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清风拂面 by 卫风无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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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清风拂面 by 卫风无月(3)
·黑山老爷最关心的,当然还是……为什麽夜的记忆一点没有损少……·这简直是,简直……黑山老爷对自己的道行和法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平时做什麽从来不马虎敷衍,这种马有失蹄人有失手的事从来就没在他身上发生过·难道,是夜有什麽天赋异能,所以才不受他的法术的影响·唉,折腾了这一天一夜,把自己赔了进去不说,这个麻烦,还是没能甩掉·这叫什麽·黑山老爷悲哀的想,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是自己这把米,蚀大了。
夜不肯和他说话,任凭黑山老爷怎麽哄劝都不肯松开手,似乎他立志做根长青藤,缠定树身不放松··“好吧,你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就在这里,跑不到哪儿去,你先松开手吧。”
“……”·“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黑山老爷也只好:“……”·说什麽都没有。
黑山老觉得,莫非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麽·现在自己等於是信用破产,再说什麽夜也不肯信了··不过,此时恰好有人来充当救星··斯内普教授来了。
“快,你跟我来·”·黑山老爷苦笑著指著自己有腰:“你看我能动麽”·要不说,斯内普教授在这所学校里人憎鬼厌的,做事的风格就是与众不同,他二话不说拔出魔杖,对著夜就来了个:“昏昏倒地”··少年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席上。
“呃……你太粗鲁了……”黑山老爷一边如释重负,一边抱怨让他得到解脱的人··“你跟我来吧·”·“出了什麽事”·“嗯,去医疗翼。”
要去医疗翼,那麽出的什麽事也不用细问了,一定是挺严重的不好解决的麻烦·是哪个学生又闯祸了麽黑山老爷本能的想起格兰芬多那些莽撞的的孩子们──要是一般的外伤用不著把斯内普匆匆叫回来,而斯内普又来叫自己帮忙吧·结果……黑山老爷的猜测,对了一半。
受伤的这个人,是和格兰芬多有关系·不过他不是学生了,他……是校长··黑山老爷摸著下巴,觉得床上这个人的变化很不可思议··白胡子的,校长老先生呢·但是斯内普教授和医疗翼的那位女治疗师都坚持说这个……这个酣睡的少年,就是邓不利多·红褐色的,有些蓬乱但是却柔软的头发,光洁的皮肤,他脸上一道皱纹都没有……呃,原来邓不利多老校长年轻时长的很是清秀可人嘛。
黑山老爷端详够了,才抬起头来问了句:“叫我来干嘛”·斯内普教授觉得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正在啪啪的,一块块断裂中··“米勒娃发现他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至少已经昏迷了三个锺头,手里紧紧攥著这个。”
斯内普教授拿过一只盘子,盘子上面一块亮晶晶的紫色石头……·呃·这石头,似乎,好象,仿佛……是自己送给这位校长的吧呃,原来这石头能让人返老还童……呃,返少年麽这个自己倒是没有试过,所以当然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你来解释一下吧,这东西,应该是你的吧”·“这个……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我的没错。”
斯内普的怒气象沸腾的开水一样翻腾起来:“那现在这是怎麽回事,你总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吧”·黑山老爷站直身,拿起石头仔细研究了一下,然後认真的对一脸期待的庞弗雷夫人和流露出关切神色的斯内普教授郑重的说:“对不起,我也不清楚。”
 · · ·(0.34鲜币)清风拂面50· ·“这石头是你的吧”·“是我的,没错啊·也是我送给邓不利多教授的,我可没有不承认。”
“那你怎麽会不知道呢”·“谁知道邓不利多教授想拿它做什麽这个东西要是串个链子挂脖子上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当成摆设放桌上也不会有妨碍。
但显然,邓校长他自己贪心了,大概是他想用这石头达到一种……不该贪求的结果,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黑山老爷摆摆手,一副事不干己的轻松样:“再说现在这样也不坏,他又没受伤,又没有死,只是身体适应不了这种巨大的扭转变化所以才用沈睡来保护自己,慢慢适应,你们不用担心,等他自己睡够了就会醒来的。”
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显然还是无法接受一个返老还童了的邓不利多校长,可是黑山老爷已经瞅著他们愣神儿的功夫从门缝溜走了,嗖的一声便不见了踪影,那叫一个快速灵敏·可是窜出了医疗翼的黑山老爷也不敢回自己的窝去,窝里还有一个等著他回去的呢。
唉,真是,这都叫什麽事儿啊··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显的阴寒一些,外面的雪还在下··黑山老爷转了一圈儿,溜达进了厨房··“啊,黑山教授。”
一排家养小精灵齐唰唰向他鞠躬:“您是来安排今晚的菜单的吗是不是前些天我们做的不好”·“不不,是我中午错过了吃饭的时间,所以……嗯,有点心吗”·家养小精灵精神拌擞给黑山老爷做了一份海鲜饭,色香味都无可挑剔,各种美味配料放的足足的,黑山老爷就在厨房靠墙的一张长桌那里坐下,把一大盘饭给吃的精光,抹抹嘴巴站起为,夸奖了一句:“做的不错。”
兴奋过度的小精灵尖叫著跳起来朝墙上撞去··真是……沮丧也要撞墙,高兴也要撞墙,它们不应该叫家养小精灵,应该叫撞墙小精灵才对。
不过它们干活儿是很有一手的,吃的少,干的多,各种家务做的都出色·黑山老爷摸摸下巴,寻思著自己是不是应该弄几个家养小精灵带走,这麽一来就不用白露和白枫打点那些琐事……弄得他俩一点也不象自己的得意傀儡分体而象是两个打杂儿的,他俩干了管家,门房,听差跑腿儿兼厨师和贴身仆人干的所有活计……·呃,这麽一想,黑山老爷那不算白的良心也觉得有些不安了。
可是饭也吃了了,在赖在厨房不走也说不过去··黑山老爷从来没有什麽时候觉得如此凄惶,哪怕深埋地底一个人寂寞到死的时候也没有过·寂寞的感觉,与这种彷徨并不一样。
没人理会没人关心的时候,寂寞的要死·有人理会有人关心了……呃,又不知所措··黑山老爷从侧门出了城堡,看著不远处在雪雾中迷蒙隐约的禁林。
雪片掠过脸颊,凉意令人清醒··其实,黑山老爷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什麽地方··他有些害怕……·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时候觉得很想往很好奇。
可是现在拥有了这些丰富的令人招架不住的感情,又不知道如何面对··还有,那位看起来如此睿智高尚的白胡子校长,一下子变成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毛头小子,对他来说,真不知道是喜是忧啊。
黑山老爷在雪地里漫无目的朝前走,等他发觉眼前光线越来越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麽时候越过那株打人柳,已经进入了霍格沃茨的禁林了··这禁林中据说潜藏著许多危险──当然,这是对学生而言。
黑山老爷只觉得这林子里灵气还算浓厚,要是在这里修炼的话,大概效果会不错,进境比在别处起码快一倍,而走火入魔的机率则会降低三成··前方的树丛发出轻微的响动,乍一听起来似乎就是风吹著树枝在动。
黑山老爷停住脚,歪过头,对著前方说:“藏头露尾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我要是你,就大大方方走出来·”·树丛後面一片沈默,刚才那种轻微的响动也没有了。
过了片刻,一张人脸探了出来··“出去……”那家夥声音低沈,虽然声音不难听,可是话却很不友好:“这里不欢迎人类”·黑山老爷大大方方的摊开手说:“我不是人类啊。”
“撒谎……”·“长著人脸的不一定都是人,比如你·长著人的脸和身体的未必是人,比如我·”黑山老爷诚恳的说:“没骗你,我真不是人。
你呢你又是什麽”·那个……好吧,他也不是一个人,慢慢从树丛里探身出来·他有人的脸,人的上半身,但下半身,却是一匹马。
“我是马人·”那个家夥傲慢的抬著下巴说··“幸会幸运,我是黑山老妖·”黑山老爷很和气的说,不过他下一个问题就让马人暴躁起来:“我说,今天下雪呢,你光著膀子不冷麽”· · · · ·(0.4鲜币)清风拂面51· ·也许是这个功力不怎麽样,变人变成一半,还留著马身子的马人小妖让黑山老爷想起自己上辈子的一个野马精朋友……唔,可惜那家夥命不怎麽好,虽然倾慕狐狸精,却被一个自称天官的猴子给硬捉了去,据说是给什麽天马配种去了。
那天马再温柔,也还是马脸啊,跟狐狸精的那小瓜子脸是没有什麽可比性的……·唉,可怜的野马精,估计他以後也没地撒野了──只能在母马身上撒种了··“来来,择日不如撞日,我请你喝一杯,怎麽样”·黑山老爷的借口倒是找的不错,但是其实是他自己现在很想喝一杯……·这两天遇的事情,实在是太不顺心了。
然後,马人试探著从树丛後走了出来··这个人身上,的确有一种,自然的气息··森林,湖泊,岩石……这种气息,和人类身上的浓重而独特的气息是不一样的,马人闭著眼靠鼻子都能分辨出来。
·“来来来·”·黑山老妖变戏法一般摸出一张薄纸,抖了一抖,那张薄纸啪变成了木板,然後黑山老爷手法快捷,再把那块木板凭空拉长,取出支腿,稳稳朝地上一放──桌子。
然後是凳子,酒壶,酒杯,一样样都是诡异的折叠起来的,被黑山老爷一一打开,最让马人吃惊的是他拿出的几个小盘子里还都装著菜,那些菜还诡异的,热气腾腾……·最後拿出来的是把样式奇怪的圆柱状……呃,黑山老爷撑开後,费伦泽才看到那是把伞,很大,伞面是半透明的,上面绘著浅色的风景,黑山老爷把伞变大,遮住了这一桌酒菜。
“啊,说起来,还没请教你的名字”·马人回复镇定表情:“我叫费伦泽·”·“幸会,”黑山老爷看看他,有点迷惑,不知道这位马兄,打算怎麽坐下来呢·“尝尝吧,这是惠泉酒,东方名酒。”
费伦泽恍悟的点点头:“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霍格沃茨这学期从东方来的那位修真者,开了一门叫东方文明与修真的研究课对吗”·“啊,那个只是打发时间的。”
黑山老爷毫不惭愧的说:“其实我什麽有用的东西也没教·来来,”他招情的招呼:“来来,喝一杯·”·唔,这个酒真是迅速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剂上好催化剂。
没过多会儿,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的扔在桌子底下,费伦泽的脸变的红红的──虽然马人的皮肤本来就不怎麽白,所以不仔细就不会注意他的脸红了··不过不用看他的脸色,光听说话,就可以判断,这只马人的舌头肯定大了一圈儿。
“你们一直住在霍格沃茨的这片禁林里吗”黑山老爷朝禁林深处看了一眼,天气不好,看不出来这片林子到底有多大……唔,而且树林的深处,有一种隐藏著的,深沈莫测的力量。
“啊,禁林是没有边界的……连我们也不向深处去·”费伦泽眨巴眨巴他褐色的大眼,嗯,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锐利了,看起来显的迷迷蒙蒙的。
“那你们平时都做些什麽呢”黑山老爷也是隐居惯了的,可是他的隐居应该和马人们的隐居有所不同·他的隐居,还包括美酒,美食,美人……嗯,只要他喜欢,每天从早到晚通宵达旦的歌舞,杂耍,欢宴……附近的那些山精树怪想尽办法来讨好他……或许这就叫,那个,富在深山有远亲唔,道理是一样的。
马人的叙述含糊不清,黑山老爷也就听了个一鳞半爪的·听起来,生活很沈闷清苦,困守在这个林子里,哪儿也不能去·他们和巫师们也没有什麽交往··“呃……”费伦泽打了个酒嗝,嘟囔著说:“啊,星星的轨迹变的一片混乱,什麽也看不出来了……那个人没有消失,可是却变成了一片蒙昧混沌,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麽样……”·“哦,你们马人也喜欢,唔,你们叫占星是吧其实我觉得这个天象授时未必会准……”·费伦泽的脸忽然凑了过来:“其实今天看到你我就知道啦,你就是那个突然的变数。”
“咦,是麽”黑山老爷无辜状的反问··“正是……是你的出现搅乱了这一切……嗝……”一边打酒嗝一边说出来的话,实在让人觉得可信度不够高。
·不过黑山老爷承认,他至少打乱了一件事··就是他身边那只小八斤嘛·这些巫师们讳莫如深,既忌惮又憎恶也惧怕的那个人,就是八斤变蛇之前的名字嘛·“对了,这种天气,你为什麽要到,嗝,禁林来呢”·黑山老爷懒洋洋的给自己又倒了杯酒,顺口说:“嗯,我也遇上了一件挺奇怪的事。
巫师们也有个法术叫一忘皆空对不对但是如果施法的人对自己的法术很有信心,为什麽却在被施法人的身上不起作用呢”·费伦泽费力的思索,然後说:“以前,听说过,似乎有这样的事情。
有的巫师是被某些事情刺激到,又想起来了被消弥的那段经历……嗯,这种例子有好几桩呢·还有就是,巫师身上带著什麽很强的魔防御或是魔法免疫物品,这些是可以抵消大部分普通的咒语的威力的。
也许有这个原因吧……”·啊·是·黑山老爷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愣住了··对,应该是这个原因·但是,但是当时夜他是赤身裸体的,他身上也没有什麽首饰,他……那又是什麽原因·“咦”费伦泽迷迷糊糊的抬头看他:“你要回去了吗”·“啊,是的,我要回去一下……”·黑山老爷的身法如同鬼魅,转瞬间消失在费伦泽眼前。
雪还在无声的飘落,费伦泽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不过这会儿他的眼睛里,还是锐利清明的光亮,哪有一点醉意·究竟谁比谁更聪明,谁比谁更清醒,这些,没人说的准。
我们总觉得自己的见解比别人高明,但是,换了我们身在局中,这种自负就不是那麽靠谱了··到底谁在局里,谁在局外呢· · · · · ·(0.38鲜币)清风拂面52· ·夜还没有醒,不知道是白枫还是白露难道发次善心,把他给搬到了床铺上。
不过黑山老爷一边欣慰一边纠结……为什麽是搬到他的床铺上这麽大的房子难道就没有别床铺了·嗯,好吧,这两个人大概还是积怒未消。
没把这个孩子直接扔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去,嗯,已经算是很慈悲了··呃,黑山老爷又想想前晚的经历……貌似,也不能叫他孩子·这家夥虽然平时乖起来很象绵羊,可是一喝了那个该死的万恶的增龄剂,马上就是饿羊赛猛虎啊·黑山老爷的嘴角有点可疑的抽搐,他身体的某个部位至今仍在隐隐不适,就是这件事的最明显的例证。
黑山老爷的手再次举到夜的额头上,只是这次不是为了消去他的记忆··他要确定一下,到底是什麽东西保护了夜的记忆,反弹了他上次所做的……·有一股,隐约的力量,在夜的体内。
那种力量,让黑山老爷觉得很熟悉──能不熟悉麽·那是一种和他本源相近,不不,不是相近,根本就是相同·黑山老爷的猜想没错。
·是有一样东西保护了夜,连带著也保护了他的记忆··而且该死的那样东西和黑山老爷的力量因素完全一样如果换一样,就算是他以前一个对的乾元八卦镜,那种道家至宝,都未必能抵挡他的施法。
保护著夜的,是一夕剑··唉,一夕剑啊一夕剑··黑山老爷觉得心里感觉如此复杂··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早在七八将一夕剑刺入他的胸口,却没有将他杀死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了。
一夕剑的锋锐天下第一,干将当年以身祭剑,一夕剑与其对垒也不落下风·干将已经毁了,莫邪剑也不再现世,只有一夕剑··所以纵然七夜已经入魔,他的斩天拔剑术也早已经大成,一夕剑又是举世无双的锋锐。
可是自己却没有命丧剑下··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正因为一夕剑是用他原来切裂出去的那块六合晶英铸就,正因为这样……所以一夕剑不能杀了他,而且……有一夕剑的保护在,他也消抹不了夜的记忆。
“唉,说不清啊道不明……”黑山老爷长吁短叹:“这是不是就是常言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夜睡的不太安稳,眉头是微微皱著的。
睡著的他显出一种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稚气来,但是,又有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绪··黑山老爷的手指慢慢顺著他的眉毛,鼻梁,顺著他脸庞的轮廓慢慢滑动。
知道他没有忘,一开始觉得很震惊很懊恼·但是现在却觉得,很平静··既然不能忘,那就不忘吧··黑山老爷想,该怎麽样就怎麽样吧,想的太多其实於事无益。
卦卜可以让眼睛窥见旁人的命运之线,那些隐约的,在黑暗中的银线的轨迹,一路向不可测的方向延伸,但是无论多麽高深的法力,多麽高明的算卜,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如果能预知自己的未来,那麽,命运可否改变改变後的未来,一定比未改变前好吗或者,改变後的未来,还可不可以预见·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黑山老爷摇摇头,他想不通··他也不乐意整天想这些事,有许多极聪明的学识渊博的修道之人,或消匿,或自取灭亡··还不是因为想的太多了麽·想权势的,想永生不朽的,想参透这天地间至大奥秘的……·黑山老爷以前讥笑过一个想难题想的要发疯的旧友:“想的越多,死的越快。”
那家夥怎麽说来著,他似乎是说:“只要能参透这其中的奥秘,让我立刻死了也甘心·”·朝闻道,夕死可矣··黑山老爷不得不承认,那种人和他不是一路的。
他只要吃的香,睡的好,平时不乏消遣解闷的玩意儿,唔,再偶尔出去看看红尘繁华,喧嚣扰扰……·这日子多美啊··唔,他也不是没想过,想懂得更多的感觉和感情。
但是……·懂的多了,就不快乐啦··黑山老爷琢磨,情爱真是一剂穿肠毒药啊·不比“悲天悯人,舍身卫道”这八个字的杀伤力差。
夜的手指慢慢的,挪动了一下··黑山老爷发觉了,他伸手过去握住夜的手··少年的指尖是凉的··传递著一种不安定的气息··虽然他还没醒,但是……他可能做梦了。
黑山老爷倾身过去,整个人滑入了夜的,梦境之中··这是一桩有点冒险的事··不过,夜的年纪不大,现在也还没有什麽法力,所以进入他的梦中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就算有……一夕剑的力量也会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他的··黑山老爷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只是本能的,感觉到一点什麽··有个声音,在暗中的,呼唤他,请求他靠近。
更近……快些……·那是一种,催促,一种悲伤,一种……·黑山老爷站直身,睁开了眼睛··萧瑟的,破败的街道,这里似乎除了灰白黑,没有旁的颜色了。
原来七夜又梦到这里了不过,他在梦境中,做什麽呢·这座城黑山老爷闭著眼塞著耳堵上鼻子,都不会走错··他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很长。
城里空荡荡的,风打著旋从街面上卷过,无数的残破的纸页和灰尘被吹的四处飘散··这是一所空寂的,悲凉的城··无泪之城··黑山老爷转过街角,进了一条长长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就是剑炉·· · · ·(0.48鲜币)清风拂面53· ·黑山老爷站在剑炉的门口朝里张望,剑炉旁边放著一把剑,七夜就坐在那剑的旁边,望著早就火灭灰冷的剑炉发呆。
是七夜,不是夜··是那个经历过爱恨情仇家破人亡,经历无数艰困挫折却依然直直站立不肯弯腰屈膝的七夜圣君··以前黑山老爷就觉得,他的头发有些象西域胡儿,发色有些呈褐色,而且稍稍卷曲。
当然,这不算什麽瑕疵,甚至让他看起来,嗯……很有气势··而且,在群魔乱舞的年代,头发更卷的是大有人在,有个百草藤妖,那满头的头发卷的把自己包在里面都很难走路了……·“你在这里”黑山老爷说了句废话。
七夜没有回头:“我等你好久了·”·“为什麽,要在这里呢”·难道在这城里的经历……咳,很让七夜回味无穷·可是也是在这城里,无为死了,小雪也死了。
“我在想,干将跳进铸剑的炉的时候,是什麽心情·”·呃,在这个地方谈这个话题,倒真是……真是因地制宜,相得益彰啊··“这个,可难说的紧了。
不过,有的时候,人经常会忘了,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在向前走的路上,一直走,可是却想不起来自己要去什麽方向·”黑山老爷想起自己从前做过的傻事,他是想将酿出来的好酒保存的更好,能让酒更香醇,所以试著用各种材料来做酒坛,金木陶瓷都试过一通,後来越发对这个有兴趣,全忘了自己最初是为了装酒,而一味的钻研起这些瓶瓶罐罐食器酒器来了。
嗯,这个例子是无聊了一点,但是,就和干将那时候一样吧·为了铸剑,只要铸成剑,别的都不顾了·他不记得自己铸剑是答谢素天心,也全忘了如果剑成是要去娶莫邪。
这不是他的错……是那块带有妖力的天魔石蛊惑了他,令他除了剑,想不到别的··最後他失去了自己,铸成了干将剑,然後,怨气不散,要经历七世轮回,与莫邪每一世都成为一对怨侣。
·干将剑,莫邪剑,和一夕剑……干将与莫邪都已经从世间消失··但是一夕剑还在··七夜默然的将那把剑拿起,递过来··黑山老爷有些不明所以:“你想做什麽”·“拿这把剑,杀了我。”
黑山老爷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七夜的表情完全不是在说笑··“杀了我,你就解脱了·”七夜平静的说:“当然,也同时,解脱了我。
不要说你办不到,你可以的·你的力量,即使是进入幻境,也不会受任何影响,在这里杀了我,我的肉身自然也会死去·”·“你怎麽……”·“不用假装。
你一定,也想过要这麽做·我知道,我了解你,我刺你那一剑,你到死都不会忘,永远会耿耿於怀·你不是恨不得摆脱我吗不用消抹我的记忆,那样太麻烦。
你现在,用这把剑杀了我,然後,再把这剑扔进这剑炉里毁了它,从今之後,就当世上从无七夜这个人·”·“拿著它·”·“杀了我。”
“杀了我之後,就一了百了·”·“杀了我·”·能杀他吗·要是能杀他,又何必等到今天·黑山老爷苦笑,没接那把剑。
“若是你不杀我,那麽……从今往後,你再也不要想摆脱我·你可以一直记恨这件事,你可以把我留在你身边,想起来就打骂折辱一番也可以……可是,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会任你再次和我分开。”
“行啦,你真是……”黑山老爷有种面对自己家孩子调气的无力感:“其实你最爱的,应该还是聂小倩姑娘……或者说是,莫邪的转世。
我们之间的事,其实,是一些误会还有……”·“不是误会·”七夜的手被剑锋割破,血染在剑刃上:“我对小倩,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或者说,是前世的羁绊与不甘……我没抱过她,没有吻过她,更没有与她肌肤相亲……”··黑山老爷伸手接过一夕剑,殷红的血染在剑锋上,看起来那红色亮的让人眼睛发疼。
七夜并没有松开剑刃·黑山老爷叹口气,掰开他的手指,把剑抽出来··好吧,剑是抽出来了,但是他自己的手却被握住了··七夜掌心的血沾在他的手上,黑山老爷感觉,很奇怪……·这血,象是很凉,又象是很烫。
仔细再去体会的时候,又觉得,那是温热的··七夜抓著他的手,将他按在剑炉旁的石案上··黑山老爷静静的看著他,七夜的眼睛,和过去,还是有些不同。
过去他少年老成,却需要掩饰心事,高兴也不能放在脸上,发怒也不可表现出来·那时候他的眼睛,总让人觉得黑漆漆的,里面的光亮,象被阴云遮挡的月光·仍然很清朗,却也挥不去阴霾。
但现在他的眼睛里,清亮的象水洗过一样,那麽干净,那麽坦然··唔,好吧,还有些,渐渐升温的趋势··“我说……”黑山老爷想移开手,不过七夜异常的用力扣住他不放。
“我不是要拒绝……”黑山老爷有点干巴巴的说,头次觉得这麽窘迫:“换个地方,这里让人很不舒服·”·七夜的脸有点微微的红,也许因为他的急切受挫,也可能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
他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身旁的一切顿时,全都变了··这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全是木头砌的,而且看上去,也不新了··里面的床褥都是粗布的,都没有染过色。
窗帘子却是蓝色的花布,显的很新··“这是……”·黑山老爷觉得有些纳闷··他可以确定,这地方存在於无泪之城里面,但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儿,他没见过这间小屋。
“这是我的……家·”七夜低声说:“或者说是,干净的家,没被师傅收为徒弟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後来,他还曾经想把这里布置一新,成了亲之後,带莫邪来一起住。
但是……只来及挂上了帘子·”·然後,干将死了··七夜的身体里也有著漫长的,痛苦的记忆·那些被诅咒的,被毁灭的,那些美好的,时光……·黑山老爷有些惆怅。
往事太多,压的人常常透不过气来··“这里,没别人来过·天心没来过,莫邪没有来过,小倩也没有·这是我,做为干将的我,从前的我,一直……想给心爱的人准备的地方,虽然很小,甚至还很破……但我想和爱人,一起住在这里……”·无论是从前那渊博自信的干将,或是後来年少傲岸的七夜,都没有向人表露过,他们心中,原来最隐密,最珍贵的,这样一个小屋。
“我喜欢这儿·”黑山老爷霸道的说:“我宣布,这儿的一切都归我了·”他的手在屋里指了一圈,把所有东西指了个遍,最後指著七夜:“包括你在内”· · ·++++++++++· ·俺一直觉得紫霞仙子那句话说的特有气势,哇卡卡·嗯,经过小胖的确定,现在可米已经收到俺们发出去的全部四批书了·普天同庆哦耶俺都做好了白丢几千运费和几千块的书的心理准备了。
·转圈圈,撒花花,海关的GGJJ都是大好人·嗯,可米应该已经开始派书了吧··哈哈哈,俺手里预售的书前天也都发出去了。
···· · · · ·(0.36鲜币)清风拂面54· ·微风吹著窗帘微微摆布,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里来。
这间昨天看起来破落清冷的小屋,一夜之间,却又显的……完全不同了··黑山老爷懒懒的转过头,晨光的明媚让他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如同猫眼。
窗子没关,已经掉了漆的陈旧的窗台上面放著一只陶罐,里面插著一枝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野花,小小的花瓣上带著两滴水,不知道是溅上的水珠,还是露珠··他一动,七夜就醒了过来。
飘动的窗帘,温暖的床褥,还有那朵清新的新鲜的花··这间屋子虽然还是昨天看到的那间,但是,已经活过来了··“我说,昨天什麽时候睡著的”·黑山老爷记得昨天他们明明是喝著酒,说著话,嗯,还在窗口看月亮。
然後呢有点迷迷糊糊的··也许是两个人都喝糊涂了,所以分别把自己脱的光光的象两只拔了毛的光鸡一样就互相抱著在这张小床上睡著了。
嗯,这张床是真的挺小的,睡一个人足够,睡两个人勉强··黑山老爷爬起来,找衣服··说起来,虽然这里是七夜的梦境,但真的,很真实……·七夜还躺在那儿,脸上有一种依恋不舍的,慵懒的神情。
在这个一向刚硬傲岸的家夥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还真是稀罕··“起来吧·”黑山老爷拢好前襟,低头系衣带:“你该醒了,不然总睡下去对身体没好处。”
“不,我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做·”·黑山老爷回过头来:“唔”·他没有再多发出一个声音,七夜将他扯的重新倒在床上,身体重重的压上来,一条腿嵌进他的两腿之间,分开他的身体,然後,充满暗示意味的在他的要害部位上蹭了一下。
“喂,你……”黑山老爷眨眨眼:“我以为你虽然是魔君,但是在这方面一向是很正派的,搞不好玄心正宗的那个金光都没你清心寡欲……难道是到了蛮夷之地十数年,连他们的风气一起学来了”·“不,我只是想起来,醒来後,我还是十二岁……我还要再等数年,才能长大。
总不能,只靠增龄剂那种东西·所以成年之前,我大概得……”得怎麽样,言下之意两人都明白··“上次在幻境里,你不是也得到了快乐麽”七夜的手已经很灵巧的,把黑山老爷刚系上的内衫带子又解开了,掀开衣襟,露出来的象瓷一样细腻光洁的肌肤。
很完美··黑山老爷总是恨自己在不合适的时候心软·唔,七夜说的未尝没道理·他也的确不喜欢,如果两个人要依靠增龄剂来……·嗯,他发呆的空隙里,七夜已经手口并用,挑逗爱抚。
他呼出的气息也一点点的热起来,吹在耳朵上头··七夜的记忆好的惊人,黑山老爷什麽地方最禁不得挑逗,他记的一清二楚··果然黑山老爷半边身体都麻了,耳畔颈後的肌肤上立刻起了一小粒一小粒的小疙瘩,这种可爱的战栗让七夜觉得既冲动,又爱怜。
虽然这人平时总是黑漆漆的一副恶霸打扮,但是……其实他的心是清澈透明的··浓烈的火热的吻,让两个人都迅速的热起来··唉,虽然这是一场梦境,但是,却是如此真实的梦境。
两个人都清楚这是在梦中的时候,其实……这就算不得一场梦了吧黑山老爷的心灵幻境,也就不过如此真实了··黑山老爷本能的反手抱住七夜,有点迷迷糊糊的想,嗯,也许七夜也很有学习心灵幻境这法术的天分,嗯,等赶明有空时可以教教他……·那什麽,黑山老爷小声呢喃:“慢点……你猴急什麽”·即使在这种受制於人,气息不稳,两颊泛红毫无威仪可言的时候,黑山老爷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口吻:“我说,你轻点”·湿热而软麻的感觉……身体象是浸透了陈年老酒,黑山老爷觉得薰然欲醉。
嗯,七夜不光学识好,剑术好,这个,这个方面也还不错嘛·而且这个时候的七夜……·黑山老爷眯著眼看他,七夜的脸颊也有些红红的,眼睛里透出既迷蒙,又火热的光亮。
感觉柔薄敏感的,腿的内侧被他用牙齿细碎的轻轻啃咬,灵巧的舌尖在皮肤上一点一点的,时而又重重的划圈,黑山老爷的身体,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弓了起来,腰向上挺起,他觉得自己是在躲闪七夜的攻势,不过他的动作实际上是把自己送上去更彻底的任君品尝。
他的手指尖抓紧了七夜的手臂,而脚趾也难耐的缩了起来··其实,他的意识也许是要保护自己的,是想抗拒这种不由自主的危险感觉·但是他的身体本能又是在追逐这种要燃烧,危险到了悬崖边缘的感觉。
七夜做足了功夫,终於缓慢的,足够耐心的,将自己送入他的身体··一刹那的激痛与快感,黑山老爷想要破口痛骂,但是他发出的只是一声低低的,压抑著的呻吟。
有水滴落到他的脸上··黑山老爷有些讶异的发现,那不是七夜的汗水··那是,一滴泪··有没搞错,他这麽疼,他还没哭呢·· · · · · ·(0.36鲜币)清风拂面55· ·“喂,你在这时候哭,会让我觉得……你和我那个什麽,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啊。”
七夜脸上的表情异常古怪,忽然把脸埋在黑山老爷胸口,肩膀抖动起来··“喂,你别哭啊……”黑山老爷直想翻白眼··据他所知,做这件事的时候哭的,大概,是那种不情愿的被强迫的少女才会……呃,他和七夜又不是不情愿意,也不是少女……·“我没哭。”
七夜很无语,然後,他大概心情和身体一样郁闷需要某些,嗯,纾解……·於是黑山老爷明明感觉已经被撑到底了,七夜居然还能够进的更深··而且七夜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嘴角上翘眼睛弯弯,哪里是哭了·“喂,你轻点”·“嗯,刚才我觉得,我拥有的……都失去了,连这间小屋,也是一个梦境中的景记忆而已。
可是我现在不这样觉得……”七夜的气息也不稳:“我觉得,我拥有的,更多……即使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黑山老爷瞪他一眼:“这种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这麽多话”·七夜缓缓的挪动身体,黑山老爷的眉微微皱起来,他勾著七夜的颈项让他低下头来,用力的,象泄愤一样啃啮他的嘴唇和下巴,用来转移自己对身体不适感觉的注意力。
并不是很疼的··但是,但是,感觉非常怪异··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是黑山老爷觉得这种事再多来多少次也不可能会习惯吧·“唔,唔……你,你慢点……”黑山老爷有些恨恨的说:“下次绝对我要在上面。”
七夜的回应是一个深长而灼热的亲吻··“或者……我更应该拿砂纸把你那部位给磨一磨,起码磨细一圈儿……”黑山老爷没比较过,他和七夜那个,嗯,谁的比较大·这种听起来象是顽童恶作剧似的话,让七夜只觉得,更想狠狠的──占有他。
·磨细一圈儿·七夜原来还保留的力气,现在一点都不想保留了··黑山老爷从来不是一个习惯压抑自己的人··痛楚或是快乐,他都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
呻吟的声音,喘息的声音,被狠狠进犯时发出的类似啜泣的声音··还有不明意义的催促,有时候是快点,有时候是慢点,有时候是你这该死的家夥竟然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抱怨。
换姿势的时候他也抱怨,不过一面抱怨一面积极配合著把腿盘到七夜的腰上,後来突发奇想要自己在上头动的也是他,但是照旧一边动一边嘟囔七夜应该去找些减肥药来,把他这个大的让人吃不消的部位给减下去。
·不过後来他们做的更加狂乱,黑山老爷再也顾不上,发不出这些声音··他的脸颊变得酡红,眼睛里泪汪汪的,口齿不清的嘟囔,被极致的快感折磨的难忍的低泣。
七夜似乎下定决心,既然在身体长大之前没办法再有肌肤之亲,那麽这一次就要做个够本,做到筋疲力尽·黑山老爷最後觉得自己象是一枚扔进了磨盘的果子,被磨啊磨,辗啊辗,最後一滴水都给榨出去了,嗯,连点渣都没给自己剩下。
幸好这不是在现实里,不然……这得有多麽丢脸啊··他懒洋洋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嗯……挺清凉的··七夜已经替他清理过身体,床上换了干净的布。
“其实,我说,你不用忙这些,反正……等下睁开眼睛,我们还是在霍格沃茨里面·”·反正醒过来以後这些都会留在梦境里面··“嗯,那是不一样的。”
七夜说,从背後抱住他··“我真不得醒来·”·“那可不行,你不醒来,那也就没办法长大了·”·“是啊,”七夜松开手,他的唇轻轻在黑山老爷的唇上蹭了一下,很轻,但是,让人能够完全感觉到其中的无限依恋与珍惜:“是的,我等不及,想要快点长大。”
醒来後他又是那个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少年了··他们之间,又要……虽然不是退回到如陌生人一样相对,可是要象这样亲密无间,还要再等好几年,等到他长大。
等到他成为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他不能虚度光阴··他想快成长起来,成为可以与他比肩的人·甚至也希望,可以拥有能够超越他的力量。
黑山老爷这个人是很纯粹的,也许正因为他纯粹,所以力量反而丰沛之极,深不可测,力量不如他,就总得仰视著他··七夜希望,自己能够拥抱他,能够……不再担心失去他。
只有力量超越过他,才能不担心,他会去到自己触不到的地方··七夜最後紧紧的拥抱了他一下,然後,果断的松开了手··黑山老爷坐在那里看著他,只披著一块粗织布,白皙修长的身体缓缓的淡化,消失不见。
七夜知道自己即将醒来··他看著这间保存在心灵深处的小屋··这对他来说,最珍贵,最安宁的地方··他毫不犹豫的挥了一下手,小屋消失了。
无泪之城也消失了··四周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混白的颜色··他已经,不要再保留著这些了··因为,未来,他会重新拥有,比这更幸福,更多·· ·睁开眼睛的时候,七夜因为睡了太久,眼睛有些畏光的眯起来。
他听到一个清和的声音,懒洋洋的说:“醒过来了”·“嗯·”他微笑起来,握住身边那人的手:“是啊,醒了。”
一切,正在结束··一切,正在开始·· · ·(完)· · · ·(0.4鲜币)清风番外1· ·嗯,其实,我们都知道,HP这个故事,是少年英雄成长记,最终打倒大魔王的故事──但是某个令人闻风色变的大魔王,已经困在了蛇的身躯里,被严加看管,估计……百八十年里他是兴不了什麽风作不了什麽浪了。
那麽,少年还能成为英雄吗唔,也许少年的冒险情结不会因为大魔王的销声匿迹而就此消失·更何况,现在霍格沃茨有著比魔王更魔王的存在──黑山老妖嘛。
此人都做了些什麽呢……嗯,似乎也没什麽,只是,他似乎抱定了在此扎根定居长住的念头,并且生活极为丰富多彩──·禁林里的半人马,偷偷摸摸的跑到城堡来做客,主要是奔著那甘冽香醇的佳酿来的。
来的时候还能顾忌著不让学生看到,可是喝的醉醺醺的时候恐怕就不记得了,撒著欢儿的在走廊里就是一阵跑啊跑……这个,幸好没有重大人员伤亡事故,不过走廊里的一尊雕像被毁,两套盔甲被撞的四分五裂……·嗯,好吧,如果一头喝醉的人马不可怕,但是两只一起喝醉了在城堡里掐起来就有看头了。
挂著教授名头的黑山老爷一手提著酒壶,脸红红的靠著楼梯扶手,一边往仰起头来往嘴里倒酒,一边口齿不清,大力鼓掌叫好:“好好打的好”·合著他老人家把这儿当成他的地盘儿了,在学校里酗酒打架不算,还把魔法部明文规定的危险魔法生物都弄进来,比如……狼人。
可是邓不利多校长好象对此选择性失明了一样,只当自己什麽也没看见·任斯内普教授的脸黑的象锅底,他老家硬是可以把话岔到十万八千里以外··斯内普教授,其实也有些明白,为什麽邓不利多宁愿黑山老爷留在这儿……误人子弟,也不提半个要赶他走的字。
这个人,放出去,只怕会令更多人头疼吧头一个,就是魔法部的现任部长……·与其让这个人出去,有可能变成比伏地魔还要伏地魔的恐怖之源,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蹦躂,总之,到目前为止,他惹的麻烦,邓不利多老校长还都能罩得住。
总之,黑山老爷虽然胡闹,但是还算是有分寸的……暗自忧心的教授们如此自我安慰··但他们也隐隐有所感觉,这个家夥之所以有分寸,完全不是因为他还有点为人师表的自觉,而是──·因为一个学生。
嗯,一点不错,就是一个学生··斯莱特林的三年级,品学兼优,全校上下提起他来,哪怕昧著良心也说不出不好来··唔,但是这个孩子身上,应该也有……许多秘密。
而且他和黑山教授之间的,咳,那个,亲密的关系,许多人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反正他们也没有什麽,明显的,不轨行迹,就算有……霍格沃茨也没有明文校规说是在校学生不准和教授谈恋爱对不对·夜的个子这两年长高了一些,但是离他的目标,还有漫长的,遥远的距离。
成长如此遥远,他以前一直觉觉得自己善於忍耐克制,现在却时常觉得心浮气燥·也许没有了前世那样大的责任压著,没有殷切盼望他沈稳成熟的阴月太後和一众阴月皇朝的故旧……·嗯,只有一个半人半鬼的镜无缘,还时时的来看他。
未得允许的人进不了霍格沃茨,但是镜无缘却和斯莱特林的鬼魂血人巴罗有些交情,他拜访霍格沃茨从数百年前就开始了··镜无缘又来串门··夜是学生,霍格沃茨又是寄宿,夜连过节放假也留在学校里,他想见他,只能到学校里来。
而且,镜无缘叹气,多半时候,不用到斯莱特林学校去找人,地窖那门直走过,一拐弯,就是他走熟的这门了··他没有敲门,门就已然开了·白枫微笑著站在门里:“镜先生来,快请进来。”
“唔,我是来……”·“知道,夜公子他正在练剑·”白枫说:“在後面院子里头,不过还有几个学生也在,您是现在过去,还是在茶室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吧。”
夜的剑法是没什麽可练的,斩天拔剑术他前世就已经练至大成·说起来阴月皇朝的几任魔君都不及他·倒不是力不及,而是……心境不及。
现在的七夜还无法使出斩天拔剑术,那纯粹是年纪未到,功力不足,想必到他再满十七岁时,自然可以使得出来的··镜无缘站在竹篱旁朝前看,那几个孩子都没穿校服,那袍子不影响学生使魔杖,可是练剑却绊手绊脚了些。
他们都穿著白衬衫黑长裤,其中身形最显的英挺修俊的当然是七夜·这可不是镜无缘偏心自己人,实情本来如此··他旁边那个银色头发的孩子,唔,看起来阴锐有余,刚勇不足。
而旁边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正好倒过来,是勇劲有余,耐性不够··呵呵,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倒是很互补··七夜指点了他们两个几招,看起来都是不过是粗浅剑法,不过那两个少年练的倒是认真。
一个提起木剑来就比划上了,另一个则琢磨了一下,才握剑起手··七夜又嘱咐两句,转身离开,镜无缘原本也想就走,不过那两个少年剑还没练,就先争执起来了,似乎是在争辩谁的理解正确,镜无缘看著,有些好笑,有些惆怅。
少年意气啊,即使是最微小的真理,也可以争个头破血流的··结果接下去的情景就──·镜无缘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少年……嗯,抱住黑发少年的腰,然後,将他按在一边的树上,直接就亲了上去。
虽然以镜无缘的经验来判断,这一下很可能是撞疼了他们彼此的嘴巴,很可能还会咬破嘴唇……·镜无缘看了足足全场,从黑发少年激烈反抗到两个人脸红红的靠一起小声说话,完全不记得什麽叫“非礼勿视”。
等人家两个也拿了剑走了,他才想起来,他该去找七夜了·· · · · ·(0.36鲜币)清风番外2· ·不过,没走进茶室,他又停了下来。
七夜只穿著件薄薄的衬衣,上面三粒扣子都没有扣,正斜倚在黑山老爷怀里,端著一个大大的果盘,两个人一人一勺吃的正甜蜜蜜··这种情形镜无缘就不方便过去打扰了……·坏人好事要被雷劈呐。
尤其是屋里那两个,坏了他们的好事,就算天雷不劈,他们也一定会报复回来··七夜远没有上一世那样压抑,他现在高兴就笑,不高兴也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过去的七夜圣君,固然让人由衷敬服。
这一世的少年,却更让人觉得他鲜活,真实··他是实实在在的活著的··镜无缘抄著手在院里转了一圈儿,黑山老爷虽然和他话不投机,但是这庭院整治的很不错,石渠盘旋绕过路旁,一泾清泉潺潺流淌。
翠草的叶子长,叶梢弯垂下来,被水沾湿,绿意更浓··他隐隐闻到一股药香味儿··微苦的,带著甘冽的气息··他以前博览杂闻,对医药一道也略有心得,在这里煮药的不知道是谁,总是件有趣之事。
呃,倒是在煮药,不过,并非按方子煎制草药,而是在用坩锅熬制魔药··穿著一身黑袍的,全神贯注在熬药的男人……嗯,他的相貌实在称不上英俊,可是那种认真的神情,一瞬间……让人站在那里,无法动弹。
那种认真的眼神,好象有著慑人心魂的力量……·连紧紧抿起来的嘴唇,看起来显的脾气很坏的眉心的竖纹,这一刻看起来都显的端肃……优雅……·他的长袍上钉著两排银质圆扣,一个不漏的直扣到最顶上,紧束的立领让他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禁欲的气质……·镜无缘忽然觉得,自己好象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慢慢的朝前挪步,屋里那人应该已经发觉了他的接近,但却没有转过头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锅魔药上头··等镜无缘站到了门口,这锅魔药终於也大功告成,因为不能用魔法直接给魔药降温,撒入最後一把虫翅粉做为稳定剂後,斯内普教授转过头来。
站在门口那人看起来儒雅沈稳,唇边带一抹笑意,其中有些惆怅,又有些欣悦··“打搅了·”·“没什麽·”将药水装瓶,斯内普教授清理了坩锅,他已经等不及要去试改良配方後的新的魔药的药效如何了。
加入了东方的草药……而且熬制过程中这个庭院中似乎还有一种格外可以让魔药成份充分融合的力量,药效应该可以达到他想要的那种··斯内普教授朝他微微点一下头算是招呼过,大步朝外走。
袍子的後摆翻飞如波浪……··霍格沃茨所有的巫师都穿著这样的袍子,可是却没一个人能穿出他这种风度气派来··镜无缘给自己沏了杯茶,七夜从屋里出来,脸色红润,眉眼带笑。
镜无缘微笑招呼他过来··看著这样风华正茂的少年,镜无缘想起前世,由他教导的那个圣君·沈稳,才华卓绝,可是……却没有这样象孩子一样,单纯的快乐过。
“穿的太单薄了·”镜无缘摇摇头··七夜的外套搭在臂上没穿,笑著说:“刚才练了会儿剑,等下就穿·”·不止是练剑吧镜无缘腹诽。
明明知道七夜和黑山老妖之间的纠葛,可是镜无缘本能的护短心态,在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时候,就感觉……自家孩子被诱拐了,被骗了,被欺负了……·镜无缘清清嗓子:“坐一坐吧。”
七夜答应一声,将衣服放下,规规矩矩的跪坐下,在石盆里净过手,暖杯斟茶··这时候的他显的内全敛而沈静,又成了前世的,镜无缘熟悉的模样··镜无缘脸上平静,心里感慨……·为什麽会有种嫁女儿的心酸呢·咳,算了,不想这事。
“刚才有位教授,在隔壁熬制魔药·”·“啊,那是我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七夜放下茶盏,嘴唇上沾著一点水迹,显的有些可爱:“无缘老师来的时候正好都没有遇到,他是个非常严肃认真的人。”
“刚才遇到了,的确……非常认真,严肃·”·七夜微微一笑:“我有时候觉得他有些地方很象无缘老师·”·“哦”·“对学问的态度,非常严谨……唔,不过其他地方就不太象了,最明显的就是,无缘老师以前是阴月皇朝里人缘最好的一个,可是斯内普教授却是整个霍格沃茨里人缘最差的……唔,也许管理员费尔奇能和他一较高下。”
镜无缘想起让全校学生一提起来都咬牙切齿的,长相丑陋猥琐的管理员……呃,拿他和刚才那个男人相提并论,这真的是一种侮辱··“您不要介意,我只是说,斯内普教授的脾气很不好,而无缘老师你呢……我从认识你,似乎从来没看你发过脾气。”
镜无缘岔开了话题:“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回东方去吗还是打算在此地扎根阴月皇朝的一切,你真的全都割舍了吗”·“我本来就不是圣君,只是被太後抚养长大而已。”
七夜眼神坦荡清澈:“阴月皇朝早已经不复存在,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和他在一起·老师,我想要平静的,安定的快乐·”· · · · · ·(0.3鲜币)清风番外3· ·是啊,阴月皇朝早已经烟消云散……·镜无缘抬起手,看著在夜色中似有若无的手掌。
他已经是半鬼半魔,客羁异乡··当年中原的玄门正宗在天魔冲七煞失败後的反扑何等凶猛,曾经赫赫一时的阴月皇朝……早就化为飞灰,半点痕迹不留了。
他也是那个时候流亡到域外··不过,世间无论何时何处,都少不了争斗·阴月皇朝倒了,那些正命正道人士又自己分裂为三部分势力,自相残杀不休··最後谁是胜者·镜无缘微微笑了。
笑傲风云,既笑且傲,无人能做到··不如笑看风云好了··七夜根本很少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不过学校里所有人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黑山老爷继续在这儿误人子弟,不过还真让他误出几个歪才来。
比如,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一对红头发兄弟,跟活猴一样儿,可是对机关术却有著天生的聪明劲儿和灵气,黑山老爷哈哈一笑,机关术傀儡术炼丹之术这些无论是修道之人还是魔道之人都看不入眼的东西,却成就了现在这样一个社会的主流,这两个孩子又会钻研,他也乐得支使这两个小子忙的团团转。
刚才那人熬制的,应该是一种安神类的药物……里面的用的草药,还有,熬制成的成品药水的味道··“唔,应该是狼毒药剂……”夜送他出来时提起:“斯莱特林许多学生都知道内情,他们说邓不利多大概不光是外表返老还童了,连脑袋也一样。”
“呃,邓校长麽……”镜无缘想到那个试探研究长生石的力量,却把自己弄成了毛头小子的白胡子校长,实在是有些……咳,好吧,虽然邓校长本人觉得这一切象场灾难,不得不每天掩饰外表才能见人。
不过镜无缘得说,那些在炼丹炉里就害人不少的一把长生石,只让他返老还童,没让他还婴,甚至化为乌有,已经算是便宜了他了··镜无缘有时候会想起很久之前的事,他的妹妹,他的朋友,他的……他的家乡。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化为泡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也许不用很久,他的精神也会消散,世上再没有镜无缘这个人··也许七夜还会记得他……·但这世上,究竟有什麽可以永恒长存呢·每个生灵,都会或多或少的,期望可以留住永恒。
但实际上,永恒是永恒,其他的,只是过客··繁华也好,财富也好,名誉也好,权势也好……一切都可以得到,但一切终究会失去··也许七夜是对的,经历了七世诅咒,还有最後天魔冲七煞时的浩劫,他所想的,所眷恋的,大概就是他现在说的这样,平静的生活。
镜无缘沿著地窖向东,他的身形看起来与城堡里的原住幽灵们不同──那些幽灵都是珍珠白色,没有实体·而镜无缘不但有颜色,还有半实体·半实体的意思是,虽然他不是活人,但是他依旧可以碰触到东西,可以感觉到温热,甚至可以喝下水,吃下食物。
但是,那些食物对他并没有益处,他也无法从其中得到什麽滋养··他就是这样,存在著··唔,前面似乎是那位教授……·对,他的名字是斯内普。
那麽富有气势的袍子的波浪,嗯,镜无缘还没看到第二个人把这种巫师袍穿成这样的··他拐进一扇门,然後镜无缘走到跟前,停下来··这应该也是一间教授的办公室兼起居室吧教授们的屋子规格都差不多。
他正要抬步向前走,那扇门霍的一声用力打开,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比刚才还阴沈,死死盯著门外的人··镜无缘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绝没有盯梢跟踪。
这是巧合··但是眼下,自己正站在门口··“请让开·”·虽然带个请,但是对方的语气阴沈沈的毫不客气··镜无缘让到一旁,再次看著那翻滚的黑色袍子快速消失在走廊那端。
“啊,你好,不知道你是……”·镜无缘回头,屋里另一个人倒是彬彬有礼,和他打个招呼··他眼尖的注意到屋里的桌上,放著那瓶刚刚熬制好的魔药。
这药是给这个人准备的……可是斯内普看起来并不情愿··唔,也难怪他没好声气··镜无缘朝屋里那人有礼,又不失矜持的一笑,转身走开。
也许,七夜说的有道理·这种平静的,偶尔有点小波澜的生活,真的……是充满幸福··镜无缘没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不觉,又朝斯内普教授离去的方向移动了。
·也许,也许会再一次遇到他,不过,这一次不是巧合了·· · · · ·(0.46鲜币)清风番外4· ·然後,是好些年之後。
七夜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後,又去麻瓜大学读了两年书·黑山老爷也终於没有了赖在学校里误人子弟兼作威作福的理由,跟著搬了出来··搬出来当然得找地方住,黑山老爷从来不为这个问题发愁,但是这一次,却意外的,愁了一下。
因为七夜的坚持··平时非常温和好说话的七夜这次意外的坚持,房子由他来安置··黑山老爷摸摸下巴··好吧,虽然他现在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是有段差距的,但是,既然七夜难得坚持一次,那就让他坚持吧。
唔,可是七夜好象没有太多积蓄的样子……·这样一来,等黑山老爷看到七夜给他们找的新家之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房子很小,在一栋旧公寓的二层。
要黑山老爷来说,嗯,这房子真是……咳,外墙上的涂料都剥落的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的红砖本貌,嗯,和绿色的,斑驳的旧门相映衬,倒是非常的,唔,好吧,看起来是个很实在的地方。
客厅不大,卧室也不大,有个小浴室和小厨房·不过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床罩和沙发罩都是新换上的,是一种很清新的浅蓝色··七夜紧紧抓著他的手,好象怕他跑掉了一样。
“嗯,电视机不错·”黑山老爷评价:“所有的节目都能看麽”·七夜没想到他的评价是这句,愣了一下说:“一些收费的可能……”·“啊,没关系,其实我现在更喜欢电脑游戏。”
黑山老爷摸摸床垫的手感,很满意的点头:“这里不错·”·“嗯,这里离对角巷走路只要十分锺,所以……虽然地方小一点,可是,还算安静,如果你想去对角巷的话,从後面……”·“来,我们试试新床吧。”
黑山老爷笑眯眯的,手摸上了他的衬衫,然後一下子把拉链拉下来··啊,这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虽然已经不象一开始那麽新奇,可是黑山老爷还是很喜欢拉链这样东西。
比扣子啊衣带啊都要方便啊··穿的时候方便,唔,脱的时候更方便··七夜下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时候也不需要再说什麽了··窗子开著一条缝,有些凉的秋风从窗缝里吹进来。
床上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黑山老爷这麽多年来,还是有东西没学会的··比如,大多数人普遍都有的,羞耻心和伦理道德观念··他不觉得敞著窗子亲热有什麽不妥的,反正这里是二楼。
他也不觉得在情事中热情主动有什麽不对,想要就是想要,快活就是快活··唔,於是两个人亲了,摸了,互相搂抱……·然後黑山老爷七夜按住,翻身坐上去。
已经湿润的入口,缓缓将七夜挺立起来的欲望埋入··他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头朝後仰,修长的脖颈伸展到最大限度,玉白的肌肤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晕红··七夜的感觉……·很紧,很热,很销魂……·黑山老爷喘了几口气,手扶在他身体两侧,开始缓慢,又规律的挪动。
唔,这样很好··轻重缓急完全由自己来操纵,虽然累了点,但是总比他指挥七夜,快点,慢点,深一点浅一点的方便多了··初秋的微凉的天气里,可是两个人身上都迅速的渗出汗来,皮肤上一层水光。
唔,好热……酥麻和刺痛拧合成的快感顺著脊背一直窜到头顶,黑山老爷呻吟的声音听起来,更象是哭泣一样··“喂,你来动……”·他们换了姿势,现在的姿势对黑山老爷来说比较省力,而且不用自己动。
虽然他觉得自己双腿屈起,并且大大张开的姿势很象青蛙……不过等七夜开始律动,他就把这个忘了··然後,两条腿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盘到七夜腰上去了。
“唔唔……再快点……”·这张床虽然是旧的,但是很坚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折腾而很快散架···不过,黑山老爷还是很快被七夜冲撞的动作顶到床头,头顶已经抵著墙壁了。
不等他开口抗议,七夜就握著他的腰把他拖回去,然後就这麽固定住他,继续激情的进出··呃,等这一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外事的男男想起他们还有许多事情得做时,已经是下午了。
睡了一小觉,黑山老爷满足的伸展腰··这间公寓真的很小··七夜并不想住在巫师们的那种世界里,大部分是因为黑山老爷并不喜欢那种闭塞守旧的生活。
他喜欢各种现代化的便利,他喜欢各种属於这个时代的麻瓜们的东西,他喜欢那些新鲜的享受··本质上,黑山老爷就是个爱享受的懒散性子··七夜也醒了过来,揽著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著。
这里离街道不远不近,可以听到隐约的车声人声、·七夜想起第一次见面,觉得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对他还颇为敬重,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现在觉得那时候真是单纯,没看破这家夥的本质。
“肚子饿吗”七夜说:“冰箱是空的,本来想中午之前去前面杂货店买些东西的,不过……要不要去楼下对面的小店吃点快餐吧,将就一下。”
“好·”黑山老爷扳手指说:“你帮我带回来吧,我要吃鸡块,薯条,面包圈儿还要可乐·”·七夜带了一包食物回来,黑山老爷啃起鸡块儿来象风卷残云。
七夜下楼之後他把屋子仔细打量过·墙纸是新贴的,,浴缸也是新的,窗户上挂著一蓬干花,门後面的衣帽架……·这是个很小的地方,可是正象七夜以前带他去过的那间小屋一样,是细心布置的。
是属於他们的··七夜希望他们住在他安排的地方··这可能是一种独占心理,也可能是出於一种男人的自尊自重·总住在黑山老爷的地方,就算那里再富丽堂皇,再空灵美丽,七夜大概都没有归属感吧·“对了,你通知你朋友,我们搬家了吗”·七夜摇头,他只吃了块薯饼,对这些快餐他不怎麽喜欢:“他们都留在魔法世界,我想,也许他们对我们这栋麻瓜房子不会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是他们的事,你通知了就行·”·“哦·”七夜答应了一声··黑山老爷嘿嘿笑:“我看到楼下订的信箱,我得多订几份杂志,嗯,要是你朋友给你写信的话,我还可以收信。
我没这麽收过信呢,在霍格沃茨所有人都用鸟送信,所有的信上都是一股鸟粪味儿·”·鸟粪味儿……·七夜咳一声,放下了刚想啃的那块炸鸡:“好,我等下就把地址都通知他们。”
可是黑山老爷也不想想,他的同学,朋友,九成九都是巫师,就算他们还会写信来,那送信的也不是邮差,依旧只是一身鸟粪味儿的猫头鹰而已……· · · · ·(0.4鲜币)清风番外5·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动手收拾,扔掉包装袋,啃剩的鸡骨头,还有用过的餐巾纸,小客厅里一股炸鸡味儿,黑山老爷打开窗户,对面楼和这栋楼只隔著五米左右的距离,这扇窗户正对著那边二楼的阳台,一个胖胖的男孩子,大约三岁的样子,淡黄的头发,浅蓝的眼睛,皮肤白嫩的好象牛奶,正扒著阳台栏杆朝这边看。
那娃娃真可爱··黑山老爷冲他挤眼睛,掀鼻子,吐舌头,那个洋娃娃似的宝宝毫不怕生,被他逗的格格直笑,然後有个女人出来,把孩子抱了进去··七夜走过来,站在他身後:“你在看什麽”·黑山老爷回过头上下打量他:“喂,七夜,你小时候是什麽样子”·“唔”七夜认真的想了想:“你问之前的我,还是这一世的我”·黑山老爷兴致勃勃的问:“都说说。”
“上一世,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小孩子,从懂事时起,我就是圣君……”七夜垂下眼帘,笑意淡然:“这一世,是孤儿,而且,我是带著前世的一部分力量和记忆转生来的,也不象小孩子。”
没有童年……或许这是个缺憾··不过黑山老爷想的,和七夜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一把抓住七夜的手,热切的说:“我们要个孩子吧”·“呃”饶是七夜再镇定再处惊不变,也被这个提议大大的惊到了。
“用我的骨头,用你的血肉,嗯,这样孩子会既象你也象我,嗯嗯,一定很好玩”·好玩·可是七夜满肚子话,最後憋了半天,只说了句:“你高兴就好。”
孩子·这,这可真是新奇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最起码,以前从来没想过··可是,他并没有反对··如果……真的有个孩子,能把两个人更紧密的牵系在一起,那也……没有什麽不好。
但是新问题是,如果有孩子的话,谁来带这个孩子呢他要上班,还要练功,还有别的研究·难道黑山老爷愿意放弃享乐生活自己来带孩子吗唔,还有问题,这房子当时只想著他们两个住就可以,所以,没有可以容纳一个婴儿的空间啊各种东西都没有……·七夜忽然笑了。
自己想的太多也太远了··有好多事情,其实不用去想那麽多,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他可能只是突发奇想,这样说说而已·抚养一个孩子,那是多大的责任……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一定不会给自己找负担的。
可是这一次,七夜料错了··黑山老爷绝不是一时兴起,说过了就算··他们迁到新居的第三天,七夜下班刚到公寓的楼下,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
七夜愣了一下,这栋公寓楼里住的什麽人,他搬来之前已经打听过,婴儿这栋楼里没有人家里有婴儿··那麽这哭声……·他抬起头朝上看,表情有些茫然和复杂。
七夜上楼的脚步有点……不同寻常··平时轻快的脚步,现在一步一步挪的非常缓慢··但是就这麽短的楼梯,挪的再慢,也挪到了地方··他推门进屋,沙发上端端正正摆著一个……或者说,是躺著一个光溜溜白生生的胖娃娃,唔,头大而发稀,手短而肉肥,哇哇的哭的正响。
黑山老爷拿著个奶瓶从屋里出来,呃……·七夜倒从来没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这人虽然说懒散些,但是这麽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啊,你回来了来的正好,唉,我上午换了四回尿布,冲好了奶他又不喝,可是奶凉了他又开始哭……”黑山老爷象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奶瓶和那个胖娃娃一起丢到了七夜怀里头。
七夜也手忙脚乱了一通,公文包掉下来砸了脚都恍然未觉··抱孩子这个……七夜前世可以说是博学多才谦逊英明的一代圣君,可是抱孩子这活计,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一时不知道是托头还是托腿,奶瓶也不知道是该横拿还是竖放,一阵穷折腾之後,奶还没给喂进去几口,那孩子又尿了……·黑山老爷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这孩子不听话,一边去屋里捧了一大堆尿布来给他换上。
想来他一上午换了四回,总比七夜这个新手换的要稍微熟练那麽一点点··七夜一身是汗,还从来没觉得这麽手足无措过··好不容易,奶喂了,尿布换了,那娃娃终於不哭了,眼睛骨碌碌的瞅瞅黑山老爷,又瞅瞅七夜,那眼睛又大又圆,水亮亮的,别提多可爱了。
皮肤光洁的象缎子一样··沙发上乱糟糟的堆满了东西,拆了封和没拆封的尿布,婴儿食品,衣服,屋角还有一张没有拼装起来的婴儿床……地下扔著的几片尿布不知道是用过还是没用过的……还有奶粉包装,还有一个破掉的水杯……真是一片狼藉。
娃娃也哭累了,眼一闭很干脆的就睡了··黑山老爷吁了口气:“你看,挺漂亮吧,既象你也象我·”·七夜盯著那个娃娃发了一会儿呆,低声问:“你说要用我的血肉……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时候……”·黑山老爷嘿嘿笑的厚脸厚皮的:“啊,那个,也是血肉精血的一种嘛……前天我们亲热过之後,嗯,我就,那个……嘿嘿……”·七夜一边想吐血,一边觉得脸发红,一边还觉得胸口隐隐发胀发疼。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新奇,很……幸福··黑山老爷抱著孩子,七夜抱著他,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沙发上堆满了东西,勉强挪出一点空来挤下他们两个。
七夜觉得,很满足·胸口那曾经空荡荡的地方,被填的满满的··爱人,还有……这个莫名的,可爱的娃娃··他想,他真的别无所求。
老天这一次,待他不薄··黑山老爷安静的冲著睡著的胖娃娃傻笑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咱俩谁是爹”·七夜:……· ·番外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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