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凤栖满楼 by 唐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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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凤栖满楼 by 唐屠(3)
·等了片刻,萧如梦见花满楼没有回答,在兀自深思,感到有点无趣,“花公子不想聊天,要不这样,听闻花公子琴艺极佳,不如就弹首曲子给我听听·”·在花满楼出声回绝前,萧如梦已经吩咐身边的宫女,“去把皇上前日里赏给我古琴拿来给花公子。”
“如梦和花公子约定,只要花公子弹完一首曲子,我就放花公子回去休息·再说这把琴,皇上赐予我的时候说过,是花公子曾送与舒贵妃的旧物·今日有幸能闻公子的天籁琴音,作为回报,我就将古琴送回给花公子如何,至于曲子嘛,就弹凤凰羽飞,我知道花公子最喜欢弹这首曲子。”
萧如梦笑容盈盈动人,花满楼却是感到手脚片刻冰凉,她连凤凰羽飞都知道,来京城后,他就没有再谈过这首曲子,那是他在百花楼自创的曲子,当时是被一个有着四条眉毛的撒酒疯醉汉给逼得没办法,随兴所创的,所谓兴之所致,情之所钟。
这个萧妃如果仅仅只是皇帝手下的一枚棋子,那就是太不简单了,她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甚至可能比他所知道的还要多,她到底是什么人··“花满楼,有话好好说,那个把剑放下好嘛”陆小凤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就稍一刻的迟疑走神,花满楼就从衣袖中滑出了一把白光惨亮的剑直直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那你到底选择谁”花满楼轻咬着牙幽怨道··陆小凤冷不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心地吐了吐口水,“那个,我两个都不选可不可以,或者我选死猴精,要不然西门也成。”
招呼他的是呼啸而来的剑鸣声,陆小凤闪电迎战怪叫道,“来真的哈”·“受死吧,陆小凤”花满楼狠颜厉声道。
紫影翻飞,白衣相随,陆小凤手无寸刃,全凭肉掌迎战,花满楼手持短剑,虽然眼盲,却是招式凌厉,每一个出剑,都准备无误地对上四条眉毛的胸膛正中央··三百七十余招过后,花满楼败于陆小凤的灵犀一指。
陆小凤夹着剑刃,对着怒气不止的花满楼痞笑道,“花满楼,你败了·”·“哼”花满楼冷哼,“要杀要剐,谁陆小凤高兴”·“哎,花满楼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
陆小凤松开灵犀一指··顿生突变,白光一现,花满楼持剑的手并未放下,而是直刺陆小凤的心房,“你不忍心对我出手,我却非杀你不可”·就在花满楼的断刃刺破陆小凤的衣襟碰触到皮肤之际,陆小凤却像是变成了一条滑不溜丢的鱼,皮肤与剑刃毫无缝隙地贴合后又快速地分开,且丝毫未留下一丝破皮的痕迹。
陆小凤的这招身法真是犹如鬼魅般,可惜花满楼看不见,但他却能清晰地听到四条眉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游戏结束了”·“什么游戏,陆小凤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要随意扯开话题,企图逃脱责任。”
花满楼气得发抖,正要旋身,却被隔空点住穴位,“陆小凤”·“啧啧啧~都说了游戏结束了,陆大侠我可没这闲功夫跟你再耗下去。”
陆小凤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地回道··“陆小凤,你到底什么意思”花满楼有点咬牙切齿地问道··陆小凤先是叹了口冷气,后慢悠悠地抱胸踱步到花满楼的身前,将花满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随后摸着嘴上的那道眉毛道,“我说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陆小凤我看不出来你是假的花满楼”·“什么陆小凤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花满楼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花满楼。”
如果花满楼没有被陆小凤点住穴道,说不定手中的剑又要朝陆小凤狠狠地刺去··陆小凤不理会花满楼的滔天怒气,“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花满楼确实是个好名字,只不过不是任何人都配叫这个名字,你的胆子和脸皮,倒是让我很佩服”·牢房陷入短暂的沉默,沉不住气的人先开口,“你~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假的花满楼”·陆小凤像是早知道对方会这么问,挑嘴笑笑,“直觉,我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我你是假的,那么你一定就是假的花满楼。”
“哈哈~直觉,想我如此鬼斧神工的易容之术,竟然会败在你陆小凤的直觉之下,真是可笑”被戳破假面的花满楼,面容扭曲地仰天长笑,声音十足悲愤。
陆小凤看不惯此人用和花满楼一模一样的脸做这类难看的表情,劈手将他手中的短刃夺下,一反手就朝他的脸上划去,只见一张人皮面具随剑风而下,露出一张似曾相熟的脸,尤其是那双精光闪烁的老鼠眼,很难让见过它的人忘怀,“张掌柜,叶家镇一别数月,别来无恙哈”·这个假扮花满楼的人竟然是昔日叶家镇上云来客栈的掌柜张四仁,之前他就曾假扮过花满楼欺骗陆小凤,这次再度易容成花满楼的模样对陆小凤痛下杀手,又是意欲何为。
“不愧是陆大侠,竟然连张老四的身份也猜出来了,实不相瞒,在下是受老爷所托,也就是花如令花大侠,来亲自试探陆大侠是否真心喜欢我们少东家,老爷说了,如果陆大侠在沙曼和少东家之间选择了少东家,那他就决心成全你和少东家,以后不再过问你们两人的情感之事,不过,如果你陆小凤选择的是沙曼,那么老爷只吩咐了一个字:杀”·陆小凤听罢,先是表现惊愕的一愣,之后便举手鼓掌道,“我原来只知道你张老四是天下第一易容高手,想不到这说大话的功夫也是一绝,不错不错,难怪敢一而再地假扮花满楼。”
张四仁一听急了,陆小凤这话分明是不相信他的所言,“陆小凤,我说得句句属实,我有老爷新手交给我的信物为证·”·信物,陆小凤怀疑地挑了挑眉,“什么信物”·“就藏在我腰间的内囊里面。”
张四仁道··陆小凤从张四仁的腰间搜了一圈,果然找出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和他左手上的一模一样,除了戒面上的宝石颜色不同··看着手中的宝石戒指,陆小凤的面色一沉,出手一把揪住张四仁的领口喝道,“你们把花伯父怎么样了”·“陆小凤你在说什么,我是老爷派来的,怎么会对老爷不利,老爷明明就好好地待着花府里面。”
望着陆小凤突来的怒气,张四仁急忙辩解道··陆小凤紧紧地盯着张四仁,不放过他脸上丝毫的表情,“哼,原来我去花府看到的花伯父,也是你假扮的。”
“陆小凤你真是越说越离谱,我根本就没有假扮过老爷·”张四仁被陆小凤逼得大吼道··陆小凤放下他的手,退开一步,“张四仁,你的马脚早就露出来了,何必再做无力地掩饰。”
“哼,明明是你陆小凤心胸狭窄,想要报复我刚才假冒少东家杀你的行径,一直在胡言乱语,你赶紧将我的穴道解开·”·“冥顽不灵·”陆小凤耸了耸肩,“你既然到现在还不敢承诺,那我就帮你一一回顾下。
首先,花满楼去万梅山庄前去过叶家镇,住过云来客栈,那肯定和你有过交集·花满楼说去万梅山庄走的是之前走过的道,回来时为了赶路,选择了分岔路右边进山谷的路,而这条捷径的山路正是张掌柜和花满楼提起的。
再来,我和花满楼在云来客栈杀了一个偷听的黑衣刺客,最先赶到的却是你张掌柜,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住的房间离花满楼那间房间相隔甚远,而你却出现的这么及时,很有可能也是在偷听墙角。
隔壁就是我和沙曼房间,沙曼虽然受了重伤早就安睡,但是我们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任何反应,有点奇怪·第二天我问过她,她说昨晚没有听到一点动静,而且花满楼说在沙曼的身上闻到了迷香的味道。
最后,我和花满楼说过我在刺客身上发现了线索,其实当时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同样是第二天,官差将尸体抬走的时候,我瞥了眼,尸体上身的衣服有被小心翻动过的痕迹,虽然细微得毫不能觉察,不过我在尸体上面偷偷抹过点百花蜜,所以吧,谁手上粘有百花蜜,谁就可能翻动过尸体。
很凑巧的是,我在张掌柜的手上粘有百花蜜,百花蜜这东西,是花满楼特别酿制的,这玩意很香也很黏糊,一般没个三四五天黏糊是洗不干净·”·张四仁的脸色红紫青白轮番上阵,最后化作冲红的鼠眼,“就凭这些,你也不能判定我和黑衣刺客是一伙的。”
“其实有了这些就已经够了,不过我看你还真是个死脑筋,不见棺材不掉泪·回了京城后,我特意问过花伯父,当初是如何救得你,花伯父和我说是在一批东瀛浪人的手下救得你,那批东瀛浪人是被北野信次郞清理出门户的前柳絮剑道的门徒,你一个中原武林人士,怎么会被这些浪人盯上,想来是你原本就和他们认识有过节,也许你本来就是北野信次郞派来杀他们的,只是却不想被他们所制,花伯父刚巧路过,就救下了。
花伯父对我说,当时救下你后,你在重伤昏迷之时,曾吐露过一两个字,但是发音话术都不似中原口音,很像东瀛岛国的话·”陆小凤叹了口气又道,“花满楼和黑衣刺客交过手,说他们剑法诡异,加上偷听我们谈话的黑衣刺客使用的是东瀛龟息大法,这些总总都表明,来刺杀我们的就是东瀛岛国的忍者杀手。”
张四仁闭了闭眼,叹了口长气,反问,“陆小凤,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刚才还陪我演那出戏·”·陆小凤不语,抬眼望向牢房那布着铁栏的小天窗,看到有光彩闪过,两颊的酒窝大大显现,“因为我在等信号哈,信号终于来了。”
“什么信号”·“万千齐放,烟雨梨花”·“这是什么东西”·“妙手老板朱亭的烟花杰作,之前我转手卖给了当今的蓝皇后,看来她那边已经得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皇后,你在酒里下了什么”皇帝面色铁青,抓着桌面锦缎的手背青筋狰狞,整个身体完全使不上气力,止不住地往地上滑去。
“没什么,只不过就是些软骨散罢了·”饱满鲜红的唇畔微启,满头的珠钗翡翠华美无比,件件世上难寻第二,那一眉一目更是被精心勾勒得美丽动人,皇帝有着片刻的闪神,如此盛装华容,气势迫人的皇后,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该死的,他早该有所警觉的,不想还是中了皇后精心布下的美人计。
皇帝心中盛怒,面上却是咧嘴带笑地道,“皇后,不要开玩笑了,赶紧令人将解药拿来·”·“皇上以为臣妾是在开玩笑”皇后同样以笑应对,笑容端庄优雅,连弧度都好似工笔勾画般精致美好,同样地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冰冷一片。
一段时间的静谧对视,皇帝头上沁出了不少冷汗,喉结上下滚动,“如此,皇后是想要造反”··皇后笑而不语,优雅起身,踱步到门口,白玉般的素手轻轻拍了两下,就有两个太监跑了过来,“吩咐下去,可以放烟花了。”
·“放什么烟花”支持不住,已经是斜挂在凳椅上的皇帝大声问道··皇后闻言回身,看着皇帝颇为滑稽的姿势,不由地掩嘴轻笑,走回到皇帝身前,皇后缓缓地俯下身,用精致的眉目含情脉脉地逡巡着皇帝,皇帝觉得自己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却是他的感觉相当正确,他怎么都想不到名门闺秀出门,一向温婉贤惠的皇后会突然用力一脚将他身下的凳椅踢开,当皇帝的龙臀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的时候,皇帝气急败坏地吼道,“蓝沁,你到底要干什么”·蓝沁,正是眼前这位与平日大相径庭的皇后的名字,当朝宰相蓝封的独女,与当今皇帝是结发十二载的少年夫妻,青梅竹马。
但是此刻,两人相望的眼神,却是剑拔弩张,恨意绵绵··“皇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完,皇帝就看着蓝沁转身走向床榻,将身边悬挂着的一柄长剑取下,拔剑扔鞘,宽大的宫袖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直指倒地的皇帝。
皇帝本能地挪身往后退去,长剑立马直抵上他的胸口,皇帝不敢再轻举妄动,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抬眼对上蓝沁质问道,“蓝沁,你为何想要杀朕”·“哼,本宫为什么要杀皇上,皇上难道真的不知道嘛”蓝沁轻蔑地冷哼道。
“你不说清楚,朕怎么会知道”·蓝沁看着皇帝懊恼不止的模样,笑得更加讽刺,“连曾经发下的誓言都能轻易忘记的人,果然该杀。”
手握的剑柄微转,蓝沁眼中杀意一现,便朝身上毫无反抗之力的皇帝用力刺去··“啊”惨叫的不是皇帝,而是蓝沁··蓝沁捂着血流如注,还插着飞镖的手,不敢置信地转头,等看清门口站立的两人,瞳孔惊恐地放大,“是你们萧如梦,花满楼”·“正是如梦,参见皇后娘娘。”
萧如梦浅笑盈盈,先是对着蓝沁做了一个标准的宫礼,然后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黑脸皇帝,做了个惊喜的表情,“皇上也在哈,皇上吉祥·”·皇帝的脸色更是黑上了几分,但是嘴上还是喊道,“萧妃,还不快来护驾。”
“护什么驾哈,哪有皇帝叫妃子护驾的,皇上您太不怜香惜玉了·”萧如梦一步未动,朝同样没有任何动作的身边人道,“花公子,你说是不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娘娘所言极是·”花满楼面色如常地回道··皇帝气竭,“你们既不救驾,就给朕滚出去,喊御林军进来抓拿皇后。”
皇帝刚喊完,耳边“唰”地一声,锋利极薄的剑刃就划上了他的脖子,一道血红顷现,“闭嘴,萧如梦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一下,我现在就杀了皇上。”
“蓝沁,你”皇帝一开口,脖子上的剑刃就开始割拉皮肉,皇帝只有选择闭上嘴巴··而站在门口的萧如梦和花满楼也选择不动声色。
陆小凤破窗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僵持不下的场景,弹了弹满身的碎木屑,挂上招牌式的酒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陆小凤”蓝沁看到陆小凤进来,面上大喜,忙叫唤他,想让他过来一同对抗萧如梦和花满楼。
没有得到陆小凤的回答,蓝沁瞪着陆小凤,可恶的陆小凤,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接着便听到门口的花满楼感叹道,“陆兄,你什么时候能够改掉走窗户的毛病·”·“哈,花满楼,好巧,你也在这里。”
陆小凤不理蓝沁,看到花满楼,十分高兴地朝他走了过去,顺势看了眼花满楼身边的萧如梦,待走到花满楼身边,上上下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脸颊上的酒窝加深,“我这个毛病恐怕是一辈子都改不掉了,就像花公子总是走桃花运的毛病一样,这辈子是改不掉的了。”
花满楼听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而身边的萧如梦则是轻笑出声··“这位娘娘,你笑什么”听到笑声,陆小凤侧过脸看向萧如梦。
“你又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娘娘”萧如梦不答反问··这个问题让陆小凤为难地啧了下嘴,犹豫了一番后才道,“因为吧,花公子招的桃花运一般不是要人命的那种,就是有夫之妇的那种。”
“陆小凤”这次花满楼是真的生气了,陆小凤这说得是什么话··“花满楼,那啥,我说得是玩笑话·”陆小凤求饶,花满楼不理会。
陆小凤的举动,让蓝沁既生气又心怀异想,一把将地上软弱无力的皇帝提起,用剑抵在身前·“陆小凤你在干什么,别忘了你来帮助本宫的,还不赶紧将这两个人制服,难道你想背叛本宫”·“哎,奥,对了,见到花满楼太开心,忘了这茬事情了,皇后娘娘,你安心,我陆小凤还是你这边的人。”
陆小凤对着蓝沁嬉皮笑脸地回道,转而对花满楼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花满楼看不到,但是蓝沁的话在他的心头投下一个大石子,溅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而他也感到陆小凤瞬间离开了他一段距离。
“陆小凤”花满楼疑问,回答他的却是耳边呼啸而过的掌风,陆小凤出手了,只是掌风的对象不是花满楼,而是花满楼身边的萧如梦··萧如梦想不到陆小凤会对自己出手,忙旋身躲过那掌,陆小凤见状,挑挑他的四条眉毛,“这位娘娘,身手不错”·“你还知道我是娘娘,姑且不论我的身份,陆小凤,你一上来就和女人动手,可有失大侠风度。”
萧如梦的声音柔软中带着嗔意,暗讽陆小凤··她的话如果对的是自诩正义大侠的人来说,是能起到羞辱的作用,不过她面对的是四条眉毛,从来率性而为,不在乎什么是非公议,随心而活的男人,“我陆小凤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侠,不过就是个江湖浪子,虽然对女人动手不是件什么好事,但我总不能对花满楼下手吧,他是我的好朋友,所以这位娘娘,只好委屈你了。”
“你”碰上陆小凤这样厚脸庞的男人,萧如梦也只有自认倒霉,袖中的短剑滑出,“既然你盯上了我,那我也就只好奉陪到底,看招”·“漂亮”看到萧如梦的出剑,陆小凤扬眉喝道。
花满楼听着动静,知道萧如梦和陆小凤已经对打了起来,他站立在一旁,没有动作,只因陆小凤方才说自己是他的朋友,他不会出手,那他花满楼当然也绝不会向陆小凤出手。
被蓝沁挟持的皇帝看不下去了,朝花满楼喝道,“花满楼,你还不去帮助萧妃对付陆小凤·”·“皇上还是少开口为妙,臣妾手中的剑可没有长眼睛。”
“皇后,你~你到底为什么想要加害朕”皇帝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端庄贤淑的皇后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而且还伙同陆小凤,一同犯上忤逆。
蓝沁没有回答,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那支钉在她手上的飞镖虽然已经拔出,但是镖上淬有毒药··“皇后娘娘,请您将皇上放了·”花满楼的声音,蓝沁看向花满楼,发现花满楼的人影分化成了两个,她使劲地晃了晃头。
被抓在身上的皇帝似感觉到蓝沁的异样,用力咬破舌尖,用痛楚刺激身体知觉,右手成肘用力向后砸去,蓝沁不设防,被突如其来的一砸,痛叫一声,花满楼听到蓝沁的叫声,使出流云飞袖,趁机打落蓝沁手中的长剑,并将蓝沁反手制伏于身上。
“陆小凤,救本宫”被花满楼抓住的蓝沁叫喊道··和萧如梦缠斗不下的陆小凤再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剑后,飞身推开数步站定,望向花满楼和蓝沁这边皱眉,“花满楼,放了皇后。”
·“为什么”花满楼不明白陆小凤什么时候和皇后扯上了关系,但是陆小凤的要求,他向来是不会拒绝的,于是抓着皇后的手已经暗暗卸下武力,只是来没来得及全部松开,就听到身前的皇后传来惊呼声。
白衣如蝶飞转,花满楼旋身将皇后置于身后,自己背身挡在前方,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影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飞闪而来,用两根指头稳稳地夹住了抵在花满楼后背的那凶险的一剑。
“呼”陆小凤大大松了口气,额头一滴豆大的冷汗掉了下来,凶狠地撇了眼持剑的皇帝,双指微微一个用力,被夹住的那段剑头应声而断。
“嗖”地一声,那泛着银光的剑头从皇帝的脸上飞快划过,血珠飞溅,伴随落下的还有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看到那张面具下的脸,陆小凤双手抱胸痞痞地笑道,“哎,老朋友,好久不见”·“你早就知道是我”那人有张很瘦的脸的,两颊的颧骨高高耸起,面相上看就是个刻薄寡情的主,但是那双不大的眼睛却是黑得发亮,从没有闪烁躲避的时候,就这么直灵灵地瞪着人,很是让人望而生畏,陆小凤曾笑着和花满楼形容过这人的长相,还说这种人天生就适合当官差,煞气太重。
陆小凤听到他的质问,一脸嫌弃地摇摇头,“我说老朋友,我们都是什么年份的朋友了,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陆小凤也该一眼就能认出来时你,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之间的这份朋友情谊呢。”
“哼那我倒是宁愿你陆小凤永远都不要认出我才好·”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是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恨不得扑上来咬陆小凤一口才好。
陆小凤佯作受伤地捂着胸口,“老朋友,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很受伤的·”·“我一点都不想做你的朋友,陆小凤,可以的话,我希望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那人冷冷地回道。
“那人生岂不是很无趣,是不是,花满楼”陆小凤这话前半句是对着那人说的,后半句却转过头去问花满楼··花满楼先是一愣,后会意一笑,“那肯定是相当无趣。”
“花满楼”面无四两肉的脸牵扯去僵硬的弧度,带动两颊的骨骼传来嘎嘎作响的声音,“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不早亦不晚。”
说完,花满楼将受伤的蓝沁扶坐到桌椅上,从怀中取去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倒入一粒圆润小巧的红色药丸替给蓝沁,“这是解药,皇后请尽快服下·”·“呵,解药,蓝沁身上所中之剧毒,根本无药可解,花满楼,你可不要拿自己炼得那些只能清热解毒的百花丸欺骗皇后。”
那人的话让蓝沁要去接药丸的手一顿,花满楼察觉到蓝沁的迟疑,将药丸主动放入蓝沁的手中,蓝沁看看手中的药丸,又看看眼前温柔剑道的花满楼,虽然她与这个花满楼从未有过接触,但是显然他和陆小凤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加上方才他不顾一切舍命相救,她选择相信他。
知道蓝沁已经将解药服下,花满楼舒了口气,站起身,朝陆小凤的方向带笑点头,而陆小凤则高高一记挑眉,同样展颜微笑··萧如梦来到那人身边,看到陆花两人的默契互动,冷冷一哼,遭来那人的一记森冷的眼刀,娟秀柔美的脸变了变色,退后一步,静观其变。
“花满楼,你刚说给皇后服下的是解药,那你是知道皇后中了什么毒”男子冷冷地问··“皇后所中的是灵犀之毒,或者说得更准确些,中得乃是东瀛独有的碎梦花之毒。”
花满楼缓缓吐字··在花满楼说道灵犀的时候,男子还是一副嘲讽的表情,但当花满楼提到东瀛这个词开始,面色已隐隐下沉,待花满楼咬字清楚地说出碎梦花这个相当熟悉的事物时,满脸地不可置信,“不可能,花满楼,你怎么会知道”·“是有人告诉我的。”
“是谁”难道是沙曼··“舒云·”·“是她,这个贱人·”瘦脸的男子咬碎了一口牙齿,阴测测的眼睛冒着幽幽绿绿的火苗,“那你所谓的解药也是她给你的,哼,你难道不曾怀疑她给你的根本就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不,我相信她,因为我知道她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我受到分毫损伤·这颗药本来是她的救命之物,她却给了我,她是个傻丫头·”花满楼脸色凛然地说着,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波动的情绪,而离得他最近的陆小凤却清楚的看到,花满楼手背在身后的右手,死死地攥紧成团。
“哼,那花公子倒是辜负了这个贱人的好意·”男子不屑地冷哼,花满楼在听到他第二次喊舒云贱人时,已不能再忍,薄唇一抿待要出手,右手却被一只灼热宽厚带着硬茧的巨掌紧紧抓住,整个人连带着靠近一具同样灼热的身体,耳边落下担忧轻声地叮嘱。
“陆小凤,你跟花满楼在说什么”看到陆小凤附耳轻述花满楼的亲密举动,男子眼中嫉妒之火骤现··“我和花满楼说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陆小凤握着花满楼的右手,明显感到花满楼因自己的话安定了下来,但是他却没有立即松开手,他喜欢这种感觉,虽未十指交缠,但是就这么包裹着花满楼削瘦的手,摩擦着他的经脉微凸的手背,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心安喜悦,整个胸腔都染上了暖暖的热意,“我说金九龄,你以前管六扇门,现在还想管朝廷江山,怎么着,我和花满楼说话,你也要管,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太宽了嘛”·“你,陆小凤”被彻底揭穿身份的男子再也无法掩饰下去,万万想不到,六扇门最尽忠职守,嫉恶如仇的总捕头金九龄,竟然会是最后的幕后黑手,“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假扮皇帝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陆小凤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唇上的四条眉毛··这话语和动作,简直快把金九龄气炸了,感情从他那些周详精密的部署,在陆小凤的眼里,就是一场供四条眉毛玩笑的闹剧。
“不可能,不可能,陆小凤,你不要想骗我,纵然你聪明绝顶,但当时你和沙曼远在西域塞外,怎么可能会知道中原发生的一切,呵呵,我知道你这么说,是故意的,这种信口胡说,是你陆小凤说出来就会有人相信嘛,不会,陆小凤你不过也就是个人,不是神,绝对不可能神机妙算。”
·“你不信”金九龄有点癫狂的状态,让陆小凤露出了苦恼无奈的小表情,撇头问向花满楼,“花满楼,你信不信”·“我相信。”
花满楼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这反而让陆小凤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很多事情他都并未向花满楼言明,但是花满楼却从来都没有怀疑和质问过他,人生有此知己足矣。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花满楼,凭什么陆小凤,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太不公平”·“因为陆小凤是我的好朋友,花某从来不怀疑好朋友的话。”
花满楼回道,金九龄的愤怒更甚,陆小凤则有点心虚地挠了挠自己的酒窝,决定还是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为好,他可不想再隐瞒花满楼什么了,谁让花公子如此无条件无理由地信任自己,他陆小鸡这心里负担和罪恶感太大哈。
“其实从开始,我和沙曼回来,并不是为了来喝小秀雪的满月酒,在西门的红喙雪带来请帖前,我已经见到了皇后派来的暗卫,当然,这一切沙曼并不知情,因为我们真正动身回中原,是在收到西门的请帖之后。”
陆小凤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花满楼,花满楼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放过,所幸他没有在花满楼脸上看到任何不悦的神情··花满楼知道陆小凤一直在看着自己,他能感受到陆小凤说这些话,带着斟酌,哎,这个四条眉毛是在内疚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花满楼感到好笑地摇摇头,右手立马被握得更紧,花满楼暗叹了口气,原来凤凰也有开不起玩笑的时候,他只好伸出自由的左手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以示安抚。
得到花满楼的安慰,陆小凤笑得愈发阳光灿烂,安心转头对向阴雷笼罩的金九龄,挑衅地耸耸肩,一场智与谋的暗战就此浮出水面··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陆小凤松开握着花满楼的手,改为双手交叉抱胸,修长的手指在手臂上规则地弹着节奏,花满楼听得分明,嘴角勾起深深的笑意,每次得意的时候,这个四条眉毛总是会习惯性地做这个动作,就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一样。
“金九龄,还记得三年前你来江南找我办案,听说和方柏啸一直在百花楼守株待兔等着逮我”陆小凤发问··金九龄不想陆小凤会如此一问,眼神一暗,阴沉沉地盯了陆小凤,想要从他那副胜券在握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是,因为想要找到你这只居无定所,没有固定窝巢的凤凰,就好比海底捞针,但是要找花满楼,只要上百花楼,而找到了花满楼,自然就能找到陆小凤。”
“那我再问你,你在百花楼的时候,可有看到烟花·”陆小凤继续问··“有,怎么了”金九龄想不通陆小凤问他这些,到底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很好,我要说的就是,这是你金九龄露出的第一个破绽·”陆小凤举起右手食指一晃,看着金九龄的眼不可置信地瞪大,笑着往下说,“你们到了百花楼,发现百花楼里无人,以你金九龄向来雷厉风行,刻不容缓的个性,一定会立马出发去别处寻找,但是你却没有,反而选择了待守原地,此为一个疑点,也许你会说因为你了解花满楼,在江南,不管去到哪里,花满楼始终都会回到百花楼。
但是你后来既然看到了烟花,那么大的动静,方向又在毓秀山庄,以你金大捕头灵敏警觉的神经,怎么会想不到去毓秀山庄确认一番,有怀疑而不去确认,这并不是你金九龄的一贯作风,哪怕是有一丝风吹草动,你金九龄就该如同那嗅到了血腥味的饥饿猎犬,直扑腥味而去,但是你却什么也没有做,这便作证了一点,那就是从一开始,你来江南,要找的人就不是我陆小凤,而是花满楼。”
陆小凤的一番话,只引来金九龄的一阵冷哼,而花满楼则凝住了嘴角的笑容,陆小凤注意到花满楼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引得花满楼回了个微微点头,示意他没事。
金九龄看在眼里,袖中紧握的手咯咯作响,身后的萧如梦同样将金九龄的动作收入视线,低眉信首,神色陷入一片阴影之中··“陆小凤,你说了这第一个破绽,那是不是还有第二个破绽”金九龄冷问道。
“自然有,不仅有第二个,简直是破绽百出,我会一一解说·”陆小凤如是说,“皇帝派方柏啸和你来,找得是陆小凤,你们却带回了花满楼,龙心势必不悦,对花满楼有所猜忌,却是正中你的下怀,你选中了花满楼,一方面是想借助花家富可敌国的财力物力,铸成大业,但是花伯父和花满楼是何等人也,怎么可能被你随意利用,你就想到了让皇帝先发制人,凡涉及皇家辛秘之事,不是皇帝的亲信,未防秘密泄露宫外,皇帝都会抓住对方的把柄,让对方受制于他,花家是花满楼的把柄,只不过你万万没想到,皇帝因为花满楼在珈蓝寺的救命之恩而改变了心意,没有对花家下手,计划被打乱,不得以你金九龄就选择了取而代之。
另一方面,就是有关于我陆小凤的事情咯,你选花满楼,就是想借花满楼之手来结果我四条眉毛的性命,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杀死陆小凤的,那个人既不会是天下第一剑客西门吹雪,也不会是你六扇门第一捕头金九龄,那个人只会是花满楼”·“哈哈,陆小凤我看你是长久不办案子,连如此牵强附会的无稽之理都能大言不惭地说得头头是道,这一切都只是你陆小凤一厢情愿地推断而已。”
金九龄笑得格外猖狂,甚至连脸上那道留着血的剑疤都笑裂了几分,撕裂开的伤口,重新流出鲜红的液体,缓缓滑过他削瘦凹陷的脸颊,分外的血腥疯狂··陆小凤毫无所谓地笑笑,黝黑的眼珠里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泽,就好似黑夜中高高悬起的那一弯新月,皎洁无瑕,棱角分明,所以再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案情,陆小凤早已了然于心。
“你站在这里,被我揭穿,就是最好的证明·”·“陆小凤,你~~”·“哎,别急得恼羞成怒,难道你不想我说明为什么这世上只有花满楼能够杀我,你不想听,我想花满楼,皇后娘娘甚至你身后的这位美人娘娘也很想知道。”
陆小凤说··金九龄被陆小凤这句话咽得不语,其余人的视线自然都缠在了陆小凤的身上,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是那双眼睛却同样牢牢地锁定着陆小凤··陆小凤原地绕圈环顾了一周,甚是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西门吹雪是天下第一剑客,绝对是名不虚传,我也曾经差点死在他的剑下,但是他最终没能杀死我,因为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时刻会将自己神经中的一条保持高度的警惕,我可不想西门一时兴起,他那把吹血剑不打招呼就呼啸过来。
至于你金九龄,不是说你的功夫不如我陆小凤,真要打起来,我未必能占多大上风,但是你这个人有点不好玩,总是喜欢打赌,而且又总是赌输就赖账,所以对你,我总是得要留个心眼,免得总是被你耍赖。
也许你们会说,除了西门吹雪,金九龄,江湖中的奇人高手多了去了,难道就没有人能杀得了陆小凤,那我只能说,那些人想要杀我,也得先找到我陆小凤的人再说·最后就要说到我们的花满楼,花公子了,大家都知道花满楼虽然身在江湖,但毕竟是大家公子,又心地仁慈,是从来不会随意杀人的,何况杀得又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但是恰恰相反的,如果哪天陆小凤被人杀死了,那人一定会是花满楼,因为只有在花满楼的身边,我陆小凤是全然放松且毫无警惕的,那个时候的陆小凤,就好比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命,当然,这砧板也得是花家的砧板,我这条陆鱼肉,也只有花公子能屠宰。”
·“陆兄~~”陆小凤说得花满楼直皱眉摇头··陆小凤却笑得愈发春风得意,还将一只手搭在了花满楼的肩上痞痞地问道,“花兄,你家的砧板是描金的还是镶玉的”·“陆小凤,你不要胡闹,乱开玩笑。”
花满楼有点动怒地喝道,他目不能视,所以花满楼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小凤看他的眼神染着心疼和苦涩··“我没有胡说,也从未开玩笑·”陆小凤放下搭在花满楼肩膀上的手,“就像金九龄买通的那批东瀛浪人乔装的黑衣刺客,要诛杀的对象不是你,而是沙曼,我说得对不对,金九龄”·“你想通过杀掉沙曼,来离间我和花满楼之间的感情,最终促成花满楼与我为敌,亲手杀了我,可惜叶家镇计划失败了,之后你又派出金樱子对沙曼下毒,搞了一出月下美人计,本意应该是想让花满楼为了救我,错手杀了沙曼,让我俩关系彻底决裂,只可惜你始终低估了我和花满楼,当天御花园那些用来施肥的诡异药草,不仅能颠倒花季,还能迷乱人的心智,而你要迷乱心智的对象就是花满楼,花满楼的嗅觉比常人灵敏,不自觉闻入的药香越多,就越会迷失心智,受人摆布,就和沙曼一样,受控于琴音杀人。
当花满楼说香味有异时,我便暗中留了一手,以锐物划破指尖,始保清明,更趁琴音还未彻底控制花满楼之前,率先发难,将沙曼和琴师制服,导致你这个精心布置的计划再度失败。
二次计划落败,依你的性子该是沉不住气了,果然,你选择主动找上了沙曼,将灵犀也就是碎梦花之事告诉了沙曼,以沙曼刚烈不屈的性子,得知是自己间接毒害了花满楼,一定会认定我不会轻易原谅她,她选择和你走,一方面想试探她和花满楼在我心中孰轻孰重,另一方面是想冒险偷取解药。
所以那天在天牢里,沙曼给我涂的伤药只是普通的金疮药,而真正的神药,在我们亲吻的时候,她便以口传渡给了我,是一枚红色的小药丸,是和花满楼给皇后吃的一模一样的红色药丸,它由7999朵碎梦花提炼而成,炼成的药丸香味四溢,直达天际,呈赤红色,难怪会被称为天香丸。”
“什么,天香丸,陆小凤,你说刚才花满楼给我吃的是天香丸·”皇后蓝沁听到天香丸这三个字,略显激动地问道··“正是,如假包换的天香丸。”
陆小凤笑着回道,蓝沁听到他的回答,脸色很是奇怪,不再言语,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上手臂上的伤口··事已至此,陆小凤已然了解了他的所有计划,那金九龄也不打算再狡辩什么,他不甘心,为什么每一次明明是他占尽上风,到头来落败的还是他,“哼,陆小凤,照你这么说,沙曼既然拿到了解药,那为什么没有选择和你一起逃走,反而还要继续留下了和我合作,哼,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沙曼之所以没和你走,就是因为她看透了你陆小凤,你根本就不值得她去爱,真是恶心哈,万万想不到你陆小凤是这样的人,你竟然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花~满~楼,哼,你还敢不敢承认”·金九龄的话一出,蓝沁和萧如梦的脸上现出愕然,但她们都选择了沉默,陆小凤的四条眉毛皱在一起,暗想着金九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欠揍,好好的给分析案情,他竟然给扯到他四条眉毛的性取向问题上来,果真欠揍哈,就当他暗自提拳想要挥过去的时候,却听到花满楼开口说,“不是陆小凤喜欢男人,而是我喜欢他,他并未有喜欢过我,而且这都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从今往后,陆小凤不喜欢花满楼,花满楼亦不再喜欢陆小凤。”
如果说金九龄的话让人错愕,让人引出连篇浮想,那么花满楼的话,掷地有声,坦然无谓,切断所有暧昧情丝··“啪”突兀地掌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的是兵器交戈之声,隐隐可见列队整齐,黑金铁甲,“陆小凤哈陆小凤,你真是让朕看了一出好戏。”
两名身着铁甲的御林军推门而立,一道明晃晃的龙袍闪身入内,而身侧陪伴的是御林军统领方柏啸,“来人,将这里给朕团团围住,别让一只苍蝇或者蚊子,甚至是一朵烟花飞入朕的皇后的宫殿”·“你~”·“皇上”·出声的是金九龄和皇后蓝沁,一个震惊,一个欣喜。
皇上并没有理会他们俩,只径直朝陆小凤和花满楼看去,“陆小凤,花满楼·”·陆小凤耸肩笑笑,花满楼看似面色平静,嘴角却是抿成一条直线,陆小凤看在眼里,微一个侧身挡在花满楼身前,这让陷在身影中的花满楼没来由地一震,陆小凤。
“您终于现身了,皇上刚才说笑了,不是陆小凤让大家看了一出好戏,这出戏能演到今时今日,有一个人的功劳最功不可没,这绝对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绝世好戏,我说得对嘛,皇帝陛下。”
“陆小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敛下面孔,双眼精光灼灼··“事情都如此明朗了,皇帝何必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在场的这几位可都是明白人,这场好戏也该是收场的时候了。”
“陆~小~凤”皇帝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绝对是咬牙切齿,想要将三个字嚼碎得连渣子都不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听,皇帝不能念得这么大声,想必这3年来,我这名字可没少被您念叨,难怪我时不时就感到后背发寒,鸡皮疙瘩四起。
我陆小凤究竟何德何能值得皇帝陛下如此青眼相加·”陆小凤说这话,带着点自嘲的无奈··皇帝用他那双精明威严的眼直勾勾地瞪了陆小凤几眼,先是发出一记冷哼然后用异常坚定无比的声音道,“因为如果说这世上,有人能助朕永固江山霸业,这人非你陆小凤不可。”
“哼,皇帝,你这顶帽子太大,可别乱扣在我四条眉毛头上,我不过就是个江湖浪子,您的江山还是让你的忠臣烈将去守护的好·”·“不,陆小凤,朕只相信你,当然要不是你,识破了平西王造反的阴谋,朕早已不在是朕,说不定早就成了宫九或者叶孤城的剑下亡魂。”
皇帝略显激动地往前迈出一步,就在此时,站立在左侧的金九龄突然发难··“皇上,小心·”方柏啸喝道,腰际的配刀出鞘,闪身挡在皇帝面前,不过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这个人并不是陆小凤,陆小凤虽然看到了金九龄出手,但是他和皇帝的距离有点远,何况他也知道,要想伤害皇帝,并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情,他只是象征性地伸出了手,以表示阻拦,再怎么说那人还是这天下的主人。
·不过他是没有想到,那救皇帝性命之人出手如此阴狠毒辣,不是制服金九龄,而是直接出了杀招,一击命中,垂下的手放在身侧攥紧,四条眉毛懊恼地皱成一团。
金九龄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天会这么就了结了性命,口腔中充满了从喉咙底下争先恐后翻涌上的腥味液体,死死地咬紧牙关,金九龄精瘦硕实的虎躯浑身颤动,缓缓低头,胸口那个地方从背后穿透而来一把利剑,他拼劲了最后一口气,旋转回身,抬起犹如千金重的手,“你~~你~~这个~~贱人”·金九龄身后本来就只站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萧如梦,而金九龄胸口上扎得那柄短剑就是出自萧如梦之手,而萧如梦的脸上丝毫不见惊恐和胆怯,有得只有镇定自若,楚楚动人的笑容。
金九龄摔倒在身上的时候,眼睛瞪出犹如死鱼眼般,他将最后一个视线射向了陆小凤,嘴里吐出了大量的血沫口泡,根本无法再开口说话,但是那个眼神,陆小凤却是一眼就看透,那里含着深深的怨恨和不甘。
毕竟和金九龄相识了这么多年,而且从知道金九龄很有可能是黑衣刺客的幕后买家后,他内心也有过纠结,等到正面交锋的时候,他该如何处理,但他万万没有想过,金九龄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无论如何在他陆小凤的心里,金九龄始终还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不该死得这么窝囊,有些人实在做得太过分了。
陆小凤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袖中滑出一个黑色的物件,闪电般出手··陆小凤这番出手太快又出其不意,而被他攻击的对象要不是身手了得,恐怕也要如同金九龄般身首异处,可惜了,只是被割断了几缕额前的秀发。
“陆小凤,你发什么疯,想干什么”率先吼道的是皇帝,陆小凤那招虽然不是朝他出手,但是却是从他眼前笔直划过,惊得他背上浮出一层冷汗。
“这话应该我问皇帝您,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收手”陆小凤也是真的怒了,同样大吼着回过话去··皇帝被陆小凤的气势震到,面上赤红蓝绿黑白上阵,一把推开还挡在他面前的放柏啸,大步流星地走到陆小凤面前。
“你~陆小凤,你大胆,竟然敢如此吼朕,信不信朕以大不敬之罪下令杀了你”·“哈”陆小凤从鼻间发出一记冷笑,“要杀便杀,反正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在乎多我一个陆小凤。”
“陆小凤·”在他身后的花满楼伸手拉了拉陆小凤的衣角··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担心,花满楼会意,松开陆小凤的衣角,安静待在他的身后。
两人的举动看在皇帝的眼中,是种丝毫不能插入其中的默契和信任,皇帝的眼角染上点点血丝,花满楼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陆小凤以这种护犊的姿态挡在他的身前,看着就让他心生不爽,想将他们狠狠地拉开,面上却保持着因为陆小凤方才的话刺激到的愤怒表情,“陆小凤,你休要信口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朕杀了人,朕又杀了什么人”·“哎,为什么你们都非要陆小凤我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才肯承认呢,其实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破案子,花满楼说得没错,每个鲜活的生命,都应该去尽情地享受这世界上美好的事物和风景,而不应该只让自己沦陷入爱恨情仇或争权夺利中,迷失了自己,搭上了性命。”
陆小凤一副痛心感概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虽提到了花满楼,却并未转过头去看他,而是眼神坦荡晶亮地看着皇上,继续道,“你杀得第一个人,就是颇受你恩宠的萧妃—萧如梦”·陆小凤的话如平地里炸开的烟花,烟雾缭绕不说,甚至让人怀疑自己的耳边是不是也出了问题,这些人当中,最觉得事情不可置信的人当属皇后蓝沁,原本看萧如梦带着笑杀了金九龄,她就吓白了脸,惴惴不安,现在陆小凤的话,她更是觉得自己陷入了是个巨大的阴谋当中,心惊胆战地出声质问道,“陆小凤,你说什么,你说皇上杀了萧妃,那眼前的这个萧如梦是谁”·“皇后娘娘请稍安勿躁,且听陆小凤一一道来。”
陆小凤出言安抚了下蓝沁,看蓝沁情绪逐渐平稳下来才接着道,“眼前的这个萧如梦确实不再是三年前的萧妃,因为真正的萧妃在三年前柳絮金阁的那场大火发生前,就已经被杀害,而且在柳絮金阁的那场大火中被烧成为一具焦尸。”
“什么”蓝沁听得花容失色··“皇后娘娘还记得北野絮子嘛”·“本宫自然记得絮妃。”
“那萧妃”·“当然,萧妃不就站在我们的面前·”蓝沁到现在都不相信对面的萧如梦是他人假扮的··“那么,我想问皇后娘娘,絮妃和萧妃可有什么相似之处。”
相似之处,蓝沁偏着头去回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萧如梦,“身形、体态、气质,都很像,而且她们都喜欢东瀛进贡来的同一种抹身香膏,我还记得絮妃曾说过,那是她们东瀛特有的一种花,好像叫樱花,而那种香膏就是用樱花炼制而成。”
说着说着,蓝沁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得很大,“陆小凤,难道说,她~她不是萧妃,而是絮~妃,这不可能的”·“皇后既然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怀疑自己的推断。”
陆小凤抬起手指缓缓地指向默然不做声的萧如梦道,他之前的那招也就是朝萧如梦发出的,而萧如梦以诡异的身手全身而退,就只余下了断发,而她身后窗框上则深深地钉着一枚玄铁造的黑色飞镖,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柳字,这是他在叶家镇那个黑衣刺客身上唯一搜到的东西。
“我说得对不对,絮妃娘娘,也就是北野絮子·”·萧如梦没有反驳陆小凤,只是轻言细语地问,“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是康川之雄告诉你的”·“康川之雄,你说的是张四仁在东瀛的名字”陆小凤看到萧如梦微微点头,摇了摇头道,·“不,他什么都没有说,他选择将所有的秘密都带到地下。
但是他不知道,有时候死人比活人能容易泄露秘密,我在他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个香膏盒子,盒底刻了絮字,没错,就是絮妃的絮字,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也许絮妃尚在人间,当然,你会说张四仁不过是在睹物思人,留着这东西,不过是对逝去的爱人的一种念想,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是活人之物,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我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事实往往证明,我的直觉是正确的。”
·“哼,你们中原人真有意思,不仅擅长逃跑术,而且很相信所谓的直觉,当然,说瞎话哄骗人的本事也相当的出神入化”·“那还是比不上你们东瀛人,特别擅长暗处偷听和背后伤人,陆小凤自愧不如。”
“你”萧如梦自知说不过巧舌如簧的陆小凤,柔情似水的眼眸划过一丝恨意,吐了个你字后就不再多言··“看来还是要我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是嘛”陆小凤得意地摸了摸四条眉毛继续道,“杀萧妃是第一步,是为了给北野絮子假死后有新的身份,那么之前絮妃传出身怀龙裔和侍卫有染,都不过是有意的蓄谋,只是为了引起后宫朝廷的轩然大波,絮妃怀孕,首当其冲受到威胁的是膝下仅有一位公主的皇后,后宫尚且非议纷纷,朝廷肯定也有异动,有人上书要将已破格身为嫔妃的北野絮子,擢升为贵妃,此举自然得到以蓝宰相为首的一帮朝廷重臣的极力反对,但是谁也不曾想过,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个人在幕后操纵,而那个人就是他们天□□拜,忠之爱之,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陆小凤,你在说什么”蓝沁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说这三年来朝夕相对,情同姐妹的萧如梦是絮妃假扮,给她的带来了不小的震惊,那陆小凤现在所说的话,于她简直是晴天霹雳,“你~~的~意思是说,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后面的话,她怎么也无法宣出于口,她死死地攥着手臂上的衣物,那里的伤口还传来灼烈的疼痛,但是再也没有痛是比得上此时从胸腔内传来的痛。
蓝沁的痛楚,陆小凤看在眼里,那双泪眼婆娑的眼望着他,让他恍然看到了,那天在万梅山庄清醒过来的沙曼,就是用这种眼神久久地看着自己,那里有着太多的东西,爱恨嗔怨都有,但最终化为的是凄楚的哀求,陆小凤还记得最后沙曼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纤长的指甲狠狠地攥着他的衣服,但是吐出的话确是听得他心都要碎了,“陆小凤,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那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陆小凤·”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担心和关切,陆小凤身躯一震,才将自己从蓝沁那双有魔性般的泪眼中挣脱出来··陆小凤先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蓝沁,随即想通了什么,脸上再度挂上招牌式的酒窝,“哈,原来如此,之前我还一直想不明白,舒云既然是皇帝的棋子,为什么所做的事情,处处阻扰皇帝的旨意,而且她被关进斯库后,皇帝应该是打算将这颗棋子废弃不用,到一定时机杀之灭口,但是她最后竟然能够凭一己之力逃出皇宫,并将花满楼劫持到醉仙楼,我之前没有想通到底是谁在幕后帮助她,想不到,原来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陆小凤,你对着本宫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蓝沁觉得陆小凤可能是疯了,明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视之为好姐妹的萧妃骗他,她少年结发相濡以沫的夫君企图用计谋除掉他们蓝家,现在竟然还要被怀疑暗中操控舒云,“我和舒云向来性格不合,交集甚少,呵,说什么我暗中帮助她逃出皇宫,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舒云背后的那个人就是你,舒云之前是皇帝的一颗棋子没错,但是花满楼回京后,皇帝要她去对付花满楼,她就不愿意干了,因为这世上,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花满楼了,但是身为皇帝的暗子,不是她说不做就能摆脱的,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皇后娘娘您就出现了。”
陆小凤说得言之凿凿,每多说一个字,蓝沁的脸色就涨红了一分··“陆小凤,你休要胡说八道,污蔑本宫,本宫和舒云从来就没有暗中来往过,更别说相互勾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都是皇上为了粉碎我们蓝家在朝中的势力,闹出了柳絮金阁那场惨绝人寰的闹剧,幕后黑手就是皇上,你现在又要拖本宫下水,究竟是何意,还是说,你根本也是皇上的同谋者,你这么说,不过是皇上授意,想要将莫须有的罪名移嫁到本宫头上。”
蓝沁越说越激动,竟然猛地吐出了一口大血来,只是这血的颜色并非鲜红,而是暗红参杂着翠绿,明显是和她手臂上被毒镖刺中所流出的毒液相差无二··蓝沁看着自己吐出的血色,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花满楼,你不是给本宫吃了天香丸嘛,为什么,本宫的毒并没有解除”·“舒云给我的天香丸,不可能是假的。”
花满楼正色回道,他相信舒云,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你说这天香丸是舒云给你的,她是什么时候给你的”·“是舒云临死前,给我的桃花香囊中,藏着的。”
花满楼的说完,就听到蓝沁传来一阵凄厉的笑声,花满楼还想开口,身旁的陆小凤暗中轻拉他的衣袖,花满楼往后退了一步,只听陆小凤说道,“皇后娘娘,现在是不是已经尝到了,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假的天香丸给舒云,应该信守承诺,给她真的药丸,那样也能救自己一命。”
“陆小凤,你~不要太得意·”吐完那口血后,蓝沁觉得浑身都开始剧烈地疼痛难受,捂着手臂的手颤颤巍巍地移开,那边流出的血液更加的翠绿逼人,她吓坏了,难道今天也是她的死期,不,不会的,只要她马上服下解药,就会没事的,对,解药。
蓝沁奋力挣扎地起身,眼睛盯向寝榻,整个人东倒西歪地朝那个方向冲过去,只是还未走到一半的路,一把白晃晃的长刀就挡在了她的面前,“方统领,你快给本宫让开”·“皇后娘娘,请您退回去,要是您敢再上前妄动一步,属下的刀可没有长眼睛。”
持刀的人当然是方柏啸,但是他面对的是蓝沁,当今皇后,面上却只有冷冰冰的肃杀之气··“你~~你不过是一个狗奴才,竟敢~~挡住本宫的去路,信不信本宫让皇上下令杀了你。”
蓝沁嘴上这么说,却是不敢再上前一步,捂着中了剧毒的胳膊,勉强站立着··这时,好久未发一言的皇帝缓缓地说了句,“皇后,不要再闹了·”·这话彻底刺激到了蓝沁,她颤悠悠地挪动到皇上面前,声嘶力竭地控诉道,“哈,本宫胡闹,皇上事到如今,您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我们蓝家世代效忠朝廷,我的父亲更是二朝护国元老,官至宰相,对皇上誓死效忠,鞠躬尽瘁,但是就因为皇上您觊觎我们蓝家在朝廷中的势力,就要用阴谋诡计陷害打击我们蓝家,致我们于死地哈,皇上,我的父亲忠于你,而我从小就心仪皇上,爱慕你,那你的种种迫害的行为,置我们父女于何地。”
·“置你们于何地,皇后,这是你该对朕说话的语气嘛,蓝相身为朕的臣子,忠于朕,本就应该,不忠,那就是奸臣逆党,而你作为朕的皇后,爱于朕,也本就应该,不爱,那就不配做这后宫之主,一国之后。
皇后,你口口声声说朕迫害你们蓝家,那你是否还记得朕是这天下的主宰,这江山的帝王,你们蓝家的所有荣誉恩宠,都是朕赏赐给你们蓝家的,但是你们蓝家却是越来越得宠忘形,在后宫,你嫉妒成性,暗中使三位怀有身孕的嫔妃相继失足流产,搞得后宫妃子人心惶惶,在前朝,蓝相可谓之手成天,结党营私,提拔亲信学生,你们以为这些朕都不知道嘛,朕可以赏你们蓝家一切,那自然也可以将这一切尽数收回”皇上冷愤地说完这些话,看到蓝沁颓然失色地瘫倒在地上,扯起嘴角冷冷一笑。
蓝沁的脖子撞上方柏啸的佩刀,暗绿色的血液流满了一地,蓝沁的气管已经被彻底割断,没有任何救活的机会,她倒在自己的血泊里面,胸膛剧烈地起伏,眼睛却始终凝望着冷然相视她的皇帝,用尽最后一口气,吐出深情的字眼,“皇上~~如果,你~~永远都~~只是~~珈蓝寺那个~~朱公子,那该多好~”·皇帝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的情绪,但很快消失不见,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厌恶地甩了被溅上了蓝沁绿色血液的龙袍,“愚蠢”·“她不是愚蠢,而是你太过残忍了,最初就不爱她,为什么又要给她爱情的假象,既然得到了你想要的,为什么又非要那么无情地亲手撕毁,蓝沁变成今日这副模样,说是你一手造成也不无为过,哪怕你对她有一丝怜惜,她也绝不会沦为如此,再者,若不是你的蓄意纵容,她又怎么能够接二连三的使计成功,蓝沁所做的每一步,不过都只是按着你早已计划好的意图一步步走下去而已。”
接上皇帝话的人是花满楼,他从陆小凤的身后走出,厉声指责··“花满楼,你~你竟然如此诋毁朕,不要以为你曾救过朕一命,就敢在朕面前如此放肆。”
皇帝被花满楼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不要逼朕对你下手,花满楼”·“防民之口,胜于防川,就算皇上将我和陆小凤宰杀于此,堵住了我二人之口,难道皇上要将所有参与过今日之事或是知晓三年前的那场柳絮金阁的失火案真相的人,全部赶尽杀绝”花满楼说。
“有何不可”皇帝嗤笑,眼神中透出着嗜杀的残忍··陆小凤听不下去了,跨步上前,侧挡在花满楼身前,扭过头对他道,“花满楼,你就不要和皇上说什么废话了,他本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注定一辈子孤家寡人一个,至于我和你,案子既然已经结了,我们也该走了。”
“呵,陆小凤,你竟然还想就这么离开这里,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这是朕的皇宫,岂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陆小凤的话简直让皇帝气疯了,他用力地猛甩了右边的袖子,“方柏啸听旨,立刻给朕拿下这两个谋害皇后性命之人。”
方柏啸不敢有所动作,要他对花满楼下手,他做不到·“皇上,臣~”·“没用的东西”皇帝看到宁愿违背圣旨而不愿动手的方柏啸,简直气急败坏,转头喝道,“絮妃,护驾”·“花满楼,小心。”
陆小凤将花满楼用力推开,旋身躲过劈身而来的像雪一样亮又似雪一样轻的极薄剑刃··“这可是一把好剑·”陆小凤的声音,“难为你藏得这么久,才亮出来,这么好的东西,早该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了。”
“陆小凤,你果然还是有点眼见,这把剑我从不轻易出鞘,不过既然对手是你,没有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战你,听说你是中原数一数二的高手,那么就让这东瀛柳絮剑会一会你这个中原高手。”
轻轻巧巧如棉絮般柔和的声音,温柔多情,只是手中挥出的剑却是犹如寒天冰洞里的冰柱渗人而来··“非常好,这里空间太小,施展不开,我们去外面一战。”
陆小凤又避身闪过萧如梦刺来的四五道剑,然后趁机纵身直扑窗棂,上等的红木描金的白绢窗户应身而破,紫影在前,绯红色的身影紧随其后··陆小凤突如其来的破窗之举,彻底惊动了在屋外重重围守的御林军,看到有人破窗而出,立即就要将来人团团圈住,不想屋内传来皇帝的声音,“都给朕散开,朕今日倒要看看是朕的爱妃的剑法厉害还是陆小凤的凤舞九天更甚一筹。”
屋外陆小凤和北野絮子缠斗不下,两人的身影和招式都快速诡谲地让人目不暇接,御林军众人谁都无法看清两人所使的招式,只能看到缠绕在两人周身的如疾风吹雪般的寒冷剑光。
“花满楼,朕让你猜,这一战,絮妃和陆小凤谁胜谁败·”屋内皇帝幽幽地问着花满楼,听语气,似乎对絮妃很有信心,十分有把握··花满楼被陆小凤推开后,来不及追陆小凤而去,现听到皇帝这么问,垂卧在身侧的手反而松开,身体朝着被破坏的窗户,清俊柔和的面庞带着完全信赖的笑容,“自然是陆小凤。”
皇上看着这样的花满楼,先是有片刻的迷惑,随即带着残忍的口吻道,“那可未必·”·“方柏啸,你出手的时候到了”·什么,花满楼绝想不到,皇帝会有如此卑鄙之举,明上让陆小凤和北野絮子单打独斗,实际上却早就暗中打算让方柏啸在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之际,半路杀入,杀陆小凤个措手不及。
“方柏啸,不要”花满楼识破了皇帝的意图,要出手去阻拦方柏啸,却不想还没有迈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力像是被全部抽干,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而去,幸亏他的前面就是桌子,花满楼就势倒在桌子上,双手无力地攥着桌布,阻止身体下滑。
“呵,絮妃办事果然从未让朕失望,花满楼,你放心,朕不会杀你,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再残忍,也不至于恩将仇报,朕只是让你好好地陪着朕看看今日这战,陆小凤是如何落败的,朕要你们知道,不能为朕所用的,只有死”皇帝信步悠悠地踱到花满楼身边,看着花满楼无力挣扎的样子,又道,“说实话,朕也不愿对陆小凤出手,朕很赏识他也很喜欢他,只可惜他太过聪明,太过油滑,又不愿效命于朕,朕抓不住这只能飞天凤凰,无奈之下,朕不得不忍痛割爱。
至于你,只要花家在,朕就能永远牢牢地抓住你,即使不能为朕所用,朕也无须担心,你会对朕不利·朕相信你是聪明人,陆小凤死后,朕自会放你安全出宫·”·说完,趁花满楼要张嘴喊陆小凤之际,皇帝快速出手,将花满楼的哑穴封住,“嘘,安静点,好好看戏,哦,不好意思,朕忘了你看不见,没关系,仔细听,千万被错过了陆小凤的惨叫声”·“方柏啸,还不快去助絮妃一臂之力。”
皇帝冷喝道,方柏啸领命,跳身出去前,深深地看了眼面色苍白得厉害的花满楼,暗中牙齿一咬··方柏啸跳出窗户后,一刻不停,锁定院内交缠的两个人影,就直直地抽刀向两个人直接扑杀而去,定睛去看,会发现他瞄准的刺杀对方根本不是陆小凤,而是另一个绯红色人影—絮妃。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陆小凤用灵犀一指夹住迎面刺来的柳絮剑,连人带剑甩出十步之远,而此时身前破绽已开,方柏啸的刀就这样笔直地插入了进他的胸膛。
方柏啸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发抖,面部的肌肉剧烈地抽动,冷汗直泠泠地流了满脸,他现在离陆小凤很近,他却不敢抬头看陆小凤一眼,他的耳边只回荡着刚刺入陆小凤胸膛时,陆小凤发出的那记闷哼声。
直到他被陆小凤一掌击飞,撞倒了一片御林军后,他才敢抬头去看陆小凤··只见陆小凤咬紧牙关,反手用力地抽出插着自己胸口的那把刀,漫天的血喷洒一地,陆小凤指如闪电,迅速将胸口周围的大穴封住,才勉强止住了血。
止住血后的陆小凤,眼神一暗,扫视了一圈被刚才的场景吓得不敢上前的御林军,嘴角暗讽地撇了撇,紫色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飞身回屋内··屋子里面只有皇帝和花满楼,现在凭空多了个人,皇帝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一双染满血的手狠狠地攥紧了喉咙,那溅到他脸上的鲜血,烫得他面色尽失。
喉咙被掐住,根本就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困难,就在他以为会被陆小凤给活活掐死的时候,陆小凤松开了手,皇帝赶紧拼命的呼吸,但是衣襟还攥在陆小凤的手中,他虽想退却根本不可能,只能在嘴上放狠话,“陆~小凤,你大胆,你赶紧放开朕,否则,你和花满楼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呵,我和花满楼是去是留,根本不用你来定,就像我现在就出手杀了你,照样能够带着花满楼安然无恙地离开这紫禁城”陆小凤嘲讽地笑道。
“你~~”皇帝被陆小凤咽得吐不出话来,只要改由不服气地怒视着陆小凤··陆小凤将皇帝攥到花满楼身边,一眼便看出了花满楼被下了药且被点了穴,给了皇帝一记刀眼后,单手解开了花满楼的哑穴,“花满楼,你没事吧。”
“我没事·”花满楼能说话了,闻到空气中有浓烈的血腥味,虽起不了身,还是焦急地问道,“陆小凤,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伤得不重,你不要担心。”
“他胸中有了一刀,就快死了,”·陆小凤和皇帝的话几乎是同时响起的··皇帝的话,让花满楼身躯一震,面上都染上了慌乱不安,“陆小凤,你为什么要骗我”·“哎,花满楼,你别激动。”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这副样子,心口的痛竟然比不上眼前的痛,而这种痛,全拜这个混账皇帝所赐,瞪他已经不够解气了,陆小凤朝皇帝的小腿狠狠地踢了一脚,皇帝立马单膝跪地,“还不赶紧,将解药拿出来。”
皇帝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硬着嘴道,“没有解药”·陆小凤早就料到皇帝会是这种反应,歪嘴从腰际掏出一个小药瓶,在皇帝面前摇了摇,“没有是吧,那好,我这里有些灵犀根茎碾碎的汁液,你这么对它青睐有加,想必还没有亲自尝过吧,来,今天就让你尝尝碎梦花□□滋味。”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陆小凤,你敢”·“我为什么不敢”·一番四目对视后,皇帝敗下阵来,“解药,真的天香丸,应该在皇后凤榻中央的暗柜里。”
“你去拿·”陆小凤踢了踢皇帝的脚,松开手,让皇帝去拿解药··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絮妃焦急的声音,“皇上,你没事吧·”·“谁都不许进来,除非有人想要皇帝的命。”
话是陆小凤说得,陆小凤说这话的时候,正将伏在桌上的花满楼扶起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陆小凤,我不要紧,你千万不能有事·”花满楼靠在陆小凤的肩上,看不见陆小凤的伤势,他可以用手去摸,只是马上要探到陆小凤胸口的时候,手已经被陆小凤坚定地抓住。
“花满楼,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死,起码在将你安全带出这紫禁城之前,我绝不会死,我答应过花伯父的,要将你丝毫未损地带回到他的面前·”·陆小凤说出的话,就从来不会食言,这次也不会例外,最终他确实将花满楼完完整整地带出了紫禁城,带回了花府,带到了花如令的面前。
只是最后他带着胸口不断渗出血的窟窿,只和花满楼说了句花满楼,你等我,就离开了花府,离开了京城,直奔万梅山庄,他要去找沙曼,要和沙曼说一个他挣扎了很久做出的艰难决定,可是等到他拼死赶到万梅山庄,听到的却是沙曼离开的讯息,陆小凤没有了再追的力气,那刻,他倒在了雪地了,很久都没有再站起来。
之后,陆小凤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消息了,花满楼在陆小凤走后的一个月之后,见到了抱着陆满远道而来的西门吹雪夫妇,他们将襁褓中的小陆满交给了自己,只说是陆小凤的交待,就走了,再之后的三年,醉仙楼重新开张,同年底,花满楼带着花如令和小陆满举家搬到了江南,花如令和其他的花府旧人住在毓秀山庄,而花满楼、小陆满和花平则住在百花楼,不过花满楼会经常带着小陆满去毓秀山庄探望花如令,但是从未过夜,只要到了傍晚,就一定会回到百花楼,而百花楼里不管有多晚,都会亮着一盏灯,灯前投射出一个瘦长的白影,临窗而立,负手待人。
此去多年,陆花再聚首不知是何夕··——————————————————————————————————————End·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小剧场· ·小剧场一小陆满和七七·某日花满楼正在书房会见大通钱庄京城分店的徐掌柜,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走进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眼睛红肿得像只小兔子的小男娃,什么话也不说,一头就栽倒了花满楼的怀里。
“少东家,这”徐掌柜有些为难道,这个小娃娃是谁,难道那个流言是真的,花少爷未婚与一个不知名的女子生了孩子,这个小男娃就是传说中那个孩子。
“不好意思,徐掌柜,今日就聊到这里吧·”花满楼歉意道,手温柔地摸着怀里那颗软软的小脑袋,“花平,送下徐掌柜·”·徐掌柜走后,花满楼将怀里的娃娃提起抱在胸前,“怎么了,又是和谁打架了,是谁这么厉害,把我们家的小霸王打哭了,跟七叔好好说说。”
小男娃一听花满楼的话,就哇地搂着花满楼的脖子哭了起来,“七七,小胖龙他们都说满满是没有人要的小野种,满满才不是小野种,不是小野种·”·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于无形,花满楼抱着小陆满的手不由地一紧,“满满当然不是,满满是七叔和花爷爷最疼爱的孩子。”
“那满满是七七和娘亲生的孩子嘛”小陆满松开花满楼的脖子,对上那张最喜欢的清俊削瘦的脸,扭捏害羞的道,他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眼前这个被他换做七七的花家少东家是他的私生子,他问过花平,花平说私生子就是偷偷生下来的孩子,那他是不是七七和娘亲偷偷生下来的孩子呢。
花满楼摸着小陆满的头,没有亮光的双眼泛着丝丝温柔“七叔不是满满的父亲,满满的父亲是七叔在这个世间行最要好的朋友,也是这个世间最聪明绝顶的人,他,和一般的人不一样,他长着四条眉毛。”
“四条眉毛,人怎么会长四条眉毛呢”小陆满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抓住花满楼的衣袖追问道··“因为他不仅是个人,还是只凤凰。”
“这么厉害,七七,什么是凤凰”·“凤凰呢就是传说中的百鸟之王,被称为凤凰的人,就是说他比一般人都要厉害很多,本事很多~~~”·“那他现在在哪儿”·“他离开了。”
“他为什么要离开”·“因为他的爱人离开了·”·“他的爱人死了嘛”·“这个七叔不知道,但是七叔希望他的爱人没有死,这样凤凰就会带着他的爱人来接满满,那样满满就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了。”
“那凤凰为什么不带满满一起去找他的爱人呢,难道凤凰不知道留下满满一个人,满满会被小胖龙他们欺负,会哭的嘛”小陆满委屈地揉了揉眼。
“他也是想带你走的,但是他又担心那样做,就剩下了七叔一个人,会孤单难过,就把满满留给了七叔·”花满楼眼神暗了下来,“满满会怪七叔和凤凰嘛”·“七七,你别难过,满满才不会怪七七,那个凤凰我也原谅他好了。
满满喜欢和七七待一起,而且要永远在一起·”·后来,花满楼抱着小陆满跟他讲一个关于一只凤凰,一朵鲜花和一座小楼的故事,在花满楼温暖带香的怀抱里,陆满渐渐地睡着了,只是在眼睛彻底闭上前,模模糊糊地问了句。
“七七,你说凤凰会回来嘛”·凤凰会回来嘛·陆小凤你会回来嘛·小剧场二醉仙楼·京城醉仙楼临街的一间雅阁,花满楼和方柏啸对面而坐。
相顾无言,三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方柏啸神色复杂的看着敛笑安静的花满楼,终于忍不住,“满楼,你真的打算再也不和我说一句话了嘛”·花满楼微微叹了下息,“不知今日,方大人找花某来所谓何事”·“满楼,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陆~”后面的名字还没有说出口,花满楼已经站起身来,“方大人,如果你没有什么要事,请恕花某告辞。”
“花满楼,你别走·”情急之下,方柏啸一把拉住花满楼的右手··“方大人,请放手·”·“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人”·“比得过如何,比不过又如何。”
花满楼缓缓转过身,“花某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些,也从来没有拿方大人和那个人做过比较,在花某的心里,方大人是朋友,那个人也是朋友·花某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
“哈哈哈,”方柏啸突然仰天长啸,那双从来坚毅的眼中流出一道透明的眼泪,“好一个朋友,好一个好好活着,满楼你不愧是最温柔善心的正人君子,越是接近你,我越是不想仅仅只做你的一个普通朋友,虽然清楚明白的知道在你的眼里心中,早刻上了那个人的存在,但我还是会不断地去想,如果先遇到你的人是我,那你喜欢的会不会就是我。”
不想花满楼却说,“如果陆小凤没有死,花满楼会对他说三个字·”·“什么”方柏啸颓然地问··“我爱他。”
说这话,花满楼已走到雅间门口,“柏啸兄,后会无期·”·雅间内传了茶具瓷器落地的声音,花满楼摇了摇头走下了楼梯··不想走到一半,被醉仙楼跑堂的小二撞了一个满怀,“对不起,客官,小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去忙吧”·跑堂小二一阵哈腰道谢地跑上了楼,花满楼淡淡一笑,突然感到怀中多了一个硬物··修长的手指略显颤抖地将怀中多出的物件取出,紧攥在怀中,花满楼在原地一个转身,朝着方才跑堂小二离去的方向喊道,“陆小凤”·无人应答,醉仙楼里的人都探了出来,只见一身素雅蓝衣的俊秀公子,失神落魄地站在楼梯上。
方柏啸自然听到了花满楼的声音,冲冲跑了过来,看着花满楼深色失常地站在那里,“花满楼,你怎么了”·“方大人,你看到了,刚才撞我的人。”
“没有·”他确实没看到,花满楼走后,他就一直在雅间摔东西泄气·“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没有死,陆小凤他没有死,他回来了”·“陆小凤怎么可能没有死”方柏啸的脸瞬间铁青,厉声道,他怎么看花满楼这幅样子,分明像是中了邪。
“他真的没有死,你看,这是我送给他的戒指,他一直都是带在手上的·”方柏啸目龇俱裂看着那白皙的掌心躺着那枚宝蓝色的戒指,他记得,他在刺陆小凤一刀的时候,有在陆小凤的手上看到过,难道他真的没有死。
“不,花满楼,这次陆小凤他真的死了·”就在两个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声音,分明就是刚才撞了花满楼的跑堂小二,只是这次他的声音变了,变成了花满楼曾经十分熟悉的声音,“这枚戒指就是我从陆小鸡的尸体上取下来的。”
来人竟是司空摘星··今天脑洞大开,话说那天七七被陆小鸡强吻之后~~·“花满楼,我梦见自己死了·”·“怎么死得”·“被人杀死的。”
“被谁”·“被你·”·“我为何要杀你”·“因为我吻了你,所以你要杀了我。”
一个公子被一个流氓侮辱了,那公子肯定是要一刀刮了这个流氓的,陆小鸡想着··“你希望被我杀·”·“当然不希望,但是我做了那样的事情,是该受到惩罚的。”
“杀人这个惩罚太沉重,花某绝不会考虑·”·“那花公子想要怎么惩罚我”·“把你嘴上的那两条眉毛剃了吧”·“为什么”怎么所有人都跟他的眉毛过不去。
“因为它擦得我嘴巴疼·”花公子说完,便轻轻地飘走了··“哎花满楼,等等我,你怎么会嘴巴疼,沙曼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个问题。”
一说完陆小鸡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看到原本已离开的花公子,一身白衣胜雪地飘了回来··“陆小凤,看来你的梦并没有做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花某定当奉上十坛桃花醉洒陆大侠你的坟前。”
“花满楼,不要,饶命哈,花公子”·“晚了,陆大侠”·“花公子,光天化日,你谋杀亲夫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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