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凤栖满楼 by 唐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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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凤栖满楼 by 唐屠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 ·备注:·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百花吐蕊·· ·百花楼内更是片片姹紫嫣红,芳香四溢,就连百里之外,有鼻子的人都能清晰的闻到那缕缕层次不同的香味。
 ·鼻子当然人人都有,但天底下,鼻子灵敏,轻功绝伦,还多长了两只手的,却只有一人·· ·所以当百花楼的主人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的坐在小厅饮茶赏花时,只觉得持杯的手拂过一丝细不可闻的柔风,不由的加深了唇角的弧度。
 ·“司空兄,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聚·”· ·明明是双没有焦距的眼,但是此刻却准确无误的对着正荡着条腿靠躺在屋粱上喝着他刚沏好的云霭的天下第一神偷。
 ·“哼,花满楼,你到底是不是瞎子·”· · 来人正是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 ·一个翻身落地,司空摘星欺身靠近那张始终笑得温柔灿烂的脸,不死心的在那黑沉如古水般的眼前挥了挥手,结果那排密长的眼睫纹丝未动。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小凤、花满楼 ┃ 配角:沙曼、司空摘星、西门吹雪、孙秀青等 ┃ 其它:虐恋情深、对面相思、怅然若失、九死一生· ·==================· ·☆、楔子·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百花吐蕊。
百花楼内更是片片姹紫嫣红,芳香四溢,就连百里之外,有鼻子的人都能清晰的闻到那缕缕层次不同的香味··鼻子当然人人都有,但天底下,鼻子灵敏,轻功绝伦,还多长了两只手的,却只有一人。
所以当百花楼的主人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的坐在小厅饮茶赏花时,只觉得持杯的手拂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风,不由地加深了唇角的弧度··“司空兄,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聚。”
明明是双没有焦距的眼,但是此刻却准确无误的对着正荡着条腿靠躺在屋粱上喝着他刚沏好的云霭的天下第一神偷··“哼,花满楼,你到底是不是瞎子!”·来人正是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
一个翻身落地,司空摘星欺身靠近那张始终笑得温柔灿烂的脸,不死心地在那黑沉如古水般的眼前挥了挥手,结果那排密长的眼睫纹丝未动··“哎·”司空摘星一脸受挫的坐回凳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时常忘了自己是个瞎子,但司空兄和一个有着四条眉毛的人却喜欢时常提醒在下这个事实·”·准确的拿起桌上未用的空茶杯,稳稳地沏至八分满的云霭,递给对面的司空摘星。
“哈,那个陆小鸡,是看不得有人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聪明的,他那是嫉妒,我司空摘星可不同,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佩服·”·不客气的接过花满楼递来的云霭,一饮而进。
“花满楼,你泡的茶可真是天下一绝,就连那大内禁宫的御用贡茶,比起你的都逊色不少·”·花满楼闻言,笑得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执起茶杯也浅饮了一口云霭。
司空摘星走后,花满楼继续坐着凳子上饮茶赏花,唇瓣带笑··直至茶凉,月升··不知过了多久,小楼中响起几不可闻的一缕轻叹声··月色随着纯白的绸缎游走全身,花满楼慢慢的踱步走到小楼外的花廊,缓缓的半俯下身,靠近那吐着雅淡芳香的浅蓝色花蕊,轻轻地嗅了嗅。
终是花开,一年前那个有着四条眉毛的凤凰,拿着一株几乎快完全枯死且不知名的花枝,给到自己,让他一定要想办法要救活,至今花满楼仍清晰地记得那人颇为无赖的口吻。
“花满楼,江湖人都称你是花神花公子,那么让这株花枝起死回生,绝对是小菜一碟的事情,花公子,我说的对不对”·“陆小凤,花某什么时候被称为花神了”·“不就是那些天天从百花楼走过,偷偷瞄着花公子,脸红心跳的窈窕女子。”
“不愧是陆小凤,能说诡辩的功夫果真无人能敌,花某自愧不如·”·“那花满楼你是答应帮我这个忙了咯·”·“花满楼什么时候拒绝你陆大侠。”
“呵呵,花满楼你不愧是我陆小凤的好朋友·”·“对了,你总该告诉我这花枝叫什么名字?”·“呵,花满楼,我跟你说,这花有着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名字。”
“嗯”·“它叫做灵犀·”·灵犀,是那四条眉毛的成名绝技灵犀一指的灵犀嘛·当这个名字从那四条眉毛的嘴里吐出的时候,花满楼只觉得自己的心没来由的一阵轻颤,也许那人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在说那个花名时,带着怎样的宠溺和自豪。
那刻起,花满楼知道那花的名字肯定来自一个女子,一个与四条眉毛有着绝对不同寻常关系的女子,那是与薛冰、欧阳情、丹凤都不一样存在的女子··霄月更深露重,白色的绸衣已经被打湿的接近透明,站在在花廊上的人却不甚在意。
古井无澜的黑眸中映着皎洁的弯月,清明透亮··形状姣好的唇角依旧挂着温暖的弧度,微启的唇似吐出了一个名字,很轻很轻,随即被风吹散在月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七天之后,百花楼。
花满楼正在花廊上给百花浇水,时而轻抚那如情人嘴唇般柔软娇嫩的花瓣,脸上挂着温柔灿烂的笑容,仿佛正在享受着情人约会时独有的美好时光··让人不忍打扰。
就连那闻香而来的蝶儿都停下了飞舞的薄翼,轻轻的栖在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之上··长身玉立,白衣飘然,俊颜带笑,在鲜花和白蝶的映衬之下,竟恍若仙人,不似在人间。
一个长着四条眉毛的男人,从窗户跃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啪啪啪·”手掌声落,响起的是有点无赖痞气的磁性嗓音··“花满楼就是花满楼,不仅讨女人喜欢,就连这些花花蝶碟都想争花公子的青睐。”
手指上的蝶儿被掌声惊得振翅飞走··“不请自来,喜欢背后偷看的,肯定是陆小凤,陆兄,百花楼好好的大门敞开着,你怎么总是爱跳窗呢。”
花满楼转身笑着对上那四条眉毛,腰际取出的折扇啪地一下完全打开,轻轻地摇扇在胸前··“因为陆小凤自然是要与众不同的,何况这次我可没有不请自来,难道那个打赌打输的死猴精没有告诉你我要来。”
陆小凤挑了挑眉道··“司空兄早就来过,只不过他说陆兄三日后会来百花楼,不想花某等了七日才等到陆大侠·”·听罢,陆小凤难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四条眉毛。
对于花满楼这样的君子,必定是能包容自己失约,只是想到这样君子的人在约定的日子里独坐在清冷的小楼中等着自己,直至月上梢头,无端的有些自责··“陆兄,别光顾着摸你的眉毛了,忘了楼下还有佳人相侯。”
花满楼微笑着,侧身对着楼下的某处微微地一个颔首··“哎呀,糟糕”·听着那弱不可闻的衣袂翻飞声,花满楼笑着摇了摇折扇。
等楼梯上响起两道轻重不同的脚步声时,红泥炭炉上的水正好沸腾··“花满楼·”·陆小凤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快乐··“陆兄。”
花满楼微笑地起身相迎陆小凤··同时微微转向四条眉毛的左侧,“初次见面,你好,沙曼姑娘·”·“花满楼,你怎么知道她是沙曼。”
陆小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就连司空那个死猴精都不知道他会带着沙曼来见花满楼··花满楼只是笑而不语··而一旁已有人出声,清脆好听恰如翠珠落玉盘。
“早闻花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来人正是沙曼··一袭紫衣,略施粉黛,已清丽绝尘,风姿夺目且毫不逊色她身边的四条眉毛。
三杯分毫不差的八分满云霭,茶色碧绿清透,白雾袅袅,淡香四溢··“陆兄,沙曼姑娘请用茶·”·“花满楼,你不会打算只用茶点来招呼一个酒鬼老朋友吧。”
话虽这么说,陆小凤却拿着茶杯连饮了好几小口而尽··“自然不会,只是现在百花楼里却真是一滴酒也找不到·”顿了顿笑道·“不过毓秀山庄的冰窖里面倒放了不少好酒。”
原来在那约定的日子,花满楼已将埋在百花楼地下一年之久的十坛桃花醉给挖了出来,只是陆小凤并未如期而至,为了在陆小凤来前,保留住最醇香醉人的酒味,花满楼就让花平将这十坛桃花醉送到了三十里之外的毓秀山庄。
山庄里面有个专门用来储藏美酒佳肴的妙处,布满了来自太长白山万年不化的冰石,远在京城的花如令,时常会让人送些珍食佳味,时令鲜果,甚至是专门进贡皇朝内宫的波斯葡萄酒。
花满楼并不是一个酒鬼,花如令会让人送酒过来,纯粹是因为花家七童说时常会有个酒鬼朋友来他的百花楼讨酒喝,而恰巧花如令也十分喜欢这个酒鬼··“好你个花满楼,那我们还不赶紧去毓秀山庄。”
陆小凤笑着露出两个大小不一的酒窝,放下茶杯便欲起身··“不急,陆兄,到时自会有人带我们去那里·”花满楼笑得温文而雅,“沙曼姑娘和陆兄不妨再尝些百花茶果。”
“花公子不仅茶艺无双,这满楼的鲜花更是妙栽绝伦·”粉嫩如玫瑰瓣的唇角布着一层水色,多了份诱惑的气息··“沙曼姑娘过誉。”
“花公子,不必过谦,而且,我比较喜欢花公子叫我陆夫人·”·此言一出,花满楼摇扇的手突地一顿··“哈哈哈,陆夫人”陆小凤惊喜得瞪大了双眼,一瞬不动盯着浅笑盈盈的沙曼。
只觉得心口正印着一块烧得通红通红的铁块,滚烫炽热,灼烫得让他想大声嘶吼起来··而陆小凤确实这么做了,他一把抱起紫衣的沙曼,原地旋转了一圈,然后喘粗着气息扯着嗓子对花满楼道,“花满楼,这次来我就是要告诉你,我要成亲了,我要娶这个叫沙曼的女人,我要爱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耳边萦绕的都是陆小凤我要成亲的叫喊声,夹杂着银铃般的女子笑声,花满楼感觉得自己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其实不曾迟疑过一秒,花家七公子从未在人前失过礼,这次也是同样。
“恭喜陆兄,恭喜沙曼姑娘,恭喜恭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对于陆小凤这样一个浪子,在人生最风光最出名的时候,却选择和一个女人成亲。
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开了,江湖上的那些陆小凤的朋友或者仇敌怕是都会一巴掌将那传播消息的人的头给狠狠的拍到地上,再狠狠地碾上几脚才能解气··因为这样的话就连一头猪都不会相信,更何况他们是人,而且还能跟陆小凤扯上点关系,绝对不会是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这家伙却把他们跟猪相提并论,简直就是活腻了要找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所以当司空摘星,西门吹雪,朱停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一张红底烫金的喜帖时,司空摘星把刚得手的极品翡翠佛手摔了个稀巴烂,西门吹雪正在洗澡的木桶哗啦一声裂了,朱停老板右小指的长甲刃硬生生的卡断在新制的铁器机关中。
喜帖是从毓秀山庄发出的,喜帖上的字俊秀清隽带着一丝清淡的花香·送贴的也是毓秀山庄的人,喜酒自然是去毓秀山庄喝··毓秀山庄是天下首富花家在江南修建的别庄,成亲的不是花家的少爷,确是花家七公子平生最要好的知己朋友—陆小凤。
陆小凤虽称得上江湖人大名鼎鼎的大侠,却实实在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子,既然是浪子,那必定是没有家的·当然他陆小凤也不缺银子,要找间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包个场宴请宾客那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陆大侠却说就连京城最闻名遐迩的天香阁的酒菜也是万万比不得毓秀山庄的珍味佳酿的,而且他只请最好的知己好友,不想乱七八糟不相干的人搅了他的大好日子,所以花家的毓秀山庄是最合他心意的成亲佳地。
“死陆小鸡,臭陆小鸡,说成亲就成亲,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嘛那可是难得一见的上好极品翡翠佛手啊,就这么碎了,陆小鸡你说,你要怎么赔我”·毓秀山庄北苑玉竹轩内,司空摘星双手抱胸,一脸幽怨愤恨地盯着跟前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对着铜镜左顾右盼,各种整衣臭美的四条眉毛。
“我说猴精,今天可是我陆小凤的大喜日子,不就是一个佛手嘛,接着·”终于受不了耳边一直未停的讨债声,陆小凤猛地一转身,从腰际掏出个物件扔向了司空摘星。
蓝影一闪,陆小凤扔出去的东西,未到半空就被劫走了·“哈,花满楼的佛手扇坠,好你个陆小鸡,平时连摸都不给我摸下,这次竟然舍得给我,难道你的头真被猪给撞了。”
“我陆小凤的头怎么可能被猪撞了,只不过我可不想待会儿沙曼像我一样,在大喜的日子,被你这个猴精吵得头脑发胀·”陆小凤双手向外摊了摊,无奈地回道。
“陆小鸡你就不怕花满楼知道后,会不高兴”把玩着手中的佛手扇坠,司空摘星觉得有必要提醒春风得意的四条眉毛,这个扇坠的真正主人是谁。
“花满楼他怎么可能会不高兴·”陆小凤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陆兄说的不错,花某既然已经将扇坠送给了陆兄,那便是陆兄所物,陆兄要将它送给谁都是陆兄的自由。”
温柔带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一身浅黄绸衣的花满楼单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朵做工相当精巧的大红色花球··“花满楼,你来了·”看到来人,陆小凤笑着迎了上去。
而司空摘星一听花满楼的话,十分高兴地晃了晃手中的扇坠,小宝贝儿,看来你是注定属于我司空摘星的了··奸笑了几下,将扇坠小心地收入怀中,才走过去帮花满楼的忙,把那个大红色花球牢牢地绑上陆小凤的身。
与此同时,老板娘和孙秀青在南苑幽兰阁,给新娘子沙曼梳妆打扮··西门吹雪则一个人在幽兰阁的偏厅里下着棋··至于朱停说准备了一份神秘大礼给这个四条眉毛的老朋友,以致到现在都未见其踪影。
良辰吉时,湖中雅亭,红绸翻飞,满桌上等的美酒佳肴以及早已入席等待的知己好友··当胸前绑着大红花球的火红凤凰用红色的绸带牵着盖着绣花红巾的新娘子缓缓步入雅亭时,他的知己好友一一起身拱手向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恭喜恭喜,恭喜恭喜·”·而老板朱停所说的大礼,在众人酒过三巡,已经东倒西歪,醉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如平地里响起了阵阵春雷,炸着众人纷纷酒醒大半。
“谁,是谁在毓秀山庄埋了江南霹雳堂的霹雳弹·”原本已醉趴在桌上的司空摘星,突然一蹦三尺余高,大声的叫唤道··“司空兄,没有什么霹雳弹,是朱停老板特别为陆小凤准备的烟雨梨花。”
一旁伸出一双修长如玉的手,将司空摘星正东摇西晃的身子稳稳扶住··“烟雨…梨花”手指着那夜空中绽放的异常斑斓色彩的烟火,司空摘星用力地甩了甩酒浊混沌的脑袋。
“正是,这是我最新研制的万千齐放,烟雨梨花·是用八千八百六十四种硝石火药提炼而成,威力绝对不逊色霹雳堂的霹雳弹·”朱停颇为得意的解释道。
“这份大礼,我和沙曼都很喜欢,来,朱停,老板娘,陆小凤代自己和沙曼再敬你们三杯·”陆小凤牵起身边沙曼的手,看了一眼那比平日更加绝美惑人的容颜,嘴角的酒窝不由加深了几分,举起酒杯,对着朱停夫妇,一口不停地连喝了整整六杯。
“好你个陆小凤,痛快”朱停夫妇也十分豪爽的各干了三个满杯··“砰,砰,砰···”整整六十四下连发的超级巨响声,竟如千树万树梨花开般,确实美不胜收·“今天是我陆小凤和沙曼的大喜之日,好酒好菜,在座的又都是我陆小凤最好的朋友,真是人生第一大快事,来来来,陆小凤再敬诸位一杯。”
双颊已然微熏的陆小凤举起酒杯,从西门吹雪、朱停夫妇移到司空摘星,然后将酒杯停顿到花满楼的方向,邪魅笑着挑了挑四条眉毛,那人一直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未变。
最后转身面向身边的沙曼,轻柔地挽起她的左手,穿过自己的右手,倾身贴近那绝美动人的侧颜,“这是属于陆小凤和沙曼的交杯酒·”说罢将杯中的桃花醉一饮而尽。
“陆小凤”明眸水色微盈,里面情意流动,刚开口,就触上了温热的肌肤··陆小凤用手指轻抵住沙曼的唇,示意她先不要开口。
沙曼会意的点了点头,陆小凤将手指移下,转而默默地牵起她的一只手··“各位,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陆小凤和沙曼也要就此别过了,来日再聚首时,定当来个不醉不归。”
西门吹雪抱臂不语,孙秀清浅笑对之,朱停夫妇略显惊愕后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而喝得烂醉的司空摘星竟瞬间酒醒大半,口齿不清地喝道,“陆小鸡,你要走”·“是的,我要走了,和沙曼一起,可能会先去一趟西域,踏万里黄沙,也可能再去西北草原,骋野性良驹,总之,今后的人生,陆小凤会和沙曼一起快意逍遥,看尽人间美景,累了,就寻一处水秀山明之地,栖息落脚。”
“陆小鸡···”听着四条眉毛的这番话,司空摘星感觉已经彻底酒醒,隐约地觉得这次离别,真的可能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能再见到这个四条眉毛,而且再见后,不知道还是不是现在这个好玩的四条眉毛了,无端的也有点感伤起来。
毓秀山庄的大门外,陆小凤和沙曼与众人一一道别··西门吹雪冷峻着脸,抱着剑,扯了扯嘴角,只吐出了二个字,“珍重·”陆小凤感动的拍了拍这个老朋友的肩膀。
到了朱停,只见老板娘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黑布包裹,交给陆小凤,陆小凤垫了垫手里的包裹,笑着对朱停和老板娘道了声谢··司空摘星一看到陆小凤转向他,立马双手抱胸偏着头故意不看他道,“陆小鸡,我可没有什么东西要送给你,后会有期,不送。”
“呵,你这个抠门的猴精,我什么时候贪过你的东西·”陆小凤插着腰笑道··“哼,那是你不识货·”司空摘星冷哼一声,继续偏着头不去看陆小凤一眼。
向司空摘星的身旁走了两步停住,陆小凤对着那人道,“花满楼,后会有期·”·“陆兄,花某也不曾准备礼物,只有一件旧物相还·”说罢,花满楼侧身从身后的花平手中拿过来一样东西,转交到陆小凤的手中。
·“这是”看着手中的东西,陆小凤不解的望向花满楼··“这就是当日陆兄交个在下的,灵犀·”花满楼笑着答道。
“灵犀,你真的将它救活了·”陆小凤欣喜地凑近那娇嫩的浅蓝色花瓣,一股清雅袭人的香味扑面而来··捧着灵犀,向前跨了一步,陆小凤单手紧握住了那人横放在腰际的手腕,晶亮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那空洞无澜的眼,那里从来什么都没有,但陆小凤却笑了,两颊的酒窝深深的挂在两边。
“谢谢你,花满楼·”·“陆兄,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两人相视而笑··而就在花满楼轻抬起另一只手要搭上四条眉毛的手臂时,只来得及触到一片轻薄的衣角。
陆小凤已转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少爷。”
花平搓了搓手臂上的衣料,心里暗叹好冷··最后一个走的是司空大侠,到现在都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主仆俩就这样一直站在门口,眼睛偷瞄着那笔挺单薄,披散着一身月色的淡黄色身影。
“今天晚上是要在毓秀山庄住下吗”·好半响,那人才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如既往地清雅俊逸,唇角浅笑,“不,我们回百花楼·”·骏马飞驰,从毓秀山庄到百花楼,三十里路泉水叮咚声不断。
花平拉紧缰绳,泉鸣马车边稳稳地停了下来,回身掀起那上等的织锦车帘一角,“少爷,我们到了·”·“嗯·”修长的手指搭在那暗色花纹的织锦上白得近似透明,微微地一顿,便掀帘而出,“有朋前来,何不出来一聚。”
“呵呵,不愧是花满楼,什么都瞒不过花家七公子的耳朵·”·从百花楼屋檐的阴影处,一前一后地走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一身深蓝色暗纹捕快的装束,竟是应远在千里之地京城的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
“原来是金捕头大驾光临,花某有礼·”花满楼向来人抱拳作揖,然后浅笑地侧过脸对向另一个远道而来之人,“不知与金捕头一同前来的朋友,花某该如何称呼”·“在下方柏啸,久闻花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吐息沉稳,走路声细不可闻,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但方柏啸这个名号却从未在江湖上听谁提起过·又与金九龄一同前来,但也必定不会是六扇门的人,想来一定是那高墙宫闱中人。
心下了然,花满楼也不去点破··“方兄过奖了,金捕头和方兄远道而来,夜深露重,不妨上小楼泡上一壶热茶,歇坐一叙·”·“呵,花公子客气了,今日你这小楼我们就不叨扰了,此番前来,我们是想向花公子打听一个人。”
“金捕头想打听什么人”·“花公子的至交好友·”·“陆小凤·”·“不错,就是陆小凤。”
金九龄笑着跨前一步,靠近花满楼道,“花公子可知这四条眉毛现今在何处”·并没有直接回答金九龄,花满楼反问道,“不知金捕头找陆兄所谓何事”·“事关重大,金某不便相告,还请花公子见谅。”
“如此,这次金捕头和方兄恐怕是白跑一趟了·”·“哦,花公子的意思是,并不知道那个四条眉毛的行踪”·“不瞒金捕头,子时之前陆兄还在毓秀山庄,子时过后,陆兄就走了。”
“陆小凤走了没有和花公子提起要去哪里”金九龄不可置信的问道··“陆兄没有说,花某也没有问。”
看来是不可能从花满楼的口中得到什么了,金九龄抱拳向花满楼道··“既然如此,那金某和方兄就不叨扰花公子了,后会有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且慢,金捕头,方兄。”
淡黄色的衣袖一闪,拦住了两人正要离去的脚步··“花公子,这是何意”金九龄不解地问道··“两位可是要去追陆小凤。”
“不错”·“啪·”花满楼将手中的折扇合上,上翘的嘴角微微地一抿,形成歉意的弧度,“所以在下要拦住两人。”
“花公子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去找陆小凤”·“因为能让大名鼎鼎的金捕头亲自出马,一定是遇到了异常棘手的事情,非四条眉毛不可。”
顿了顿,花满楼继续道,“但是此次花某却不想金捕头和方兄去找陆兄,打扰他们·”·“他们”·“嗯,陆兄和他的妻子。”
花满楼微微一个点头··“什么,陆小凤成亲了”金九龄不由地瞪大了双眼,那个从来就爱栖息在万花丛中的风流浪子,会有成亲的一天,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整片花林,陆小凤的脑子难道是被猪给踢过了。
但是这样的消息由花满楼亲口而出,金九龄又不得不信··“呵,花公子不愧是陆小凤的好友,新婚燕尔确实不该去打扰,但是眼下有件案子不得不找他帮忙。”
“金捕头,花某有个不情之请·”·“花公子请说·”·“由在下代替陆兄,协助金捕头和方兄办案,不知可否”·“这”花满楼的能力金九龄是知道,破极乐楼,生擒铁鞋大盗,破青衣一百八十楼,揭穿平西王谋反的阴谋等等,陆小凤曾说过,我陆小凤能够破了这些案子,绝对少不了花满楼。
金九龄面色有难地转向至今未发一言的方柏啸··方柏啸自然明白金九龄的顾虑,陆小凤是那人指明要找的,略微沉思了一下,开口道··“既然花公子开口答应帮忙,我们自然不会再去找陆大侠。”
“多谢方兄和金捕头·”·“事态紧迫,就劳烦花公子即刻就随我们回京·”·泉鸣声响,花平被留下来照料百花楼的花花草草,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不由地一阵叹气。
真不明白自家少爷怎么就跟那两个人走了,陆大侠不是最爱管闲事的嘛,少爷干嘛不让麻烦去找陆大侠,自己揽麻烦上身·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落花成泥,落雪成白。
那夜在毓秀山庄的众人,谁都不曾想过再次的相聚已然是三年之后··西门吹雪的妻子孙秀青在万梅山庄迎来三年后的第一场冬雪之际,顺利地产下了一名女婴··花满楼将左手探出长廊的瓦檐之外,轻柔如絮的白雪,滴落到掌心的瞬间,就融化成了微凉的雪水,沿着掌心的纹路,沁入肌肤血脉之中。
起初会感到有点冰冷,但随着不断有白雪消散又滴落在自己的掌间,竟渐渐升起了暖意··而就在此时,一只小巧红喙的雪白鸽子扑哧着羽翼稳稳地停在了花满楼的掌间,并轻琢了两下他的掌心。
空气中多了一缕浮动的清冽香气,万梅山庄的红喙雪鸽··花满楼轻轻地抚摸着了雪鸽的小脑袋,感受到雪水的湿意和冰冷,也并不多想,就执起自己衣裘的袖角,给它擦拭干净。
小脑袋和全身都被花满楼的袖角一一轻拂过,那红喙雪鸽转到着灵动的眼睛,咕咕地低叫了几声,亲呢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嘴角的弧度不禁上扬了几分,花满楼从它的左脚环处取下了一个根细小的竹管。
方柏啸随着花家的仆人来到长廊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袭白裘的花满楼正振手放手一只红喙的白鸽子,清俊文雅的脸上温柔带笑,映着白雪,那双墨黑无澜的眼似也染上了些许透亮。
三年的相处,方柏啸知道花家七公子对每一个人都会扬起温暖如煦的微笑,每一个人见到那样的笑都会不由地心境平和,放松下来··花家七公子的笑确实有种安定人心,并顿生好感的魔力,就连他也无法不被这个魔力所吸引。
只是见到了此时花满楼脸上的笑容,方柏啸突然发现那人平时的笑容更多的是带着温润、有礼、谦逊、包容,会不会是一种习惯,花家七公子用他的微笑向每一个遇见过他的人送去属于他的温暖和善意。
那么他自己呢在每一个让人温暖安心的笑容背后,花满楼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境··但此刻,方柏啸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花满楼现在的心境,肯定是充满了喜悦和欢愉。
究竟那个鸽子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能够让花满楼露出这样的笑容,或者更准确的猜测,应该说是关于什么人的什么样的消息··“方兄,你来了·”不自觉地走神,方柏啸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花满楼的跟前,而花家七公子亦换上了平时温润浅笑的表情相迎,早已不复方才的那种神情。
三年前回到京城的途中,方柏啸便向花满楼表明了身份,之后和金九龄三人携手一起解决了那宗原非陆小凤不可解决的大事件,它何止事关重大,甚至牵连到整个皇朝的根基,最后还是那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其实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也本应该如此。
只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花满楼也正打算要回离开太久的江南小楼时,花家去发生了一件大事,花如令突然病倒了,一度药石无灵,徘徊在鬼门关外··花满楼当然也就没有回江南小楼,却不想这一留竟是三年之久。
这三年间,方柏啸因为十分欣赏花满楼的为人和才能,也会趁差事空闲之余来花家探望病重的花如令·一来二往,两人也成了朋友··送走了方柏啸,花满楼便去了花如令的卧房,其实早一年前,花如令的身体已然好了很多了,但毕竟是经过了那样大的生死劫难,加上已是花甲之年,早已是大不如前了。
花满楼十分担心花如令的身体状况,每日里都要定时到花如令的卧房看上好几回,有时甚至是在外面,到了那个点,无论多远,花满楼都会赶回来··若回来时正赶上花如令午间小憩,花满楼就会静若无声地坐在花如令的床边,摸索着给他整理盖着的被褥,然后拂上那皱纹横布的鬓角,轻柔地抚摸着,聆听着那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一坐就是半响。
“楼儿,你来了·”花满楼进来的时候,花如令正在卧房里的小间写字,里面的东西都是从花如令原先的书房里搬过来的··有一次花老爷子在饭间将手中的银筷掉落在了地上。
饭后,花满楼就让管家找了些人,搬了些东西进花如令的卧房··“是的,爹·”走到花如令的身边,扶着他坐回铺着柔软暖垫的曲椅上,“休息一会吧。”
“好,好·”轻拍了下花满楼扶着自己的手,花如令笑着点点头,“你也坐”··不是没有感受到那咯人的指关凸起,看着眼前三年来削瘦了很多的清俊脸庞,花如令怎么会不心疼的,作为父亲,花如令最清楚花满楼是一个怎样的性格。
能有花满楼这样的儿子,花如令觉得此生已然无憾··“今天是碰到了什么事情,让楼儿如此高兴·”花如令和其他的人一样,很喜欢看到自己儿子的笑容,尤其是现在这样可以用灿烂来形容的笑容,那样的美好与快乐。
“是的,”花满楼笑着给花如令倒上了一杯八分满的云霭,并递了过去,“西门吹雪和西门夫人喜得一女,邀我去万梅山庄喝满月酒·”·“呵,那确实是件令人值得高兴的喜事。”
“什么时候出发”·“明天一早就出发·”·“嗯”抚了抚自己的长须,花如令道·心中暗想道,西门吹雪都已经有了女儿,等楼儿从万梅山庄回来后,有些事情他确实应该和楼儿好好聊聊。
此时的万梅山庄,真正的是百里白梅压墨枝,偶露出那或黄或白或红或粉的梅花,美如仙境一般··而在那皑皑白梅丛中,一蓝一紫的一对身影正依偎在一株雪梅之下。
只见那蓝衣人摘下了一朵还沾着晶莹雪粒的粉梅斜插进身边紫衣人如云的鬓发中··两颊印上一深一浅的两个招牌酒窝··“陆小凤·”·是谁红唇轻启,呢喃成语,情意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陆小鸡,你说花满楼能赶得及来喝这满月酒嘛”司空摘星双手抱胸,看着门外那大片大片的鹅毛飞雪,斜瞟着一眼正惬意地饮着小酒的四条眉毛。
“当然,别人我可不敢说,花满楼的话一定能够按时赶来·”浅酌了一口手中的酒,陆小凤笑着挑了挑眉,酒是西门吹雪亲手酿的,自然风味别具,何况剑神酿的酒,不是人人都能喝到的,他自然是要多喝一点的。
·但是他现在却是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喝花满楼酿的桃花醉,花满楼这次来万梅山庄,不知道会不会带着桃花醉,但是花满楼既然知道自己有一个酒鬼的朋友,想来应该是一定不会忘了带·酒来的,这样想着,那双晶亮狡黠的眼更加的透亮了几分。
西门吹雪刚从夫人孙秀青的房间里面出来,就有个灰衣厚袄的门仆从外堂跑了进来··“庄主·”·“什么事”·“花家公子方到山庄,正在外堂的大厅里候着。”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到了外堂大厅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在和一个穿着白色裘衣的青年男子交谈··那人虽背着两人,不见容貌,陆小凤却已十分欣喜地朝那人喊道。
“花满楼·”·白衣人应声,轻转过身,清俊出尘,眉目含笑··孙秀青生产完后,本就不是很好的身体,倒是越发的虚弱不堪,至今还未曾下过地,需要躺着床上好好调养。
陆小凤和沙曼来了之后,沙曼一直都有陪在她的身边,两个女人一旦聊起来,总有聊不完的私话,越聊话题越多自然也越是亲密··这些天孙秀青的气色也好了不少,不时地还有笑声传出。
不过,此时,屋内倒传来的是小孩子的哭啼声··陆小凤几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沙曼手中正抱着西门吹雪和孙秀青的女儿,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此刻正涨的通红,咿呀咿呀地哭个不行。
“我说陆夫人,怎么这么多天了,小秀秀一到你的手上还是哭个不行哈·”陆小凤带着戏谑的笑走到沙曼身边··西门吹雪和孙秀清的女儿,名叫西门秀雪,小名秀秀。
“你既然这么能耐,不如来试试·”·美目流转,遭到了一记狠狠地瞪眼,陆小凤暗想自己晚上不知道会不会要睡地板了,收敛起讪笑,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放柔了双手,小心地接过沙曼手中的西门秀雪。
“来,小秀秀,让你陆叔叔,抱一抱·”·哪知道,西门秀雪刚到陆小凤的怀中,哭得更加的大声了··难得四条眉毛有这样吃瘪的时候,众人都不由地一阵哄笑,就连向来一副冰山冷脸的西门吹雪,也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陆兄,不如让我试试·”陆小凤转头,花满楼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花满楼,虽然你平时能把那些花草动物弄得服服帖帖的,但是这个小孩子,可不是这么好弄的。”
话虽这么说,陆小凤还是将手中大哭不止的西门秀雪转递给了花满楼··可事实上,西门秀雪到了花满楼的怀中,竟渐渐止了哭声,吮着小手指,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正抱着她的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哈哈,陆小鸡,看来连秀秀也知道你可不是一只好鸟,人家喜欢的是花满楼·”·“你个死猴精·”一把推开靠在自己上身开怀大笑的司空摘星,凑身到花满楼的眼前,手指着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的西门秀雪,“花满楼你老实交代,你怎么会抱小孩子的,该不是三年未见,花满楼你已经成亲生子了。”
对于陆小凤的话,花满楼只是笑而不语··小孩子哭闹了一番后,总是特别容易犯困小睡过去·西门秀雪也是,不多时便在花满楼的怀里睡着了··“花满楼,我早就说过,跟你在一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我的。”
看着在花满楼怀里睡得香甜的西门秀雪,陆小凤只有唉声叹气的份儿··“陆兄你就不要开花某玩笑了,陆兄夫妇伉俪情深,花某可是羡慕不来的·”·花满楼笑着说道,并轻柔准确地将怀中的西门秀雪递抱给了陆小凤的身边之人。
沙曼低头看了眼已在臂弯中的西门秀雪,整个人也被拥入一个炽热宽广的怀抱中,不用抬头,她也知道那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喝过西门秀雪的满月酒之后,司空摘星就踩着不太稳的步伐离开了万梅山庄,照他的说法是他可不敢在西门吹雪的眼皮底下打着大呼噜睡觉,万一不小心撒了个酒疯,被一剑给了封喉,岂不是冤死。
陆小凤站在一扇门外,正打算安安分分地敲门而入·这虽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但在万梅山庄他还是规规矩矩的好··手才刚要触上门扉,房门已从内打开。
桌上放着一个白釉酒瓶,两个同色的酒杯,此时里面已注着不多不少的八分满的酒水··陆小凤拿起他眼前的那只酒杯,一饮而尽,挑了挑眉道,“花满楼,还是你这桃花醉最合我的口味。”
“能够得到一个品味刁钻的老酒鬼的赞誉,花某荣幸之至·”花满楼笑道··“花满楼,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只要你是花公子酿的酒,就算是毒酒,我陆小凤可是连四条眉毛都不会皱下就喝下去的。”
陆小凤这么说,自然是指破极乐楼时,他喝下了那含着心花怒放丹的酒,其实一拿起酒杯,他就知道酒中肯定是被下了药,但那酒香实在是特别的醇香诱人,确是他从未喝过的,生生的将酒虫给勾了出来。
等他意思到不妙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是一滴不剩的酒入肚肠··后来在那亭中才知道,他当时喝的就是这桃花醉··花满楼当然明白陆小凤话中的意思,也是从那时起,两人有缘结识,从而成为现在的知己好友。
人与人的缘分真的是很玄妙,一个是富家公子,一个是江湖浪子,明明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一个假银票案,一颗心花怒放丹,一座极乐楼,终是将两人的运命牵扯在一起。
“能得陆兄如此青睐,花某岂不是一辈子都要酿这桃花醉了·”笑着将那人的空酒杯重新倒满八分··“难道花公子忍心让一个嗜酒如命的凤凰因为再也喝不上这好酒,变得一只毫无斗气,连蚯蚓都挖不了的丧家小鸡”不客气的又将花满楼倒满的酒一饮而尽,陆小凤说了句玩笑话。
“自然是···”顿了顿,陆小凤以为花满楼接下去会说舍得,因为他看到花满楼脸上那欢快的笑容,不想花满楼却说,“不舍得。”
“有陆兄在,花满楼才闷不死·”·陆小凤一下子就想到那人曾在亭子也说过类似的话,“有你在,我恐怕是闷不死了·”·“哈哈哈。”
陆小凤伸出左手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右手执起酒杯,“来,为花公子这辈子不会被闷死,必须干一杯·”·“呵,好·”花满楼同样一口饮尽。
白烛摇曳,人影成双··用力摇了摇白釉酒瓶,发现里面是一滴酒水也倒不出来了··“花满楼,桃花醉怎么这么快就喝完了·”双眼迷离,陆小凤嚷道。
“陆兄,今日的酒确实已经喝完了,改日我们再痛快的畅饮一番·”花满楼温柔的笑道,在秀秀的满月酒席上这个四条眉毛已经喝了很多酒了,虽然口齿还十分清晰,其实已经醉了。
“不行,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我们要一起把你带来的桃花醉统统喝掉,醉死方休·”·说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花满楼,你把其他的酒放在哪里了”·“其余的桃花醉我已经送给西门庄主了。”
“什么”正在屋内翻箱倒柜找酒的陆小凤,听到这句,脚下不留神地一滑··“陆兄,小心·”白影一闪,及时从身后扶住了他。
“花公子,你怎么能把桃花醉都送给了西门·”·陆小凤无力的嚷道,想着没有酒喝了,本来就已经醉了的身子一松懈下来,有点发软得不行,后面既然有个香香暖暖的软靠,陆小凤一点也不客气的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了花满楼的身上。
“陆兄,陆兄”试叫了几声,陆小凤只回答了一个嗯字,花满楼有点无奈地扶住陆小凤不住下滑的身体,唇边的笑容却是不减,费了点力气才将这个四条眉毛弄到了床边。
陆小凤确实是醉了,但是醉得十分安份,不吵也不闹,之后鼾声也响了起来··花满楼正要将陆小凤露在外面的手给他塞进被中,不想竟被那手一把的握住,只听到那四条眉毛浅浅地□□道,“沙曼、沙曼。”
花满楼怔了片刻,将陆小凤的手轻轻地移开,塞进暖被,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将门扉轻手关上,听到庭院雪地上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花满楼转过身,向着来人微微一个躬礼道,“陆夫人。”
“花公子·”踏上最后一个石阶,沙曼掀下头上的紫貂毛皮的帽披,抖落了不少白雪··“陆夫人,是过来找陆兄的吧·实在抱歉,陆兄喝多了,花某便留陆兄在房间休息,让夫人担心了。”
“花公子,无需替陆小凤说好话了,那个四条眉毛的臭毛病沙曼自然是熟悉得一清二楚·”·透过窗棂,屋内烛火朦胧,躺在床榻上的人似翻个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鼾声大睡。
“看来他睡得不错,既然如此,不知花公子可否与我借一步说话·”·“好,陆夫人请·”·虽是借一步说话,沙曼和花满楼也只是移步去了庭院里的那座玲珑八角小亭。
进了小亭后,沙曼并未开口说话,一双美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白衣清俊的花满楼··花满楼知道沙曼一直看着自己,不知是何用意,直到感到周围的寒意更甚,才发觉两人已然站了半响,花满楼开口道,“陆夫人,天色已晚,风雪寒渗,不妨早些回去休息,有什么话,可否明日再叙。”
“呵~花公子,果真是个温柔体贴的翩翩公子,肯定有不少的闺秀佳人对公子倾心不已·”·倾身贴近花满楼,看着花满楼略显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沙曼笑着收回了身。
“陆夫人,还请不要取笑花某·”说着,花满楼不着痕迹又后退了一步,与沙曼拉开了些许距离··这些沙曼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微微地挑唇一笑,也向后退了几步。
“沙曼怎会取笑花公子,只是好奇像花公子这样的名门佳公子,会心仪怎样的女子,何以至今还未成亲”·花满楼不想沙曼会如此反问,脑海中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带来了片刻迟疑,嘴角习惯性扬起的弧度,淡笑道,“承蒙夫人对花某的关心,不瞒夫人,花某心中是有喜欢之人,只是成婚之事却是从未想过。”
“哦,花公子既有喜欢之人,为何不曾想过与之成婚”·“陆夫人见谅,此事请恕花某无法对夫人坦言相告·”·“呵,花公子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陆夫人,这是何意”听着沙曼显得咄咄逼人的质疑,花满楼有些不解地道。
“花公子竟不知我所指何意·”·沙曼看着花满楼不明深意地笑了笑,接着缓缓又说了句,正是接下来的这句话,让花满楼的笑容有一刻的僵住··“难道花公子心中所喜之人不是—陆、小、凤。”
明明自己的话让花满楼瞬间面色失常,但下一刻,沙曼却看见花满楼脸上的笑容再度扬起,温润如初··“陆夫人,为何会如此认为·” ·“对于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或事,女人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
“夫人,觉得花某是个威胁”花满楼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自然十分确定陆小凤是真心爱我的,且他对花公子只是江湖上的兄弟情义。”
“夫人既如此笃定,今日何以要对花某做这番询问·”·“因为陆小凤本是翱翔天际的凤凰,人中龙凤,我绝不允许陆小凤有朝一日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被全天下的人唾弃不齿,落得深陷泥潭,沦为一只落魄的丧家鸡犬,而这一切都拜他所谓的好朋友赐予。”
沙曼再次靠近花满楼,这次花满楼并没有后退,近距离后,沙曼发现花满楼唇角微笑的弧度不变,甚至愈发温柔似水··这次,沙曼是真的不懂了 ··“陆兄能得陆夫人如此的爱护,花满楼真是十分钦羡。”
淡淡地转过身,花满楼黯然无光的眼望向亭外的远处··“所以陆夫人也请放心,陆小凤只会是陆小凤,是凤凰,就该遨游九重天·花满楼只不过是个平凡之人,有幸能成为陆小凤的一个知已朋友,此生足矣,也仅此而已。”
渴,好渴,水···仍然酒醉睡梦未醒的陆小凤胡乱地扯开身上的被子,难受地叫唤道··感到头部被微微抬起,干涸的唇一接触到了温热的液体,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起来。
由于喝得太急,不小心被水呛到·此时喂水之人便将杯盏移开,用手在他胸口抚顺几下·等他气息通畅了,再接着喂他水喝··如此反复几次,陆小凤才满足地打了饱嗝,喝够了水,舒服地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睁眼醒来,除了宿醉后的有点头痛外,浑身上下却是精神爽快,好久没这么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了··陆小凤躺在床上慵懒地眯眼笑着,鼻尖闻到了一股清冽香气,是夹杂着桃花醉的熟悉气味,花满楼。
扭过头起,果然看到一袭白衣的花满楼倚靠在床边··陆小凤见状,扯着那白色衣袖道,“花满楼·”·几乎楼字的音节刚落,花满楼便立即睁开了双眼,倾身靠近床上的陆小凤道,“怎么了,陆小凤”·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脸上的关切展露无遗,想来花满楼还以为自己醉酒梦话。
难得有机会可以逗逗这位知己好友,陆小凤怎么会放过··突然胡乱扯拉着花满楼的衣服,陆小凤大声地嚷道,“哎哟哟,花公子,我的头好疼哈,快给我揉揉,疼死了~”·“陆小凤。”
听着陆小凤痛苦的叫声,花满楼顺着被拉扯的衣襟更贴近他,迅速地摸索到那人的额际,给他恰当好处地按揉·“陆小凤,你稍微忍耐下,一会儿就不疼了。”
“哈哈哈~”闷笑声从陆小凤的嘴边溢出,花满楼的脸色微变··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用力地放下正在按摩的手,花满楼有些生气地道,“陆、小、凤。”
原来这个四条眉毛醒着的,刚才是存心作弄··“哈,花公子,你怎么不接着按了,我的头很疼哈·”陆小凤当然看出花满楼面色不快,但依旧嬉皮笑脸地叫道。
他喜欢看着这样会生气的花满楼,不是一视同仁的温文有礼,在他看来会动怒生气的花满楼,更加可爱··但是下一秒,他就被自己的戏弄行为付出了代价,因为用他的第四条眉毛去想,他都万万没有料到花满楼会对自己出手。
“啊”瞬间,陆小凤大声惨叫一声··“这下,陆大侠可还疼嘛”换上平时那抹温尔的笑容,花满楼说道。
看着笑着一脸人畜无害样的花公子,捂着被重重扭捏过的手臂,陆小凤醒悟到这就叫做自作自受,“花满楼,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怎么,花某下手太重了,真是对不住,要不,陆兄,花某再试一次,这次一定不会下手太重。”
花满楼作势就要对陆小凤出手··还来电光火石间,灵犀一指阻止了一切··被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夹住了,花满楼根本无法动弹不了,“陆小凤,你放手。”
“花公子,明明是你动手再先·”陆小凤得意地笑道,贴近花满楼,看着他清俊脸上的怒气,心情大好··三年不见,花满楼清减了不少,原本还有点圆润的脸颊现在是削瘦的一片,漆黑如夜的眼下带着青痕,嘴角也有点泛白干裂。
花满楼一夜未睡,就是在照顾一个喝醉酒的大酒鬼,一如他们相识以来,每次醉酒的情形相同··陆小凤突然收手,花满楼一时不及,还用着力的身体骤然倒下前方。
不期然的落入一个炽热似火的胸膛,花满楼惊得立即起身离开,却不想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圈固在那胸膛中··“陆小凤”听着花满楼的声音从胸口闷闷的传出。
“嗯·”四条眉毛邪邪一挑,手上丝毫未放松··“你到底在干什么,快放开我!”花满楼终于发飙了··但是花满楼忘了陆小凤最厉害的不仅有灵犀一指,他的脸皮之厚也当之无愧天下第一。
“冤枉哈花公子,陆小凤能干什么,只是天色还早,如此良辰,我们可不能辜负了,还是好好再睡一觉吧·”说罢,便就着抱着花满楼的姿势倒回床榻。
“什么,陆小凤,你放开我·”花满楼挣扎地想离开那人的铁桎··“陆小凤~陆兄~陆大侠~”无人应答,“陆小凤”·直到头上传来明显的呼噜声,花满楼渐渐放弃了挣扎,安静地躺在四条眉毛的怀里。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这个人,平稳强劲的心跳,炽热而温暖的怀抱··就在花满楼快要伸手碰触到陆小凤的衣襟时,这个人放开了他,并一个转身背着他酣然入睡。
手颓然的放下,浅色的唇角勾起平日的弧度··翌日清晨,陆小凤醒来时,花满楼已不知去向··正打算起身,房门从外打开,却是沙曼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对着床上呆楞的凤凰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洗漱,准备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陆小凤和沙曼用过早点后,便一同去找花满楼和西门吹雪。
“西门庄主、夫人,花某今日是来辞行的·”花满楼的声音··站在门外的沙曼望了眼,突然停下来的陆小凤,看到四条眉毛微微紧蹙··“花公子,何不再多住几日,难得陆小凤也在。”
孙秀青靠在软枕上对着花满楼道,“况且小秀秀也很喜欢你·”·还只是襁褓中奶娃娃的西门秀雪,似乎特别喜欢这位温润如玉的花公子,每次看到花满楼就手舞足蹈的,口里咿咿呀呀地,示意他抱。
所以花满楼说着要辞行的话,手上却还抱着西门秀雪··“夫人的好意,花某心领了,只是家中有事,确实不得不归·”花满楼歉意的回道··孙秀青看了眼正坐在床边替她喂药的西门吹雪。
“陆小凤知道这件事吗”·“额,这…”不想西门吹雪会这么问,花满楼顿了顿,“这事花某还未向陆兄说起·”·“那就等陆小凤同意了后,再走。”
西门吹雪冷冷地飘了句,继续喂药的动作··“花公子,西门说的不错,辞行的事还是和陆小凤说了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花满楼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捷足先登。
·“花公子既然要走,西门、嫂子,你们就不要勉强花公子了·”一脸玩世不恭笑容,长着四条眉毛的,不是陆小凤还会是谁··站在他身侧的自然是沙曼。
“陆小凤”孙秀青不解了,西门吹雪则放下药碗冷冷地看着陆小凤··“哎呀,我可爱的小秀秀,让你四条眉毛的陆叔叔好好亲一亲。”
话虽这么说,陆小凤再怎么胆大妄为,也可不敢再剑神的面前轻薄他的宝贝女儿,只是作势捏了捏小奶娃白嫩嫩的小脸颊··“其实,嫂子,西门,今天我和沙曼来也是向你们辞行的。”
陆小凤自顾自地说着,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话一出,其他人的脸上有多错愕··只是专注地将小奶娃手中的几缕黑发给弄出来,虽然成功的将头发从小粉拳里弄了出来,可是看着那一根被紧握着断发,有点挫败感地点点了小奶娃的粉鼻头。
小家伙,力气还真不少,·顺势眼神往上瞟着抱着小奶娃的花满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除了眼角的青迹未消,一切与平常无异··一想到自己的四条眉毛曾被生生地拔下几根时,是怎么的呼天抢地的嚎叫,陆小凤再次对花满楼佩服不已,不愧是花公子哈,忍功果然了得。
“你要去哪”西门吹雪开口问道··“去京城·”·陆小凤不知道他的这句话,让沙曼和花满楼两个人同时一怔。
西门吹雪没有再问,冷冷地看了眼嬉皮笑脸的陆小凤,只道了句,“那就快滚·”·吞下喂过来的汤药,孙秀青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对面人的眼依旧清冷孤绝的一片,但她知道里面深藏着情感是却是炽热无比。
陆小凤知趣地摸摸鼻子,向后退了几步,看来西门吹雪是生气了··原本已经约好等过了西门秀雪的满月酒,两人选个日子比试武功的,三年未见,不管是西门吹雪还是自己,对这场比武都万分期待。
如今这场比武,因为他而告吹了··“陆小凤·”喊他的是沙曼··转过头看见没有什么表情的沙曼,陆小凤暗想,糟糕了,要去京城的事情,并没有和沙曼提起过。
下意识地摸了摸唇上的两条眉毛,兄弟,对不住,你们又要遭殃了··但脸上还是挂着笑皮脸,走到沙曼身边,搂过她的腰道,“陆夫人,你不是一直说要去京城看看嘛。”
这话,当然遭到了沙曼的一记瞪眼,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京城·腰上的手是一紧,身体更加贴近四条眉毛,沙曼低低地说了句,无赖··既然都被叫做无赖,不将无赖的本性发挥极致,可就对不住这个称号了,所以陆小凤当众朝沙曼的额头重重地吻了下去,两颊的酒窝愈发深刻。
万梅山庄外,两三个仆人将足够的吃用一一搬上泉鸣马车· ·山庄管事的林伯看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走到抱胸站着的蓝袍人身边,“陆大侠,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好,有劳林伯了,烦劳再转告你家庄主,京城之行后,陆小凤定当回庄赴约·”西门吹雪没有亲自来送行,看来不和这冰山大战一场,这气是消不了的。
先将沙曼扶上马车,陆小凤回过身,“花满楼·”·“嗯·”花满楼应声走了过来··正待花满楼要踏上马车时,沙曼却突然从马车内探了出来。
“陆小凤,我要吃粽子·”·“什么”纵使聪明绝顶的陆小凤听到这句话,也瞬间懵了··“我要吃卧云楼的粽子。”
沙曼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后,便又坐回了马车内··“沙曼·”陆小凤试着叫唤了一声,无人应答··这个时候,要吃卧云楼的粽子,肯定是沙曼对他的惩罚,看来这次去京城的决定,是有点仓促。
认命地挑了挑眉,正打算让林伯去给自己牵一匹马来··肩膀上搭过一只修长的手,“陆兄·”·“怎么了,花满楼·”·“其实你们不必和我一起回京城。”
“呵,花满楼,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去京城,是去看花伯父·”陆小凤笑着靠近花满楼,“只是花公子不想我去京城,是在京城藏了什么女子不成。”
“陆小凤”·“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花公子洁身自好,是陆小凤以小人之心度花公子之腹·”看着脸色微变的花满楼,陆小凤赶紧转移话题,趁机跳开。
“林伯,有劳立即给我准备一匹快马·”·不多时,一个仆人便牵了匹毛发黑亮的马过来··“好马·”陆小凤一个翻身上马,拉着缰绳,“花满楼,你们先上路,三日后我必能赶上你们。”
“驾,沙曼,我走了·”鞭子用力地甩在马臀上,陆小凤骑着黑马踏雪而去··马蹄声渐行渐弱,有些冰凉的东西轻柔地落在发间、脸上,花满楼伸手去摸,又开始下雪了。
“花公子,我们可以出发了吧·”没有看到花满楼上车,沙曼复又探出身来··“不好意思,让陆夫人久等了·”拂去衣裳的细雪,花满楼踏上了泉鸣马车。
“驾·”泉鸣声起,行上来时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马车行驶了一天,到了一个小城镇,驾驭泉鸣的是花家的马夫—花丰,花满楼这次来万梅山庄,就带了他一人。
“少爷,前面有家客栈,我们要在这里住宿一晚嘛”花丰撩起车帘一角哼着冷气道··“恩,陆夫人意下如何”·“一切由花公子做主。”
沙曼说,转而掀起一旁的窗帘,看着外面越发飘大的雪··“恩,好,那今晚我们就在此住下·”花满楼对花丰说道··“陆夫人,不用担心,陆兄肯定能在三天内赶上我们。”
一路上,沙曼会时不时地张望马车外,花满楼想她一定是在担心陆小凤··“担心的恐怕不只我一人吧·”放下帘幕,沙曼不咸不淡地回道。
呵,花满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突然想到陆小凤的习惯性动作,摸四条眉毛·有时候四条眉毛不仅是个特别的标记,用来缓解尴尬,效果应该也不差··第二天一早,花满楼来敲沙曼的房门,说是风雪有点大,过了晌午再出发,并叮嘱她好好休息,到时自会有人来叫她。
不想到了晌午,雪竟然停了··这下花丰可乐了,要知道冒着风雪赶路,真是挺遭罪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于是一个劲儿地夸自家的公子料事如神。
沙曼上车时,不冷不热也来了句,不愧是花公子··对于沙曼的态度,花满楼不觉得有什么·花丰倒是有些不服气,暗暗地嘀咕了几句,少爷就是脾气太好,这个陆夫人什么态度。
这些话,花满楼自然是听到了,摇了摇头,正色严肃道,“花丰,你应该知道,我来向不喜欢多话的人·”·“是,少爷,花丰知道错了·”花满楼虽然没有开口训斥,但花丰知道,对于这个陆夫人,他可不能再胡言乱语了。
“好了,我们启程上路吧·”·“是,少爷·”·马车进了山,颠簸地有些厉害··花满楼正打算开口让花丰尽量往平坦的地方驾驶,却觉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在迅速地靠近。
“花丰·”花满楼腾地一把撩起车帘,只感到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少~~爷~小心~”被一刀割断喉咙的花丰,血流肆意地倒在雪地上,看见花满楼出来,冲着他嘶喊了一句,便没了气息。
“花丰”扶着马车的手慢慢地攥紧,“来者何人”·“取你性命之人,上”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一拥而上。
花满楼猛地将车帘扯下,向前方扔去··厚实的帘布瞬间成为碎片,而马车上的人已不见踪影··“给我追”为首的一人道。
花满楼虽然目不能视,却凭着惊人的嗅觉和听力,带着沙曼一路奔跑,甩开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啊·”后来传来沙曼的一声惊呼··花满楼急忙回头,蹲下声,“陆夫人,怎么了”·顷刻,黑衣人已将花满楼和沙曼团团围住。
“呵,花满楼,无路可逃了吧,此地就是你葬身之处·”·花满楼将沙曼护在身后,“阁下既然是冲着我来,就放了这位姑娘,花某绝对奉陪到底。”
“花满楼,我不用你救·”·耳边响起一道鞭声,沙曼已从他身后挣开,挥鞭袭上最近的黑衣人··花满楼神色一拧,一记流云飞袖将左侧黑衣人打到在地。
“好你个花满楼,两个都别留活口·”·“呼~~”又杀死了一个黑衣人,沙曼攥着血迹斑驳的鞭子,趁机喘息一下··这批刺客个个身手不凡,想要脱身实在很难。
眼神瞟到那边被八、九个黑衣人困住的花满楼,身旁还倒着五、六个重伤哀叫的黑衣人,沙曼狠狠地喊道,“花满楼,你再不杀人,是想你我二人像花丰一样死在这里。”
红鞭一甩,将地上尸体旁的利剑扔向花满楼,“接着·”·沙曼的话让花满楼浑身一震,形状姣好的眉目紧紧地蹙在一起··当滚热黏腥的液体碰洒上脸颊时,花满楼不可抑止地两颊有些抽动。
一个、两个~七、八个黑衣人相继倒下··包围的圈子渐渐向后退去··看到这样的情况,沙曼趁将包围她的黑衣人挥鞭吓退,一个旋身翻转来到了花满楼的身边。
背靠着花满楼道,“一起冲出去·”·“哼,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显然是首领的黑衣人,恶狠狠地看着已退至悬崖路口的花满楼和沙曼,二十七个一级杀手,到现在仅剩下了7个人。
可恶,这两人非死不可··握着鞭子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沙曼暗暗地咬着嘴唇,背上和腿部都中了招,如果不是花满楼一直扶着她,说不定她早就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侧眼看了眼花满楼,那人也不比她好多少,雪白的裘衣上到处都是血污,分不清是杀手的还是他自己的··甚至连那张俊秀的脸上也染了不少血渍,沙曼竟不由地笑了起来。
“陆夫人,怎么了”听到沙曼的笑声,花满楼立即关切地问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今日可能会和花公子一起葬身在深山雪海中,就觉得好笑。”
沙曼越笑越大声,“即使要死,我也要拉着这些家伙一起下阴曹地府·”·“陆夫人”花满楼来不及拉住沙曼,只能紧跟上她再度与黑衣人陷入一片厮杀中。
破空而来的血腥剑气,生生地将沙曼手中的红鞭根根斩断,剑尖直抵她的额头,千钧一发之际,剑气戛然而止··“灵犀一指”黑衣人攸地瞪大了双眼。
“陆小凤”沙曼激动地喊了声,顺着那夹着剑刃的手指看去,是——花、满、楼··“花满楼,你为什么会灵犀一指”沙曼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但她控制不了自己去问。
所以虽然花满楼替她挡住了正面的致命一击,思绪大乱的她,后背空门大开,一柄冷剑已透肩而过··“唔~~”一大口鲜血喷口而出··“陆夫人…沙曼”情急之下,花满楼喊出了沙曼的名字。
四个黑衣人聚在悬崖上,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该死的,竟然让他们掉了下去·”·“这么高的悬崖,普通人掉下都必死无疑,何况一个瞎子拖着一个半死之人。”
“…”恨恨地踢了脚崖边的积雪,“走”·高空不断坠落的压迫感,花满楼的口中也不禁吐出几缕血丝,但他还是用力的紧紧抱着沙曼的身体,尽量将她裹在自己的怀中,他不知道悬崖下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死还是会有一线生机。
但只要他花满楼还活着,定要保沙曼的一身周全··似乎连老天爷也眷顾着他们的,花满楼和沙曼是再跌断了好些树枝后,才重重摔在了雪地上··“咔嚓”清脆的断骨声,抱着沙曼的右手断了。
而此时怀中的沙曼也痛苦地□□起来,“沙曼~”倾身贴近她的脸颊,感受到那稀薄的吐气··花满楼不由神色紧张凝重,尚算完好的左手紧搭着沙曼的肩膀道,“沙曼,你一定要撑下去,陆小凤还等着我们回去,是不是,陆夫人~”·迷迷糊糊中,沙曼听到耳边有人反复地喊着她的名字,让自己坚持下去,是四条眉毛嘛·她的身体好疼,好冷,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将她往黑暗的深渊不断地拽去,“陆小凤,救我~”·而此时的陆小凤,正怀揣着卧云楼热腾腾出锅的粽子,飞奔在泉鸣马车经过的路上。
“吁~”勒紧缰绳,陆小凤将黑马停下来,环顾了四周一片苍凉的雪景,他怎么听到沙曼呼唤自己的声音··才一日多不见,他已经这么想沙曼了,怪不得要被死猴精取笑陆小鸡是个妻奴,妻奴就妻奴,他是真的有点想沙曼了,看来得加快行程,早点追上他们。
“驾”·花满楼听到沙曼突如其来惊恐的呼喊,慌忙摸索到沙曼手腕的经脉,凝神诊断起来··不知过来多久,搭着经脉的手缓缓放下,密长的眼睫也缓缓压下。
方才他听到了什么两股微弱的心跳声,一脉双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沙曼是被痛醒的,浑身上下没有不痛的地方,尤其是左肩,痛彻心扉,禁不住地低声□□起来。
“沙曼,你怎么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紧张而担忧··一双还布着干涸血渍的手轻触上她的额际,她带着厌恶的表情反射性地转开头,冷硬地开口道,“花满楼,无需将你假惺惺的关怀浪费在我身上,我绝不会领情。”
“沙···陆夫人,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剔透如花满楼,怎么会听不出沙曼的言外之意,无奈地勾起嘴角,“花某的灵犀一指确是陆小凤所教,但此事发生在认识陆夫人之前,陆夫人应该没有什么理由怪责花某和陆小凤。”
花满楼的话令沙曼气愤地支起身体,“哼~花满楼,你是说我在无理取闹·”·“难道陆夫人觉得不是”·“花满楼,你~~”沙曼气急,捂着灼痛的肩膀,激动地咳了起来。
花满楼自然地伸手给她抚背顺气,却被沙曼一手挥开,喘息道,“不用你管”·被挥开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缓缓地放下,花满楼垂眼淡淡地一笑,快得犹如昙花一现,转而抬眼神情严肃地对沙曼道,“沙曼,从今天起,我希望你能够清楚的明白三件事情。”
听到花满楼如此正色直呼她的本名,沙曼不由地一愣··“第一,花某喜欢陆小凤,是花某一个人的事情,与陆小凤毫无干系,也不会将陆小凤扯入此段无果的情感中,花某与陆小凤的关系仅止于好友。
花某不希望此事一直横亘在你我之间,让陆小凤左右为难·”·沙曼不以为意的冷哼,在花满楼的意料之中,将一直放在身后的右手用左手扶放到胸前··“第二,从今以后,花某不会再使用灵犀一指。”
“什么意思”视线沿着花满楼左手扶着的右手,形态不自然,应该是断后又被接了回去,慢慢往下移动,直到那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到筋骨的食指与中指。
“你的手指~~”沙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清楚记得被利剑刺中时,花满楼正用灵犀一指夹着另一把利剑,难道他~沙曼有点不敢往下去想··“嗯,如夫人所见,就算花某之后想使用灵犀一指,也是心有余力不从。”
说完,花满楼一脸无谓地笑了笑··“花满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看着花满楼清淡如风的笑容,沙曼没来由的一阵气愤,话锋一转,“还有,花公子是痛觉失灵嘛,不知道包扎,还是想博取什么同情,果然是个伪善的假好人。”
“额~~”花满楼被沙曼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顿话堵得不知该说什么··“嘶啦”的裂帛声传来,“伤药呢,拿来·”·“用完了。”
花满楼回道··斜眼看着用白色衣料细心包扎好的左肩,沙曼无力地抚了抚额头,身上的其余伤口也同样被处理过,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真有种要挖开花满楼的头颅一探究竟的冲动。
突然想起了什么,沙曼伸手探入衣内,取出了一个青釉色的小瓶子··“把手拿过来·”·系上一个活结,沙曼皱眉看着包扎的绸带又迅速地染上暗色的印迹。
可恶,打算扯了重新包扎,花满楼却将手缩了回去··“有劳夫人,这样就很好,不用再换了·”·“你真的看不见”·“七岁眼盲至今。”
“哼,那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睁眼瞎子·”·对于沙曼略带讽刺意味的话,花满楼却是勾起嘴角淡笑以对,因为他能感到沙曼话语中的敌意已经减了不少。
“对了,花公子今日不是要沙曼清楚的明白三件事情,刚说了两件,还有件是什么”·“嗯,最后一件事情是最为关键,和夫人你有着莫大的关系。”
花满楼笑着顿了顿··“花满楼,你不用卖什么关子,爱说不说,我对此完全没有兴致·”·“哦,是嘛”花满楼有点为难的皱了皱眉,“原本花某还想对夫人说~~恭喜夫人,您有喜了!”·“你说什么”沙曼激动地一把抓住花满楼的手臂,“花满楼,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那这回你可听好了。”
嘴角的笑意更甚,“恭喜陆夫人,你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啊”完全超出想象的天大喜悦,沙曼大声尖叫地抱住眼前的花满楼,泪水也一下子涌了出来,沾染上了白色衣襟。
被沙曼突然抱住不得动弹的花满楼,愣了下,转而好笑地摇摇头··陆小凤,你能听到嘛,沙曼的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属于你四条眉毛的孩子··陆小凤到达叶家镇的时候,离约好的三天时限还早了大半天。
原本他是循着泉鸣马车的印迹一路追过来,但是大雪将后面的车迹淹没,他就在一个岔路口选了左边的小道··路上也没有再看到马车驶过的痕迹,想来沙曼和花满楼他们是选了右边那条进山谷的路。
陆小凤知道叶家镇上有花家的产业,如果沙曼和花满楼也到了叶家镇,肯定会在此休息,定会留下讯息让他能够找到他们··所以陆小凤骑着马在镇上小转了一圈,在一家挂着大通钱庄金字招牌的店铺门口翻身而下。
抖了抖衣上的雪花,陆小凤挂着招牌的酒窝笑容向店内走去··“客官,您是兑银子还是……”迎上去的钱庄伙计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这个长着有点奇怪的客官挥手示意自己不要再往下说。
“把你们家的掌柜给我叫出来·”·“这个……客官,怕是不符合我们钱庄的规矩,我家掌柜的一般不轻易见客,您有什么要兑换,小的可以给您效劳。”
伙计道··“大通钱庄什么时候还有了这样的规矩·”陆小凤感到好笑挑了挑眉,盯着一脸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钱庄伙计,撇了撇嘴,伸手从指上脱下了什么,放到柜台上。
“把这个交给你家掌柜,看他还出不出来见我·”·看着那伙计半信半疑地将柜台上的物件拿起,然后凑近好好地研究了番,才转身向后堂跑去·陆小凤无语地向天翻了个白眼。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体型肥壮穿着员外服的男人,一步三喘气的跑到了钱柜前··陆小凤忍不住一阵皱眉,怎么这个掌柜和破极乐楼时遇到的钱老大长得一副德行,花家难道有雇用肚满肥肠掌柜的癖好。
陆小凤觉得这次去京城,很有必要跟花如令好好聊聊,对手下大通钱庄的七十二的掌柜得有个体重身材的要求·花满楼是看不到,要不然作为少东家的他,肯定不会放任手下的掌柜各个都是钱老大的样子,多影响钱庄的形象。
这边陆小凤还在为大通钱庄掌柜的形象频频摇头,那边气喘吁吁赶来的掌柜已经开口道,“敢问~~这位~公子怎么会花家的传家~~戒指”·“当然是你们的少东家给本公子的。”
“您是~~”大通钱庄的少东家,那不是花家的七少爷—花满楼·王富贵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长着四条眉毛的俊朗男子,等等,四条眉毛,还和花少爷扯上关系,难道,“你是陆小凤”·“正是在下。”
眼力倒还不错,陆小凤得意地摸了摸眉毛,“掌柜的,可以将戒指还给陆某了吧·”·“是,是,陆大侠给·”王富贵谄笑地将价值连城的宝石戒指恭恭敬敬地递还给陆小凤。
“对了,我这次来钱庄是想问掌柜的,近日花满楼可有派人来过,留下什么讯息给陆某·”陆小凤将戒指带回原位,习惯性地摩擦了几下才问道,然后才问道。
“花~少爷没有哈,少爷既没有派人来,属下也未曾收到什么要交给陆大侠的东西·”王富贵用袖子擦了擦汗,“噢,对了,七日前花少爷路经此处,来过钱庄察看,当时少爷有说过要去万梅山庄,陆大侠不妨去万梅山庄找下花少爷。”
“我们正是从万梅山庄而来,只不过分路而行,我正要找他们汇合·”·“原来这样,要不小的陪陆大侠去镇上的云来客栈瞧瞧,那也是花家的一处产业,花少爷当时就是住在那里。”
“如此甚好,有劳掌柜带路·”一听能找到花满楼他们,陆小凤立即道··“陆大侠太客气,真是折煞富贵了,这边请”能被大名鼎鼎的江湖第一人陆小凤说上一句有劳,王富贵颇感有面子,大笑得合不拢嘴,一身肥肉亦迎风抖擞不止。
“老张,老张·”到了云来客栈,王富贵大声叫嚷地走了进去··“谁呀”云来客栈的掌柜闻声而出,“哟,我倒是谁,是大通钱庄的王掌柜,王掌柜今日怎么有空上我这来,快请进。”
“当然是陪同贵客而来·”·“贵客”看了眼王富贵身边的陆小凤,“王掌柜,这位公子是”·“老张哈,看你老鼠眼浑浊的,连自家少爷最知交的好友—陆大侠,都认不出来了,赶紧擦擦你的老鼠屎。”
听到王富贵的这番话,陆小凤差点笑岔气,这大通钱庄的王掌柜还挺会损人的,云来客栈的张掌柜眼睛虽然是小了点,好吧,越看还越觉得他形容得倒挺贴切··对于王富贵戏谑的话,张掌柜倒也一点不在意,用他那双小而聚光的眼看着陆小凤,然后恭敬地鞠了个身道,“欢迎陆大侠大驾光临。”
“哎~张掌柜,不必多礼·陆某前来是想问花满楼是不是已经在云来客栈了·”陆小凤连忙摆手示意张掌柜起身··“回陆大侠,七日前少东家是住在云来客栈,但是之后并未回过这里。”
“什么,那他们究竟去了哪里”陆小凤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陆大侠,你别担心,花少爷他……”话还没说完,嘴角已经被一阵劲风狠狠地刮歪到一处。
“什~么~么~~个情况”被突出其来吓傻的王富贵,手脚发颤地将歪了的嘴巴和帽子扶正··“喏,看外面·”相对淡定不少的张掌柜,眯着双鼠眼朝外努努了嘴。
被一阵风突然拦住的两个路人,同样一副吓傻发抖的神情,“你~~要干~~什么”·“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说刚将一辆会发出泉鸣声的马车卖掉。”
陆小凤皱着眉头问道··“对~~哈,你什么人啊,关你什么事”其中一人看陆小凤面色不善,说话的同时并向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神,那人会意地连忙将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塞进衣内。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听一阵惨叫声响起,“大~~大侠,饶~命饶命哈”·“那就照实直说”·“一定,一定”那人痛得直点头,陆小凤才松了手。
“那个马车是我们在镇外的山谷里驾回来的,那个车旁还有个死人,像是大户人家的仆人,死得挺惨的·”·偷瞄着陆小凤越来越差的脸色,那人直吞了几个口水,继续说道,“大侠,我们兄弟俩就是觉得那人家肯定是倒霉的遇了强盗,八成凶多吉少了,就顺道把马车驾了回来,卖了些钱,那马车现在在镇东的记马倌,还有我们有将那仆人好生安葬了,大侠饶命哈”·“王掌柜。”
听完,陆小凤朝站在客栈门口的王富贵喊道··“在,陆大侠有什么吩咐”多少听出些眉目的王富贵赶忙应和··“麻烦王掌柜,去趟记马倌,将花满楼的泉鸣马车赎买回来。”
陆小凤边说边将系在客栈外的黑马缰绳解开·“我这就去趟镇外的山谷·”·“是、是,陆大侠您放心,记马倌本就是是花家的,我这就回去,多找些人手跟陆大侠一起进山谷找少爷。”
如果花满楼真在这叶家镇附近遭了强盗,那花老爷要怪罪下来,他这钱庄掌柜肯定要遭殃··“不,我一人先去山谷探明情况,到时以烟花信号为凭·”花满楼他们碰到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强盗,否则以花满楼的身手绝对不会让花丰遇害。
王富贵找的人定是不会武功之人,去了反而会遇凶险··思忖间,陆小凤上马正准备挥鞭而去,身后却传了一道陌生的男音··“前面的兄台,可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陆大侠。”
转身,看到一个骑着匹黄马,身着藏蓝色衣袍外罩同色系暖裘的男子向他而来··“大内侍卫·”陆小凤打量了番男子,挑眉道··“都说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如何聪明绝顶,不想,陆大侠一眼便能看穿在下的身份,佩服。”
“大人高抬陆某了,不过是你身上的物件暴露了身份·”陆小凤瞥了眼男子的挂在马腹上的脚··男子低头一看,厚底青口黑鞋,银丝锦纹暗绣,“陆大侠真是观察入微。”
“好说,大内宫廷之物总是比寻常人家的东西金贵惹眼,陆小凤一介草民,不过是看个眼馋·”·“陆大侠,说笑了·”男子回话的同时也在打量陆小凤,神采张扬,风流俊朗,还有那标志性的四条眉毛,同为男子,他也不得不承认陆小凤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温润内敛,玲珑剔透的身影,性情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人怎么会成了最好的朋友·“大内侍卫统领方柏啸,见过陆大侠·”·“幸会,方大人。”
陆小凤抬手抱拳,“不好意思,今日有要事在身,方大人,改日有缘,陆小凤定当请你喝酒赔罪·”·“陆大侠,可是要去找花公子·”方柏啸驱马上前,“方才无意听到陆大侠你们的谈话,请让在下一同前往。”
“你”·“是,在下和花公子在京城结交,我们是朋友·”·陆小凤疑狐地看了眼坚定要同去的方柏啸,他那句我们是朋友,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时间紧迫,救人要紧,陆小凤对方柏啸道,“那就一起·”·双腿重重地一夹马肚子,朝山谷方向奔去,方柏啸也紧跟而上··两人都是惯于破案的高手,循着蛛丝马迹就找到了花满楼和沙曼掉下去的崖口上。
“下去找找·”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陆小凤紧蹙着四条眉毛道,沙曼、花满楼你们一定不要有事··等陆小凤和方柏啸好不容易找到下崖的路,到达崖底时,天已然漆黑。
幸好陆小凤随身携带着江南霹雳堂的火折子,两人简单地弄了个火把,在崖底开始仔细地搜寻··“沙曼、花满楼、沙曼~”·花满楼将浸过雪水的布料敷盖在沙曼的额头上,沙曼醒过一次后,由于受伤太重,伤药不足,伤口引发高烧,再度昏迷后至今未醒,他只能靠冰冷的雪水来给她降温。
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侧耳凝听,是——陆小凤··“陆~小~凤·”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涸沙哑的厉害··“花公子。”
身边传来惊呼,陆小凤快速转过身,只看到方柏啸拿着火把朝一个方向跑去,定神一看,那里有个洞口,站在洞外一袭白衣的分明就是花满楼··“花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上了崖顶,陆小凤将沙曼小心地护着怀里,驾着黑马先行回叶家镇。
余下的花满楼和方柏啸自然也是同乘一骑··“嗖”地一声,空中炸开一朵五色烟花··这支信号烟是陆小凤临走前塞给花满楼的,说是和大通钱庄的王掌柜的联络信号。
“花兄,上马吧·”方柏啸对着站立在马边的花满楼伸手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嗯·”握住方柏啸的手借力上马,到了马背上后,花满楼发现有些不对。
“方兄,还是让花某坐在你身后吧”·“花兄,无需介怀,我是看你的手指受伤了,坐在身后的话,不方便抓紧,我骑马也会分心,只好委屈花兄忍耐下。”
可是,花满楼还想说什么,方柏啸已经双手牵起马缰,将他圈在怀中··“驾”鼻尖瞬时萦绕身后人的气息,虽然和方柏啸已相识三年,也做了一年多的朋友,两人却是第一次靠得这么近,同样是炽热阳刚的怀抱,花满楼却明显感到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在方柏啸的怀中,他是拘谨不放松的,而在四条眉毛的怀中,他体会到的是安心和温暖··花满楼笔挺地坐直身体,尽量不让自己的后背碰触到方柏啸的胸膛··但是头却越来越混沌,一下子完全失去了意识,花满楼猛地向前栽去。
“花满楼·”方柏啸大叫一声,右手迅速勒紧缰绳让马停下,左手一把将花满楼快要坠下马的身体抱住··花满楼醒来的时候,手指触摸到的是上等蚕丝的锦被面料,空气中还焚烧着令人镇定安眠的香料。
这里是云来客栈,那陆小凤和沙曼现在在哪里,一想到沙曼的情况,花满楼赶紧挣扎着支起身,摸索着床沿,要下床穿靴··此时房门从外推开,响起两道声音··“花兄,你醒了。”
“少东家,你醒了·”·来的是方柏啸和云来客栈的掌柜老张··“嗯,是方兄和张掌柜,让两位担心了·”花满楼边说边穿将靴子套上。
“少东家,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张掌柜不解地问道··花满楼还未开口回答,一旁的方柏啸已道,“陆小凤和陆夫人在天子第一号的房间,现在叶大夫正在给陆夫人看病,花兄不用担心,陆夫人和胎儿都安然无恙。”
“谢谢方兄·”听到方柏啸的话,知道沙曼母子平安,花满楼才觉得有点宽心,点点头道··“叶大夫是叶家镇上医术最高明的大夫。”
明白过来的张掌柜顿了顿道·“等叶大夫看好了陆夫人,小的就让叶大夫过来看下少东家的伤·”·“我的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让叶大夫专心医治陆夫人就行。
至于我的伤,就劳烦张掌柜再找个大人给我医治即可·”·“那怎么行,少东家,您身上的伤不轻,尤其您的右手···”张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满楼打断了。
“张掌柜,就按我说的去办吧,一切以陆夫人为先·我自己也熟悉医经药理,一般的大夫都能看好我的伤,不要让叶大夫分心·”·看着花满楼一脸坚决的神情,张掌柜将口边的话又咽回了肚里。
“方某真羡慕陆大侠,有花公子这样一位有情有义的好知己·”方柏啸说完,就后悔了,怎么听这句话都有种别扭的味道··花满楼也是愣了愣,转而笑道,“方兄,真是对不住,花某至今都还未好好谢过方兄的救命之恩,你我本是朋友,方兄如若不嫌弃的话,以后你就叫我花满楼,我唤你柏啸兄如何”·花满楼的此番话的意思,就是从今以后,两人的关系似兄弟更甚朋友,并以方柏啸为兄长,已表敬意。
方柏啸听罢,俊朗的眉目染上了一层喜悦··“当然不会,方柏啸求之不得·”·话说陆小凤和沙曼那边,留着山羊须的叶大夫将金针从沙曼的各大穴位一一收回囊中。
“叶大夫,我妻子的情况如何”陆小凤关切的问道,连夜来不曾阖眼休息,四条眉毛都快成一团眉毛了,要是被死猴精司空摘星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保准笑破三天三夜的肚皮。
“已无大碍,再休息一晚,明日便能清醒过来·”叶大夫黏着胡子道··“陆小凤代妻子沙曼,谢过叶大夫的救命之恩·”陆小凤抱拳道谢。
“不用感谢老夫,要不是有人用整瓶上等的紫金黑续膏,将夫人肩上致命的伤口及时止血·这么多长时间拖延下来,凭老夫的医术,也实乃无回天乏术·”·送走叶大夫,在门口看了眼床上的沙曼,陆小凤伸手将门扉关上,打算去找花满楼。
听方柏啸和张掌柜说,花满楼到现在也还没有清醒··关好门转身,却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花满楼·”陆小凤发出惊喜的声音。
“陆兄·”那人浅笑以对··翌日,沙曼果然醒了··看到床边细心照顾自己的四条眉毛,沙曼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就这么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并用粉拳用力地捶打陆小凤的胸膛,带着哭腔叫骂道,“死凤凰,臭凤凰,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那剑刺穿我肩膀的时候,为什么你没有出现来救我,我恨你,我恨你~~”·打得后来,沙曼也没有了力气,只剩有一下没一下的轻锤在陆小凤的身上,嘴里反复低喃着死凤凰,臭凤凰。
陆小凤则搂紧着沙曼的身体,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一遍遍回复着,“大混蛋陆小凤知道错了,陆小凤向陆夫人保证,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以后陆小凤也绝对不让陆夫人离开我一尺距离,不管是如厕、更衣、洗澡,陆小凤都要紧紧跟在陆夫人身边。”
“哎呦·”陆小凤惨叫一声,因为耳边被沙曼给狠狠地咬住··松开陆小凤的耳朵,沙曼从陆小凤的怀里挣脱,“陆小凤,你个大混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竟然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单手揉搓着被咬得生疼的耳朵,陆小凤用另一只手讨好地去握沙曼的手,被她一把挥开··但陆小凤是谁,一次不行,二次,二次不行,三次,再被成功挥开十次后,陆小凤终于牢牢地紧握住了沙曼的手。
而沙曼则扭过脸,不去看那张嬉皮笑脸,令她生气的脸··“陆小凤怎么敢跟陆夫人的玩笑,我发誓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陆小凤顿了顿,“沙曼,你知道当我在悬崖上找到你们摔下去的痕迹时,我的心也乱了,我不敢想象你和花满楼两人如果真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可能曾经以后,世上再无陆小凤,有的只是只死凤凰·”·陆小凤的死字刚说出口,沙曼已经快速转身捂住了他的嘴,轻声呵斥道,“不许你胡说”。
谄笑地亲了亲嘴上的手,看着沙曼羞红脸将手收回,飞了一记瞪眼,计谋得逞的四条眉毛,笑着将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怀抱··“我第一次这么感激老天爷,将你安然无恙地送回到我的身边,而且还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说着,将手移到沙曼的小腹上··“你已经知道了,是花满楼告诉你的”沙曼抬起头道··“嗯,是的·”顺势亲了亲沙曼的额头,“沙曼,谢谢你,让我这个四处漂泊无根的浪子,有了妻子,有了家,还将有个孩子。
这些都是曾经的陆小凤从未妄想过的,真的很感谢你,我爱你·”·“陆小凤,你~”微启的唇覆上灼热的温度,是陆小凤吻上了沙曼的唇··陆小凤去找花满楼,手上还端了个冒着热气的托盘。
在花满楼的门口扣了两下,不一会儿房门从内打开,陆小凤走了进去,看到开门的人竟然是方柏啸时,微微挑了挑眉··“想不到方大人也在·”·“方某见过陆大侠。”
方柏啸有礼地对陆小凤抱了个拳,陆小凤随意地摆了摆手,扬起笑容从他身边走过··“花满楼,我来了·”·“陆兄,你来了。”
花满楼坐在茶桌边,桌上放了两个注着茶水的杯子,此时,花满楼的手中正在沏一杯新茶··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陆小凤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我给你拿了点吃的过来。”
“是卧云楼的白玉粽·”花满楼低头闻了闻道··“不错,给沙曼带回了琥珀肉粽,就顺带给你拿了几个白玉粽·”陆小凤说着拿起一只白色小碟递到花满楼的鼻子前,“你再猜猜这个是什么”·“是百花蜜,陆兄,你还去了百花楼”百花蜜是花满楼自己混合着百花酿的蜂蜜,做好后就封存在百花楼的地窖中,花满楼也最喜欢用它蘸卧云楼的白玉粽吃,陆小凤也曾经好奇地尝过一口,结果,太过甜腻的口感,让四条眉毛直呼受不了,用茶水漱了好几遍口,才冲淡了嘴里的甜腻味。
·“当然,谁让花公子的口味如此独特,有了白玉粽,怎么能少了百花蜜,陆小凤只好不辞辛苦的再从百花楼偷了些百花蜜出来·”陆小凤边说边夹起一块白玉棕蘸了一些白花蜜,向花满楼递去。
“来,花公子,张嘴·”·陆小凤的举动有点像在哄小孩子,搞得花满楼脸上有些发热,“陆兄,还是让花某自己来夹吧·”·“哎呀,花满楼,你害羞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喂你。”
躲开花满楼伸过来的手,陆小凤将手中的筷子举高,不上他够到··“不好意思,陆大侠,花公子,方某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好,就先行告退了·”从陆小凤进门后,就被两个给彻底忽略的方柏啸,觉察到那插足不进的氛围,才开口道。
“好说,方大人慢走·”陆小凤道··“嗯,柏啸兄是该早点回去收拾收拾·”花满楼站起身来··听到花满楼也不挽留自己,方柏啸眼神不由地一暗,朝两人一个拱手后,退出房间。
“呼,终于走了·”陆小凤愉快地吁了口气··“怎么,陆兄,似乎不太喜欢柏啸兄·”·“我一向不太喜欢大内皇宫那帮精明又攻于心计的人,跟他们扯上关系,那就是意味着跟天大的麻烦扯上了关系,所以花满楼你还是尽量少跟他们接触为好。”
“哦花某还不在知道,天底下还有比跟陆小凤陆大侠在一起,碰到的麻烦事还要大的·”花满楼戏谑地回道··“哎,花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哈,陆小凤虽然连累花公子碰到过不少大麻烦事,但是陆小凤处处都会设法保花公子周全的啊,那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方柏啸,怎么能跟我陆小凤比哈,陆小凤对花公子可是掏心掏肺,肝胆相照的。”
花满楼被陆小凤那句掏心掏肺给逗笑了,看到花满楼笑了,陆小凤也不由大笑起来··最终那碟白玉粽是被花满楼和陆小凤一起吃完的,陆小凤当然不是蘸着百花蜜吃的,知道花满楼肯定会逼着他一起吃,早就让张掌柜给另准备了一碟肉酱,陆小凤想想都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
吃饱后,两人又开始闲聊了起来,先是谈到了花满楼的伤,之后是沙曼,再来是沙曼腹中的胎儿,最后陆小凤大起兴致,和花满楼聊起了孩子日后的取名··“花满楼,你帮我想想,我和沙曼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这个~~我也不太会。”
“你怎么不会呢,你看花满楼这个名字多好听,我很喜欢,花满楼你就想些和你名字类似的就行·”·花满楼有点无奈地撇了撇嘴角,心想他的名字是他爹给取的,陆小凤这么喜欢这个名字,也该找花如令商量该怎么取名哈。
“哈哈,我想到了,如果沙曼生的是个男孩,我就给取名凤满楼·”·“额,为什么陆兄的孩子要姓凤”·“我的成名绝技是什么”·“凤舞九天和灵犀一指。”
“那就对了,我是陆小凤,使得是凤舞九天,凤凰又是不死神鸟,陆小凤的儿子纵不是人中龙凤,我也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一辈子,所以我给他取凤姓,至于满楼,我当然是希望他能像一个叫花满楼的公子一样,做一个才貌双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男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陆小凤,你是在取笑我·”·“当然不是,我是发自肺腑的赞美花公子你·”·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斗嘴的好不欢乐,竟是些有些无聊的内容,想来趴在屋顶上偷窥的黑衣人也是同样的不耐烦的想法。
只听陆小凤突然话锋一转··“花满楼,你说那天你和沙曼遇到强盗,功夫都不弱,你虽然看不见,但是从他的武功套路中,你可有发现什么”·“没有,那些人的身法奇特,招术诡谲,我想不到是什么人。”
“那如果现在能抓住一个强盗,花满楼,你能不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什么线索来”·“当然可以·”花满楼笑着回道。
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他用了闭息大法,他们怎么可能察觉的到,黑衣人死死地顶着底下对坐着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花满楼,你怎么会被这么笨的强盗给逼下山崖的。”
陆小凤痞笑地挑挑眉,举起茶杯向花满楼说道··花满楼有点窘迫地摸了摸鼻子··糟糕,真的被发现·等黑衣人觉察到真的被发现时,滚烫的热水和茶杯已迎面而来。
“往哪里跑”陆小凤冲破屋顶而出,瞬间幻化六七个身影··凤舞九天,黑衣人瞪大双眼,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下一刻,血雾漫天,竟然挥剑自刎。
脸颊滴到些什么,花满楼伸手去摸,凑到鼻尖,“陆小凤”·“花满楼,我没事·”陆小凤蹲在那具黑衣人尸体旁寻找线索。
听到陆小凤的回话,花满楼定下心来,觉察到有人在屋顶上,是花满楼在吃白玉粽时尝到了一丝凉凉的雪的味道,应该是从那人翻开的瓦片中不甚飘落下来的··来人敛去了身上所有的气息,果然不是他尝到雪味起疑,他和陆小凤两人竟都没有发现有第三个的存在。
先是来路不明的杀手,再来是形迹难查的监视者··到底是谁要取他花满楼的性命··沙曼已经因他险些丧命,看来,是时候跟陆小凤他们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花满楼的房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张掌柜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就看到屋顶破了个很大的洞,花满楼和陆小凤脸色都有点凝重,地上还躺了具黑衣尸体。
“少东家,这个”·“没什么,张掌柜,你吩咐下去,不要惊扰了其他的住客·至于尸体,去请方大人过来一趟·”·“回禀少东家,方大人已经走了。”
张掌柜回道··“他走了”陆小凤颇感意外··“是的,陆大侠,那位方大人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小的,要和少东家说一声,万事注意安全,到时京城再见。”
“呵,花满楼,你说这个方大人会不会就是这帮黑衣人的幕后头领·”这个方柏啸倒走得还正是时候··“陆小凤,就不要开柏啸兄的玩笑了,他有和我说过,此事离京,是有要事在身。”
花满楼道··“那就绝对错不了了,要堂堂的大内侍卫统领亲自出马解决的,肯定是极难对付的高手或事情,花公子正好符合这个条件·”陆小凤斜眼上下看着花满楼,邪笑着摸着四条眉毛。
“花公子,你说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花满楼无奈笑摇着头,不去理会陆小凤的瞎扯,“既然如此,张掌柜,那就派人明天一早去趟府衙·”·“是,小的明白了。”
张掌柜顿了顿道,“少东家的屋子不能住了,小的这就下去给少东家另行安排住处·”·“嗯,有劳张掌柜·”·张掌柜退下后,陆小凤突然伸手搭在花满楼的肩上。
“花满楼·”·“陆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嗯·”陆小凤点点头··“是什么”花满楼侧耳认真倾听。
“我发现~~”陆小凤竟卖起关子,拉长了声音道··“陆兄”·“好了好了,我跟你说·”说着,身体靠近花满楼,陆小凤闻到了一股淡然清远的香气,和沙曼身上令人迷醉的香味完全不同。
“我发现的是,花公子和这个方柏啸的关系似乎不止朋友如此简单·”·陆小凤的话一出,花满楼觉得再也没有必要留在这个屋里,转身离开··“哎,花满楼,你别走哈,我真的有发现线索。”
看着花满楼离开,陆小凤也赶紧追出去··第二天一早,官府派了几个衙役随人来了云来客栈··知道花满楼是天下第一首富花如令的公子后,客客气气地询问了番昨晚的情况,就将黑衣人的尸体带了回去。
衙役走后,花满楼跟随陆小凤去看望了沙曼··沙曼恢复的不错,肩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对待花满楼的态度说不上很好,但起码不再冷言暗语··甚至在花满楼说要离开的时候,出言留花满楼一起吃晚饭。
花满楼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的应允,晚饭席间最高兴的莫过于陆小凤,和花满楼畅快喝着酒,沙曼的酒量很不错,为了腹中的胎儿竟然发誓滴酒不沾,而陆小凤虽喝着酒,也不忘时不时地给沙曼夹菜。
花满楼不像陆小凤那样一口一杯酒,细细地品着醇香上佳的美酒,带笑聆听着陆小凤对他说的话,或是陆小凤对沙曼说的轻声蜜语··用过晚饭后,花满楼就告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云来客栈的张掌柜来敲花满楼的房门··张掌柜在花满楼的房间待了片刻就出来了,直到月上深空,一道白影也出了花满楼的房门··白色的锦靴踏过泥泞湿漉的雪地,沾染上不少黑色的泥渍,那人却不甚在意,径直朝前方的马厩走去。
“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而有声的咳嗽,是故意引人注意,白衣人身影一顿,停下脚步··“这么晚了,花公子,是要到哪里去”白衣人是花满楼,而身后的人除了四条眉毛陆小凤还会有谁。
陆小凤笑摸着四条眉毛,看着前方修长清瘦的身影,等着花满楼自己转过身来,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花满楼转过身来··花满楼是怎么回事,陆小凤皱起四条眉毛,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右手搭上花满楼的肩膀,“花~~”不对,这个人绝对不是花满楼。
陆小凤的手上抓住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盯着那双被王富贵戏称为老鼠眼的小眼睛,此刻正精光四溢,眼中带笑地回望着自己··“连堂堂陆小凤也没能一眼看穿在下的易容术,看来这老手艺还未完全退化。”
“呵~鬼面人张四仁,易容术冠绝无双,却在十年前从江湖上销声匿迹,谁会料到他会屈居在这小小的叶家镇上当个客栈掌柜·”·“陆大侠,说笑了,张四仁不过是个江湖落魄人,花家对我再生之恩,现在的张四仁只是这云来客栈的无名张掌柜。”
“哦,陆小凤明白,那敢问张掌柜,花满楼去了哪里”·“这个问题,小的无可奉告,少东家只让我转告陆大侠,不用去找他,照顾好陆夫人,请恕他不高而别,此后各自珍重。”
张四仁回道··陆小凤闻言随意地扫了扫四周,泉鸣马车还好好的停靠在马厩外·“记马倌的马车可有什么特殊记号”·“这~~”张四仁往后退了退,“陆大侠,这个我不知道~”·“你知道的,张掌柜”陆小凤笑着俯身靠近。
花满楼坐在一辆快速奔跑的马车上,耳边没有惯听的泉鸣叮咚声,有点不习惯··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后,猛地停了下来··“吁,”驾车的马夫费力地攥住缰绳,才将马车堪堪停稳。
“发生了什么”花满楼撩帘问道··“少东家,不知道什么人,骑了匹马从后面追上来,截住了我们的路·”马夫愤愤道,大半夜地冲出来,差点让马车和马匹撞一起,这个男的是不要命了嘛。
“知道了·”花满楼点点头,转而对前方道,“这位兄台,不知为何阻挡我们的去路”·来人不回答也不让路,就这么骑着马,拦挡在花满楼他们的马车前。
得不到回音,花满楼微微皱了皱眉,试着用耳朵和鼻子去感受对方到底是何人,有何用意··半响,花满楼眉头舒展,嘴角挂上了常有的弧度,“陆兄·”·“哼。”
被点破身份的陆小凤侧脸重重地一哼··花满楼知道这次陆小凤是真生气了,但是花满楼也有花满楼的坚持·他想过陆小凤会追上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陆小凤追来,是为了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兄弟情义,而他花满楼走,也是为了他们的情义,其中那不足外言的情义更甚兄弟情义。
陆小凤还等着花满楼出言认错,等来的却是花满楼的沉默不语··忍了又忍,四条眉毛终于忍不住了,宣告弃械投降,心中暗叹,哎,陆小凤和花满楼比忍术,那真是比打赢西门吹雪还难上加难。
陆小凤双腿一夹马腹,向花满楼他们走过去,“花满楼,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走,因为连我对那帮黑衣杀手的来历猜到了□□不离十,相信你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花满楼依旧保持沉默,陆小凤也不在意,挑了挑眉继续道,“大约在六年前,东瀛岛国向朝廷进贡了一大批珍奇异宝,和一个绝美诱人的东瀛女子。
东瀛女子顺利成为当今皇帝的后宫贵人,颇得圣宠·听闻三年前还生下一名男婴,使得龙颜大悦,破格升为嫔妃·而就在封妃大典举行前的三个月,那个东瀛贵人和刚生下的小皇子被活活烧死在寝殿内,追查缘由竟是一名宫女失手打翻灯盏引起大火,皇帝为此龙庭大怒,不仅那名宫女被极刑宰杀,宫殿里服侍的其他宫女太监也无一幸免。”
瞟了一眼听着听着露出害怕神情的马夫,陆小凤又接着道,“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个死了的东瀛贵人是东瀛国柳絮剑道北野信次郎的独生女儿—北野絮子,柳絮剑道在东瀛是有名的贵族,手下蓄养大批剑道高手,北野絮子的死让东瀛国开始蠢蠢欲动。
近年来,有不少乔装的东瀛浪人和忍者出现在东南沿海一带,想必京城也已经有了他们的足迹,方柏啸此行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探查他们的行踪目的,我说的对不对,花满楼。”
沉默良久的花满楼,终于缓缓地点头道,“是,陆兄果然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不,我还一件事情尚未明白,就是花满楼你为什么会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陆小凤皱眉问道。
“花家本来就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今的舒贵妃也算是花家人,她的母亲与家父是同宗血亲·”·“就算是这样,处理这种涉及宫闱秘事的案子也不会找上花满楼你。”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眼睛一转,脑中模模糊糊地闪过什么,疑声道,“三年前,这个方柏啸是不是来百花楼找过我”·陆小凤终究是陆小凤,仅凭着蛛丝马迹就能猜想到这么多,如果三年前是陆小凤参与了那个案子,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辜丧命,是不是当初为了一己之私代替陆小凤去京城本来就是那场悲剧的酝酿开端,花满楼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看出花满楼有些不对劲,陆小凤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马车前,“花满楼,你怎么了”·“三年前,金九龄带着方柏啸来找陆兄,是我阻止了他们,而随他们一同回了京城,查理一起跟陆兄口中所提到的东瀛贵人有关的案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果然,这种棘手难解的大麻烦,金九龄那个家伙怎么会不算计到我陆小凤的头上来·”陆小凤一副不出所料的双手合拍。
“我说花满楼,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去理那个金九龄,看他能去哪里找到我,就算他找到了我,我也一定不会和这个家伙去什么京城·”·“你会去,因为你是陆小凤,就像这次明明我已经让张掌柜转告你,不要来找我,你却还是来了。”
“花公子这么说,我真是要伤心死了,爱管闲事这个臭毛病陆小凤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花公子,你不会现在开始嫌弃我这个毛病,要和我断交吧·”陆小凤单手捂着胸口状似凄凉向花满楼说着,而一旁的马夫只觉得一阵恶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想,少东家怎么会和这样一个花花公子样的不正经男人扯上关系。
“呵,哪天陆小凤不爱管闲事了,那就只能当陆小鸡了·”花满楼终于笑了,顿了顿又笑道·“不过陆兄放心,不管是陆小凤还是陆小鸡,永远都是花满楼的好朋友。”
唯一最好的朋友,心中又补加了一句··被花满楼叫陆小鸡,怎么听都有点别扭·但看到花满楼嘴角灿烂的弧度,陆小凤扬了扬四条眉毛,“不管以后会如何,花满楼也永远是陆小凤的好朋友、好兄弟,有酒一起喝,有关一起闯,有难一起当,有麻烦一起解决。”
然后伸出右手迎在半空中,晶亮炽热的双眼带笑地望着花满楼··“好”花满楼也伸出右手,当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扣上陆小凤的手时,相对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会意的笑容。
之后,花满楼和陆小凤又一起回了叶家镇,路上,花满楼谈起该如何安置沙曼,京城之行凶险难测,沙曼有孕在身,万万不能和他们一同冒险··陆小凤想也没想地回道,“这还不简单,派人将沙曼送回万梅山庄,待在西门吹雪的身边比待在任何地方都安全,况且还有孙秀青作伴,花满楼,你就不要担心太多了,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我可不想再见到花伯父,反而是先被数落一顿,说我把堂堂的花公子照顾成了一根竹竿。
已经有个皮包骨头的死猴精了,花满楼你还是丰润点的好,陆大侠我看着也养眼·”·话到后来,陆小凤纯属换上了副调戏花满楼的口吻,于是,花满楼选择放下车帘,不去理会陆小凤。
最后沙曼当然没有如陆小凤设想的那样被送回万梅山庄,沙曼再听了陆小凤一番精心斟酌的说辞后,当场就冷冷地一笑,“陆小凤,说了半天,你就是想送我回万梅山庄,自己陪花满楼去京城送命,我可以明确清楚的告诉你,如果你敢再提一句让我回万梅山庄,那么从今以后,沙曼是沙曼,陆小凤是陆小凤,你们两人再无干系。”
说完狠狠地瞪了眼陆小凤,并在他的面前重重地关上房门··花满楼正要开口向陆小凤致歉,一只宽厚的手掌却搭上了他的肩,接着那人将半身的重要也挂在了他的身上,“花公子,看来今晚你要收留我住宿一晚了。”
“额”·“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我们赶紧去你的房间,洗洗睡了·”陆小凤就着搭肩的姿势将花满楼的身体巧妙旋转朝向走廊。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花满楼就被陆小凤半搂半推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脱完外袍只剩中衣躺着温软的锦被中时,花满楼幽幽地冒了句,“陆兄,云来客栈还有不少空着的客房,为什么要和花某挤一间”·正脱完衣服准备上床的陆小凤,听到花满楼的话,也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笑容满脸的掀被上床,“花公子,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一向起得早,你我睡一块,明天也好一同早起尽快出发,难道花公子不想快些见到花伯父。”
侧躺着看花满楼的反应,陆小凤发现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花满楼的脸,原来花满楼的睫毛比沙曼的还要长一些,听到他的话,那密长的眼睫还不由地颤动了一下。
清淡薄透的嘴角微微开启,陆小凤听到花满楼轻声说道,“谢谢你,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陆小凤驾着泉鸣马车,尽量往平坦处驶过,减少马车的颠簸。
这次上路以来,他们并没有在遇到任何前来刺杀的黑衣杀手,但是那极难觉察的监视感依旧如影随形,花满楼说的对,敌在暗他们在明,既然杀手不主动献身,那他们也无需硬要揪出跟踪者,跟踪者的形迹一旦暴露,幕后者势必有所警惕,现在的他们只需按兵不动,一切见机行事。
眼见快要达到京城,马车也驾了大半天的路了,前方有间毛草茶铺,陆小凤想正好喝碗热茶暖暖身子,就将泉鸣马车停靠在茶铺旁··翻身下车撩起厚实的锦帘道,“沙曼,花满楼,我们歇会儿,吃些东西再上路吧。”
车内探出双葱白丹寇的玉手,陆小凤扬起大小不一的酒窝,伸手过去将那玉手的主人扶下车来··“哎哟,客官,赶路辛苦了,快快请坐·”茶铺小二一边用布抹了抹桌凳一边招呼着陆小凤他们坐下,“不知道三位客官要吃点什么”·陆小凤摸着四条眉毛靠近沙曼谄笑道,“陆夫人,您要吃些什么”·沙曼什么也不回答,就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陆小凤。
“呵呵·”被看得有些寒意的陆小凤,干笑地收起不正经的表情,侧脸转向一旁道,“那花满楼,你要吃点什么”·听动静,花满楼知道陆小凤又吃瘪了,勾起嘴角,“就来一壶热茶,和些包子吧。”
“好,小二听见了吧,来壶热茶,外加十个肉包和十个素包·”·一下功夫,小二就麻利的将茶水,两大碟的包子端了上来,“客官,请慢用。”
陆小凤倒了一碗热茶正向沙曼递过去,刚退下的小二手上左手端了碟什么,右手拿了壶酒朝他们这桌走来,“客官,这碟酱牛肉和烫好的酒,是我家老板娘让我送过来的,请三位客官吃的,老板娘说了,天寒地冻的,喝热茶顶个什么用,还是喝酒能御寒,还有这酱牛肉也是我家老板娘今早刚新鲜卤好的,味道赞得很。”
“呵,你这个小二还真会说话,你们家老板娘也是个妙人,谢了,牛肉和酒的钱待会儿一起结了,这亏本的买卖怎么好意思让这样好心肠的老板娘做呢·”陆小凤笑着接过小二手中的酱牛肉和酒。
陆小凤的话刚落,身后就响起了清脆的拍掌声,茶铺里其他的客人也纷纷转过头去,只看到一个将粉色穿到异常俏丽多姿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只听那小二喊了声,“老板娘。”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会是这家茶铺的老板娘··“都说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是个风流多情的浪子,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连对路边小小茶铺的老板娘都能风流撒情网。”
看着年轻的小老板娘蹬着双粉色带着狐狸裘毛的厚底靴向他走来,陆小凤摸了摸嘴上的眉毛笑道,“风流浪子这个名号现在的陆小凤可承受不起,只不过堂堂六扇门总捕头有穷到,要自己还不满十八岁的胞妹出来开茶铺补贴家用嘛,这个老金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陆小凤,我去年就满十八岁好不好,不要像我哥一样老把我当成小孩子·”金樱子双手插着腰凶狠狠吼道,“还有我才不是在补贴家用,我是在这里逮捕坏人,执行公务好不好”·陆小凤听着金樱子的话,又看她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好心地提醒道,“你说你在这里干什么”·“擒拿朝廷的通缉犯。”
对陆小凤的问话,金樱子翻个大大的白眼,她不是刚说过了,这个陆小凤肯定是三年来女色近太多,脑子都变傻了,忍不住瞥了眼他身边那冷若冰霜喝着茶水的沙曼,这个该不会就是~·“喂,回神呢,金小妹妹”看着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的金樱子,陆小凤伸手在她眼神挥了挥。
“陆小凤,不准你叫我金小妹妹,我已经是大人了,你要么叫我金小姐,要么叫我金”女捕头这三个字还咽在喉咙里,金樱子就听到对面桌传来一声惨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相凶恶,黑脸疙瘩的男人脸上此刻烙着条血淋淋的鞭痕,桌上掉落着一张人皮面具。
“恶盗曹三,原来你易容躲在这里,吃我一剑·”看到那人正是她这次要捉拿的犯人,金樱子“哗”地一下抽出腰中暗处的软剑刺了过去··而陆小凤则赶紧拉过沙曼护在怀里,“沙曼,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沙曼冷淡自若地将鞭子收回腰际,“你还是留着心去帮你的金小妹妹吧·”·“哎,沙曼,你听我解释,我一直樱子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陆小凤急着解释道··沙曼缓缓地掀起眼睫,“陆小凤,你以为我在吃醋,未免太看扁我沙曼了·”·难道不是嘛,陆小凤暗道,这话当然不会说出口,“怎么会,是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
那边金樱子跟恶盗曹三已经打斗到了茶铺外,在功夫上自然是金樱子更甚一筹,但她毕竟是个江湖经验不足的小姑娘,打了数百个回合,处于下风的曹三突然发难从怀中撒出一大把白色的粉末,一碰触到粉末,金樱子整个软到在地。
“嘿嘿,臭丫头,落到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曹三愤恨地朝地上啐了口,举起手中的刀刃朝金樱子就要砍去··“陆小凤,救我”金樱子闭上眼大声叫喊道。
听到物体落入雪地的声音,刀子也没有落到她的头顶上,金樱子在睁眼的过程中心想,陆小凤的功夫果然厉害,能瞬间从茶铺那边赶出来救她性命··最先入眼的是双雪白的靴子,再往上还是雪白的一片,金樱子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不是陆小凤,那救她的是谁。
“金姑娘,你没有事吧·”等金樱子看清救她性命人的脸时,整张俏丽的脸只剩下霞飞满布··“你叫什么名字”话一出口,金樱子就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没有说感谢的话,还反问起他的名字,小脸滚烫得像是要着起火来。
花满楼笑着将金樱子扶起身,“在下花满楼·”·“花满楼,樱子,你们没事吧·”陆小凤这时才跑过来,对着花满楼和金樱子道。
“没事,多亏花大哥救了我·”金樱子柔声羞怯地回答道··“花大哥”陆小凤挑了挑眉,邪笑地搭上花满楼的肩膀,“好啊,花满楼,下手可真快,这么快就收了这金丫头做妹妹。”
花满楼笑着摇摇头,那边金樱子听到陆小凤的话忍不住跺脚叫嚷道,“陆小凤,你胡说什么呢,是我一时口快,将花公子唤成花大哥了,你不要乱说花公子的坏话。”
“哟哟,改口还真快,我说金丫头这花大哥都叫了,来来,唤声陆大哥听听·”·“哼,想听等下辈子吧·”金樱子朝陆小凤皱了一脸鼻子,然后双手抱胸转过头去不理他。
陆小凤的手还搭着花满楼的肩上,感到手下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侧眼望去就看到花满楼灿烂的笑容,衬得身后一片茫茫白雪,整个人看着越发的丰神俊朗,清俊动人··心中不由地一动,倾身贴近那被寒风冻得有些发红的白皙耳朵,“花满楼,我就说嘛,跟你在一起,没有女孩子会喜欢我。”
“不过,幸好遇到沙曼的时候,花公子没跟我在一起,要不然我肯定是抢不过花公子的啦·”·花满楼闻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身子向后退去,与陆小凤拉开些许距离,“不会,陆兄的性格总比花某可爱,陆夫人终还是会选择陆兄的。”
到了京城,先将金樱子和恶盗曹三送到六扇门,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们才回了花府··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陆小凤的到来,让花如令很开心,尤其在陆小凤妙趣横生地讲述异国疆域的奇闻轶事后,开怀畅笑一番,连不太好的身体都感觉利落舒坦了很多,当晚甚至能和陆小凤他们在花厅用餐,还喝了一小杯的桃花醉。
照顾花如令就寝,花满楼等花如令的呼吸变得平缓厚重后,才退出了房间··“陆兄,你一直待在外面”花满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转过身来。
“没有,去看了会儿沙曼,刚过来·”陆小凤走近道,“花伯父睡下了”·花满楼点点头,“嗯,陆夫人怎么样了”·“醒过一次,喝了些粥,又睡下了,只是还是不太愿意和我讲话。”
陆小凤皱了皱眉·“不过路上还好好的,到了这里,却突然昏了过去·花满楼,真的不好意思,沙曼她可能还是在跟我怄气·”·“陆兄,别错怪了陆夫人,一路上风雪恶劣,舟车劳顿,就连你我都有吃力之感,何苦陆夫人又有身孕。”
就在这时,花平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少爷,宫里来了个公公,说是让您和陆大侠进宫一趟·”·大内皇宫里的御花园,此刻灯火通明的一片,让踏入御花园的陆小凤大吃一惊的是,世外百花早已残败,万梅山庄的梅花虽然傲立,风姿绰约。
但这御花园内的竟然还有数十种的鲜花开得姹紫嫣红,积雪也被宫人打扫得一干二净,恍若不在冬季··陆小凤指着那些花草对花满楼道,“花满楼,你说这皇宫的花还真神奇,大冬天的还能开得这么好,上次我去拿百花酿的时候,百花楼的那些花都已经枯萎了。”
其实一进这御花园,花满楼除了闻到各色花香外,还嗅到了一股辛辣的药草味,听到陆小凤的话,花满楼扯嘴淡淡地道,“万物生长有其自然规律,花开花落亦有其定数,如若强求,必将损害其根茎生命。
虽能绚烂一时,也加剧了它的快速衰败·”·说着,俯身靠近离他最近的那簇芍药,轻柔地细抚它过分娇嫩的花瓣,直至抚到那已泛出黄气焦感的瓣沿··“花公子说得极对,倒是朕这御花园落了俗气,为了尽赏百花姿态,坏了四季伦常。
传令御花园的花匠,即日起,再也不准使用御药房特制的花肥·”一道威严十足的男音响起··“草民陆小凤、花满楼参见皇上·”·“好了,免礼吧。”
来人一身明黄色的金爪龙袍,袍领和袖口都有一圈上等的雪貂绒,俊朗成熟的面庞带着笑容,“陆小凤,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呵,陆小凤一向如此,倒是皇上变了不少。”
陆小凤抱着胸,挑眉回道··“一见面就说朕变了,陆小凤你倒还真是胆大包天,那你倒说说看,朕哪些地方变了”皇帝不由面色一沉。
而陆小凤一点不为所动,就是灯光,认认真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面的皇帝,口中喃喃道,“眼睛、鼻子,哦,嘴巴,不对,眉毛也有都不同了·”·“陆小凤,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噢,启禀皇上,草民正在好好地帮你看,哪些地方是与之前不同的。”
“那你看出来什么”·“当然”·“有和不同·”·“回皇上,经过刚才草民的细心观察,草民发现皇上与之前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陆小凤故意拉长声音。
“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皇上比之前长得更英俊了·”陆小凤说完,就深深地一个鞠躬··“好你个陆小凤,敢戏弄朕,不怕朕治你个不敬之罪。”
“陆小凤句句属实真言,皇上乃明君,自然不会胡乱下罪·”陆小凤抬头朝皇上扬了扬眉··“陆小凤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朕说不过你,来人,给陆小凤和花公子赐座。”
一旁的太监赶紧将两张铺着厚厚紫貂绒垫的曲椅抬了过来··坐在曲椅上,陆小凤随意自在地翘着二郎腿,对着皇帝道,“皇上,大半夜的,召我和花满楼进宫,不会是让我们在这御花园里陪您赏花吧。”
“有何不可,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这次朕请你和花满楼来,不仅是夜里赏花,而且还要请你们看月下美人·”皇帝看着陆小凤神秘地笑道··“哦,月下美人,有意思。”
陆小凤摸摸眉毛,侧脸道,“花满楼,这回我们可以是要一饱眼福了·”·“饱眼福的是陆兄你吧,花某可看不见·”花满楼摇头笑笑。
“花公子,你这话说得太不厚道了,陆小凤只能看到,可花公子却能听到、闻到甚至~~摸到·”最后摸到两个字,陆小凤的四条眉毛都快贴上花满楼的耳朵了。
花满楼刚把陆小凤的头从身边推开,就听到皇帝的声音响起,“陆小凤,和花公子的感情可真好·”·“皇上明鉴,能得花公子的垂青,成为好朋友,陆小凤全靠前世修来的福分,实在是三生万幸。”
说着,陆小凤毫不客气地将手搭在花满楼的肩上,笑得肆意张扬··“哦,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皇帝将视线从那搭在白衣上的手上移开,转而对身边的内侍道,“开始吧。”
那个内侍恭敬地点了个头,起身朝暗处挥了挥,一群手拿乐器的乐官鱼贯进入御花园··“奏乐·”·宫中的乐曲自然是非同凡响,高雅绝伦。
欣赏这样的乐曲,自然也得正襟危坐,全身贯注地投入聆听中,皇帝和花满楼都是习惯了这些的人,坐姿必然是合礼端正··但陆小凤却不是,歪着头,潇洒地翘着二郎腿,不时地还用手击打着拍子,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花满楼坐在陆小凤的旁边,听着身边传来的魔声刺耳的歌唱声,嘴角的笑纹不由地加深··而这一切都分毫不差的落入一双深沉不可测的眼中··乐曲演奏到□□之际,不知何处骤然刮来一阵劲风,挟杂着漫天飞舞的花瓣。
“好”陆小凤坐直身子,鼓掌大赞道·原来随着花瓣而来的还有一个舞姿婀娜,身着轻薄紫衫的蒙面女子,那女子的腰际、双臂均□□着白嫩的肌肤,不过最吸引陆小凤眼光的还是那双在冰冷的地砖上翩然旋转的白玉纤足。
那舞娘不断地旋身回转,露出的眼睛望着陆小凤撩人勾魅,陆小凤得意地回笑,眼睛却渐渐开始迷离起来,正在他放松的刹那,乐声骤然急转而下,紫色的舞风中亮出一道银色的光芒。
感受到破空而来的冰冷杀气,花满楼立即起身,伸手去搭陆小凤,“陆小凤,小心·”却只来得及抓到一缕冷风··银光耀石间,琴丝断,玉笛落,奏乐声嘎然而止,只剩下陆小凤低沉并带着怒意的声音,“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呵,朕什么意思,陆小凤,你好大的胆子,朕请你一介江湖莽夫欣赏月下美人,你不知道谢恩,竟还敢出手打伤朕的乐官,简直放肆之极”一反平易亲和的态度,皇帝满脸被激怒的神色,一掌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皇上息怒·”瞬间内侍宫女跪倒一大片,庭中除皇帝外,站立着的唯有花满楼一人··皇帝阴沉着脸,慢慢地踱步到花满楼的身边,“怎么,花公子,你不跪。”
“皇帝,有什么你冲我来,不准为难花满楼”看着皇帝和花满楼的距离仅剩一步之遥,陆小凤搂紧怀中冰冷瘫软的蒙面舞娘厉声喝道。
“呵,不准,陆小凤,朕是这天下的主人,这皇宫的主宰,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格在朕的地方命令朕·”皇帝扯起不屑的笑容,脚步不停地靠近那纹身不动的白衣公子,灼热的气息吞吐上那张白净清俊的脸庞,“花满楼,你说朕该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陆小凤。”
花满楼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睫都不曾颤动一分,皇帝也不生气,反而更细致地打量起他,这人看了快三年了,长得确实比一般人清俊些,但也仅此而已,对于阅尽后宫姿色各不相同的美人佳丽来说,花满楼的长相最多算偏中等,要不是那天这人也是如今天般一身白衣的挡在他的身前,皇帝自认绝不会多看这样普通的富家公子一眼,但那天,他却偏偏多看了一眼。
皇帝只是须臾间的思忖,眼前白影一闪,整个人已被反身束缚在花满楼的身前,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正抠住他的脖子··“花满楼·”皇帝和陆小凤同时出声喊道。
“皇上,花满楼冒犯了,只要您将解药交给陆小凤,花满楼自然会放了您·”花满楼将皇帝挣扎的身体抓紧道,其实从那个舞者出场,花满楼就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沙曼没错,从沙曼昏倒那刻,花满楼就知道她中了毒,一种无色无味且无任何毒发症状的毒,除了会让人昏厥嗜睡。
现在看来这毒有点类似苗疆的蛊毒,中蛊毒者会受施蛊毒者控制,闻乐杀人··“花满楼,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这里是皇宫,到处都是朕的人,聪明的话,就赶紧放了朕。”
皇帝怒极喝道,“为了个陆小凤,你难道想要整个花家都为之陪葬·”·对于他的恐吓,身后的花满楼没有一丝反应,皇帝恨恨地咬着一口牙,瞪了眼抱着人走近亭子的陆小凤。
陆小凤同样回瞪了皇帝一眼,将怀中被点穴昏迷的沙曼轻柔地依靠在曲椅上,“花满楼,把皇帝放了吧”·花满楼闻言收回了手,然后绕到皇帝面前躬身道,“多有得罪了,皇上。”
“哼”皇帝重重地一记冷哼,伸手用力地抚了抚身上的龙袍,“陆小凤,你们放了朕,就不怕朕现在就叫禁卫军进来将你们三人抓进天牢。”
“陆小凤一没犯法二没犯罪,皇帝你就算贵为天子,也不能凭白无故就抓人进天牢吧·”陆小凤痞痞地耸耸肩··“陆小凤,别忘了你刚要挟了朕,这一条就足够你下天牢。”
皇帝看着陆小凤低下头去摸胡子,颇为得意,而身边传来花满楼的声音,却让皇帝差点气炸升天,“皇上,刚要挟您的是花满楼,不关陆兄的事·”·“你,你们~~”皇帝的手指从陆小凤移到花满楼,气得倒回龙椅上,“其他人都给我滚下去。”
等不相干的人都退得一干二净后,皇帝也舒缓过气来,手捧着紫金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阖着盖,缓缓地开口道,“陆小凤,是不是每次都非得朕拉下面子求你,你才会出手帮朕。”
“呵,陆小凤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只要皇上您不每次都想着陷害我就行了·”陆小凤的话一顿,面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不过,陷害我可以,陆小凤不怕,只是下次皇上再将主意打到我夫人的头上,休怪陆小凤将你的皇宫搞个天翻地覆,让你这个皇帝做不安宁。”
陆小凤一番张狂无礼,触犯龙颜的话,皇帝心中不免怒意杀气上涌,但硬是被他压了下去,现在正有求于这个四条眉毛,对他的夫人下毒确实非正当手段,这口气他忍了,陆小凤您终有一天也会有求与朕,看朕到时候如何给你个下马威。
“这次是朕的暗卫处事不当,朕定会重重处罚,所幸陆夫人的毒并不会伤及身体,这是解药,赶紧给她服下吧,明日便能毒素尽除·”皇帝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瓶子,递向陆小凤。
陆小凤接过瓶子,手里掂了掂,并不急着给沙曼服下,而是递给了花满楼,花满楼会意的接过,拔掉木塞,凑近鼻子细细地闻了闻,朝陆小凤点点头··陆小凤这才欣喜地接过,俯身将解药给沙曼服下。
·两人的这番举动,让皇帝的眼中一簇簇地暗火冒起,龙袍下的双手暗自握紧,盯着专心凝听着陆小凤动静的白衣青年,花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 ·从皇宫出来后,陆小凤怀中抱着昏迷未醒的沙曼,和花满楼一起坐在泉鸣马车内,陆小凤压低声音,暗含怒意地道,“阴险狡诈的臭皇帝,敢对沙曼下手,我一定也要让臭皇帝尝尝自己老婆被欺负的滋味,花满楼,你说现在最受这个臭皇帝宠爱的是哪个妃子”·“当今的蓝皇后与皇上一直是鹣鲽情深,相敬如宾,除了她之外,颇受眷宠的妃子还有舒贵妃和萧妃。”
“哼,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一个嫔妃,有意思,那我就挑这个舒贵妃下手,看臭皇帝到底心不心疼·”陆小凤道··“陆兄,确定要找这个舒贵妃的麻烦”·“当然。”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微皱着眉头,“怎么了,花满楼,你不舒服”·“不是·”花满楼摇摇头,“只是花某希望陆兄不要为难这位舒贵妃。”
“为什么”看着花满楼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小凤感到一股不舒服的味道··感觉到陆小凤投递到身上的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这个四条眉毛该不会以为他和舒贵妃有什么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花满楼摇头笑道,“陆兄,难道忘了,花某曾说过花家和这位舒贵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嗯”陆小凤歪歪头,仔细地回想了下,好像有些模糊的印象,花满楼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但具体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花满楼,我记不起来了,你就直接跟我说吧,别卖关子了。”
听到陆小凤的话,花满楼笑着转向帘子的方向,“也什么多大的关系,陆兄既然忘了,就忘了吧,只要记得不要为难这位舒贵妃就可以了·”·“哎,花满楼,花公子,你再跟我说一次,我保住这次一定不会忘记。”
陆小凤谄笑地靠近花满楼,蹭了蹭他的肩膀道··而花满楼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意思,将身子挪了挪,和陆小凤拉开距离··一路上,陆小凤怎么软磨硬泡都没有从花满楼口中得知他和这位舒贵妃是什么关系,而怀中的沙曼不安地动了几下,陆小凤只好选择闭上嘴巴,暂时放弃追问。
到了花府,看到来迎接他们的花平,陆小凤灵机一动,对花满楼说,让他先回去休息,把花平留下,帮下他的忙··花满楼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吩咐花平好好听从陆小凤的差遣,然后对陆小凤说了声告退,便走回自己的卧房。
被留下来的花平,对上陆小凤不怀好意的眼神,暗暗打了个哆嗦,这个陆大侠,怎么看都有种危险的感觉··一直到他整理好床铺,看着陆小凤温柔细心地将沙曼抱上床榻,花平想这下总没他什么事情了吧,正打算开溜,后颈的衣襟却被人大力地揪住,“陆~陆大侠,还有~什么吩咐吗”·“呵,没有什么吩咐,就是想找你了解些事情。”
陆小凤松开花平的衣服,绕着他的面前,自认笑得十分亲和地说道··花平抚着衣服,吞了吞口水,问,“陆大侠,您想了解什么事情”·“放轻松。”
陆小凤伸手搭到花平的肩膀上,“我就是想了解下,你家少爷和宫里的一个女人的事情”·“什么”陆小凤这一问,花平可吓傻眼了,嚷嚷道,“陆大侠,您可别乱说,我家少爷怎么会和宫里的女人扯上关系呢”·“那舒贵妃是什么人”陆小凤再问。
“舒贵妃”花平的眼珠转了好几圈,一拍脑袋道,“原来陆大侠说的是舒云表小姐·”·“舒贵妃是花家的表小姐”·“对哈,舒云表小姐的母亲和老爷是堂兄妹,那舒云小姐比少爷年岁小,自然就是少爷的表妹,还有舒云表小姐的父亲就是当朝兵部尚书舒展舒大人,陆大侠,你不知道嘛”·陆小凤无力地抚着额,他这下总算想起花满楼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花家本来就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今的舒贵妃也算是花家人,她的母亲与家父是同宗血亲。
“哦,花满楼,有跟我提起过,不过没怎么和我说明白·”·“原来如此,不过,也难怪少爷没有和陆大侠细说·”花平回道··“噢”陆小凤来了兴趣。
“因为自从舒云表小姐嫁入皇宫后,花家和舒云表小姐一家就没有了太多来往,”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花平赶紧捂上嘴巴,“陆大侠,时辰不早了,我就先退下了。”
“哦,这可不行,这样吧,我们边喝边聊,就喝花满楼酿的桃花醉,只剩一小坛子了,本大侠今晚可是忍痛割爱,够意思吧·”陆小凤揽着花平的肩膀边说边向卧房隔壁的花厅走去。
“陆大侠,您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再说·”花平凄凉地喊道,他直觉如果自己说了,眼前的这位陆大侠肯定会搞出什么麻烦事来··陆小凤见花平一副绝不开口的坚决模样,四条眉毛邪邪一挑,改用灵犀一指牢牢地掐住花平的衣领,稍一用力就将花平整个人提起靠向自己,“哎,我说花平,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给你次机会,今天你把花满楼和那个舒贵妃的关系给我说个明明白白,则能安安全全地走出这间屋子,要不然地话我可不保证明天你家少爷能见到一个完完整整的你哟。”
“饶命哈,陆大侠,不是我不想说,只是事关我家少爷的清誉,花平真的不能说,您今天就是把花平打死了,花平也绝对不能再多泄露一言半语了,您就不要再追问了。”
被陆小凤如此一提,花平吓得说话都哆嗦不行,但还是紧咬牙关,绝不松口··见状,陆小凤不由一阵长叹,这主仆两人有些地方还真是相像,认死理的脑子,朝花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趣地松开了他的衣襟。
“谢陆大侠高抬贵手·”脱离凶险,重获自由的花平朝着陆小凤一顿呼天抢地地叩拜··“好了好了,还不快滚,吵醒了沙曼,小心我真弄断你小子一只胳膊一条腿。”
·“是是是,我这就滚·”花平看着陆小凤望向自己一脸嫌弃似要再发飙的样子,赶紧逃命开门离去,还不忘将门好好地掩上··房门落锁后,陆小凤走到沙曼躺着的床前,认真凝视地那终于恢复了如常血色的娇颜,眼中隐藏的担忧才消去了一大半,伸手将沙曼鬓角的几缕碎发捋了捋,然后缓缓地低头在那白皙沁香的额头印上一吻,灵犀一指一闪,蜡烛熄灭,陆小凤就这么和衣躺下,一手将沙曼的头移到自己的肩头,一手移到沙曼的腹部,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沙曼醒来看到近在咫尺的四条眉毛,心中一时涌上道不清的酸楚滋味,对这个男人,她是既爱又恨,昨天的事情,她是有记忆的,应该就是在遇见金樱子的小丫头时候中的毒,就她一人喝了那茶寮的茶水。
当初如果不是西门吹雪的红喙雪鸽,说不定今生他们都不会再回中原,也怪她自己当时禁不住这个四条眉毛的花言巧语,信誓旦旦,被他哄骗去了万梅山庄·从踏上万梅山庄的雪地时,她就知道独属自己与四条眉毛的世界已经一去不复返,果然那个花满楼来了之后,一切更是不复往昔,四条眉毛第一次让她一人独守空房,宿醉不归。
之后更是不与她商议,便私自决定随花满楼一同回京城,明是探望花如令,暗处的心思她不想去猜,她能够确认四条眉毛是爱自己的,只是如今先是蒙面刺客对他们狠下杀手,又有人精心布置对他们下毒,再牵扯上了六扇门皇族暗卫,每走一遍都如履薄冰,凶恶万分,暗藏杀机。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逃离京城,和陆小凤远走高飞,重回他们的广漠草原··于是沙曼忙伸手想去摇醒四条眉毛,只是手才刚触到深蓝色的衣襟,沙曼万分清楚地听到那四条眉毛的声音低低在她耳边响起,“花满楼,那个舒贵妃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一刹,沙曼琉璃般璀璨的眼眸紧紧地一缩,双手狠狠地攥紧手中的蓝色衣料··陆小凤醒来的时候,看到怀中的沙曼依旧紧闭着双眼,尚未苏醒,用手搭了搭她的脉搏,平稳正常,便放心下了床,仔细地将被子给沙曼盖好,他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是早出晚归,但是两人忙得确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并未像往常一样两人一道进出,花满楼忙着奔走处理当日离家遗留下来堆积如山的业务账簿,陆小凤则满京城的到处转悠,几天下来,几乎将整个京城各处的大街小巷,犄角旮旯都转了个遍,还抽空去了趟醉仙楼喝了坛玉琼浆,话说陆大侠才喝了几口玉琼浆,便吧唧着嘴巴,四条眉毛便紧蹙成一团,扯过醉仙楼的小二说他卖假酒给他,什么十两黄金一两的玉琼浆,神仙饮一口也要不愿做仙甘为凡人,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淡得跟水一样,花满楼的桃花醉都比这个玉琼浆好喝十倍,结果当然是被一众面怒凶狠的醉仙楼打杂下人给当成搅事者哄了出去。
而沙曼这边因怀有身孕刚又中了毒,花满楼和陆小凤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将她换了处安静隐匿的院子好心安养起来,沙曼也因为心中有事,不愿说话,不想出门,每每陆小凤从外出来,沙曼都已经早早睡下,任四条眉毛怎么哄叫,沙曼就是不睁眼去看他一眼,就来花满楼过来探望她,她也是称身体不适,闭门未见。
如此这般,三个人倒是好几天都未曾认认真真照过面··有天金樱子来花府拜访,说是来感谢花满楼当时在茶寮的救命之恩,不想花满楼一大早就出门了,倒碰到了正要出门的陆小凤,而花如令也刚好在,这小丫头一改往日泼辣娇蛮的脾性对着花如令一口一个甜腻的花伯伯,听着陆小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招对花如令很是受用,金樱子走后,花如令还特地向他打听起金丫头的底细,口吻中不掩对金樱子兴趣和喜欢,大有物色花家未来儿媳的意思··不知怎么的,陆小凤有种道不明的不舒服感,他都将其归结于还不知道金樱子是否是皇帝派来监视他们的暗卫,沙曼中毒和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可脱不了关系。
于是,一连这么多天未见过花满楼,陆小凤突然升起了一股马上要见到他一面的冲动··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当花平在客厅看到打着哈欠的陆小凤时,双眼瞪大了,神情惊恐,上次陆小凤用武力威胁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花平惴惴不安地走上前,“陆大侠,您起得这么早”·“怎么,不行嘛,就许你家公子早起,我陆小凤就得睡到日上三竿不可。”
陆小凤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向花平磨拳擦脚地走近··“陆大侠哪里的话,都怪花平我嘴笨,厨房的早点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去帮您端一份过来·”花平吓得一溜烟地转身就跑,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人,花平更吓得连声道歉。
“没事,你去忙吧,切记不要这么莽莽撞撞,小心冲撞了其他人·”·陆小凤早看到了花平身后的花满楼,天气越来越冷,今天花满楼穿着一身月白衣冬衣,袖口和领口处毛茸茸的一大圈。
可能是太过劳累,花满楼眼圈周围隐隐带着红色,配着这身打扮,陆小凤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种雪白的有着两颗红果子眼睛的小动物··“花满楼,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兔子了,呵呵。”
陆小凤笑着靠近花满楼,还出手去抚摸那领口的一圈毛茸茸··“陆兄,你起一大早就是来笑话花某的嘛·”花满楼无奈地道,这次离开京城的时间有点久,各处产业都堆积了一定量的要务等着他处理,说好了和他一起查皇帝吩咐的案子,这几天却一点忙都没有帮。
“对了,那件事陆兄可查探些了什么·”·“有了点线索,但是花公子,我难得早起,别提这些煞风景的话行嘛·”一听花满楼开口就问那人交代的事情,陆小凤忙打断道,“花满楼,你这身是什么动物的毛,好生柔软可爱哈,你穿着也比平时更清俊好看。”
陆小凤这话带着往日里与女子调笑的口吻,说着无意,听着却是深有感触,所以还没有觉察到不妥的陆小凤还在兴致勃勃地摸着花满楼袖口的白毛,花满楼白皙的脸染上了温热的粉色。
“那我能请问下陆大侠,为何花平一见到陆大凤您就吓得如此惊慌失措”·“哼,说起这个本大侠就生气·”陆小凤佯装生气甩开花满楼的衣袖,转而一手搭上花满楼削瘦的肩膀,凑上他的耳边道,“还不就是那个舒贵妃,不管我怎么威逼利诱,这小子就是不肯跟我老实交代,那个舒贵妃和你花公子到底有什么关系,花公子,您行行好,就告诉我,她到底是你什么人,要不真是要活活憋死本大侠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花满楼被耳边一直吹来的热气搞得浑身很不自在,心神不宁,无奈地是怎么对推不开这今日非逼他说出真相不可的四条眉毛,正想着是不是真要动真格,才能将人推开时,花平又跑了进来。
“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舒贵妃宫里的,请少爷进宫一趟·”疑狐地看了眼紧搂着自家少爷肩膀的陆大侠,花平喘着息道··“嗯,知道了,你去准备下马车。”
花满楼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点头道··“我也要去”陆小凤一听,松开花满楼大声道··“嗯,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陆兄与我一同进宫,看望一下花某曾经的未婚妻。”
花满楼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留下瞬间石化,大若木鸡的四条眉毛··他刚听到了什么,未婚妻,舒贵妃竟然是花满楼的未婚妻,“花满楼,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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