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清风拂面 by 卫风无月

分类: 热文
(HP)清风拂面 by 卫风无月
 · · ·0· · ·这是一个妖怪遍地走,巫师不如狗的年代……·其实,这原本应该是一个黑魔王主宰的时代,可是,因为一点小小的变数,所以我们熟悉的,西方魔法世界,一点点被东方修真所渗透……呃,算是渗透了吧。
总之,当黑魔王被取代,巫师界出现了黑山老妖,所以,狼人变成了修真狼妖,吸血鬼变成了修真吸血蝙蝠妖,魔法世界进了一个妖怪修真大跃进的快速的,全面的,繁荣发展的新时代──· ·1· ·黑山就姓黑,名山。
这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黑发黑眼就差不是黑皮,重要的是,他是一块精石成妖,修炼过程中,晶石所在的整座山都被他妖化了··所以等他有了灵识,可以化形,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起名。
黑山,多好,多贴切,一个大方,朴素,形象,又有後现代时尚感的名字··但是後来这名字总被加上後缀,他们在背後叫黑山为黑山老妖·老据讲,也是个尊称,毕竟黑山的确比他们知道的任何一个妖怪资历都老。
妖呢,是对他的本质的确定详实描述,因此黑山虽然对黑山老妖这名号不怎麽喜欢,可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他是个讲道理的妖,因为“我不喜欢”而去对别人施以暴力强迫别人服从他的意志,他可干不来。
可是当那些家夥当面喊他“黑山老爷”的时候,黑山的那张脸,华丽丽的抽搐出了一个“囧”字··好好的,时尚的名字,怎麽会被硬生生扭成了一个极俗气的乡下老地主的称谓·……·成千上万年的的漫漫历程,黑山培养出了许多爱好,其中之一是收藏,收藏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
後来发现这些东西,存多了之後也就这麽回事儿,於是变的意兴索然,那些收藏也就随手丢弃,以至於引起许多不良後果·那一阵人家掀起了寻宝热,什麽秦始皇的遗宝,隋炀帝的宝藏,魏文帝的秘藏……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为了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唉,何必呢何苦呢·後来不知道哪里传出谣言,说他喜欢美人。
於是黑山的洞府再一次的拥挤了,不过这一次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无数莺莺燕燕·一时间黑暗的黑山石洞里环肥燕瘦,脂香粉浓,娇嗔薄怨,倩女幽魂……·是的,倩女幽魂。
似乎一切就是从那个叫魅姬的树妖,送来一个叫做聂小倩的丫头时开始的··从看到她的第一眼,黑山就预见到了,麻烦··无穷无尽,令人发疯发狂的麻烦·聂小倩,宁采臣,燕红叶,诸葛流云,金光,还有……·七夜。
 ·那一剑刺来的时候,黑山格外的平静·他想到最初的最初,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剑锋没入身体··眼前的世界陡然间破碎了,就象被巨石敲开的破冰一样四处迸溅,每个碎片里都有一段无法拼接的往事。
好象许多的声音和光影飞逝闪过,他觉得自己始终停留在原地没动··身体破碎,意识象浸在水中一样冰冷··他想,也许一切就在这里结束··从最初,到最後。
一切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漫长·· ·沈寂的世界忽然又有了知觉··黑山发现双脚还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睁开眼,还可以看到光··没有死吗·没有死在天魔冲七煞的那一刻·没有死在那把魔剑之下·他转头看,四面都是树,高大的,茂密的森林,不知道这些树木已经生长了多久。
这是什麽地方·身体的力量似乎都没有到一点损失,摸摸胸口,一点不疼,好象一点伤都没受过似的··黑山闭上眼,灵识朝外飞快的扩散。
这地方灵气很充沛,怎麽却没有灵兽灵禽,连已经生长了几百年的树,都没有一点灵识·真是奇怪啊··啊,不··能感觉到在向左前方不太远的地方,有一点奇怪的波动。
不象是妖,也不是鬼怪··有些象人……但是死气太重··黑山的精神锁住了那一点,移形换影··那树底下的乱枝乱叶里,伏著一条蛇。
那蛇正警惕的戒惧的盯著突然出现的黑山··“怪不得,我说呢……”·黑山一把揪著那蛇的七寸,将它给拎了起来··“原来是残碎的魂魄附在蛇身上……唔,这魂魄怎麽碎的这麽厉害……”·以往常见的,有人得离魂症,或是死魂附体,三魂七魄常会有散失,但是和这蛇身上的魂魄不一样。
打个比方,自然散失的魂魄就象剥下大白菜的叶子,一层一层的剥离,但是每片被剥下来的叶子仍然完整·这只小蛇身上的残魂,却象是把大白菜放砧板上乱剁乱切,所有的叶子都成了碎碎的块儿,然後这一块大一些,附在了这只蛇身上。
的朝我吐信子,恶形恶状··“看样不是死後自然附体的……唔,难道是恶咒所致”·他手里的蛇似乎短暂的惊愕失语,然後反应更加激烈。
……你会蛇语你是谁…………”·“蛇语我不会。”
好端端的,学长虫说话·黑山老爷……咳,思维惯性一直改不过来··黑山才犯不著去学爬虫说话··“还不是死魂。
好吧,算你运气好,我也正要了解了解这是什麽地方·那我就帮你一把·”·他一手扣在蛇头上,闭上眼心中默念两句,眼重新睁开,低喝一声:“来”·凭这一点魂灵,以黑山的功力,哪怕其他的魂魄散失於天涯海角,也可以一并召聚。
隔了一刻,黑山屈指还没数到五,果然嗖嗖的风声响起··黑山瞪著被召来的物事,讶异的自言自语:“这……这什麽乱七八糟的”·黑皮册子,旧戒指,破头环,链坠,就一个纯金杯子还称样些。
怎麽施咒撕裂此人魂魄的人,还会将这些残碎的东西装置起来·既然已经仇恨深到要将对方的魂魄撕的粉碎,又怎麽会把撕碎的残魂用这些东西装起来·这些也不完整。
算了,缺些就缺些吧··黑山两根手指点在蛇头上,微微一笑··“别的蛇要修炼百年才能凝聚内丹,算你交好运,我直接帮你算了·”·不过这样一来,这魂魄以後几百年都不能离开这具蛇的身体了,那他以後到底算人,还是算妖·管他是人是妖,大不了叫他人妖。
 ·2· ·“巫师”·嘶嘶ing……·“魔法”·嘶嘶ing……·“魔杖”·嘶嘶ing……·“英国”·嘶嘶ing……·“纯血”·嘶嘶ing……·“麻瓜”·嘶嘶ing……·“霍格沃茨”·嘶嘶ing……·“狼人”·嘶嘶ing……·“吸血鬼”·嘶嘶ing……·“神奇生物保护法”·融合了自己的魂魄残段之後,这只初级小蛇妖吐出来的惊人名词一个接著一个,完全颠覆了黑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闹了半天,这小蛇以前也是个干修真的,不过这异国修真者管这不叫修真,叫魔法··而且基本上,这里的修真太单一·所有的英国这里的修真者都到一个叫霍格活茨的门派去学一模一样的本领,法宝也统一全是叫魔杖的小棍棍。
这里也有一些吸血蝙蝠妖,狼妖,还有些种族不明的小妖类,但是都被这些修真者压制著,只能游离於修真之外,狼妖甚至半点法力没有要上赤只能赤膊撕打,啧啧……吸血蝙蝠妖据说这世上已经很少,而且也非常不成气候。
想一想前世自己养的吸血蝙蝠妖们一出动遮天蔽日的翅膀,黑山摇摇头,·就这麽大概了解了一些本地的修真情况,黑山觉得这个地方的修真者他们这种修真方式,实在是……·太不入流了。
不懂五行之力,不吸收日月精华,别说移山填海了,就是让他们移间小屋子都办不到·行云布雨也不会,不会御剑飞行,要飞的话得骑著笤帚……·这都什麽跟什麽。
不过站在黑山的角度来说,这些自命正派,主流的修道者们,弱小也并非坏事·要象前世的道士们那样厉害,对自己这等妖类来说,倒不是一件好事··黑山对自己的妖怪身份很是自觉。
怎麽说他也是黑山老妖嘛,被叫了这麽多年,想否认自己是妖也不行··黑山下了决定,好吧,这些道士,不,应该是魔法师们··既然我黑山来了,这地方就由不得你们说了算了·黑山老爷大概是和玄心正宗的人打交道太久了,不由自主的就被他们传染了一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脾气==不过黑山老爷要拯救的当然不是魔法界,而是勉强算是和自己同族的妖类,那些被称为魔法神奇生物的那些不成器的妖怪们·以什麽保护神奇动物为名,而将其他族类大肆打压禁制,和那些道士们干的事,有什麽两样·黑山很豪爽的拍拍小蛇妖的脑袋:“你叫什麽”·“嘶嘶……我是伏地魔……”·黑山皱皱眉头:“这什麽怪名字。”
不过皱完就想起来,这里不是中原天朝,是个叫英国的蛮夷之邦,那麽这个以前是人现在是小小蛇妖的家夥名字古怪也没什麽大不了·这家夥非常识相,一认清了他力量强大的事实,立刻乖顺听话,有一说一问一答一。
“嗯,你以前是人,不过以後就不是了,我给你改个名字,你以後就跟著我吧·嗯,看你这身量……八斤重总有吧以後就叫八斤。”
“嘶嘶……八……斤”·“嗯·”·黑山又仔细的问了八斤到底是被谁害的魂魄破碎,想著能使出这种手段,在这个蛮夷不开化的地方,也算是有点道行见识了。
“什麽你自己分的”·“嘶嘶……”新鲜出炉的八斤小蛇妖大概明白黑山这震惊语气背後的其他意味,有些心虚的扭了几下。
“我倒不知道……”黑山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地龙麽”·“嘶嘶……地龙”·“就是,嗯,蚯蚓。”
七夜手下的地龙探子,就有这一手绝招,断成两截,三截,四截,每一截都可以再活下来,只是分的段数越多,新分开裂出的身体就越虚弱,力量不足原来的十之一二。
可地龙的绝技,分的是也身体,黑山面前这位,切的是魂魄··“好好好,很好·象你这麽胡来蛮干还自以为是的,我以前倒也见过一个·你和他真是异曲同工啊……”·“嘶嘶,谁……”·“嗯,他叫金光。
来龙去脉都不晓得,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看了几页书就妄学玄心奥妙诀,学的自己走火入魔,哈哈哈,你倒也很强,虽然本事不大,见识浅薄,胆子却不小,嗯,这个胡作妄为的干劲,倒是和金光有一拼很好,胆子大,胃口大,野心大,可是少脑子,我喜欢”··小蛇妖八斤怒了,不知道它是怒黑山把它和蚯蚓相提并论,还是拿他和这个金光作比较,还夸他胆大少脑·“行了,你也别生气,反正那都是你以前的事儿了。
唔,你现在还缺一部分魂魄,不知道是什麽缘故没有召来……唉,你要是细细的分剥出来,三魂七魄清楚明白,我才好召,象你这样跟地龙似的,把自己横切竖剁……”一看八斤又要暴走,黑山摇摇头,决定还是发发慈悲,不再打击可怜八斤已经为数不多的自尊心自信心:“总之,我先把这里的事处理一下,再带你去找最後那片魂魄去吧。”
唉,这事儿闹的,精气神力枢慧英,全是参差不全缺一块少一边儿的,黑山摇摇头,希望这八斤以後能聪明些,别再象以前那麽咳……·一个好好的人,把自己当地龙那种东西对待,实在是……·蛮夷就是蛮夷啊·八斤眨眨蛇眼,看著黑山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挺随意的向那里一站,两手抬了起来在小腹处虚虚一扣。
一团黑色的光团……真的很诡异,光团还有黑色·不过的确是黑色的光团,在他的手掌中缓缓的释放出来·就象八斤以前看到的麻瓜们的一种武器,爆炸的时候就有这样恐怖的光团·一瞬间象是刮了一阵风,风力不大,可是却好象直透身体,从骨缝间一穿而过。
八斤骇然的转过蛇头,朝著远方看去··无数道黑色的光线以黑山为圆心,向四周无边无际的飞射开去·八斤觉得自己也被那光照透照穿了,一切的构造和念头都在这黑色的光照下无所遁形·一瞬间,从地底,从远处……从四面八方传来沈闷的,隐约的,又象是错觉又象是梦魇似的声音,悲嚎,怒吼,哀叫,喜悦──·那些声音象一股庞大的洪水,又象是倒塌的山峦,重有千钧。
八斤的身体无法承受这样大的冲击,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下,随即失去了意识·· ·────────· ·本来蛇声我是用的“口丝”,但是鲜不认,所以换成嘶。
出门出门,看舅舅去·· · ·3· · ·可怜的前伏地魔公爵老爷,现在的黑山老爷的跟班八斤小蛇,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忽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肉香熟的肉香多久没吃到熟食了·舌头底下分泌出大量唾液,蛇眼立刻睁开,左转右看寻找目标。
火堆上架著一块不知道是什麽肉,烤成了金黄色,正滋滋的向下滴油··呃……·等它好不容易把目光从肉上把目光移开,在烤肉的竟然不是黑山,而是个披著一身灰毛的……狼·那只狼看起来比狗还温驯,弯著两条後腿坐在那里,姿态非常拟人,翻肉的动作不太熟悉,不过也有模有样。
狼人不是··八斤以前有过狼人手下,狼人可不是这德行·狼人平时与人无异,圆月时会变身成狼,毫无理智只知道嗜血残杀,概括来说,是有狼性的人。
但眼前这个……呃,是有人性的狼··黑山老爷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不知道在翻弄什麽,忽然他抬起头来,鼻子动了一下,八斤没看到他从身上怎麽摸出一个小纸包来的:“小狼,把这个洒肉上,记得洒匀。”
八斤扭动著爬过来,嘶嘶的问:“……它是谁”·“哦,它是这片山林里除了你之外灵性最强的一个,开了灵智之後还循声找了过来。
以後你们要好好相处·小狼,这是八斤,过来认识认识·”·灰狼从火堆边站起来,在八斤惊讶呆滞的目光里,抬起前肢,只用後腿走过来,朝它点了点头。
八斤也呆呆的点了下头··黑山老爷把手里刚才在摆弄的东西收起来,那看起来似乎是个龟壳,还有几个小小的圆形金属片,象是某种古老的钱币·火光映在他脸上,皮肤有些金红的光,八斤这才发觉,眼前这个诡异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家夥,相貌实在比英俊还要英俊的多。
忽然那只被黑山一起召来的小杯子凭空浮了起来,八斤仔细一看,原来不是凭空,而是一条黑漆漆的树藤端起了杯子·在昏暗中看起来,杯子就象漂浮起来一样··“哦,多谢。”
黑山老爷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著八斤好奇的目光:“怎麽你也渴”·八斤只是没想到这个杯子他会真的拿来用。
还有,那条诡异的,漆黑的树藤,又是怎麽回事“哦,这棵树在这里长了四百多年了,顺利的话,或许明年能化形成人·”黑山老爷不在意的把杯子递给八斤:“你也尝尝吧,这树收集来的露水,对修行有好处。”
听起来,象是魔力增幅药水一棵树能弄出这麽高深复杂的魔药来吗·而且就算是魔药大师熬制的药水,也是有时效性的,多半还有後遗症。
“喝吧·”·八斤小蛇没办法,在黑山老爷大人的注视下把杯子里剩的一半水给喝了··水有种甜甜的青草味,很好喝··它一喝完,树藤就无声无息的卷过来,把杯子又拿走了。
然後草丛悉悉簌簌一阵响,几只洁白的小动物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有著红眼睛长耳朵和怯生生的姿态,把托在头顶的大芭蕉叶子放下,叶子上捧著熟透的野莓子野苹果和野香蕉,这些东西小蛇八斤都未必能吃著,因为更多的森林里的其他生灵都会抢先一步在熟透之前将果实都撷去吃光。
这个黑山……他究竟是人吗·草丛里陆续又钻出一群地鼠,捧著花生等一些属於地鼠家族的宝贵珍藏,等到再有大型猛禽飞来献上高山峰顶才会生长的野果和它们从湖里捉来的活鱼时,八斤都已经见怪不怪,完全麻木了。
原本寂静的密林深处,现在变的热闹非凡,无数不同种族的动物聚在黑山的火堆周围··黑山老爷拿起芭蕉叶的一枚野葡萄看了看:“嗯,你们的确算是心灵手巧。”
绝对八斤小蛇在内心深处疯狂赞成,它也想知道兔子们是怎麽摘到那长的高高的野葡萄的天知道他垂涎了多久,可是却弄不到嘴。
“好吧,我给你们个姓氏……”·和狼一样用两条後腿站立的兔子们拼命点头哈腰,露出狂喜的神情……好吧,八斤承认自己当蛇当久了,很能明白这些动物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姓雪吧,你们这个家族的皮毛洁白如雪……”黑山露出有点忧郁的神情,八斤小蛇确信自己没看错,的确有点忧郁··“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子,叫小雪,她很善良……”·八斤小蛇内心深处被掩埋很久的八卦细胞疯狂生长起来。
八斤揣测难道这个小雪是黑山老爷喜欢的人·咳,不得不说八斤猜错了,这个小雪只是和黑山老爷,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等分享过晚餐,那些不同的动物们都一一散去,八斤小蛇有些试探著问:“嘶嘶……它们……都臣服於你”·“那不算,他们只是来感谢我……”·“嘶嘶……那黑色的光,是你造成这一切……”·树藤又无声的伸过来,举著杯子。
黑山老爷端著那个小金杯,悠闲的说:“我只是帮了它们……一个小忙·”·呃,开灵智这种事,也算小忙吧·在黑山老爷来说,的确,算是举手之劳。
“吃完这顿,我们就去,英国”黑山老爷嘿嘿笑著,那笑意不知怎麽的,让八斤小蛇忽然有些遍体生寒··“我去见识见识,你说的,巫师世界……”·“嘶嘶……如果那样,那麽你首先要去对角巷……然後是,霍格沃茨……”·黑山瞥了它一眼:“我要去哪儿,用不著你多嘴。
你的最後一片魂魄我们先不去找了,你得先冷静一下·”·八斤小蛇缩回头,郁闷了……· · ·4· ·英国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著实让土财主黑山老爷开了一回眼界,不过他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来。
“就这儿”·黑山老爷露出嫌恶的表情··这是一家在黑山老爷看起来连乞丐窝都不如的地方,肮脏,狭小,尤其是跟它两旁的整洁的建筑,房子比起来,它可太脏太破了·“这里只是个通道。”
八斤小蛇总算渐渐改掉了自己嘶嘶的腔调:“进去吧·”·一进去黑山老爷就更後悔,里面比外面还破还脏,黑洞洞的,几个老太婆坐在屋角拿著小杯喝酒,其中还有一个在抽烟袋。
一个戴著大帽子的小个子男人正在跟一个头发几乎掉光了,长的跟个干胡桃似的人聊天·他坐在柜台里头,看起来大概是酒馆掌柜·看著一个打扮奇特的陌生人进来,有几个人回头打量他。
“从哪儿进”·“往前,穿过吧台,後面的小天井是通路·”·八斤小蛇在黑山的的领子边盘著,他的体型被缩小了十倍不止,看起来象枚闪闪发亮的绿宝石领针。
那个小天井四面围墙,除了一只垃圾桶和杂草,此外什麽也没有··“哦,这个需要魔杖敲击墙砖才能进去,如果你没办法,可以叫酒吧老板帮你……”八斤小蛇的语气里带著不容错认的试探和挑衅。
黑山抬起手指来,面前的那堵墙不是象八斤记忆中那样有序的移动打开,而是轰然一声,所有的砖块石头横飞四溅,裂开了一个大大的洞··八斤小蛇听到自己梦游似的声音说:“欢……迎……来到,对角巷。”
黑山老爷点点头,昂道挺胸迈进对角巷,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暴力过头··“那个,那所白色的房子,是古灵阁,妖精开的银行……呃……”八斤小蛇声音消失,黑山老爷那闪闪发亮的眼神,实在让人,不,是让蛇,不寒而栗,似乎色狼见了美女,恶鬼见了肥肉……·“妖精”黑山老爷关心的只有这两个字:“什麽妖精”·“妖精……就是妖精啊。”
黑山老爷兴奋的加快了脚步,八斤小蛇开始隐隐觉得,他可能误会了妖精二字的含义··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这些妖精长的实在是……·“这是哪门子的妖精这麽丑”黑山老爷果然暴走了·这实在不能怪古灵阁的妖精们,也不能怪八斤小蛇,实在是……东西方的妖精定义,其实不是一码子事……·黑山老爷以前所见的妖精,无不是美豔,妖娆,魅惑,风情万种……·这些美好的印象在看到古灵阁门前站的那丑陋的,畸形的,活象只干瘪蜥蜴的的妖精时,当就摔了个粉碎。
八斤小蛇是不在乎那个穿著红色制服的妖精不善的目光,可是不能不在乎黑山老爷脆弱的倍受挑战的视觉神经··不过好在不用他安慰,黑山老爷已经充满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了:“蛮夷,蛮夷……这些是妖精蛮夷”·不过当黑山老爷进古灵阁的大门时,门里的两个妖精破天荒的违背了客户第一金钱第一的训令,没向这个无礼的装束奇怪的东方人鞠躬行礼。
高大的大理石厅堂,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後面的高凳上,有的在称钱,有的看起来在查量宝石,还用奇怪的羽毛似的笔往本子上记·厅城有数不清的门,许多妖精指引来人出入这些门。
“以前有句谚语……古灵阁的大门,永远向你的钱袋敞开……”八斤小蛇用只有黑山能听到的音量说:“只要有钱,他们就会对你恭顺客气。”
·“见钱眼开·”黑山老爷毫不犹豫又给这里的蛮夷妖精下了一个定义··“那,我们可以先去别处……”·一个妖精已经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古灵阁吗我能为您做点儿什麽”·黑山老爷想了想,尽管他老人家以前吃霸王餐的事儿没少干,买东西不给钱也常有……不过这不是中原,到了蛮夷的地盘上……唔。
黑山老爷决定改变作风··“你能为我做什麽”他想当然的问··“啊,我们这里可为您兑换钱币,保存财产,您放心,古灵阁是全英国甚至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有龙看守的宝库……”·黑山老爷忽然又开始两眼放光:“龙”·八斤小蛇心知不妙,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身份,抢先说:“只是一些长翅膀的大蜥蜴,被捆在地下当看守而已,没什麽了不起的。”
黑山老爷点个头,保存财产就不用了,自己的钱为什麽要让别人存著要是不还怎麽办还是装在自己的肚子保险··至於换钱,黑山倒是听明白了。
中原的钱在这里未必能用,得换成这些蛮夷们的钱币··“好,那就换点钱·”·妖精拿出钱来解释:“金币,就是加隆,十七个银西可合一个加隆,二十九个铜纳特合一个西可。
不知道先生想兑多少钱”·黑山老爷想了想,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个干瘪瘪的小钱袋来·那个钱袋看得出是上好丝绸的,上面还绣著花,当然,很旧了,而且看起来不象能装很多钱的样子。
妖精耐心的看著那个钱袋,而八斤小蛇却觉得十分丢脸··这麽点儿财产……它认真考虑是不是从自己的秘密金库里弄点儿钱出来先当他们一人一蛇的生活费。
黑山老爷慢吞吞的解开钱袋,张开袋口向下倒··哗啦啦的金块,金条,金砖甚至要两手合抱才能托起的大金砣象淌水一样从那个干瘪的丝绸钱袋里被倾倒出来··妖精的眼一下子亮发光,死死盯著那些金子。
一分锺……·五分锺……·金子堆满了桌子,淌到了地下,然後迅速把他们的脚都埋了起来··四周的巫师,妖精们,无一不瞪大眼瞅著这一不可思议的,下个不停的黄金雨……·“唔,”黑山老爷把钱袋口一扎,在妖精象刀子似的目光注视下,慢吞吞的又把钱袋揣回怀里:“就先兑这麽多吧。
对了,你们这里收不收别的”·“您是指”·“象玉器,古董,字画……”·“啊,先生。”
妖精满脸堆满了谄媚的微笑:“请您随我来,我们到VIP贵宾室慢慢详谈·”· · · ·5· ·“好了,正事办完。”
黑山老爷神清气爽的走出VIP贵宾室,问跟班八斤小蛇:“这附近有什麽好的酒楼馆子”·“哦”八斤小蛇迅速理解了黑山的意思:“刚才我们进来的那个破釜酒吧就卖……”黑山老爷名符其实的黑脸让他马上住口。
说起来对角巷还真是没有什麽能吃饭的地方··想起昨晚黑山摸出来让那只狼撒在烤肉上的调料,那种奇异的丰富的美味……小蛇觉得自己舌头底下迅速的又分泌了大量唾液。
一个随身带著那麽美味的烤肉料的人,肯定在吃上面比较挑剔,不可能随便打发··黑山老爷嘟囔著“蛮夷”,这几乎已经成了他新的口头禅了··“算了。”
黑山老爷被妖精点头哈腰送出古灵阁··“对了,你说的那个霍格沃茨,东西好吃吗”·东西好不好吃八斤小蛇不太记得了,总之,应该不难吃。
主要是亲爱的伏地魔小蛇当年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整天琢磨的当然不是吃吃穿穿这样的小事··可是现在的黑山老爷,却把吃看成头等大事··“还……不错吧”八斤说的有点不确定。
黑山怀疑的看他一眼:“不错”·“嗯,不错·”八斤小蛇没办法,只能坚持这一说法··现在改口他估计黑山的脸会更黑。
黑山老爷单刀直入的问:“霍格活茨在哪个方向”·“霍格沃茨是所学校,现在还不到开学的时候,假期里面家养小精灵们大概不会准备特别丰富的食物……所以……”八斤小蛇先给自己设好退路。
不得不说它还有点别的打算··比如,邓不利多即使假期也是长驻学校的·如果这位号称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和这位脾气古怪行径蛮横的黑山先生发生碰撞……·呵呵呵,八斤小蛇觉得这个设想真美好。
可是美好的设想──并不等於美好现实··黑山老爷即使有许多的缺点,可是他有一个很美好的品德··他敬老··那位姓邓的学院山长,一个魔法没施,甚至他引以为傲的口才都没派上用场,黑山老爷已经对他礼敬有加。
看门人让他进去,并且指给黑山老爷校长室所在··“你好,东方来的客人,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邓不利多 阿不思·”·黑山老爷非常客气的行了一个东方的揖手礼,他的袍袖很宽,是深色的汉式深衣,这个动作他做来如行云流水一般悦目而优美。
“您好,邓校长·”·邓校长面不改色,八斤小蛇的面部神经抽搐了·· ·“您要来点儿蟑螂堆吗”·“谢谢邓……校长。”
黑山老爷高兴的接过这种诡异的,象蟑螂一样会爬动的糖果,吃的十分幸福··八斤小蛇老老实实的趴在那儿扮成衣服花纹··坐著的笑眯眯的两个家夥他一个都惹不起。
而且这两个人对吃的品味他一样惹不起··蟑螂糖他就是饿死也不吃这个··不过他不知道,这对黑山老爷来说真的不算什麽,别说蟑螂糖了,就是真蟑螂黑山老爷没修炼得道前也肯定吞过。
“黑先生是说,你很希望能留下来品尝霍格沃茨的食品是吗”邓不利多穿著件深夜空蓝的巫师袍,长长的白胡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紫罗兰色缎带蝴蝶结,头上戴著一顶大红色的五彩星星尖顶巫师帽,八斤小蛇很看不上他这种装疯卖傻的品味,但是黑山老爷十分欣赏。
他可看不上那些巫师千篇一律的黑袍子了,感觉个个跟家里穷的穿不起衣裳似的··“嗯,我刚到这个……嗯,英国,很想见识见识这里的修真界。
听说霍格沃茨的饭菜味道不错,当然了,我不是来蹭吃喝·要是邓校长觉得有必要……”·其实邓不利多校长,和邓校长,不是一回事··不过黑山老爷不明白,小蛇没说,邓不利多也没纠正。
於是就这麽错啊错的叫了下去··双方就东方修真与西方魔法的不同特征和见解发表了各自看法,就黑山先生想在霍格活茨实地考察饮食文化的问题进行了友好磋商,双方友好会谈半个小时,达成基本共识。
邓校长同意黑山先生留在霍格沃茨暂住,居住地按照黑山先生的作息习惯,就安排在霍格沃茨地窖·黑山先生同意担任霍格沃茨东方文化先修课的指导教师,教案与教学计划可自由决定。
黑山先生暂不支领薪水,当然,他在校期间的一切食宿费用全免··正事告一段落,邓校长又热情的向新任教师黑山先生推荐一种叫柠檬雪宝的甜食,黑山老爷……唔,现在也许该叫黑山先生了,他的品尝心得是甜,酸,凉,非常美味。
大受鼓励的邓老校长将他的心爱珍藏陆续贡献出来··“啊,这是比比多味豆……”·“尝尝这个,巧克力蛙……”·“呵呵,彩虹软糖……”·“吹宝超级泡泡糖……啊,要小心吹……”·黑山老爷非常有开创性的把泡泡吹的象个大磨盘,然後啵一声炸的到处都是糖沫。
这次具有历史重大意义的会面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其实除了个当事人,还有一个旁听的八斤小蛇知道,除了前半小时,後面那整个下午,这两个家夥其实一点儿正事儿没干。
出於礼尚往来,黑山老爷在晚餐时向邓校长展示了一下他随身带来的一些调料,并向邓校长灌输了一些东方美食常识,晚餐桌上除了烤肉排烤土豆约克郡布丁这些英国食物外,出现了如藕粉,春卷,素烧什锦,酸辣汤……最後黑山先生拿出自己珍爱的葱油饼来。
这饼还是阴月皇朝没垮台散架的时候阴月太後的御用厨子精心烙制,黑山先生用自己的袖珍乾坤袋一直保鲜储存的,饼里夹著切成丝的酱牛肉酱肘子卤鸭肫盐水羊肚儿豆蔻火腿烧鸡和五花炉肉,吃的邓校长感动不已,涕泪交流,在晚餐结束时一边打嗝儿一边做出了让黑山先生兼任霍格沃茨食堂营养顾问的决定。
皆大欢喜· · ·6· · ·“他是这个世上最多疑的人,恨不得把每个人都掌握在自己手心里·别看他笑呵呵的……”·黑山老爷神清气爽的说:“那有什麽关系”·八斤小蛇愣了一下。
·是啊,那也没怎麽样··在黑山老爷这种绝对直来直去的作风里,挡路就踢开,不挡路就不管··再多的智,在绝对的力面前,也没有任何作用。
黑山老爷在霍格沃茨的权威地位,由一顿早餐两顿正餐,正式奠定下来··学校没有正式开学,学校的长驻人口不多,除了长年以校为家的邓校长,还有两三位教师,一个看门儿的,一个管猎场的大个儿,另外黑山老爷发现这学校里居然还有一群鬼。
当然,鬼不吃饭,但绝不妨碍他们对强者表示出尊重和敬而远之··黑山现在是不干老本行了,可是以前他游走阴阳界,不知道网罗了多少怨魂为自己所用,那些家夥统统住在他身体里。
曾有人说,他的黑山地狱里养的恶鬼们虽然数量上比阎罗地狱有所不如,但质量上却是大大的超出了同辈水准··能在霍格沃茨存在的那些鬼魂当然都是非常识相的,绝不会来招惹这个他们招惹不起的,神秘的东方来客。
黑山老爷对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工作效率十分满意··第一天的早餐是典型的清粥配小菜··邓校长面前的是一碗枸杞糯米粥,糯米的清香里混著枸札那种微酸的药香,闻著就让人胃口大开,盛粥的碧色荷叶碗看起来就象一件精致的艺术品,配菜的是一小碟老醋花生和凉调圆白菜。
黑山先生向邓校长殷勤解说:“枸杞粥滋补肝肾,还能治老年人的眼力衰弱·老醋花生活血清淤,圆白菜清爽开胃又助消化·这很适合象您这样上了年纪的人食用。”
邓校长笑呵呵的拿起长柄大肚荷叶汤勺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糯米酥烂清香,这粥在舌头上感觉稠滑而微甜,的确让人觉得全身都变的暖洋洋的··邓校长眯起眼来唔了一声,眼角似乎流下了感动的……呃,某种液体·“啊,亲爱的小黑,我记得霍格沃茨的校产中,似乎不包括这些餐具……”·不光是餐具,还有他们现在进食的这张红木雕花圆桌,坐的高背锦袱双鱼红木椅子,还有圆桌中央摆的那个呃,很漂亮的青花兽面觚……·“啊,那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收藏。
您再尝尝这花生·”黑山老爷用长柄象牙筷挟了两枚花生送到邓校长面前的小碟子里··麦格教授面前摆的是冰糖百合银耳粥,粥盛在细瓷薄胎描花浅口碗里,粥里银耳晶莹,稻米软糯,粥里还混著几粒金黄可爱的银杏。
配菜是咸切金橘和凉拌鱼皮···“啊,麦……教授,”黑山老爷又过来为女士讲解:“这粥适合女子食用,最是滋阴养肺,健脾益气,咸切金橘生津消暑,凉拌鱼皮的鱼胶对养护皮肤最宜。”
麦格教授一向刻板,只是点了一下头,但是从她的眼神和进食动作来看,她对这东方来的养生粥菜也是十分满意··往下其他人的也是丰富多样绝不重复。
甘薯粥,杏仁粥,骨汤花生粥……·最晚来到餐厅的那个人一身阴郁气息,黑衣看起来象是浓稠不化的夜色,脸色也是暗沈沈的··黑山老爷打量他一眼,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位最迟来到餐厅的教授面前出现的是是最最简单的绿豆粥,绿豆煮的粒粒开花,豆壳却都已经滤去了,清雅的粥盛在一只熟褐色的深木碗里,碗上没有任何花纹赘饰,显的民常古朴直拙,豆绿汤汁中浮著一粒粒象玉珠似的豆花,闻起来就让人觉得神情气爽。
“绿豆粥可以解毒防暑,现在虽然夏季快要过去,但是热毒却已经在身体里积蓄了整一个夏天了·”黑山老爷继续不遗余力的宣讲粥文化:“菠菜拌豆腐皮儿这道小菜我也非常喜欢,啊,还有,请尝尝这糟小黄花鱼干。”
那个人的目光带著一种戒慎防备,从黑山老爷的脸上,又转移到自己面前的那碗粥上·他死死盯著自己面前那碗粥,似乎那不是粥而剧毒的一碗毒酒··邓校长向在场的教职员工介绍了这位东方来的选修课指导兼食堂顾问,桌上泰半的人都表示了含蓄而热烈的欢迎,但是最後到来的斯教授除外,他板著一张脸好象在座所有人都欠他三千贯钱不还一样,舀起粥来闻了又闻,看了又看,才试探犹疑的吃下一口。
绿豆粥煮的极好,那种绿豆特有的淡淡的涩味已经完全的煮化了,沾到舌尖的时候是一股淡淡的甜··斯教授的冷脸或许会让一般人退避三舍,但是这绝不包括敬爱的邓校长与亲切的黑山先生。
“斯内普也住在地窖,你们平时有空可以多多交流·”·“什麽他也要住地窖”·黑山老爷点头:“是的,昨天晚上我已经搬进去了。”
昨晚那怎麽没有听到任何吵扰动静·黑山老爷含笑说:“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清静·”·不过回过神来的斯教授还是狠狠剜了一眼白胡子邓校长。
邓校长悠然自得的,又往嘴里塞了一勺老醋花生米,被酸的一张脸皱成了朵老菊花··黑山老爷掀开了自己面前的双耳双花三足小金盏··坐在圆桌旁的人们都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花香气。
“亲爱的小黑,”邓校长对美食总是有著无限好奇:“你这碗又是什麽名堂”·“这是荷花粥……”被称为亲爱的小黑也没什麽不适应的黑山老爷有些怀念的想起,第一次遇见那人的时候,就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盛开著荷花的湖面上。
 ·那时候他无拘无碍,谈笑风流·· ·他则是少年锋锐,傲睨天下·· ·他邀他进草舍一起尝了荷花粥,还有湖鱼烧湖藕·· ·他则告诉他世间纷乱将起,魔斗众生……· ·那是一切的开始。
 ·一碗荷花粥,一场不悔的遇见·· ·7· ·黑山老爷和斯教授一起回到霍格沃茨地窖,黑山指指自己的房门:“要进来吗坐坐吗”·他觉得这个阴郁的男人不会答应,但是斯内普点了点头。
斯内普觉得奇怪,这房门是什麽时候多出来的他不记得地窖里有这样一扇门··推开门之後,门里面……是另一个天地··灿烂明亮的阳光,清幽的庭院,九曲回廊,亭台楼阁,繁花锦绣,绿竹荫荫……·还站在阴暗的地窖走廊的斯内普一瞬间以为这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蜗居浅窄·”黑山老爷微笑:“请进来坐一坐,我这里还有一点新茶·”·斯内普教授想起很久之前,有个绿眼睛红头发的小姑娘告诉他一个童话,那是一个小姑娘梦游仙境的故事。
·黑山老爷就象那只打开神奇世界大门的兔子~~·他们穿过庭院,穿著白色长衫的一个东方清秀少年微笑著站在湖心的竹亭前,微微躬身:“主人,有客人来了”·“去烹好茶来。”
那个少年点头答应了一声,斯内普教授感觉到这一切……·如此奇异,又如此安谧祥和··“这里是什麽地方还是在学校里吗”·黑山笑了:“这是我的领域……解释起来不大容易。
不过你只要知道,它不存於世上,它只存於我的心中·”·少年举止娴静优雅,烹水,煮茶,洗杯,他的动作就象是一幅中国古画··“他是,你的仆人”·学校里多了黑山这麽一个陌生人已经让人讶异,可是恐怕谁也没想过黑山还会带著仆人──大概还不止这一个。
“就算是吧·”·黑山端起茶杯,悠然自得的盘膝坐在长席上,从袖里甩出一张轻飘飘的白纸,手指蘸了些茶盘边的水,在纸上绘了一个简单而抽象的人形。
一阵风吹来,斯内普教授觉得眼前一花,又是一个白衣少年站在了面前·他的装束与前一个相同,相貌却显的更加清秀,躬身施了一礼:“主人·”·这……·纸变的人·“你有个兄长叫白露,你就叫白枫吧。”
少年郑重的行礼:“谢主人赐名·”·斯内普直到离开那个奇妙的世界,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经历的一切··身後的门轻轻关上,他回过头。
依然是阴暗的地窖走廊,他习惯的宁静不知道为什麽此时却让他有些不安··那扇门後的光明与温暖,就象一场倏来倏去的幻梦··黑山老爷在自己的院子里,脸却一下子就沈了下来:“八斤呢”·“白露,过来。”
“主人有何吩咐”·“八斤哪去了不是让你看住它”·白露点头一笑:“它……”·忽然湖水哗啦一响,一个圆溜溜的蛇脑袋从水里钻了出来。
和自己出去时的期待欢愉不一样,小蛇的神情明显是落寞沮丧的··白露才说:“它说要去湖底看一个旧知,我也就放它去了·”·黑山白他一眼:“你倒会自作主张。”
“说起来您养它又不看看家护院也不闲耍解闷儿,总拘著它不自在不好·”·“嘿,你瞧不起它”黑山老爷说:“它当年也是个叱吒风云的主儿呢,虽然说没搅起多大水花儿就阴沟里翻了船,可人家毕竟是有过一番功业的。”
白露看看现在昵称八斤的小蛇,实在想不出道行这麽浅的一条小蛇叱吒过了什麽样的风云··“白露,我早就说过你,不要太眼高手低,总小看旁人。”
白露毫不顾忌跟他顶一句:“物肖主人,我们是谁带出来的呀”·白枫在一边忍不住笑··黑山老爷乱没面子的哼一声,转身进了书房。
白露弯下腰问八斤:“怎麽,找著你的旧识了没有”·八斤小蛇沮丧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从一条石缝里钻进假山中··“真是,这年头儿连蛇都会给人撂脸子。”
白露把那套茶具收起来,白枫坐在一旁看著他收拾,只是微微笑··“喂,你也干啊·”白露抱怨:“别以为新来就可以不干活儿。”
白枫摇头说:“我和你的本事不一样,这些精细事我做不来·”·白露饶有兴致的抬起头来:“那你的本事是什麽下厨这你也未必能及得上我。”
白枫认真想了想:“不是的,主人给我的不是这种本领·”·白露没再追问··风吹起湖面的涟漪,水清澈的让人惆怅,看得见湖底的细碎白砂。
白枫忽然说:“为什麽主人和姓氏,与我们的正好相反呢”·白露看看他,好象是玩笑又好象是认真的说:“知道的少,才会比较快乐。”
 ·黑山老爷去逛了对角巷,买了大量的糖果·他喜欢这里的糖果,没有故乡的含蓄,甜就甜的直接,酸就酸的彻底·永远不象故乡似的复杂,甜後面会有涩的余味,酸里面会有隐藏的愁绪体验。
白露特地去了一趟霍格沃茨厨房,然後学会了一样新本事,黑山老爷临睡前喝了他献手艺砌来的咖啡──结果失眠了··失眠的结果是,又想起从前的事情··魅姬是个很识趣的女子,也曾自荐枕席。
黑山老爷说,你很好,可我不想交欢後被一口咬掉脑袋··所以魅姬再来时,说要将一个叫小倩的小狐妖送给他··那个女孩子脸儿瘦瘦的,眼里有一种让人心惊的倔强。
那时候黑山可不会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来龙去脉,与他有什麽重大关碍··他的卜卦,那天夜里怎麽都卜不出结果来··所以他告诉魅姬,好吧,找个好日子把那个姑娘送来。
他想知道,脱轨的茫然後面,是什麽在等著他·· · ·8· ·学校的其他教授也在学期开始前陆续来到学校·小个子的弗立维教授对东方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此人神经极脆弱,随时看上去会随著尖叫声晕倒──虽然没真倒过,不过黑山老爷也被他的屡屡尖叫弄的快要失去了耐性。
邓校长则在一次下午茶後提出个请求,说是今年麻瓜出身的新生比较多,需要教师们的引导才能进入魔法世界··黑山老爷挑起一边眉毛:“您觉得我对魔法世界够熟悉吗”·邓校长笑呵呵的说:“起码对角巷的甜食店,全让你给搜刮干净了吧”·黑山老爷点点头:“嗯,如果您不介意我可能会将学生引入歧途,那我当然乐意帮忙。”
他说的很认真,半点不象开玩笑··邓校长的表情有点囧:“亲爱的小黑,其实如果多几个象你如此优秀的,呃,修真者,我想也很不错·”·黑山站了起来,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红的曲裾常服,束起的腰身象是春天里的柳枝,修长,柔软,优美。
“我不是修真者·”·他这样说··桌上有几张写著地址的羊皮纸,他拿起了一张··“女贞路四号”·“哦,我想,这是个好地方。”
邓校长似乎在回想什麽:“那里似乎有女贞树,唔,是大叶女贞还是金叶女贞来著……”·黑山老爷点了点头:“那麽我就去这里吧。”
·“啊,小黑·”校长大人兴趣盎然的建议:“你要不要穿麻瓜的西装试试看很有趣·”·“是吗”黑山老爷想了想:“我觉得,牛仔裤可能更有趣。”
校长想了想,校方人员穿牛仔裤去迎接新生入学·似乎不是太体面……·不过再看看黑山老爷身上那深红的宽袖袍服……·咳,太体面过头也不好。
牛仔裤就牛仔裤吧··校长又顺手拿了另一张纸条递给他:“啊,这个新生应该也住的不远,你顺便的话,一次带两个人去对角巷吧·”·黑山老爷看看上面的地址,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白露称职的把牛仔裤和一件浅米色带咖啡色宽格子的衬衫准备妥当,黑山老爷把衣服换上,白露替他把束成发髻的头发拆散了,用条纯黑丝带扎起来束成马尾···“主人,您看起来可真是……”白露退後一步,思量了一下才说:“一表人才啊。”
黑山老爷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太紧了·”·“哪儿紧”·“哪儿都紧。”
黑山老爷揪住衬衫领子扯了一下,衬衫的第一粒扣子啪的一声断了线,掉在了地下··白露掩著嘴笑:“要不还是换下来吧·”·“白露,”黑山老爷认真的说:“我们得学会入乡随俗。”
“您是最没资格这麽说的人·”白露一摊手:“您还是快走吧,别让可怜的学子们久候了·”·因为觉得这些衣服象是捆在身上,尤其是……裆部,感觉最强烈,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倍受折磨,可怜的黑山老爷的行动大受影响,他走路的时候总在心里挣扎不停,是把腿并紧呢还是岔开呢·可怕牛仔裤,回去就把它给撕了烧了·黑山老爷看著羊皮纸上,写在地址下面的学生的名字。
哈利波特··这名字真是……·黑山老爷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些人的名姓,应该称这位同学为小哈,还是小波呢·黑山老爷停在女贞路四号前面,他思索了差不多五分锺,不知道为什麽,也许是昨晚没睡好,所以他今天很容易走神。
他回过神来,哦,刚才他是犹豫自己是要按门铃还是要敲门,但是一想就开始神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神魂飞哪儿去了··等他抬起手指想按门铃的时候,门忽然豁啦的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很瘦的,长相刻薄的女人站在他身前。
“你找谁”·黑山老爷露出礼貌的微笑:“我是霍格沃茨……”·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差点儿把黑山老爷引以为傲的挺拔的鼻梁给敲扁。
“滚滚远点”门里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喊:“永远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恐怕不行。”
黑山老爷错愕之後彬彬有礼的说:“再说我要打扰的也不是你,你是个老女人,不是我要找的小男孩儿·”·门砰的又被打开了,那个女人表情扭曲的咆哮:“你说谁是老女人”·黑山老爷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到屋里。
屋里有个很胖的男人,他身後还有一个很胖男孩儿,从男人身後探头出来看他,那孩子的白皮肤有一种粉油的光泽,让黑山老爷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肥肥的初生不久的猪仔。
啊,这孩子长的真可爱啊··黑山老爷向他微笑:“你就是哈利波特吗”·男孩哧溜就缩了回去,那个女人变调的尖叫:“他是我的儿子不是那个怪物”·“不是那就叫是的出来吧。”
黑山老爷把女人一推,有点不大自然的走进屋里··该死的,这裤子可真紧··这房子不大,所以黑山老爷很清楚的听到楼上传来拍打门板的声音,还有个孩子在叫:“放我出去”· · ·9· ·“你是……哈利波特”·黑山老爷看到他的黑头发的时候还是有些亲切感的,不过这孩子瘦的象根芦柴棒──·黑山老爷还是喜欢刚才看到的那个肥肥美美的孩子,跟小乳猪一样,架上火一烤,那油脂滴滴的落下来滴到柴堆上,每一滴油都能腾起一道儿淡淡的青灰烟,那……·咳,不想了。
“好了,这个给你,你跟我走·”·黑山老爷把一封信塞给那孩子,懒的再多做说明,反正他对霍格沃茨的了解绝不比这孩子多,他看了信就会明白大部分事情了,再去趟对角巷,就齐活儿了。
“你不能%#@%&×……”·黑山老爷懒洋洋的伸手遥遥指指沙发,那个挺难看的大家夥一瞬间,无声的,四分五裂,裂的很彻底,单看这一地碎屑,绝不会让人看出来它原来是个什麽样儿什麽色。
他对小哈同学说:“走吧·”·还一个人得接,怎麽著也得快著些··第二个地址是:某某街XX号孤儿院·那不是有很多小孩儿吗·黑山老爷到现在还是没确定自己是讨厌小孩子还是不讨厌。
反正他不喜欢这种小哈型的干巴树棍儿··黑山老爷看著茫然的跟在他身旁的小哈,善心大发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来··“吃吧·”·“呃”·小哈迅速抬起头。
黑山老爷对小孩儿或许没耐心,但是对食物总是很有耐心的··“这是豌豆糕·”·绿绿的摸起来柔软的似乎随时会化掉,黑山老爷一脸怀念的表情:“这是魅姬给我做的……虽然这妖精自己不吃饭,但是做饭的手艺还是一流的……”·可怜的小哈托著豌豆糕,十分不明白,魅姬,妖精,不吃饭……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有什麽必然关系。
孤儿院,大概是与善济堂和活人堂差不多的地方吧那里肯定是一把一把的树棍儿··黑山老爷想,大概自己的存粮真的存不住了··真是太可惜了,能装在身上几百年都不舍得吃的东西,一般都很有纪念意义的。
比如上次那块味道绝品的葱油饼……·其实那个厨子当时做了一个大饼,然後端来给他吃,他还热情的招呼那个厨子一起吃··厨子切了一块给他,然後又切了一块给自己。
结果他自己被毒死了··饼被黑山老爷换了··於是那块剩下的没毒的饼,又实在很美味,黑山老爷就留了下来··小哈同学骇然的发现自己跟著这个人,似乎隐形了一样。
他们的行走速度比摩托车还快,一步迈出去呼呼的风声就从耳边掠过·可是街上的人都对他们这种异常视而不见··“先,先生……打扰一下,这个……这个是什麽能力”·黑山先生漫不经心的说:“哦,这个这是缩地成寸。”
小哈同学惊诧过了是热血沸腾:“我能学吗”·黑山先生这次认真想了想:“恐怕你学不会,巫师有另一套体系·”·真是与时俱进的大妖怪,连体系这种词儿都会用了。
小哈同学敏感捕捉到关键字:“你不是巫师”·“我是黑山老妖·”·可怜孩子哈利头上冒出点点问号,实在弄不清楚黑山老妖,算是哪个物种哪种职业·黑山老爷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按了孤儿院门口的铃。
“……”·“……”·小哈小声说:“这个铃好象坏掉了……”·黑山老爷摇摇头:“麻烦。”
刚才应该直接敲门的··大门里有脚步声,然後一个听起来很清脆的声音问:“请问是谁”·小哈利同学没什麽感觉,但是黑山老爷却在门前发起愣了。
门从里面打开,有个穿著天蓝衬衫和浅灰长裤的少年站在门里面·他站的笔直,象是刚刚在春风中舒展腰身的杨树·他的五官特别舒展,半长不短的黑发披在肩膀上,眉色有点淡,眼珠也是黑的。
黑头发和黑眼珠,就足以让黑山老爷再愣一愣了··“你们是……霍格沃茨的吗”·哈利惊奇的问:“你怎麽知道”·“我已经收到了通知书。”
他向後让了一步:“请进来说吧·”·小哈利有种微妙的不平衡··这个少年,应该也是新生··可是对方是多麽的从容不迫··而他穿著过於肥大的不合身的衣服,绝不会象对方那样说出这样客套得体的话来。
黑山老爷则完全在想另一件事··他想起很久以前,又似乎是不久之前··他在屋子里,那个人来到屋子外敲门避雨,似乎比这个少年大不了多少,但是一样举止得体,气度雍容气派。
他是阴月皇朝最年轻的一代魔君··他父亲都没有练成的斩天拔剑术,他已经练成了··真是老了,总想起以前的事情··这个少年也很俊秀,气质也好,可不是他。
七夜只有一个··已经让黑山自己的漫不经心和自以为是给毁掉了··毁的那麽彻底,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七夜了··最後那一剑,他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解脱了自己··可惜黑山老爷道行再高,也不能够回到千百年前去,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改变··如果一开始素天心来找六合晶英时自己根本没有理会她,那麽还会有後来的七世怨侣吗兴许,也会有,因为干将,莫邪和一夕的爱纠缠不清,已经成了剧毒。
他们三个人都中了毒,大概就是没有六合晶英,也会造就七世怨侣··可是後来的七夜与聂小倩,还有宁采臣……·黑山老爷一想到这笔算不清的烂账就头晕脑涨,因此他也没有注意那个穿蓝衬衫的少年,看他的眼神中闪过复杂而深沈的光亮。
等他们坐下来的时候,少年的眼睛看起来就是少年人的眼睛,清澈,坦然,明亮··“这里,只有你自己吗”·“这个地方下周就会拆途,孤儿院已经迁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在这整理一下,等霍格沃茨来人。”
 ·10· ·初见时那人穿著件黑色的袍子,斜衽飞绣绛红的云纹,黑发散披著,地席上都是那蜿蜒的盘曲的头发·看起来让人有种……一种漫不经心的困惑。
烹茶煮酒,水烟嫋嫋··“天下风云将变,先生请多多保重·”·“天下事是天下人的事,混迹世间,又如何能置身世外呢·”·那个笑容也是漫不经心的。
似乎他的心神在此地,又象……是在一个完全不属於此时此刻的地方··黑山老爷此刻脸上的笑容,就是少年记忆中的那个笑容··似乎所有的事都盛在心底,又象是什麽事都不在乎。
“既然你看过了信,那麽你决定是去上学”·“当然·”少年点点头:“啊,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夜。”
黑山老爷怔了一下没有说话··反而是小小的哈利好奇的问这个同龄人:“姓呢”·“我没有姓·”·小哈利愣了一下,一下子想起对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好吧,他终於遇到比自己更悲情的人。
虽然自己父母双亡寄住在姨妈家,但是至少自己还有姓··夜……这个名字也是随便取了一个字吧·好可怜……·被小哈利用同情目光注视的夜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只是白水,不过谁也没心思去喝水·· ·“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对角巷·”·“对角巷”小哈利继续好奇提问。
“那是属於巫师们的店铺银行所在地·”夜比黑山老爷回答的还要快·他从椅子背後拿起一个已经洗的泛白,还打了两个补丁的背包,背包扁扁的。
“那我们出发吧·”·黑山老爷站在原地没有要挪步的迹象,小哈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不必那麽麻烦,再说也要节省时间……”·他随便推开了走廊上的一扇门,那门後面原来应该是个盥洗室,可是现在推开之後,门的後面却变成了一个阴暗嘈杂的酒吧。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破釜酒吧了”和张口结舌的小哈利不一样,夜十分镇定从容,他先迈步走了进去,小哈利在越过门坎时,踏出的的那一步甚至先试探的踩了两下破釜酒吧的地板,然後才整个人跨过去。
黑山老爷最後一个进来,然後顺手关上了门·哈利回头看了一眼,身後是一堵墙壁,根本没有那扇刚才让他们通过的门板··“好了,先去古灵阁·”黑山老爷无视巫师们投注在他们身上,主要是他身上的目光,手一挥发号施令。
“古灵阁”·“就是巫师银行·”·夜再一次解释··哈利疑惑了··“你……你怎麽都知道”·夜轻描淡写的说:“我以前进来过。”
怎麽进来的,什麽时候进来的,进来都做了些什麽……小哈利好奇的要命·黑山老爷站在古灵阁门口,来的时候校长给了他一个钱袋,里面是五十个金加隆,是给那个孤儿院出来的少年的吧五十个金加隆能做什麽用黑山老爷接过钱袋时掂掂,回去就让白露把那个钱袋给塞满了──反正他最多的就是钱。
而给小哈利的,则是一把钥匙··“这个钥匙可以取你父母留给你的财产·”黑山老爷指指一个妖精:“让他们带你去吧,我可不想坐那个时刻都要撞到墙上去的小车。”
他把那个已经装的鼓鼓囊囊,看上去却依然很扁很干瘪的钱袋交给夜:“这是你的助学金·”·外观可以伪饰,但是重量却没有替换·那个沈甸甸的钱袋接到手里,夜看了他一眼,点头说:“谢谢。”
黑山老爷大方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啦,照你收的信上,该买什麽,自己买去吧·唔,也许你等哈利一起去·”·夜点点头:“我在这等他。”
“啊,那就好,如果你们有什麽事想找我,我就在街角那家冷饮店·”·夜看他一眼,什麽也没说··黑山老爷忽然觉得莫名的有点心虚。
呃,放两个小孩子在鱼龙混杂的集市里自己跑去偷懒吃点心,好象有点不大说得过去··“嗯,我想我还是等你们一起吧……其实魔杖商店什麽的我也没有去过,顺便一起去看看。”
夜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是的,您有自己的魔杖吗”·“啊,我没有·”黑山老爷看看自己的手:“我从来没用过那种东西。”
“试一试,也许很有趣·”·黑山老爷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唔,和一般孩子不大一样··他的谈吐,举止,有时候让人忘记他是个孩子。
而且,他的名字和开门那一瞬间的眼神,总让黑山想起从前的旧事··那个已经永远不会再见的人··唉,真的是老了··听说老人的一大特征就是怀想从前,想来老妖也和老人差不多吧。
妖精给他们端了两杯茶出来,当然不是夜在孤儿院招待客人的那种白水,而是的的确确的,上好的中国茶··哈利面色苍白脚步不稳的出来,手里也提著一个小钱袋。
“怎麽了”·哈利什麽也没说,直接抓起他们面前的茶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夜问:“是不是车速有点快”·“有点”哈利的两只眼都快成了蚊香眼:“不是有点……是非常,非常的快。”
黑山老爷拿过哈利那张清单看了看:“嗯,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呢,你要不要歇会儿或者现在就去购物”·哈利有气无力的挥挥手:“算了,不用歇了,走走我想会好些。”
 · ·11· · ·“嗯,教材,坩锅,衣服,魔杖……哦,还有宠物·”黑山老爷兴致盎然:“嗨,孩子们,你们都喜欢什麽宠物猫头鹰蟾蜍”黑山老爷摸摸下巴:“这选择余地也太小了……”·“那您喜欢什麽”夜彬彬有礼的问。
“哦,我有一阵子很喜欢鸟儿,我还养了一只鹦鹉来著……”·“鹦鹉”·“是的,七彩羽毛,非常聪明。”
“哦,那後来呢”哈利问··“後来它被我养的另一只宠物吃了·”·“呃……”·哈利他们在长袍店里量完尺寸出来,小哈利兴奋的向黑山老爷汇报。
“我们刚才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遇到也是去上霍格沃茨的学生了·”·“是麽”·“嗯,不过他有点……傲慢。”
夜插一句:“贵族们说话都是那样的·”·“可是他总是用一种让人讨厌的腔调,炫耀自己什麽都知道·什麽魁地奇啊,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什麽的……”·“哦,魁地奇我知道,就是巫师骑著扫帚在天上玩会飞的球。
嗯,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都是不同学院·”·量体裁衣,买教材和坩锅,望远镜……最後一站才是魔杖商店·这其间黑山老爷就进了书店,可是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书店里也没有什麽能吸引他的。
最後一站,魔杖商店··“啊,黑山先生,您真的不进去看看吗”·“好吧,那我就进去看看·”·小哈利的眼睛绿汪汪的,好象跟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好吧好吧,那就进去看看·”·夜静静的跟著走了进去··店里有长椅,可是就象这家店里的其他东西一样,它很脏,脏的黑山老爷怎麽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尊臀去坐那张椅子。
一个老头儿在他们面前站定,他个子很矮,轻声的问候他们:“下午好·”·“啊,你好·”哈利有点拘谨,夜抿著嘴没有出声··“嗯,是的,我知道我很快会见到你,哈利波特……你眼睛和你母亲一样。
当年她到这里来买走她的第一根魔杖,这简直象是昨天的事·十又四分之一……”·黑山老爷打断了他的话:“第一根怎麽,她还来买过第二第三根一个巫师可以有几根魔杖”·“啊,当然,当然,如果魔杖被意外损坏,我是可以给维修的……”·答非所问。
不过黑山老爷友好的没有再追问下去··敬老,尊老是一样好品质··小哈利挑魔杖的过程,是一场灾难··稀奇古怪的小事故,还有地下越堆越多的魔杖盒子。
可是店主奥利凡德却越来越兴奋了,看哈利的目光简直如同色狼见了美女··而夜则顺利的挑到了自己的魔杖·他挑到第四根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下来·白杨木,里面独角兽的尾巴毛。
奥利凡德说这是什麽坚毅啊勇气啊的象征·不过黑山看著那个少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协调……·大概是哈利挑魔杖的过程太过於艰辛,所以显的他的经历太简单太轻易了吧。
·唔,这孩子说他以前来过对角巷,当然,年纪不到的孩子是不能够来买魔杖的……·还是觉得自己好象忽略了什麽··好不容易,小哈利挑到了一根据奥利凡德来说是非凡的,命中注定的,意义重大的魔杖。
黑山老爷松了一大口气:“太好,我把你们送回去,嗯……”·“然後您还有什麽安排吗”夜很有礼问··唔,这孩子突然变的好奇了还以为就算有人问这问题,也肯定是小哈利。
“我去逛逛书店,不是对角巷的,是普通人的书店·”·“哦,您想买些什麽正好我也想去买书……”·黑山老爷直觉的本能脱口而出:“我们买的肯定不是一类书,所以……”·“您要买的哪一类”彬彬有礼的夜少年怎麽一转身变的比哈利波特还要不识趣·“呃,总之不是一类……”黑山老爷觉得脖子後面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他买的书,绝对,绝对,和这样的小孩子不可能是一类的··可是夜再接再励:“是这样的,我想即使要选择的书不一样,但是毕竟书店里是出售各种各样的书籍的,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吧”·哈利的目光也好奇的投了过来。
黑山老爷心一横:“好吧,那就一起去吧·哈利你呢先送你回家”·好奇心重的能杀死猫的小哈同学急忙摇头,努力表达了自己一心向学的好品质:“我也应该去下书店……”·把两个少年购买的大量物品缩小後给他们各自装在口袋里,三人组离开破釜酒吧,去了伦敦一家很大的书店。
一进门,黑山老爷就破罐子破摔的丢下身後的少年二人组,直奔他心爱的──言情小说·“啊,玫瑰人生,这本好·啊啊,残酷的爱情,这本也不错。
嗯,这是……丽人罗曼史这名字真是……”·身後尾随的少年二人组额头上一起挂上了黑线──·原来英明神武高贵大方沈静斯文……的黑山老爷是个言情小说控·“啊,这是……名侦探柯南嗯,来一套一套。
这个又是……格林童话好好,也给我一本……”·其实,其实……·其实後面两个人真的很无语了··格林童话这种书连哈利那个肥猪表哥达力都已经不屑看了。
看著夜似乎不大明白,哈利还耐心解释了,那是写给麻瓜幼儿看的,非常幼稚的一些小故事·虽然里面也有巫婆巫师出场,可是都是做为邪恶的反派人物,而且一定很快会被骑士,王子或是勇者打败。
黑山老爷从容的付了帐,他的购书期间,夜买了一本历史方面的书,而哈利随便挑了一本体育方面的杂志··“其实……是我以前在一个地方住过,在那里只能日夜的读读写写爱情故事……不然就会有麻烦,所以,养成了习惯……晚上睡觉前不看点这样的书我没法睡觉……”·哈利急忙点头,以表示自己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爱好,他理解··夜没说话··“对了,那个地方叫什麽”·黑山老爷心满意足的抱著那一大堆最爱的消遣读物,慢慢的说:“那里……叫无泪之城。”
 ·干将,莫邪,一夕,还有莫邪的表姐,素天心·无泪之城是他们的故乡··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干将和一夕都是问天老人的弟子,莫邪是他的女儿。
原本干将与素天心是一对情侣,可是天心为了追求天人之道,离开了干将,踏上漫漫未知的武修之途·干将後来爱上了莫邪……可是,一夕也对莫邪情有独锺。
 · ·12· ·後来,素天心为了镇压阴世幽泉,不使魔气外泄,她在忘情森林布了阵法,要需要一把宝剑做为阵眼··要炼宝剑自然需要好材料。
素天心四处寻找铸剑的材料,这个女子,嗯,不太象个女子··她的剑术,呃,太犀利了点··那个脾气,太直爽了些……·还有,总之……·虽然後来和她也相处了几百年,黑山老爷还是觉得,素天心是一种很难理解的女人。
你说你和干将好好的谈情说爱,那就谈著呗,把人踹了去追求武道天道·等学有所成回来了,拿了六合晶英托人家铸剑,知道干将另有所爱了·你心里还不平衡……··六合晶英被一夕偷换,干将用妖石铸剑铸到走火入魔以身殉剑……·然後莫邪紧随其後……自己跳炉子里铸了把莫邪剑。
接著一夕也不甘示弱,一边诅咒这两人变成七世怨侣,一边自己也入了魔,还创建阴月皇朝这麽一份黑社会性质浓厚的魔道事业……·莫邪本来在死前恳求素天心,让莫邪剑和干将剑同归於尽,也令他们不用再受接下去的七世诅咒之苦。
可是素天心对已经成了魔剑剑魄的干将下不了手··於是七世怨侣啊……·就这麽开始受苦了··苦啊苦啊,一世,两世,三世……每一世都深深相爱,可是每一世都被残酷的拆散。
富家小姐穿著喜服跳入坟中……·拜天地的时候男的被捉去充丁役,女的千里寻夫,却连骸骨都寻不著,哭出的血泪冲垮城墙……·这麽折腾啊折腾……他们自己固然痛苦,我旁观著也替他们累啊。
直到第七世··聂小倩,宁采臣,七夜··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聂小倩与宁采臣才是七世怨侣,他们苦爱而不得相守··可是阴月太後把所有人都摆了一道。
七世怨侣里那个男婴不是後来的宁采臣,而是被她抢了去抚养长大的七夜··黑山老爷琢磨著,在他的印象中,会被人叫太後的,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阴月太後也不例外。
她老公六道圣君死了之後,她一个受了重伤的瘫子树妖寡妇,镇住下面一帮子各有异心的妖魔,硬是把七夜这小孩儿推上位成为阴月皇朝开创以来年纪最小的魔君……这个寡妇不寻常啊。
黑山老爷正翻新买来的言情小说,为其中人物的悲惨遭遇抛洒同情的眼泪,白露过来说:“斯教授来拜访您·”·“啊,请他进来吧·”·斯内普教授见到一个两眼发红神情凄惨的黑山老爷,很是意外。
·“你怎麽了”·“咳,刚看到这本书很感人的情节……”·斯内普无语了··“对了,我今天带两个小孩子去对角巷,还好,都不算吵。
你今天也去带学生了吧”·“是啊·”·斯内普教授坐下来,开门见山:“上次你说过的那种草药,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啊,新鲜的没有,干的我有一些·不过干的效果也许不是特别好·”·黑山先生吩咐了一句,白露很快拿了一个布包过来··“嗯,你看看,这里面有两三种。
我不知道这对你的,嗯,魔药,有没有帮助·”·“要试试看才知道·麻烦你了,我拿去,没关系吗”·“不要紧,我还存了不少。
後面花圃里有一些草药白露还在种,等成熟的时候你过来摘一些,看看有没有用·”·“嗯·”斯教授原来肯定还有别的话想说,可是看著黑山老爷红通通的双眼,有些悲伤欲绝的神情,再看看他手里那本粉红封面的麻瓜爱情小说,斯教授很英明的决定他还是等明天再来的好。
其实他本来……唔,他本来也没有要来打听什麽··那个波特家的小崽子现在如何,他一点都不关心··黑山老爷目送斯教授的身影匆匆离去,又捧起了那本把男主角折腾残女主角折腾失忆的爱情小说,顺手摸起一边的汗巾拧了一把鼻子。
还没走出太远的斯教授听到这麽一声很清晰响亮的擤鼻涕声,表情僵了一下,步子变的更急促了··炎热的夏季在爱情小说,蝉声,热风和冰淇淋的陪伴下,并不显的难以度过。
一转眼,霍格沃茨将要开学了··白露跑了一趟对角巷的风雅巫师服饰店,拿回了替黑山老爷订做的巫师们穿的那个式样的袍子,不过质料却是上好的深色云锦,上面有著一整幅山河社稷图的提花图纹,华丽的含蓄。
白露偏头看看,黑山老爷在大镜子前转了一周:“怎麽样”·“很好·”白露说:“您穿什麽都好看·”·白枫伫立在院中,审视著那条有些微燥动不安的八斤小蛇,转头看了一眼这边。
黑山老爷遥遥问:“枫儿,你看这袍子我穿是不是怪怪的”·“很好·”·一式一样的回答··问他们根本没什麽意义。
黑山老爷决定去问问邻居的意见··做几件袍子穿是老邓校长给他的建议,开学的仪式上穿这种好··黑山老爷出了门,去敲走廊那头··门上是副蛇妖画像,据说叫美杜莎。
黑山老爷想了想,口令是什麽来著·他还没想起来,门已经开了··斯内普穿著黑色的衬衫站在门里··“听到我来了”·“请进来吧。”
“啊,请你帮忙看看,这件袍子怎麽样”·斯内普教授用他一惯苛刻的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过:“很好·”·呃……·得,又是一个一样的答案。
“对了,白露听那铺子的人说你也做了新袍子,让我也看看·”·斯内普教授指了一下桌上,那边放了一个大盒子··“我还没拆·你看吧,我给你倒杯咖啡来。”
黑山老爷打开那个盒子,一点不意外的看到那还是件全黑的袍子··“还是黑的啊·”·黑色的质料,黑色的滚边,黑色的扣子……上面的绣的象蛇纹似的绣边,但也是黑的==·一团乌漆抹黑。
质料再上乘,滚边再细致,扣子的花纹再古雅……一团漆黑让人也看不出好歹来··黑山老爷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在小说里看到一个词··闷骚==· · ·13· ·你说你把扣子镶边花纹都弄的一样黑乎乎,换个人来趴上面也看不出来什麽门道啊。
那这些精致装饰除了自己知道,别人谁还能知道啊·黑山老爷看著斯内普还没转过头来,一边在心里窃笑一边在衣服上给他动了两处小手脚,然後把衣服又放回盒子里去。
斯内普教授过来,把咖啡递给他一杯··“明天就开学典礼了……”·黑山老爷问:“我听说,学生都是乘一辆叫霍格沃茨列车的东西来学校”·“是的。”
“听起来很有趣……”·斯内普教授并不意外的说:“难道你想也去乘车”·“不行吗”·“那倒也不是。”
斯内普摇头·和一群只会乱吵乱闹的让人头疼的小鬼坐一列车他是万万没有那个兴趣的··“好,那我回来就去坐一次这列车试试。”
斯内普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并没有对黑山老爷的异常品味发表什麽意见··办公桌上还放著一份晚餐,已经凉透了·蘑菇汤,面包和煎肉··“你还没吃晚饭”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是黑山老爷已经充分了解这位同僚兼邻居的不良习惯:“又光顾著熬你的魔药去了吧”·“唔,”斯教授把龙皮手套摘下来:“我这就吃。”
“别吃这个了,”黑山老爷笑眯眯的说:“我请你吃好吃的·”·“什麽”·“烤肉·”·露天烤肉,烤的可不光是肉啊。
抹著酱料的嫩玉米,别说是外面的粒,就是里面的芯都可以嚼一嚼吃掉,玉米青嫩甘甜,烤完之後有一股直往鼻子里钻的浓香·抹的酱是鸡肉与虾子一起磨碎了熬的,鲜的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黑山老爷挽起袖子,把串成一串的烤好的碎肉递给斯内普··“嗯,还行吗”·“很棒·”·“哈哈,看来我是宝刀未老嘛。”
黑山老爷想想,上次这麽自己动手烧东西吃,是什麽时候来著嗯,是和无为,还有,和七夜一起的时候……·无为那孩子挺不错的,虽然是个书生,可是很有侠气。
可惜当时没来及救下他··“你对著美食,为什麽表情如此严肃”·“嗯我在想……以前,现在,还有将来的事。”
“过去就是过去,不用老去回想·”·“没有过去,哪来的现在啊·过去很多事,我还都记的很清楚呢·”·“我希望忘记过去。”
·“嗯,有时候我也这样想过,希望能把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忘掉·不过後来我就想通了·就象一块木头,被雕笔琢磨·你讨厌的每一下伤痕,却将你从一块拙木,雕成了现在的面容……时光在眼角留下纹路,就象雕笔在木头上划下刻痕,就象……心在一次次伤痛中死去,再苏醒。”
白露递过两杯果酒,闻起来是一种淡薄而丰富的果香味··“小心,虽然喝著不辣,可这酒後劲很足·”·酿了几百年的酒,劲不足才怪。
“不论是修真还是魔法,修的都是身,不是心·自己心里宁静,还是得自己寻找·”·斯内普喝醉了··其实平时他的酒量没那麽浅··也许是这庭院里的微风不知不觉吹的人微醺。
也可能是在这个人身旁,沈重的往昔似乎也渐渐的,失去了重量··人总是如此··一起背著重物前进,当看到身边的人和自己背的一样重,心里就有一种微妙的平衡,似乎背上的东西也不是那麽重。
如果发现对方背的比自己还重,那就会觉得自己的重负又轻松多了··黑山虽然大多数时候看起来很乐天,但是他背後沈积的,沈重的让人不敢去触及·· ·霍格沃茨的入学仪式,重头戏在分院。
喝多了的黑山老爷和斯内普教授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黑山老爷当然错过了他期望的霍格沃茨特快,斯内普教授也是到了大厅落座之後,才发现自己的袍子被动了手脚··镶边成了墨绿,扣子变成了银色,仔细看,那排原来是黑色的扣子上的花纹是一粒精致的,似乎马上就要绽开的花苞。
邓校长捋著长长的白胡子,笑呵呵的说:“西弗,你今天的袍子真不错·”·斯内普看看他那身儿品味奇异的打扮,再想到被他夸赞的自己的袍子……·突然有种马上回去把这袍子换掉的冲动。
“分院要开始了·”·黑山老爷穿著那件华丽的含蓄的长袍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啊,这位是奇洛教授,他教授黑魔法防御学·”·黑山老爷微微颔首,与那个看起来有些苍白的青年打个招呼。
“今年哈利波特要来上学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儿……”·“他打败了那个人……”·下面已经就座的高年级的学生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打量著坐在教师席上的新面孔。
黑魔法防御这门课是被诅咒过的,没有一个人能好好教完一年··但是今年的教师席上有两个新面孔··一个穿著浓褐色袍子,脸色苍白的人··还有一个东方人。
他坐在魔药教授斯内普的旁边,象牙色的皮肤光洁完美,五官在柔和的光晕下面,有一种淡淡的模糊与疏离·你看到了他,可是又觉得自己其实没有看清任何东西。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可是就让人觉得很不真实·他象是身处於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安详的,静谧的,不为人知的世界里···麦格教授领著那些忐忑不安的小孩子们走进来。
穿著素色的黑袍子,高高矮矮个头不等,头发的颜色深浅不同,灰的,棕的,黑的银的红的……· ·唔,黑山老爷在一堆小头发里面找到自己曾经见过的两张面孔。
哈利波特,他和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子站在一起··还有··夜··他站在後排,脸孔隐在阴影中·· · ·14· ·麦格教授穿著翠绿色袍子,个儿高高的,人偏瘦,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挽了一个髻。
黑山老爷低声和斯内普说:“我听说她是格兰芬多的院长”·“是的·”·斯内普教授同时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这个黑山老爷当然不会忘记。
长桌的上方有成千上万只飘浮在半空的蜡烛,把大厅照的亮如白昼·长桌上都摆著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黑山老爷又不解了:“能给学生酒喝”这个他可没预备。
他以前知道的那些书院,可没有一家平时就给书生们酒喝的··“不是·”·教师席要高出来,看下面十分清楚··珍珠白色的鬼魂们也注意到了教师席上今年多出来的人,他们的目光投过来进,黑山老爷有礼的微微颔首微笑。
这些鬼魂有的见过他,有的没有··不过他们中的每一个,大概都感觉到他有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气宇和力量··假期里安静而古老的城堡一下子变的喧嚣起来,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本身就是一种魔法,令这里洋溢著欢快和青春气息。
“黑头发挺多……难道巫师的血脉还和头发颜色有关系”·“啊,据说梅林是黑头发……不过,我想这只是巧合。”
“斯内普,你可也是黑头发,和那个,嗯,那个谁,啊,那个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一样·”·斯内普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冷哼了一声,什麽也没说。
看来斯内普不是太喜欢那个男孩子··“啊,亲爱的小黑,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晚宴你准备了什麽惊喜给我们呢”·白胡子校长穿著一身华贵的带细波纹皱褶的巫师礼袍,尖顶帽也是那个颜色,不过今天他的胡子上没有打蝴蝶结,看起来倒是挺……循规蹈矩的。
“等下您就知道了,校长·”·麦格教授把孩子们带到教师席前头,一只四脚凳上,摆著一顶脏的看不出本色的巫师尖帽,还打著补丁,看起来象是从哪个垃圾箱里捡出来,又踩了七八脚的样子。
“这破帽子是……”·“是分院帽·”斯内普低声解释给他听:“是创院人之一留下的帽子,它会决定这些新学生分别去哪些学院。”
“为什麽……”·“因为帽子上有四位创院巫师注入的思想·”·“不是,我是说,为什麽要用一顶帽子决定学生去哪个学院学生自己想学什麽,想去哪儿,不该由他们自己的意愿决定”·“很遗憾当年的四位伟大的巫师都不这麽想,他们希望教授和自己有共同特点的学生。”
“我可不觉得这是个什麽好传统,你知道,在我们那儿……”·忽然那帽子裂开条缝唱起歌来,难听的程度让黑山老爷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给自己立刻加了一个锁耳法术。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你也许属於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你也许属於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我说,这麽难听的歌,难道每年都要听一次”·斯内普回答:“是的,幸好每年只听一次。”
黑山老爷自言自语:“该好好教教它,什麽才叫音律……唔,它得好好清洗清洗,那个补丁也打的太次,手艺也太差了·”·帽子唱完歌後,全场掌声雷动,帽子挺臭屁的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然後就老实呆著不动了。
麦教授拿著羊皮纸:“现在念到谁的名字,就上前来坐到凳子上,戴上帽子等待分院·”她说:“汉娜?艾博·”·一个面色红润,梳著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片刻停顿之後──·“赫奇帕奇”·帽子的声音又响亮又清晰。
那破锣声音唱歌不行,唱名儿倒是没可惜了材料儿··一个一个学生轮过去,黑山老爷见过的哈利波特被叫到了名字·底下纷纷扰扰的声音一下子都静了下来,然後又发出一阵嗡嗡低语,象小火苗的声,所有的眼睛都盯著这个男孩子。
“我没看出来这孩子有特别的地方啊……”黑山老爷摸摸下巴:“救世主他当得起麽”·斯内普又是冷冷的哼一声。
不过这一次是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分院帽隔了一会儿,不象对其他人那麽干脆俐索,似乎在衡量考虑些什麽,然後它大声喊:“格兰芬多”·斯内普又是一声冷哼。
黑山老爷转过头看,斯内普的脸色已经黑的快要象他的袍子一样了··他和这孩子莫非,有过节·不大可能……·那孩子没那麽高的段数能惹的斯内普敌视不快。
那,难道有世仇·下面几个黑山老爷都没仔细去看,他转头打量同坐在老师席上的人·挨著邓不利多右手边的是是小矮子费尔奇,还有一个古怪的女人,据说可以预言未来的特劳西妮,左边是海格他们几个。
“夜·”·黑山转过头去,站在那里的学生已经寥寥无几,夜穿著一件也是素面的黑色袍子缓缓走过来·虽然所有学生都这麽穿,可是更多人穿著象乌鸦,他穿著麽……嗯,象黑山以前养过的一只黑颈长羽鹤,步态优雅,神情从容。
“你看这个学生,会分到哪里”·斯内普瞥了他一眼:“应该不会是格兰芬多或赫奇帕奇,看起来素质不错……或许会是个拉文克劳。”
“为什麽不是斯莱特林”·“他从孤儿院来,不大可能是纯血……”·分院帽沈默了几秒,然後喊出来:“斯莱特林”·少年从容的站起来,摘下分院帽,向教师席微微一笑。
黑山老爷本能的觉得,那一笑是给自己的··少年走到斯莱特林长桌那里,在一个空位上坐下··他的举止总是让黑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迷惑,怀念,或许……·还有更多。
 ·15· ·邓不利多笑容满面,看来对分院的结果十分满意:“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几乎没人注意听他说了什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面前的餐盘里。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十分卖力,桌上堆满了各种美食,堪称中西合璧··斯内普教授看著面前出现的八色精致凉拼:“这都是什麽”·“唔这是酸辣鱼皮,鱼脑冻,凉拌鱼丝……”黑山老爷挟了一些放在斯内普面前的青花小瓷碗里:“尝尝看。”
为了照顾霍格沃茨里不会用筷子的人,准备的菜用勺子叉子也能凑和吃··凉凉的,微微酸辣中还有点点甜意··“嗯,做为开胃菜是不错。”
“这些尝尝就好,不必吃的太多,後面还有正菜·”·溜丸子,干烧全鱼,南瓜鸡蛊,火腿笋丝汤……·斯教授有点恐怖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吃下这麽多食物,南瓜鸡蛊的汤炖的浓稠鲜香,鸡肉和南瓜芯都快要化在一起,南瓜本身的鲜甜和鸡汤的咸香揉和在一起,似乎在人的舌尖上尽情的渗透萦绕。
“喜欢吗明天吃叫花鸡,那个才是吃的鸡的原叶,再鲜不过了·”·黑山老爷给自己拿了一个小麻团,咬一口,里面金黄软糯,是红薯馅。
“唔,想找个豆沙馅的·”·他把红薯馅的吃掉,又拿了一个··这次是枣泥馅··旁边邓校长的吃相还算看得过去,可是他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们无不吃的满手是油衣襟上汤汁淋漓……·再看斯莱特林那边,整体素质要好多了。
黑山老爷的目光落在那个叫夜的少年身上,他竟然用的是筷子,而且看起来没有一点生硬笨拙,好象……好象他生来就是用筷子的一样··这孩子,也经过东方式的生活和教育吗·黑山老爷摸摸下巴。
饭後甜品也上过之後,底下那些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美食的小巫师们都把自己的肚子塞的滚瓜溜圆·桌面上一片狼藉,接著全都变成了空盘子,光亮的和新的一样··邓不利多又站了起来,他的讲话总是很简短,这一点儿倒是很好,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就是接下来唱校歌这一项节目,连麦格教授的笑容都僵住了··难道这校歌与那顶破帽子唱的歌有一拼麽·邓校长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象蛇一样扭曲盘转,上面显出一行行的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校长说:“预备,唱”·黑山老爷还是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几乎每个人选的曲调都不同,荒腔走板有之,扯著嗓子干嚎有之,他注意到旁边斯内普的嘴唇快速张合,几乎是象快速念咒一样把歌词给念完了。
黑山老爷怔了一下,忽然笑了··这所学校的学风……还真是自由啊··以前他化形成人,在一家私塾里偷偷听课,那里的夫子教授琴艺的时候,那是一分错也出不得的。
坐姿如何,指法如何,音律拍子又如何……·这种集体的,嘈杂的合唱让人觉得又是好笑,又是认真··开学晚会结束,学生们排著队列离开大厅··“你是不是还得去和你学院新进的孩子见个面”黑山老爷瞥了一眼跟随著队伍离去的,他唯二认识的两个少年。
哈利波特,还有夜···他们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隐约的,两个学院的学生之间那种隐约的,对立的气氛,如海面下的暗流汹涌··这种分院到底有什麽好处·就是为了让本来就出身不同的学生,变的更加相互对立相互仇视·好吧,那是人家的事儿,咱不多嘴。
黑山老爷施施然跟著斯内普朝前走,忍不住还是多嘴一句:“我看你的袍子这样,比一抹黑可要强多了·你要喜欢黑色,也犯不著从头到脚全黑是不是”·斯内普照样是哼一声。
这个哼声里就有不以为然的意思了··一个冷哼,搁斯内普这里,发展出多少不同的含义来,肯定也哼一声,否定也哼一声,不置可否的时候同样哼一声··斯内普步子大,走路的时候身後的袍子都能翻滚出一道极潇洒的波浪来。
黑山老爷比他落後半步,他的袍子质料厚,後摆稍长,拖在地下,有一种如行云流水似的从容不迫··快到斯莱特林学生居住的入口,黑山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还有两个学生落在後面,一个头发颜色是淡金色,穿的袍子也是上佳质地。
小脸儿精致,皮肤白晰·另一个就是夜··黑山可以确定刚才的视线就是来自於夜,而不是那个浅金发色的少年··斯内普也看到了他们:“你们两个为什麽没回休息室”·夜彬彬有礼的说:“教授,刚才走廊里有幅画像叫住我们,聊了几句。”
斯内普开口之前,黑山打岔说:“是麽霍格沃茨的画像们是很友善的·都讨论了些什麽”·“嗯,那个画像先是说马尔福家又有人进了学校,然後他说了几句斯莱特林学院的惯例给我们听。”
斯内普没苛责他们什麽,只说:“快些回宿舍去·”·“是,教授·”·夜轻声问:“黑山先生,您也是教授之一吗”·“啊,我只是辅导,有兴趣的人可以来我这里,不算上课,就是聊一聊,说说话也可以。”
黑山指了指地窖走廊拐弯处:“想找我的话,敲那扇门就可以了·”·“我对古老东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也许以後会经常麻烦您·”·“啊,这没关系,我恭候你们前来。”
黑山很想顺口问问为什麽夜用起筷子来这麽谙熟,不过话在嘴边一转,又咽了下去··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身世也好,生活也好,总是有些伤痕的吧·再说,这也不是什麽很要紧的事情。
 ·16· · ·很久没梦到过去的事··嗯,很久是多久·这个概念……·一日不见,都可以如隔三秋··那麽说,已经六秋没有梦到过去的事情,应该算久吧·魅姬想从他这里得到的东西,无非就是那麽两样。
定魂镜,九转魔珠··黑山老爷的收藏出奇的丰富,他有轻微收藏癖嘛··定魂镜和九转魔珠都是偶然得来的,黑山老妖虽然号称是妖,可他修的不是魔道,所以九转魔珠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实在很鸡肋,摆在屋子里当装饰倒也好看,可除了这个,这珠子在他这里派不上别的用场。
但是蜘蛛精魅姬要这个可就不一样了·她是阴月皇朝出身,九转魔珠麽……·唔,不过当时黑山老爷很想教训她几句的·蛛心不足想吞象啊,这九转魔珠是上古遗物,嗯,魅姬不过是蜘蛛妖,离魔这一阶离著何止十万八千里天资如此,妖就是妖,她永无希望再攀一阶成魔。
而阴月皇朝能称为魔的,也没有几个··她又早脱离了阴月皇朝,这珠子,她是打算送给谁要达到什麽目的·黑山老爷并非没有人服侍,可是……他有情,没有爱,也没有欲。
他本是石头,玉石,晶石,那也是石头啊··他先修成了石魄,後来是石精,再後来,被人称为黑山老妖,接著,他学会了喜欢,厌恶,高兴和不高兴……·这些都是情,不是爱。
那些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美丽异常的少年或是女子,都没有走进他的心··甚至都没近过他的身··他没欲望··他也不懂欲望·在黑山洞府的那些小精小怪们,化形成美少年或是美丽的女子,不过给他做了个伴,成为了他眼中的风景。
来来去去,有的另寻前途,有的……灰飞烟灭··聂小倩,她很奇怪··并非因为她美貌或是古灵精怪·要说美貌,黑山老爷还是觉得魅姬那样绝顶美豔魅惑众生的才合他的脾胃。
而是因为,在她身上,看不到……·用龟爻也看不到,掐算也算不到··若不是有高人蒙蔽天机,就是……·聂小倩和他自身将来的命途,牵扯不清,关系重大。
是哪种呢黑山老爷看著魅姬张罗,吉日,喜服,首饰……·日子很无趣,来点什麽调剂也好··只是,那时候可想不到,聂小倩带来的,不只是无趣而已。
这小丫头似乎是被宠坏了,那头从来就不会恭顺的低下去··黑山甚至听到聂小倩问魅姬:“为什麽黑山老妖一年到头戴著面具他是不是长的丑怪不能见人”·魅姬斥她胡说:“黑山老爷相貌威武的很,你懂什麽”·其实是因为有一阵子他练的魔功是不能见光的。
不过功力大成之後,照不照得到光也无所谓了·只是戴习惯了,就不想摘下来··“听说黑山老妖性情残暴,不知道折磨死了多少……”·魅姬这次训都懒得训了,直接一巴掌把她抽的栽倒在地。
觉得有趣,所以跟在他们後头··南郭镇这小地方一时热闹起来,一个路过的书生,一个玄心正宗燕赤霞的弟子流云,一个是燕赤霞的女儿燕红叶,频频的因为聂小倩而给魅姬找麻烦。
魅姬也很妙,她认为聂小倩已经许给黑山老爷了,那聂小倩带来的麻烦自然也就是给黑山老爷找了麻烦,自己要保存实力不去和燕红叶打对台戏,却要把黑山抬出来震慑对付几个小辈。
是啊,小辈··黑山老爷不屑於和小辈为难……唔,不过,也许後起之秀这四个字,很有道理··燕红叶从会说话走路就修炼玄心奥妙诀,而不是玄心正宗的主流武功玄心正法。
这不是因为玄心正宗的人都愚笨,练不了·而是这功夫……·燕赤霞教她的··燕赤霞够狠,虎毒还不食子,他比老虎狠,教自己亲闺女这种练了必折寿,活不过二十几岁的功夫。
怪不得他老婆恨他恨的咬牙切齿,躲起来养小白脸儿也不肯见他··小一辈里,七夜算不错的··还有就是,这个燕红叶,也著实是个人物··七夜博学多才,胸怀广大。
虽然只是匆匆一晤,但是黑山是极欣赏他的··这孩子将来一定……·嗯,一定如何呢·黑山发现,自己也完全看不到七夜的将来。
和聂小倩的情形相同··这是……为什麽呢·无论怎麽掐算卜卦,七夜将来的命数就象被茫茫大雾阻隔,什麽也看不到··不可捉摸。
有意思……·很有意思……· ·而黑山梦到的,就是那一段的过往··一切都才刚开始··魅姬订下了日子,要把聂小倩吹吹打打的抬来嫁他。
 · ·17· ·黑发,雪肤,红唇··黑山觉得魅姬揣摩人的心思是很有一套的,给聂小倩预备的是一身儿全黑的喜服,中间掺杂著缕缕红珠线丝。
当然,串头冠的黑色珍珠,宝石,还有那些养了上百年的黑色香蚕吐的丝,由魅姬亲自制成了衣服·虽然那些珍贵的材料都是从他这里搜刮去的,不过魅姬这女人也的的确确是太精明能干,你明知道她肯定从中占了便宜,却都占的让人说不出什麽闲话来。
聂小倩皮肤极白,平时看来有些缺了血色,但是被这身打扮一衬,活脱一个精雕细琢的瓷人一样,一点儿活气都没有··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白白可惜了这身儿好衣服。
其实黑山答应把九转魔珠赠给魅姬,并不是因为她把聂小倩当礼物一样送出来··百年相交,其实黑山知道这只蜘蛛精在某些方面还是很纯良的··即使她只是空口相讨,不搞这种交易之类的事,九转魔珠黑山也会送给她。
送亲的一路上风波不断,一个傻冒的书生,一个蛮劲儿发作的流云,还有被卷了进来的燕红叶··整件事情里,黑山觉得和自己一样无辜的就是她了··别人都各有因果,认真的入戏。
黑山自己是好奇,而燕红叶被卷进来纯粹是无奈··七情六欲……·这些都是人天生就有的,妖却不然……·黑山不是没有接近过和自己本源一样的後辈,可是那些小小的石妖真的……非常懵懂,绝不象狐妖花妖那样天生就懂得情爱温暖。
它们没有欲求,没有渴望,对於修炼也不放在心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黑山绝不愿意象它们一样··无知无觉,无悲无喜··那样活著跟死了也没有分别。
星月都隐没在了黑暗的天幕,旷野中弥漫著一股让人觉得不安的寂静··空间仿佛被劈裂了一道开口,一队人马从黑暗中跃出··黑色骏马,马背上的人风姿英挺,那股气势压的人竟然觉得……胸口重的喘不过气来。
黑山意外之极··那个偶遇之後会让他时时想起的少年,竟然就是阴月皇朝的现任魔君七夜··他看起来远比他的年纪要沈稳··梦境只到此刻,黑山忽然醒了过来。
白露站在门口,沈声说:“主人,八斤又不安份了·”·“他又干什麽了”黑山老爷打著哈欠慢慢爬起来,白露拿了外衣给他披上。
“什麽时辰了”·“快天亮了,您今天上午有两堂课·”·“哦·”·“他把湖底密室里的一条大蛇给放出来了,刚才那蛇还在湖里露了个头,白枫的剑光射坏了它一只眼,八斤现在气的不得了。
其实白枫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那蛇两只眼都别想保得住·”·“那蛇是他亲戚麽”黑山老爷话一出口自己就笑了:“不对,不是的。”
“似乎也不是他养的,那蛇的年纪可比他大多了,可惜资质平平,虽然活了上千年,可是却一点要成精的迹象都没有·”·“告诉它,从哪儿弄来的给我送回哪儿去,别给我惹麻烦,我弄这麽个园子容易麽。”
“是,”白露答应著,又笑了:“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条老蛇,算个屁·”黑山老爷不优雅的打个哈欠:“今天上课要用到的东西,帮我准备好了麽”·“是的,已经准备好了。”
“嗯,很好·”·黑山老爷没去大厅用早餐,不过白露从家养小精灵那里得到了详细确切回报,那些学生扫荡早餐的架式犹如蝗虫过境,味道鲜美花样丰富的中式早点显然比千篇一律的欧式要强的多了。
家养小精灵甚至详细描述了两个格兰芬多为了抢最後一个蟹粉汤包大打出手,桌子都快要掀翻了··“嗯,格兰芬多果然是勇气和活力的象征啊……”黑山老爷感叹著,抱著白露给准备的──呃,教案和辅导教材,施施然穿过墙上的一张画,直接进入了一间教室里。
这间教室也位处於地窖的一端,可是因为窗子被施了法,所以阳光透过浅灰的窗纱照进屋里面来·这里不象霍格沃茨的其它教室一样看起来那麽陈旧古老,这里显的干净整洁,地下全铺著深色木板,浅金的阳光在熟褐色的地板上闪耀著柔和的光芒。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学生,他们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从领结和衣服上的装饰都可分辨出这一点·其中就有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浅金色头发皮肤极白的少年德拉科和黑山老爷的旧相识,夜。
· ·说是旧相识,其实算上这次也只是第三次而已·感觉那深绿色和银色,特别适合他……嗯,他的袍子把领子翻了过来,袖子也卷了一道,看起来倒有些象中国服饰的镶领和袖边,不错不错,看起来更亲切了。
普通的深黑布袍让他穿的有如美饰华服般秀逸而贵气……·几个学生看到他忽然从帘幕後走出来,都小小的吃了一惊·· ·“早上好,黑山教授。”
“嗯,早上好·”黑山教授穿著本白色的布袜没有穿鞋子,在教室最前方席地而坐,姿势坦荡大方:“你们也请坐吧·”·看起来他们有些不习惯坐在地上,不过还都算听话。
浅金色头发的少年拖著有些慢吞吞的腔调好奇的问:“黑山教授,请问我们这门东方文明赏析研究,主要是学习哪些方面的知识内容”·黑山老爷没回答,倒是反问他:“我记得这门课一年级不是必修,三年级以上也只是选修。
你们为什麽会一大早的跑来上这节课呢唔,你们这节不是变形课麽”·“是这样,麦格教授因为有些事情,所以变形课改了时间。”
夜在一旁沈稳的说··“哦·”黑山老爷挤挤眼:“我要讲些什麽,等下你们就会知道了”· ·渐渐的,有别的学生也进了教室,他们似乎觉得这门课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消遣,是个值得好奇探究的玩意儿,嘻嘻哈哈的在门口脱了鞋子走进来。
 · ·18· ·“教授,您是东方人是吗”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显然有著强烈的求知欲··东方是对,人就不是了。
“唔·”一半对也就可以了,不强求这些孩子明白妖是怎麽样一种存在··“可您的英语说的真好,一点听不出……您不是在这里生活的。”
“啊,这是两码事·”黑山老爷摇头说:“我听的和我说的,不是英语·”·“这不可能·”·“就算你说任何一国的语言,我也都能听懂,我说的语言,你也可以听懂,但我说的真的不是英语,我听到的也不是英语……”·这是妖的本领,不属於人。
所以这个孩子无法领会··不要说是人的语言了,就是蛇,狐,花草,甚至藏在风里的,不属於世间的那些种种,黑山也都能听到··教室不大,已经快要坐满了,斯莱特林的人比较多,而格兰芬多的要少的多。
银绿色远远多於金红相间的颜色··“好,那我们开始吧·我以前没做过这种老师的事情,应该怎麽让你们知道,我想你们知道的事,我的办法大概会与你们其他老师不一样。
我这里不点名,想来的可以来,不想来的不用勉强,功课呢,想交的就交,不想交的可以不必理会·”·这话让下面的学生们一下子全放松下来··黑山声音平稳柔和:“我来自东方,那个古老的华夏民族。
中原大地,江山多娇,在两条长河之畔,神农与轩辕的後代繁衍兴盛,他们自称为,炎黄子孙·他们耕种,狩猎,纺绩,他们将祖先与神灵的智慧和启示记载下来,他们有了美丽的文字,流传下朗朗上口的诗歌。”
他挥了一下手,教室前的空旷处,忽然出现了一道幻影般的光幕·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看过电影的,惊呼著这画面的鲜活生动,仿佛是电影,但是电影没有这样美丽的光影和声音,更不会……·还有气息·一团混沌之气忽然间被一道白光劈开,拿斧的人相貌俊美,身姿魁伟。
盘古开天··清气上升,浊气沈降,天地渐成端倪··盘古的身姿随著天地的分离而越长越高大,直至天地终於成形,盘古身疲力竭,轰然倒下,他的精,气,神,化为山川,化为湖泊,化为日月星辰,化为风雨雷电……·一个美丽的的女子,用泉水和黄泥,捏成小小的泥人,美丽快乐的那个女娃娃和她自己一样,俊美英挺的那个和她的哥哥伏羲相仿……·漫无边际的参天森林,莽莽苍绿,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古树,高的仿佛可以直入云霄。
那树渐渐落去枝叶,变动著,化成了一个“木”字··“这是木·华夏的文字,是象形的字,你可以看到更多……”·流动的“水”。
跳跃的“火”··向上耸立的是“山”··蜿蜒起伏的是“川”··那辽阔的,壮观美丽的景致,衍生出一个个隽永简练的美丽文字。
“家”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所有人··“日”“月”高悬於空··飘浮的是云,落下的是雨·飘飘洒洒洒,可以扫除归拢的是雪,变幻莫测万紫千红的是霞。
“走”是舒缓的迈出步子··“扶”是体贴的用你的手去支撑你所关心的人……·教室里回荡著潺潺的水声,风过林梢,鸟儿啼鸣,花朵轻悄柔缓的绽放,树叶萌出绿芽,溪流汇入江河,最终流淌入海。
“东方的有一位诗人写下过这样的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虽然我活了很久,经历了很多,可我还是觉得这世上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吾生有涯而知无涯。
也正因为如此,生命才有著永远可以追寻的东西,充满了不可测知的意趣·”·看著下面一脸新奇迷醉的学生,黑山轻轻将手里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卷画轴。
“好,哪一位先生想上来,替我在这些画中选择一幅”·下面刷刷的举起象小树林一样的手臂··“啊,哈利波特,你请上来吧。”
哈利波特一下子被点到名字,有点意外的站起来··其实黑山老爷在这麽多学生里,就对他,还有夜,印象算深的,其他人几乎看起来就是发色各异的毛团一只,实在没什麽特别印象。
“嗯,过来吧·”·那些图与哈利见过的画不一样,卷成一轴,拉开之後,上面的色彩都极淡雅,图画的笔致和构图都……很东方··哈利只想得出这个词来形容。
然後哈利看到一张奇怪的图,一个圆形,分成弧状的两半,一半全黑,一半全白,白的部分有个黑点,黑的部分又有个半点,这图案给人一种对称的,协调的感觉··“这个。”
“呵,你可真会挑·”·黑山老爷把那张画往空中一扬,随即教室一下子变了·学生们发现自己瞬间置身於山野,林木葱郁,头顶是湛蓝的天空,白云舒缓的飘过,鸟语花香,绿水潺潺从身前流淌而过。
·“好了,大家不要吃惊,这里是心之幻境,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东西·刚才哈利波特同学挑出的那副画,简单的来说,首先,它代表了阴阳。
日为阳,则月为阴·上为阳,则下为阴,世上的人,事,物,都会有阳的一面与阴的一面,就如同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就象有生,也会有死·”·黑山站起身来,他的袍子後摆拖在地下,行走间织锦腰带垂下的两端坠饰的珠玉时而无声,时而叮呤轻响。
象山涧流泉,如林间清风·· · ·19· ·“世上的一切都从阴阳而来,而阴阳中又蕴五行,金,木,水,火,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力量也就有所不同。
好,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去寻找和自己体质,灵魂的本源,最接近的一种东西·它应该是金木水火土中的一样,找到了,你就能更清楚的认识自己,更充分的开发自己的力量……”·黑山老爷大言不惭的忽悠这些小孩子。
他的方法虽然特别适合妖怪,唔,可能也适合人吧·反正这些孩子量不强,就是找错了也不会有什麽大毛病··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他们什麽东西也找不著。
“黑山教授,我们应该找什麽呢”·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外国小孩儿们问··“这个呢,不可言传·当你找到了,你就明白了。”
黑山老爷俨然一副神棍状,神情十分肃穆··看著别人幸福,自己可能会觉得,嗯……没什麽感觉·有的可能还会想,切,他凭什麽这麽走运。
但看著别人倒霉,多数人都会觉得,啊,好爽啊这家夥真倒霉,还好我比他幸运··黑山老爷当然不是一副悲天悯人胸怀,以天下为己任的五好先生。
更何况诓的是蛮夷小孩,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不过那些小孩子看起来也根本不在意,他们已经完全被周围完全真实的自然环境给吸引了,甚至有个学生俯身拔了一片草叶。
“教授这个草还有草汁”·哦哟,蛮夷小孩真会大惊小怪,又不是皮影戏,心灵幻境之中什麽东西都是无比真实的。
嗯,黑山老爷想起年轻时和虎妖斗法,用心灵幻境锁住那家夥,然後往里面扔了成堆成山的母老虎……·过了五天再放那家夥出来的时候,都给吸成一张老虎干了……·那你说那老虎妖看到的心灵幻境有多真实·黑山老爷伸手折了根树枝,抖了一抖,树枝变成了一根翠绿的钓竿,钩饵俱全。
他悠然的往溪边这麽一坐,看著那些穿著黑袍子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爬上山坡,有的进了树林,有的沿著溪流向下游走··唔,霍格沃茨的黑校服还是有点好处的,显眼。
在一片山青水绿里,这些黑色的移动的小点看起来倒真是鲜明·找起来容易,不怕丢··溪里的游鱼不少,灵活的在清澈的溪水里游来游去··“教授。”
黑山没有转头:“你不去找吗”·“这里,应该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哦”·他就这麽确定·会这麽和他说话的学生可不多,因为和他都不很熟。
所以,夜会站在这里,其实黑山也不觉得很突兀··夜在他身旁坐下··“教授为什麽会远离故乡来到这里呢”·“嗯”·为什麽会到这呢·黑山老爷自己也琢磨过。
七夜的那一夜没能要得了他的命,反而让他来到这个不同的世界··他垂下头,抖一抖竿,把一条正要咬饵的小鱼给惊走了··“我看到教授你,就觉得很亲切。
或许,是因为我身上也有东方的血脉吧·”·“是麽”·“我是被放在孤儿院的门口的,那时候我还不足百天,身上也没有任何文字,或是可当做信物的东西。
不过每个见到我的人都说我一定是东方人呢·”·“这是显而易见的·你又没长著一头杂毛儿·”·夜轻声笑:“杂毛儿”·“杂七杂八的什麽色都有,还不是杂毛吗”黑山老爷理直气壮的说,然後又摇摇头:“好啦,你还是小孩子,和同学一起行动吧,别陪著我这个老人家了。”
“教授你一点儿都不老啊·”·“啊,只是脸不老而已·”黑山指指胸口:“这里,早就老了·”·沈默了一刻,夜换了话题:“这个幻境,有没有边际”·“如果有边际,那边际外面是什麽呢”黑山老爷的笑意竟然看起来有些少年的狡黠的意味:“幻境外,就一定是真实吗”·夜没有说话。
他额前的流海垂下来,挡住了少年的目光···黑山老爷继续抖竿,惊走第二条想咬钩的鱼··“你不快乐”·虽然是问句,可听起来并没有疑问,倒象是一种肯定。
“这你可猜错了·”黑山老爷说:“大多数时候我还都挺快乐的·”·“活了太久,不怀恋过去吗”·隔了好一会儿,在夜以为黑山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说了。
“谁都不能为了过去活著·”·他放下钓竿,站起身来走开··因为已经有个学生,提著一只不断挣扎的兔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夜看著流淌不休的溪水,怔怔的坐在那里。
少年的眼睛里,有太多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沈郁和忧伤··水流将那根没人去管的钓竿冲走,冲远了··山林寂寂,鸟语如幻··一切象是回到了从前,依昔昨日。
那个人告诉他,即使你入魔,你还是你··永远是我的七夜··可是现在,那个人已经要把过往的一切,全放下了麽· ·“夜”浅金色头发的少年朝他快步走来,他手里紧紧攥著什麽东西,白皙的面孔也因为兴奋而透出粉红色来。
“你找著什麽你看我找的·”·德拉科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块半透明的石头,石头中间似乎有一点火焰在跳动一般··“漂亮吗”· ·20· ·德拉科笑起来的样子有种故作老成的可爱,他拿来的石头也让黑山老爷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啊,这是一块火石……”·“火石”·“嗯,通俗说,就是火山爆发时被喷出来的一种石头,外面虽然变成了石头,里面还是有火的。
嗯,看来你的力量是火性的·”·“是吗”德拉科一面高兴的笑出来,一面却又想著自己的身份,立刻想伪装起一种目中无人的派头,实在看的人忍不住发噱。
他问:“这样的力量好吗”·“啊,火的力量是很强的·但也要当心,火的力量是不分敌我的,掌控不好,可能不但会烧伤旁人,也会伤及自己,所以,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想清楚。
人生可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看起来面前的孩子并不能完全明白他说的什麽,黑山老爷笑笑:“好的,让我们看看其他人都找了什麽回来。”
哈利波特先生排在後头,似乎有些不很想把自己找著的东西拿出来··黑山老爷笑的象狼外婆,鼓励他:“不论什麽,都要拿出来·”·小哈同学有些犹豫,伸出来的手摊开,手心里是片碧绿的树叶子,就象他的绿眼睛那麽青翠。
“这个落在我头上,然後我就……”·“嗯,很好,这种时候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黑山老爷说:“一棵树要发芽,长出叶子,需要很多方面的因素,而它又恰好被风吹到你的身上,说明你和它的确有缘分。”
小哈利用满怀希望的目光看著黑山老爷:“那麽,我的力量是哪种呢”·黑山老爷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唔,起码这叶子说明你心地善良,前景可观。
还有,非常有生命力·枝头的旧叶子落了,会有新的再长出来,所以,永远不要失去快乐和希望·”·“呃”这答案显然没让小哈利满意,尤其是,没有那个一直朝他冷笑的德拉科的力量属性气派。
不过黑山老爷已经挥手叫下一个小巫师过来了,小哈利只好揉捏著他那片叶子走到一旁,听黑山老爷评价罗恩的那朵大红花是什麽盲目的勇气,需要多想多看·评价赫敏格兰杰捉的那只奇怪的昆虫是什麽善思考善发现的聪慧……·总之,似乎都比他清晰明确。
一直到下课,他都有些萎靡不振··那个他第一个认识的同学夜进了斯莱特林,和他只是不冷不热的打招呼,更让他觉得失落··下课时间一到,黑山老爷挥一挥手,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顿时消失了,他们还是三三两两的站在原来那间教室里。
“好啦,下次课如果有人觉得不必要可以不来,反正这门课不考试也不算你们的那个什麽成绩,所以如果没兴趣或是没时间可以不来的·”·话虽这麽说,不过看下面一双双眼睛那麽兴奋的亮晶晶的盯著他,恐怕没有人会不来。
“还有,今天大家找到的东西,如果喜欢的话,可以保存下来,将来某一天,或许可以帮上你们的忙·”·是的,学生们在幻境中找到的东西没有消失,还都留在他们每个人的手上和衣袋中。
“教授,刚才那不是幻境麽怎麽这些东西会存在”·黑山老爷呵呵一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句话说,假做真时真亦假。”
一群英国小巫师难以领会这句复杂的中文,黑山老爷一挥袖:“下课,哈利,你跟我来一下·”·小哈利有些不安的站在原地,他的新朋友罗恩小声说:“我在外面等你,”然後也离开了。
黑山老爷掀开帘幕,那後面居然露出一道圆门来··“跟我来·”·小哈既忐忑又好奇的跟在後头,圆门後面是一道石阶,两旁是葱郁的树,绿叶间开出或嫩黄或粉白的花朵来,有种非常好闻的,甜蜜的香气。
“真香·”·“是麽这是茉莉,那是栀子,再来这种我也不知道了·”·茉莉的香气很清雅,可是余味却有点苦涩般的感觉。
一只不大的蛇从路边石缝里游出来,竖著头盯著哈利看··因为可以和蛇交流,小哈利不怎麽怕蛇··而且和自己以前见过的那只动物园的蟒蛇相比,这只蛇的体格实在不能算很大。
“八斤,别胡闹·”·呃,八斤·这个……这个蛇是黑山教授养的宠物麽名字真是……有特色啊。
小哈同学不是非常理解八其实是个吉利丰满的数字,这个八斤寄托了黑山老爷对小蛇妖未来前景的美妙想象··然後黑山老爷指著一个尖顶的六面形的由栏杆支撑的东方式亭子:“好吧,进来坐下说。”
哈利看著那张圆桌旁边的四个圆滚滚的石凳子,有点小心的坐下来··石桌面上有著纵横的条纹,上面摆著圆溜溜的很晶莹的黑白两色的棋了··小哈利知道这是一种中国棋,不过也只知道这麽多。
“是这样的,这条小蛇呢,和你有些夙缘,我希望可以把它放在你身边·”·“呃”小哈利一时没明白··“就是,嗯,请你和他一起生活。”
小哈利恍然:“不过校规说,学生只可以带猫头鹰,猫还有蟾蜍这些宠物,而且每人一只的……”·“没关系,它不算你的,只是请你寄养一段时间。
我想,大概一学期,就可以了·”·“哦,那,好吧……”·其实小哈心里不是不犹豫惶恐的·但是他是个不够自信的孩子,要他坚定的说不,他说不出来。
而且,对一个这麽和蔼的博学(这个实在靠不住)的还去接过他入学的教授,他也不愿意拒绝:“那,他都吃些什麽”·“你随便给它点儿吃的就可以,别饿死就行。
唔,多让它晒晒月亮·”·晒月亮小哈囧了。·他只知道养狗什麽的要晒太阳,倒是头一次知道养蛇要多晒月光··呃,不能怪他,毕竟蛇妖这东西,不是人人都养过,也不是人人都知道该怎麽养的。
“好的,别这麽严肃,我们来吃点心吧·玫瑰糕,炒瓜子,酱肉干,对了,你吃猪肉吗”·“吃,为什麽不吃”·“哦,我不太了解,有些人总是有些饮食禁忌的。
上次我请人吃粥,吃完了告诉他那粥里放的酱不是山菌而是雉肉……结果他很生气……嗯,他修的功法是不能见荤的,那碗粥吃完,他三百年的苦修就一朝尽丧啦,哈哈哈……”·小哈有点胆战心惊的收下黑山老爷抓给他的肉干,觉得教授笑的实在太不善良。
他是不是早知道那个人不能吃肉,所以故意让他先吃,吃完才告诉他的呢·嗯,不得不说,小哈同学你这次难得的敏锐了一回,居然无意中就洞悉了一桩积年悬案的真相。
·黑山老爷再善良,他也是妖,他可不是活菩萨啊··有的时候,坏事也是做一点的·· ·21· ·小哈利左手拎著一篓子中式点心,右手拎著一篓蛇==呃,黑山老爷找了个竹篓把八斤装了进去,郑重其事的交在了小哈同学手上:“要好好养。”
小哈利同学以一种坚强的郑重的神情接过两个篓子,被白露一路送了出去··从鸟语花香阳光明媚,一下子回到了阴暗的地窖走廊,哈利一下子没法适应这麽大的落差,站在那里迷惘的眨眨眼睛。
“笨蛋·”·“呃”·小哈利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走廊上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波特”·不是幻听,哈利惊讶的转过身来,一个披著黑色袍子的黑发男人黑著脸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斯,斯内普……呃,教授·”小哈利口齿不清了:“您怎麽在这儿”·“哦哦──”斯内普拖著长长的腔调,讽刺意味尽露无遗:“伟大的救世主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学校里享有特权,一个格兰芬多学生竟然可以干涉斯莱特林院长的行踪了”·“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顶撞教授,格兰芬多扣五分。”
斯内普教授看著那张吃瘪的小脸儿觉得神清气爽,扣分的感觉大好:“行了,快去大厅,除非你想饿著肚子体验下午的飞行课”·哈利如蒙大赦,匆匆忙忙拎著篓子跑了。
斯内普盯著他两手一边一个的篓子皱皱眉头··然後在他发现之前,他的脚步已经自动向黑山老爷的房门移动,并且伸手敲了门··黑山老爷没象其他教授一样给自己的办公室弄个口令之类,或许他觉得自己如果弄了口令也没有几个人能回答上来吧。
不过,刚才哈利波特一手一个,提走的是什麽·黑山老爷换了衣裳,披著月白的一件夹袍从半山坡的小亭子里迎下来:“你上午也是两节连堂吧”·“是啊,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你上了一堂多麽富有吸引力的东方修真学。”
黑山老爷一笑,当著这位比较敬业的教授,还是没有说出来自己其实只是胡乱讲了一气·不知道这些小巫师接受了这麽些杂乱无章的道理和法理知识,到底会变成什麽样儿黑山老爷讲的东西里当然有许多是有用的,只是这有用,大多数是对妖怪,可不是对人来说的。
“上次给你的草药,好用麽”·“有一种叫望月草的,效力很好,可以用在吐真剂中代替原来的两样重要药材·”斯内普一谈到魔药立刻象是变了一个人,眼里闪动著名为认真的光彩:“你这里还有什麽好用的草药”·“嗯,那边菜圃里还有不少,你有空时可以自己过去看。”
“菜圃”斯内普那在学生看来十分凶恶的眉毛挑了起来:“你在菜圃里种这样珍贵的药材”·黑山老爷点头:“是啊,都是草本嘛,有什麽不好人参当然是药材了,可是人参当归炖鸡味道也不错呀……”他说著说著就离了题:“对了,中午一块儿吃饭吧白枫做了拿手菜。
茶香薰鱼,卤鸡爪,还有茄子煲……对了,英国人吃鸡爪麽”··斯内普看他一眼:“你们东方人净吃些奇怪东西·”·“咦难道象你们一样整天就吃薯条和炸鱼”黑山老爷摇头:“美食是人生极大的不可以缺失的乐趣,切,”他自己就改了口:“对你来说人生最大的乐趣是熬你的药,跟你谈美食,我可真是缘木求鱼。”
斯内普抿抿嘴,然後有点干巴巴的说:“好吧,那就陪你吃一点儿·”·黑山老爷优雅的……拈著一只鸡爪啃啃啃··斯内普没碰那个,虽然那个看起来和闻起来,味道都很不错。
他在对付面前这份茄子煲·虽然叫茄子,可是这道菜的主角压根儿就不是茄子·山菌,火腿,黄花菜,牛肉都切成小段或是丁子,焖的烂烂的都要化在汤汁里,茄子被这些材料烘托的浓香扑鼻,十足美味。
“对了·你给了波特什麽”·“你见著他了点心,还有,”黑山老爷用上了一个比较流行的概念:“一个宠物。”
“他有宠物的,我见过,是一只猫头鹰·”·“噫,我们东方人,凡事讲究个缘分……”黑山老爷笑的贼兮兮的:“他们有缘,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相处。”
斯内普教授不知不觉吃下比平时多了许多的食物,等他发觉时已经很饱··“唔,不吃了吗”黑山老爷独自一人优雅的,快速的,干掉了那一大盘卤鸡爪和熏鱼。
斯内普看看他面前干净的跟镜子似的盘子……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用了个干净如新的法术,又或是飞快的舔完了所有的盘子··“下午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合上魔药课麽”黑山老爷笑微微的说:“要辛苦了。”
“不辛苦·”斯内普酷酷的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些可怜的学生·”黑山老爷同情的说:“他们从心灵到肉体都要经历一次地狱考验,我真是同情他们啊。”
 ·22· ·斯内普巡视过黑山老爷的菜圃,无比心痛的在一堆扁豆,萝卜,圆白菜和青瓜之间寻到了好几种看起药性不错的草药,然後心满意足的施展辣手摧草,然後匆匆告辞。
白露过来:“主人,有几名学生说想要向您请教问题·”·“哦嗯嗯,好学是好事,让他们进来吧·”·几个学生虽然人数不多,可是成分挺杂──四个学院都包齐了。
走在最前头的显然就是那位铂金头发贵族派头的小白脸儿……咳,这是黑山老爷给人家起的新外号·侮辱用意当然是没有,德拉科马尔福的脸的确是白嘛,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
黑山老爷坐在靠椅上,手指轻轻敲叩扶手:“你们下午有课吧怎麽会现在过来”·“黑山教授,下午我们是一堂飞行课。”
德拉科笑眯眯的说:“不知道教授对我们的飞行课有没有兴趣呢您可以到场地上来参观我们的课程·而且,您还可以和霍琦教授一起给我们上上课,讲一讲东方修真在这一块儿的特色。”
黑山老爷倒有几分兴致:“这听起来倒有意思,我听说你们是骑个扫把在半空飞来飞去”·“是的,东方人骑什麽”·德拉科问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傲气。
呃,还真把黑山老爷问住了··嗯,他自己出门那排场是很大的,别人形容起来就是“一阵乌黑的妖风席卷而过……”·还别说,虽然看不起这些蛮夷骑扫把,可是东方修真界,还的确没有什麽统一的出行用具。
有的成神成仙了就各找些坐骑,骑龙的骑凤的骑牛的骑狮子的骑麒麟的……五花八门无所不有,而且这事端底要看个人道行修为,道行高的,那是御风驾云·道行低的……咳,那还真不好说。
可对比这蛮夷之地,骑扫把虽然不雅,却是人人能骑,跨上就飞··“好,我和你们一起去·”·“还有,我们很想向教授学习,今天可以将教室化为幻境的东方修真方法。”
德拉科还是笑眯眯的:“我想教授一定会愿意让我们更深的领会东方文明的美丽与奥妙吧”·黑山老爷嘿嘿一声笑,起身站了起来。
他的这身袍子实在很华丽,紫色的织锦长袍外系著金丝织就的腰带··自古以来,华夏文明与蛮夷就没少交战,这些蛮夷虽然离中原远的很,可是蛮夷毕竟是蛮夷·学会了打造铁器,就会倒回来头劫掠中原……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黑山老爷虽然以前没收过徒,可是被极端信任的人反咬一口这种事,他却见都见烂了。
比如某人的徒弟弑师傅啦,枕边人杀亲夫啦,唉,还有从前他结识的一对爱侣,两个人合籍双修,虽数百年而情义笃深,却也为了一粒丹药,最後反目成仇的……·“这个呢,你们应该去与校长商议,我现在讲的只是东方文明溯源,可不是术法道法。”
黑山老爷掸掸袖子:“我同你们一起去上你们的飞行课吧·”·虽然德拉科的目的没达到,但是他毫不气馁·黑山老爷想了想,要论起心智,小哈利那傻孩子比这个小白脸儿德拉科可是远远不如了。
就拿自己过去的时光来说吧,自己在红尘里辗转打滚千年,咳咳,越扯越远了··不过真的,活的久,道行高,一颗心未必也就炼的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有一种毒,无法幸免。
他们走出大门,阳光暖暖的照在一片翠绿的草地上··嗯,这样好的太阳,看著那些穿著黑袍子的一个个小巫师,倒也不象早上那样没精打采了··不过横看竖看,还是象鹌鹑。
这不能怪黑山老爷钻进鹌鹑堆里出不来,实在这巫师袍款式太差劲,既不收腰,也不托胸,更加显不出背部笔挺……咳,肥袍子一罩,每个人都象……·只能象一只只小鹌鹑了。
好在虽然身形不佳,发色杂乱,不过这些小孩子的朝气蓬勃倒也有可取之处··地下已经摆了两排扫帚,学生们站在一旁·风风火火冲劲十足的霍琦教授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训学生就象训小鸡一样,指示他们每人站到一把扫帚旁边,伸出手对扫帚哟喝一声“起来”。
小哈利喊一声扫帚就由地下飞了起来,嗖的一声落入掌中,那边小白脸儿德拉科比他只晚了一点点,扫帚也显的非常乖顺听话,可是别人就未必如此了,比如小哈利身边儿的红毛罗恩,就给高高弹的扫帚头一下子敲到了脑门上。
而夜……·他根本没动,没出声··站在扫帚旁边垂著脸帘,他似乎与身边的一切格格不入··象是站在一个遗世独立的,只属於他自己的世界里。
黑山老爷的双腿好象拥有独立意识,自动就朝他走了过去··“怎麽了”·夜微微侧转头··他额前的头发挡住了阳光,一双眼似乎隐在阴景薄雾里,黑幽幽的,让人心里既沈静,又有些……悬疑著。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身旁的喧嚣一瞬间都褪了声色··黑山的整个视野里,就只留有这一双眼·· · ·23· ·“你有什麽烦闷的事吗”·夜摇头,微微笑。
也许是因为阳光温煦,这个笑容让人有一种即使是冰山铁岩也会融化的感觉··黑山老爷觉得自己的胸口也随著这个笑容的展露而慢慢放松下来··“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从前的一件事。”
夜说:“你不用为我担心·对了,你对骑扫帚也感兴趣吗”·“我对扫帚本身感兴趣·”·夜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去,喊了一声“起”,地下的扫帚嗖一声跃起到了他的手上。
“来,你看吧·”·“那你骑什麽”·“我本来就不想骑这个·”夜说:“我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安心。”
那边霍琦夫人还没下达蹬地起飞的口令,格兰芬多那位胖胖的隆巴顿同学已经象颗流星一样的失控的大叫著冲上了半空··他骑的那不象个扫帚,简直象匹烈马,又抖又窜的上下乱舞,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隆巴顿已经被扫帚甩了下来。
黑山老爷一挥袖子,平地忽然起了一阵微风,吹卷著正在向下坠落和的隆巴顿,他的袍子都被风鼓满了,让本来圆胖的他看起来成了一个圆球,但是他的下落速度也变的非常的缓慢。
有麻瓜出身的学生小声说著“象降落伞”这样的话,隆巴顿在一众学生们的注视下,平稳的落在了草地上··其实他没有任何外伤,只是吓坏了,霍琦夫人只好扶著他快步向医疗翼走过去。
德拉科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到了黑山老爷他们两人身边:“黑山教授,您这一手无声咒和漂浮咒实在精彩极了”·而且如果用巫师的标准来说,这还是个标准的无杖魔法。
德拉科白皙的小脸儿泛起兴奋的潮红,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很激动我很向往我很好奇我很崇拜的表情看著黑山老爷··“啊,这个在我们那里不算什麽的·”·只有百年道行的树妖什麽的都能刮起一小阵妖风来,黑山老爷的道行做刚才的举动,那是名符其实的举手之……不,是挥袖之劳。
“这个咒术,可以教我吗”·啊,这孩子真好学呀··黑山老爷一边感叹,一边说:“巫师有差不多的方法,我这种不适合你学。”
德拉科有些失落的嗯了一声,然後又问:“您觉得这个怎麽样”他晃晃手里的扫帚:“要试一下吗”·“啊,不用了。”
黑山老爷看一眼扫帚杆,感觉骑上去的话,某个部位一定不可避免的会被硌到──·那可是个多麽重要又多麽脆弱的部位啊·就算道行高深,咳,可是黑山老爷还是很纯洁传统的,完全没练过那种什麽壮阳功又或是采补术,就算不被硌伤,总被碰到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您真的不想试试吗”·“不,真的不用了·”黑山老爷严正拒绝··德拉科摇了摇头表示遗憾,而黑山老爷一转头,就对上了夜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不过嘴角的一丝笑意,似乎洞察一切似的,看的老皮老脸的黑山老爷也差点儿觉得自己的隐秘心思暴露出来··本来就是嘛,骑著一根扫帚杆,那个部位怎麽可能不被碰到·“听说霍格沃茨的厨房,现在都是由您指导安排的”夜开始了新话题,黑山老爷莫名的松了口气。
厨房这问题很安全··值得发扬,值得讨论··“是啊,我以前没事做的时候,也会研究研究菜谱里的名堂·”·“那麽,我可以提个要求吗”·“你说啊。”
“我听说东方有道菜很好吃,非常想尝一尝──也许我这麽说是太冒昧了吧”·“不要紧不要紧·”黑山老爷生恐对方不冒昧,连忙问:“是什麽菜呢”·“或许不是道菜,我想想,那名字应该是叫,荷花粥……”·黑山老爷愕然。
虽然时间很短,不过的的确确是愕然了··巧合吧一定是巧合··不过桃花粥这东西真的很少人做,算不得什麽名菜佳肴,夜为什麽会……哪个不好提,偏偏问这一样呢·“是不是太麻烦那就算了。”
夜善解人意的说··“不不,不怎麽麻烦·”黑山老爷说:“这不算什麽刁钻的饭食,不过我就是意外你会知道这个·一般人说起东方来,都会想起宫保鸡丁啊,烤鸭啊,还有春卷什麽的……”·夜微笑著说:“那麽,晚上看来我是可以一饱口福了”·“呃,哦,那当然……”··桃花粥啊……·黑山老爷想起记忆中那碗荷花粥,雪白浓糯的粥碗上撒著几片鲜豔的荷花瓣,让人有一种……惊豔。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黑山老爷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这两句话来··下半堂飞行课又出了点岔子,因为德拉科拿了那个纳威隆巴顿的记忆球,小哈利正义感熊熊燃烧,骑上扫帚和德拉科来了场空中追逐战。
黑山老爷看著他们在空中盘旋穿梭,情不自禁来了句:“年轻可真好啊·”·夜说:“你也并不老·”·“不行喽,看著小孩子就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苍老了。”
“真的,你不老·”·夜的声音不大,可是非常认真··黑山老爷似乎也被他的声音语调感染了,笑了起来:“好吧,我当然不老。”
某种程度上来说,黑山老爷的外表是可以永葆青春的··但是桃花粥……·黑山老爷看了一眼夜··只是巧合吗·并不是不能用卦爻来确定一下,可是黑山老爷觉得,有时候卦象并不能让他明确什麽事,反而会让他越来越糊涂。
比如当初的聂小倩··到底一切真是命中注定,还是自己被自己卦卜的结果所诱引暗示著,一步步走上後来那条路的呢· · · ·(0.36鲜币)清风拂面24· ·“咦要做荷花粥”白露说:“那麽我得去采荷花。”
“采吧采吧·”黑山老爷破罐子破摔的说:“想采什麽采什麽去……”·白露古怪的看他一眼:“我记得某人说过做什麽粥都可以,哪怕熬人头粥也不要熬荷花粥的。
怎麽回事改主意了”·“你哪来这麽多话·”黑山老爷一脸深沈:“此一时,彼一时·其实我想忘的是人,不是粥,粥有何错”·“那你已经把人忘了”·“忘不了”他干脆的说:“采你的荷花去”·黑山老爷想起和七夜在一起的那一次,吃的荷花粥……·那粥色是清雅的浅绿色,米已经煮的软烂,粥里面混有刚剥出的莲子,银耳,颜色浅绿则是因为里面加了嫩荷叶。
材料虽然普通,但是却要熬到火候,嫩荷叶嫩莲子切成丝,炖到一点都找不到了才算功夫·有另一种偷懒的办法,拿嫩荷叶煮出水来,再用这水和米,碎的莲子和烫好的银耳一起煮,煮好再将干荷花瓣洒上面,也算是荷花粥。
白露在外头忙活,白枫安静的坐在檐外廊下看著风炉,不知道是谁串了一串木片和贝壳,做了个简单的风铃挂在那里,炉上水开了,水烟嫋嫋升腾,悬挂的风铃发出既单调,又空灵的叮呤叮呤声。
空寂的庭院林木深深,只有寥寥几间屋子,用竹筒引来的泉水绕廊而过,最後汇入石渠里面,泉水清澈见底,带著晶莹的气泡··细微的,连续不断的声,八斤小蛇轻盈在的铺著深色木板的走廊上滑行。
“八斤你怎麽来了”白露瞥见了它,讶异的问··“……”·“是麽主人在屋里,你自己去和他说。”
·”·黑山老爷欠起身看著游到身边的小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咦你回来干什麽不要说你连那个小子都对付不了”·八斤小蛇一急就是全蛇语,的说的又急又快。
黑山老爷不为所动,懒懒的打个哈欠:“切,我手下可没有无能之辈,那魂片你自己想办法,我可不插手这事·”·八斤被黑山老爷不负责任的言论气的纠结成一团,尾巴都快打成蝴蝶结了。
“硬取是不行的,你的魂片与那个孩子共生,你自己想办法吧,怎麽样才能既把你的魂片取回来,又不伤害他的性命·”黑山老爷顺手虚招,白露正在剥的莲子一颗一颗飞了过来,象珍珠一样莹白剔透,落在他的掌心:“人吃莲子吗”·“……”·八斤小蛇颤抖,纠结,无语……最後悲愤欲绝的头也不回的游走了。
“不爱吃就不吃嘛,也不用吓跑了·”黑山老往嘴里丢了一颗莲子嚼嚼··外面的白露无语,小蛇那是吓跑的麽·黑山老爷没自得多久,苦著脸抱怨:“呸呸,这莲心儿还没抠真苦”·白露不动声色的继续剥莲子。
莲心是苦,可是又没人把莲心递到他面前,是黑山老爷自己施展隔空取物抢了去吃的,苦了活该··白枫暖过茶杯,倒了一杯蜜茶,连茶桌一起端进去·黑山老爷一把将杯子抢过去一饮而尽,眉头还皱著,苦著脸:“真苦。”
“这是今天刚到的小说·”白枫把几本书放在他面前的矮桌上··“你今天出去了”·“没有。”
白枫微笑:“主人,这个地方有种买东西的方式,叫邮购·”他顺手又放下一迭印刷精美的彩页:“这是邮购目录,您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这是服饰,这是书籍,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黑山老爷立刻兴奋的爬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开始翻阅那一迭目录··白露开始煮粥了,天色渐渐昏暗下来,熟烂的米汁里面有莲子银耳还有荷叶的清香。
“主人,客人来了·”·“哦,好·”·黑山老爷有点恋恋不舍的把手里的目录放下··客人比想象中多··除了指名要吃荷花粥的夜,还有和夜常形影不离的德拉科。
这不奇怪,但为什麽哈利与罗恩两个也一起来了·“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请教……”说话口不对心,说著要请教问题,却两手空空的来的,起码要拿本书当样子才比较象啊。
罗恩迫不及待的问:“黑山教授,您送给哈利一条蛇当宠物是吗”·“是啊·”黑山老爷问:“它乖不乖挺漂亮吧”·这是实话,八斤小蛇长的就是标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HP)清风拂面 by 卫风无月】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