇。
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陆小凤低声道:“他现在,不出意外,应该在花满楼的小楼里·”··陆小凤闭着眼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峨眉四秀已经走了。
他们一定会去找西门吹雪,陆小凤想,因为他们找西门吹雪,不只是为了报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一件与峨眉四秀来找他的真正目的相同的事情··正恰巧的是,这件事也与花满楼有关。
峨眉掌门独孤一鹤正在珠光宝气阁恭候他的大驾···花满楼的小楼依旧没有锁门··楼里很暗,花满楼正要去点灯,却被西门吹雪拦住了··屋外有月光,虽然很淡,但也足够了,他只是来避雨的而已。
现在雨已经逐渐下小了,雨一停,他便会走··似乎是猜到了西门吹雪心中所想,花满楼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烛台··他自然是不想西门吹雪走的,但他也不能阻止西门吹雪离开。
·雨渐渐的停了下来,西门吹雪看了花满楼一眼,淡淡道:“雨停了,我要走了·”··花满楼眼睑忽的一眨动,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微笑道:“庄主走好。”
“恩·”西门吹雪点点头,他的人已经走出了小楼··花满楼还站在原地···西门吹雪刚刚走出花满楼的小楼,便遇到了四个人。
峨眉四秀找到花满楼的小楼时,便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长身直立,白衣如雪,乌发如墨的人,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他们一看到这个人,便感到一股寒意从心里一直冷到指尖。
马秀真不由失声道:“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看着他们,缓缓的点了点头··马秀真立刻便拔出了剑··西门吹雪冷冷道:“我本不杀女人,但女人却不该练剑的,练剑的就不是女人。”
(摘自原著·)·石秀雪大怒道:“放屁”她人看起来最温柔,但脾气却是最火爆的,她已经拔出了剑,就要向西门吹雪刺去。
她用的是两把短剑,是唐时的名剑客公孙大娘传下来的“剑器”··她已经连人带剑的向西门吹雪扑过去了,但他她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喝,“等一下”·石秀雪双剑刚刚刺出,却发现她的两柄剑都已经不能动了,因为她两柄剑的剑锋,都被一个忽然出现的人用两根手指捏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陆小鸡的戏份多了一点~·峨眉四秀出现了~就代表花花的情敌出现了~· · · · ·第16章 赔身或心·街道上很暗,只有淡色的月光笼罩在几人身上。
石秀雪定晴一看,才发现夹住他的剑的人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他的身材细长纤瘦,五官精致却柔和,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现在是黑夜,但石秀雪却有一种被下午的阳光照耀的感觉。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像是与月光交织融合在了一起··石秀雪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紧接着她脸上那种小女人羞怯的表情又立刻散了去,她怒视着花满楼,冷笑道:“没想到西门吹雪还有帮手。”
花满楼轻笑道:“谁说我是他的帮手·”·石秀雪道:“你若不是他的帮手,你拦我干什么”·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
西门吹雪看向石秀雪,冷冷道:“他揽你并非是要帮我,而是在救你·”·他就站在花满楼的小楼下,他的头顶便是花满楼悉心栽种的一盆一盆,姹紫嫣红的鲜花。
西门吹雪微仰起头,他的剑已然出鞘··石秀雪还没有弄清楚他想要做什么,但花满楼却知道了··他虽然看不到,但他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正是因为他知道了西门吹雪想做什么,才不由脱口而出道:“西门,不要......”·他的话并未说完,因为他听到了一阵碎裂的声音。
花满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石秀雪一惊,现在虽然是晚上,但她却能清楚的看到··小楼上那一片美丽的鲜花,现在已经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色彩斑斓的粉末掺杂在一起流落了下来,正落在她脚步··西门吹雪还站在原地,未移动动分毫··他的剑握在手中,就像从未出过鞘一样··事实上,石秀雪也的确未看到他的剑出鞘。
花满楼的脸色变了,石秀雪的脸色也变了,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会有这样的剑法,比羽毛还要轻,比闪电还要快··石秀雪忽然就明白了西门吹雪与陆小凤的话。
就算他们四个联手,也不一定能在西门吹雪手下过过三招···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为花,还是为人,“你现在知道了,我并非是他的帮手·”·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只是那笑容中却又平添了几分无奈。
石秀雪红着脸点点头,她偷偷的打量着花满楼··花满楼并没有看她,他的视线全都放在身边那个白衣如雪的人身上··然而这些人中,并不是只有花满楼再看西门吹雪,还有一双眼睛也是目不转睛的盯在他身上。
那是一双大大的晶亮的眼睛···马秀真走到西门吹雪面前,犹豫道:“师傅让我们转告西门庄主,他老人家已摆好了宴席,明日午时在珠光宝气阁恭候您的大驾。”
西门吹雪乌黑的眼眸中露出了一道亮光,“你告诉他,宴席就不必了,我只想与他比比剑·”·马秀真脸色一变,似乎是没见过他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她恶狠狠的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他两人亦跟着她离开了,走在最后的女子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望了望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低垂着眼眸,神色淡漠··女子咬了咬唇,慢慢加快了步伐。
·然而峨眉四秀并没有全部走光··至少在花满楼面前还留着一个··花满楼的视线终于挪到了石秀雪身上,他微笑道:“你的师姐妹们都走了,你还不走吗”·石秀雪轻声道:“我是石秀雪。”
她看着花满楼黑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花满楼是个瞎子,但眼前这个随意的伸出两只手便可以夹住他的剑,这个笑容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人,真的是个瞎子吗·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她忍不住问道:“不知公子贵姓”·花满楼笑道:“我姓花。”
石秀雪怔怔的看着花满楼,月光照在花满楼脸上,他笑容看来还是那么温和而平静,无论谁都看得出,他是个对生命充满了热爱的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个瞎子而怨天尤人,他更没有觉得瞎子有什么不好。
因为他是一个懂得知足的人,所以他一直都在享受着他的人生··石秀雪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情绪,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又或者是仰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的极快,就像在打鼓一样。
·花满楼道:“你的师姐妹们都已经走远了,你也应该走了·”·西门吹雪并没有离开,他还站在旁边··所以花满楼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石秀雪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她的师姐妹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她知道花满楼看不见,所以她不想刺激他··但她不知道的是,花满楼虽然看不到,但他的耳朵却很灵··他可能听到脚步移动的声音,自然也可以听到脚步停下的声音。
所以,他只是在赶石秀雪走而已··石秀雪忽然道:“我走了,你会不会忘记我”·花满楼道:“我会记住你的声音·”·石秀雪这才红着脸满意的笑了起来,她慢慢的转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她的师姐妹身边。
她笑的很满足,很幸福··她是幸运的,因为她不知道花满楼心中的真实想法··若是她知道了,那么她一定笑不出来···峨眉四秀终于全部离开了。
西门吹雪还是站在原来,就像一棵树一样··花满楼忍不住想,他若是一棵树,也是一颗梅花树,说不定修炼千年还能变化出人形,来诱惑他··是的,诱惑,花满楼的的确确被诱惑了。
从他闻到西门吹雪身上独特的梅香后,便被诱惑了···西门吹雪垂眸看着不远处那一摊粉末,忽然道:“你的花,抱歉·”·花满楼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西门,这些可都是我精心栽种,悉心照料了很久的花,如今却被你这一剑尽数化成灰烬了。”
西门吹雪皱起来眉,“我可以赔给你·”·“赔”花满楼笑着走近西门吹雪,“西门,有些东西你付出了心血,并不是说赔就能赔的。”
西门吹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花可以赔给他,那栽花时所费的心血和精力,又怎么赔呢·花满楼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西门吹雪疑惑的抬眸看向他,“你笑什么”·花满楼摇着头笑道:“西门,不如这样吧,你若真的想赔,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好了。”
西门吹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心中的那么一小点愧疚之感也荡然无存了···雨后的空气中带着特有的泥土的清香··花满楼握着西门吹雪的手腕。
他阻止了西门吹雪离开··西门吹雪脸色不虞的看着他,但花满楼却丝毫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他不仅不想放手,反而还将西门吹雪更近的拉向了自己··西门吹雪当然是可以挣开他的手的。
但是他并没有,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被花满楼抱了个满怀··梅香扑鼻而来··西门吹雪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剑,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是拔剑呢还是不拔剑呢·最终,他的剑还是没有出鞘。
如果不见血,就没有出鞘的必要了,西门吹雪想··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见不见血在他,而并不是在剑··花满楼抚摸着西门吹雪的长发,轻笑道:“西门,你既然说要赔我,那你就把你毁掉的花再全部种好,不种好不能离开。”
 ·若是陆小凤在,一定会跳起来大喊这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但西门吹雪不是陆小凤··他觉得,损坏了一个他并不讨厌的人的东西,赔给他是应该的,所以他淡然的点了点头,“好。”
·西门吹雪又回到了花满楼的小楼··此时天已经微亮了,他们一整晚都没有睡··小楼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大床,大床上有一条双人长枕··花满楼脱下外衣躺倒床上,冲着西门吹雪招了招手,“西门,先来睡一觉吧。”
西门吹雪想了想,缓步走了过去··床很大,躺两个成年男子并没有什么问题··西门吹雪躺在花满楼身旁,两人之间有一条刻意留出来的缝隙··如同棋盘上的楚河汉界一般。
·身边躺着的人是曾经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人,确切来说,是曾经进,入过自己身最隐秘出的人,但是西门吹雪却没有丝毫不自在··想法,他很平静,他平静的闭着眼,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一般。
然而比起他的平静,花满楼却觉得有些难熬了··他的呼吸间全是西门吹雪身上的香味,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花满楼,他心之所向之心就睡在他身边··一只嫩白如玉的手缓缓的越过了那条河,小心的握住了另外一只苍白的手。
西门吹雪细密的睫毛如同一把蒲扇一样扇动了一下,他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跳的并不规律··那只苍白的手动了动,却并没有挣开··花满楼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若是有人看到,一定会沉溺在其中。
只可惜唯一能看到的人,却闭起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多写一点,明天有事就不能更新了~·后天给你们福利恩哈哈~· · · · ·第17章 同床共枕·现在差不多已到了四更天,天色灰蒙蒙的,将亮微亮。
满楼的鲜花碎成了一地的粉末,春风吹过,还能闻到阵阵花香··花满楼与西门吹雪躺在一张床上,枕的一条枕头,盖着一床锦被··他们的手还交握在一起。
花香满楼,但花满楼却只闻到了西门吹雪身上交杂着冰雪与冰血气息的梅香,那种,让他上瘾的香味··花满楼有很健康的生活习惯,但现在,他却没有一点的睡意。
美人在侧,他又怎么睡得着呢··花满楼翻了个身,面朝着西门吹雪··这其实是个多此一举的动作,因为无论他面向那边,他都看不到西门吹雪。
但他还是转过来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他的转身间,变得更近了些··花满楼睁开眼,轻声道:“西门,你睡了吗”·西门吹雪闭着眼,神色平静,呼吸均匀,像是已经沉浸在了睡梦中。
小楼里一时无声,花满楼叹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西门吹雪忽然低声道:“未睡·”·花满楼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两只交握的手移动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西门吹雪的脸色还是很淡然,呼吸也依旧平缓,但是他乌黑的双眼,已经睁开了··他扭过头,看向花满楼··似乎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视线,花满楼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很干净,也很纯粹,但西门吹雪的神色却变得有些复杂了。
因为花满楼的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天色未亮,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而且一个有情,一个也并非无意··西门吹雪忽然觉得有些惆怅,为他的贞,操感到惆怅。
而就在他惆怅的时候,花满楼的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衣带,探进了他的内衣里··西门吹雪的身体微僵,花满楼的手并不凉,反而在西门吹雪微凉的肌肤温度下衬得有些发烫。
西门吹雪脸上的复杂之色更重了··陆小凤经常说,花满楼善解人意,难道善解人意等同于善解人衣吗·花满楼自然不知道西门吹雪心中所想,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得是如何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将西门吹雪拐上床。
不,他已经将西门吹雪拐上床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到嘴的肉吃下去··尤其这块肉,还是一块极为难啃的肉···“花满楼,”西门吹雪出声道:“我只是答应给你种花,并不是让你采我的花。”
花满楼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忍俊不禁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从西门吹雪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坐起身干脆将西门吹雪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去,·西门吹雪的剑就放在枕边,但他的手,却丝毫没有去拿剑的意思。
他接着月光看着花满楼的脸··他一直知道花满楼有一张很美很温柔的脸,现在花满楼的一头长发散在身上,遮住了小半的脸颊,让他的脸看起来,似乎更精致了一些。
西门吹雪的手滑过花满楼的长发,最终落在了他放在自己腰腹处的手上··花满楼并没有动,他目光温柔的看着西门吹雪,他在等西门吹雪的答案··西门吹雪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微启,花满楼瞬间觉得自己的心也提了起来。
终于,西门吹雪漠然说道:“我不要做下面的·”·花满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放声大笑着,“西门,你真是太可爱了·”·西门吹雪颦起眉,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人形容可爱的。
·花满楼反握着西门吹雪的双手将他们压在了西门吹雪的头顶··他整个人都贴在西门吹雪的身上··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脱光了,目前两个人赤身裸体的交叠在一起。
还是花满楼在上,西门吹雪在下··西门吹雪显然对这个体位非常的不满意,他好看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花满楼,我不要做下位的·”·花满楼亲吻着他的嘴唇。
西门吹雪的嘴唇微微有些凉,但又带着些温度,就像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温温凉凉的,让人一饮便舍不得放··花满楼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他亲吻着西门吹雪的嘴唇,他的动作不再是原先的那样温文尔雅,反而带着些急切。
西门吹雪推了推他,他手上用上了力,自然很容易的就将花满楼推开了··花满楼的眉狠狠的拧在一起,任谁在这种情况下被推开,都不会有好心情的··西门吹雪冷冷道:“花满楼,我要在上面。”
花满楼这下子连那些不快的心情都烟消云散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西门吹雪,“好,你在上面·”他的话刚说完,西门吹雪已经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西门吹雪看着身下的花满楼··他一头长发如水瀑般披散在床上,小楼里的光线有些灰暗,但这并不妨碍西门吹雪仔细的欣赏着花满楼··没错,是欣赏,这样一张赏心悦目的脸,自然只能用欣赏来表达。
花满楼的眉眼间溢满了温柔,那样阳光还温暖,比月光还柔和的柔情,任何一个女子看到,都会忍不住春,心荡漾··但西门吹雪并不是女孩子,但即便他不是女孩子,他的心跳也有些不规律起来。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说实话,花满楼并不在乎上下位置··他喜欢西门吹雪,不仅仅是喜欢他的身体,更是喜欢他的人··如果西门吹雪也能喜欢他,那么谁在上谁在下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所以他心平气和的等着西门吹雪接下来的动作。
可是......西门吹雪看着花满楼,他现在压在花满楼的身上,按理说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水到渠成,但是......·但是,他却发现,他没有感觉了··他身上的热度并没有散,但是当他压倒花满楼身上时,他却做不下去了。
·西门吹雪眉头紧皱,他干脆翻身又让花满楼压在了他身上··花满楼面露诧异之色··西门吹雪道:“摸我·”·花满楼惊讶的睁大了眼,但他的手还是轻轻抚摸上了西门吹雪赤,裸的身体。
果然,那种欲,望又回来了··西门吹雪忽然坐了起来,花满楼猝不及防的被他的动作搞得身体一颤··西门吹雪看着他,问道:“那日你在地牢中除了身体不对劲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OMG西门大大怎么被我写成这样了·放心我一定给他正回来正回来· · · ·第18章 所求所得·天色已经微微有些透白了,四月的春风明明应该是温暖宜人的,但现在却带着几分晚秋的萧索寒意,吹起了灵堂里的白幔。
独孤一鹤棺木静静的站在阎铁珊的灵位前,他身边是一口紫楠木的棺材··橘黄色的烛光在风中摇晃着,灵堂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凄凉之意··独孤一鹤的腰板挺得笔直,他的脸上有很多的皱纹,他也已经是个老人了。
而现在他严肃沉毅的脸上,也带着一种凄凉而悲伤的表情,因为他也是个老人,所以他更加了解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独孤一鹤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已经握在了剑上。
他的剑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些,剑身也特别长、特别宽,黄铜的剑锷,擦得很亮,但鞘却已很陈旧,上面嵌着个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门人佩剑的标布·(摘自原著。
)·一个人慢慢的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了他身旁··这人是霍天青,霍天青的神情也很悲伤,沉重,在他的黑色紧身衣外,还穿着件黄麻孝服,显示出他和死者的关系并非寻常。
·霍天青站在他身边,沉默了许久,忽然道:“道长为何还没睡”·独孤一鹤并没有回答他··霍天青看着那口楠木棺材,眼中的悲伤沉重之色忽然变得犀利起来,“想必道长应该知道大老板为何会死。”
独孤一鹤的神色一变,他转头目光如炬的看着霍天青,霍天青的视线也焦灼在他的脸上,似是要从这张风烛残年的脸上探究出什么蛛丝马迹··独孤一鹤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严肃,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霍天青在他身后大声叱道:“站住”他在说话间,双臂已经微微张开,如同“凤凰展翅”一般,左手两指虚捏成凤啄,急点向独孤一鹤的后颈。
独孤一鹤没想到他会贸然出手,他的身子向右倾斜,挥剑划向他的手腕··谁知霍天青脚步轻轻一滑,忽然滑出了四尺,人已到了独孤一鹤右肩后,招式虽然还是同样一招“凤凰展翅”,但出手的方向部位却已忽然完全改变,竟以右手的凤啄,点向独孤一鹤颈后的血管。
(摘自原著·)·这一招的极为精妙,独孤一鹤忍不住失声道:“凤双飞”·霍天青忽然停下了攻势,他负手站在独孤一鹤对面,颔首冷冷道:“不错。”
独孤一鹤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而急促过后,又变得极为微弱,“天禽老人......”·霍天青眯着眼道:“正是家父”··花满楼盘腿端坐在床上,他坐的很端正,但他全身却是赤,裸的,只有垂下来的一头黑发半掩住了身体。
他的对面,坐着同样赤身裸体的西门吹雪··花满楼道:“在地牢里,我能看到了,虽然只是非常模糊的影像,但我确实是看到了·”·西门吹雪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已经知道花满楼当日中的到底是什么了,那并非是“半日醉”,而是“求得”。
所想即所求,所求即所得··那是花满楼心之所向,所以便真真切切的展现在了花满楼眼前··而西门吹雪除了剑道无欲无求··西门吹雪冷冷道:“花满楼,你所中的毒是“求得”。”
花满楼问道:“何谓“求得””·西门吹雪道:“所想即所求,所求即所得·“求得”便是将那时你心中最渴望的事情演变成现实。”
那时心中所渴望的事情......花满楼又想起了那日身体交缠引起的颤栗和身体的热度,他竟不由笑出声来,他微笑着,似带着叹息道:“原来从那时,我内心的渴望,便是西门你啊......”·西门吹雪的眼角微跳,不可否认,当花满楼说出那句话时,西门吹雪的心也不由为之一颤。
但很快,那样的颤动便消失了,因为西门吹雪想到了一件事··只要满足了心中的渴望,那么“求得”的药效便被引燃,他们的交,合不仅没有为花满楼解毒,反而也让西门吹雪陷了进去。
因为他是花满楼心中的渴望,当花满楼的米青液泻在西门吹雪体内时,他已经跌进了一个陷阱··一个用“情”编制的陷阱··所以他现在所有的心动与悸动,也许只是受了花满楼的影响。
也许,并非是他自己心中真是的想法···西门吹雪忽然站了起来··他拿过一旁被花满楼脱下扔在一边的衣服穿到身上,拿起枕边的剑,沉默不语的下床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花满楼低声道:“你要走”·西门吹雪冷冷道:“是·”·花满楼道:“你还没有帮我种花。”
他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攥住了身下的被褥,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脸上却分明有了焦急之色··西门吹雪的脚步一顿,他并没有回头,“我会让人将万梅山庄的花移栽到你的小楼里。”
花满楼的嘴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声音··因为西门吹雪已经走了,小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花满楼缓缓的低垂下头,一头乌发倾斜而下,遮挡住了他脸上的神色。
小楼里异常安静,过了半晌,才传来一声苦笑声··他并不知道西门吹雪为何离开,也许他知道,但他宁愿不知道··如果他所认为的所有的可能的心动只不过是虚假的泡影,那人最真实的想法依旧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的谎言之下,甚至这种谎言,也许并没有揭穿的那一天。
最可悲的是,谎言的源头,还是他自己···屋外的天已经真正的开始亮了起来··花满楼的视线无焦距的看向窗外,他的神色散涣着,这么一看,他真正的像一个瞎子了。
他看不到天亮,他的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那人身上的梅香似还飘荡在空气中,花满楼伸出手隔空一抓,抓到的,不过是满手的空气而已··花满楼缓缓的闭起眼,他脸上不再有那样温暖的微笑,取而代之的则是沉闷与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花花复明的引子出来了· · · · · ·第19章 哪个男人·大堂中蜡烛的火焰被风吹的晃动着。
霍天青淡淡道:“我有几句话想要问你·”·独孤一鹤咬着牙点点头,额上已有汗珠现出,天禽老人在武林中的辈份之尊,无人可及,霍天青是天禽老人的儿子,乱辈分,的确与他平辈而论。
霍天青问道:“你与大老板本没有什么关系,为何在他死后却突然前来吊唁”·独孤一鹤道:“这些事与你无关·”·霍天青冷冷一笑,他看着独孤一鹤,眼中现出一抹深色,“你以为,就算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独孤一鹤神色骤变,他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出话来。
他脚下的方砖,一块块碎裂,独孤一鹤的右脚突然踢起,右手已紧紧握住了剑柄··但就在这时,霍天青加注在他身上的力量突然消失··独孤一鹤忽然失去了重心一般,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剑光,只听“铮”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那柄长剑已插进了地下。
而此时,霍天青的人竟已不见了··只有“金鹏王朝”四个飘渺虚幻听在独孤一鹤耳中却异常清晰的字飘荡在灵堂中,久久不散··独孤一鹤大汗淋漓的艰难的站直身体。
·摇动的白幔被风吹刮而起,灵桌上的两盏烛灯跃动了几下,突然熄灭··独孤一鹤扶着剑柄,屋外的天色已经露出了一方霜白··他拔起剑,将剑,插入剑鞘,慢慢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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