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哲)士兵突击》当小生遇上烂人 by 姚远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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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士兵突击》当小生遇上烂人 by 姚远璨
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文案·《士兵突击》袁朗&吴哲的同人文·· ·“以后要常相守,随时随地,一生·”·吴哲心道:“这烂人又变身了” 只是每一次自己,都根本逃不开。
好像所有的骄傲都消失在他琢磨不透的目光里,但那深沉的注视中,究竟包含着什么,他看不穿··自己向来是无神论者,但如果一定要有信仰,那他的信仰,就是袁朗而袁朗,就是他的神。
神不爱,也不恨,他只是注视着··但逃不开··听说神的罪不是多情,而是冷漠·泛爱众生,本身就是一种薄情··吴哲有时候觉得袁朗不仅拿走了理想,光荣,希望……甚至连自己的一颗心一个不小心也全都献上。
袁朗的罪,该有人来惩罚了·· ·内容标签:强强 天作之和 天之骄子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袁朗吴哲 ┃ 配角:齐桓许三多 ┃ 其它:军文强强士兵突击·==================· ·☆、没了平常心的南瓜· ·作者有话要说:再开军文,先写这两个我萌的人,为后面我的另一篇军文做铺垫。
那,希望大家多支持~·袁朗下各个连队团部挖人时,就注意到了吴哲·瘦削挺拔,虽然晒得有点黑——但是眉眼的清朗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当时正在讲解通讯技术,虽然显得啰嗦,但是讲起话来深入浅出从容不迫,风趣的很,明明是高学历,军衔也不低,但是却并没骄矜。·袁朗在心里点了下头··但是这些人中龙凤,天之骄子,落在他袁朗手里,也不过是个等着被削的南瓜··“平常心,平常心……”每天回来累得个半死,吴哲总是这样反复说着安慰自己。
半夜,人刚进入深层睡眠,A大队催命的哨声又响了··吴哲简直快疯了,挣扎着起身利落穿衣,边往外走边系风纪扣··站队时,听见后面人正议论着A大队那个至今没出现过的队长,他们说他杀过人。
吴哲还不屑的很——和平年代,牛鬼蛇神哪那么幸运被A大队这帮烂人A·一个人忽然散漫的出现,他不像个军人——吴哲想·走路不走直线,站的也不是军人一般的笔直,表情也不严肃不庄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甚至像个疯子,A人时没有理由随心所欲,一脸沉重的跟许三多说话,却转眼就换了一张脸,随随便便的扣了他五分。
川剧变脸都没他来得快来的熟练好吧·但是吴哲看出了他那双眼中的危险锋利的光,像是一把手术刀,看上谁,就立刻精确地将那个人的优点缺点解剖出来,分析病变癌变程度,治愈可能,连藏在心底最隐秘的丑恶似乎也逃不开。
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看上自己,吴哲的屈辱感从没如此强烈——那份宽容的不在乎的神情,好像是家长看着任性的孩子犯了错误在胡搅蛮缠,好像在说:“啊,吴哲是吧,我听着呢。
但是你是错的,所以别闹了·”带着敷衍,带着漫不经心,和那种看穿一切的了然于胸胸有成竹··更让他心里没底的其实是——他看不穿他。
这是从没发生过的··看人比如许三多,简单,一张白纸,单纯执着执拗重情专注;成才有点自作聪明,以为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他骄傲务实功利,但他并不觉得那不好,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并没有什么标准说什么对什么错,其实成才的这种性格,也是种简单,他对他还蛮有好感;齐桓看上去脾气暴躁,但其实是个热血的男人,有着最朴实最崇高的理想,并且单纯的为自己的光荣而骄傲,一旦认定你是自己人就会义无反顾的为你挡子弹。
吴哲是有文人风骨的的军人,他有他的骄傲,但是看不出来·他其实收敛的很好,用平常心将自己所有的棱角包裹起来,起码不让它刺伤别人·他聪明,对于他而言,了解人心也如考试一般轻松。
从来没有他看不出的人··但袁朗,他看不穿··他不觉得有谁真正了解自己或者,愿意真正了解自己·但他觉得他在袁朗面前,他也很单纯··不想被他看不起——如果之前的自己来到A大队是盲目的,甚至觉得离开回去当他的少校被指导员之类的人宠着护着也不错,但是现在,他想留下来。
他不想输·他要留下来··他的平常心从见到了那个谜一样的妖孽的袁朗开始,就没了··甚至好像自己珍视的一切——理想,希望,骄傲……·都会在他琢磨不透的深沉的目光中消失。
“迟早有一天……我知道一定会有,小生的命也得折他身上·”吴哲想着··· ·☆、笑的变态的恶人· ·“紧急集合呢,是有原因的……”袁朗笑的很不正经: “有个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呢说明天啊,不,确切的说是今天,今天,是个好天气……”他自己似乎都觉得可笑,笑得都咳了一下:“我带领大家,去迎接太阳,啊,来个五十公里强行军,怎么样。”
吴哲腹诽道:好天气什么啊,美得跟秋收遇到好天气似的,A我们哪那么多废话·屠夫只是个小人,这个,是烂人,恶人·吴哲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努力平静下来,打算好好讲道理:“……长期睡眠匮乏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光电硕士,你是不是选错专业了啊”袁朗眯着眼笑眯眯的:“加扣两分还有,以后说话大点声,别娘娘腔腔的。”
吴哲怒了:这是礼貌你懂不懂,天天炸子音对耳膜有多大的损伤你懂不懂·他好像相当沉痛,又认真,像是念戏剧剧本一般:“做得鬼中鬼,方为人上人。
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嚷”然后随随便便的转身就走,相当嫌弃的上了车··抗原木跑时,袁朗希望吴哲,希望每一个来到队里的人都能撑下去。
他时不时大声道:“不行就上救护车,不上就好好跑,一个老百姓都比你行”·“跑死我愿意”显然吴哲的身体没他的嘴那么硬,还是一下子就栽倒了,吐得不行。
袁朗看着皱着眉,但是说话还是刻薄得很:“……齐桓啊,随便找几个老百姓都比他们行……哎我说,娘娘腔还传染啊”·吴哲大脑本来就因为高强度的的锻炼缺氧,听到他这话更加受不了,还好成才支起他。
没有理想,没有希望,没有尊严·这是他要的吴哲几乎想要冷笑——所以他更不能输给这个他不屑的地方,他要坚持到最后,再轻描淡写的说不要——他还真想看看那个恶人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想起那个恶人的眼——好像里面藏着一整个宇宙,广大,神秘·每次落到他身上,即使自己看不见,都会觉得寒毛竖立,心悸一下·这么下去,迟早早衰。
袁朗对吴哲有期望,但是作为一个理论型人才,吴哲的体能显然比不上他高精尖的头脑——当然,在理论型人才中他的体能算是不错,但是显然达不到袁朗苛刻变态的要求。
“……我能干什么,收拾一帮南瓜……吃什么吃……”袁朗不屑的撇嘴微笑着,眼神却深沉的阻隔在了浅色的虹膜后。
吴哲在泥潭里觉得好像所有的力气都像随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泥水滑落下来而渐渐消失,成才在后面推起他··“那个死烂人”吴哲恶狠狠地想——“平常心”他起身愤恨的瞪了袁朗一眼。
袁朗悠哉的瞥了眼没有光亮的手机屏幕,掂了掂··愤怒也是一种力量——它可以支持你过完没有希望理想和尊严的除锈期,那种盲目的只知道前行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他随时会放弃。
吴哲,希望我给你打的这剂强心剂,可以让你撑下来·并且,要更优秀更强大··文人的风骨是一种最柔弱却也最具有韧性的东西,你很难想象积贫积弱的南宋究竟是怎样撑住了金一波又一波强势的进攻,即使后来征服了整片土地,却还是无法征服人心,他们就用弱小的身躯迎接着战火,用细弱的手腕书写着不悔的誓言,用微弱的声音喊出最浩大的承诺。
用他们纤细的脊柱撑起摇摇欲坠的山河··这是一种不能言说的力量,它或许微小,却不容人忽视·袁朗完全相信,这最纤弱的力量,是能成就吴哲的奇迹。
吴哲,别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jj求别抽……· ·☆、逃不开的深陷· ·吴哲支持了下来。
那个妖人又开始他的人格分裂了——在没下限的烂人、没人性的恶人,没节操的玩人、没弱点的收拾人之外,他又开始一本正经的,演起了一个崇高伟大的军人——之所以用“演”来形容主要是他不想表达出自己那一刻的动容。
他被打动了——被那个可耻的烂人难得流露出来的沉重、庄严,肃穆·自己这就是犯贱——正常的军人都是这样,他却独独为这样的袁朗所动容。
“我们是未来战争中站在最前排的,以寡击众,没有前方,没有后方……”他戴着墨镜,挡住了他那双有着诡异魔力的双眼,他的声音好像平静的很,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但所有人都觉出了其中的沉重。
一个真正的逆境,没有人可以让你托付后背,只有你自己·没有出路,甚至到最后可能连来路都忘记了·逆境中的逆境·孤立无援,无依无靠,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梦想。
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崩溃感··“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他走到吴哲的面前,即使隔着那个墨镜隔着空气,似乎吴哲还是感受到了他的那份沉痛与悲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只是气音,却像是拿刻刀刻画在他的骨头上,那种隔着皮肉的不锋利的却不断持续着的钝痛··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觉得有那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他觉得,其实袁朗的强大,就是因为他历经恐惧,却从未被击垮。
他好像没有弱点,永远都是坚强的给人依靠的样子,可是他自己又有谁能看的懂·他以前一直认为,军人就像是烧到最盛的火,像是干枯的树木遇上火,不烧完自己全部的热情,就好像不配谈理想,谈国家。
可是袁朗像是海,深广,包容,苦涩——没有人能真正潜入他的心底,那份水压,那份压迫感让人无法忍受,潜的越深,越冰冷,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挤压揉碎;但只要有人浅浅浮在表面,他却将自己丰盛的物产全部供给出来。
他是真诚的——他信任他的每一个兵··可是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懂他理解他··齐桓是敬佩他,无条件的信任他的强大;许三多是出于军人的天性,他服从他,相信他做出的每一个指令,并且不惜代价地去完成它;铁路是他的上级,由衷喜爱他的能力。
但是,他们都不是他的朋友··“从这里走出来的人是我要的人·”他严肃的说·这个要,像是签了生死契约,我们彼此托付,共同战斗。
可是,他不知道那丢掉的信任怎么找回来——·那场所谓的行动,吴哲从始至终就没有完全信任过袁朗,他用他精密的头脑很快找出了漏洞··吴哲拿着防毒面具,像是示威一样的朝袁朗敬个礼:“你们的漏洞太多太多了……”他一条一条的将理由展示出来。
袁朗自始至终都只埋头于游戏机,声音平淡无奇,像是他的咄咄逼人,不过是在问候他··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他也经历了你怀疑的一切,可是他就想完成任务。”
袁朗道··吴哲看了一眼许三多——不知怎么的心情有点复杂——在他心中果然自己根本不是那个优秀的值得他认真看一眼的兵,几乎是赌气道:“我做不了他……但他也取代不了我。”
吴哲又道:“过分信任这种天赋不是谁都有的·”或许我本能够信任你,但是这份信任已经被耗尽了,榨干了·建立信任是个漫长的艰难的过程,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堆积;但是摧毁起来却不费吹灰。
袁朗看看他——小生不乐意了,很快凑过去顺毛:“玩过吗”·“合金弹头·”·“经典游戏,特好玩。”
见他注意力转移了一下,自己手下的动作也放松了点··“你这局最多再玩三分钟·”·袁朗做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但是终于松了口气让吴哲不再想着谁能替代谁的问题。
·在他心里,吴哲当然是不可取代的,他费劲巴力留下的这几只南瓜都已经快削成了自己要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让矩形的南瓜来替代圆形的南瓜··但那种不可替代,二人都没往深处想,究竟为什么,他会这么想,他会这么安抚他。
                   ·作者有话要说:没别的要求留个言就行……跪了·· ·☆、对峙与交付· ·评估时吴哲早就下定决心,咬定青山不放松——绝对不受这个恶人的蛊惑留在这个该死的A大队,他就是要证明他在乎的他一点都不在乎。
袁朗的目光,从未如此专注的落在吴哲的身上,好像是子弹一样,划过人的皮肤,留下灼烫感,皮肤翘起脱落,生疼·吴哲不想受他的蛊惑,避开袁朗的眼神——他不想将自己托付给一个让自己失望的地方,托付给一个让自己失望的人。
但他没想过,最让他失望的究竟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人··他希望这个人不是这个样子·但他也没深想,他究竟希望他是什么样子的··吴哲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有些人很习惯评价别人,但是对这镜子又看不到自己·”他没发现自己语气中对他的担忧,他不希望袁朗真的就只能做一个站在最高处承受着最多寒冷的人。
袁朗笑了——吴哲明明在交锋中占据上风位置,却有预感自己赢不了他··他面色平静,微带着笑意,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你认为昨天的演习谁最出色。”
“许三多·当然是他·”·“为什么”·“因为他在最绝望的时刻尽了最大努力·”吴哲才说完就一皱眉——自己好像落入了他的陷阱。
逃不出··他避开了他的眼··“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在完全失去理想和希望的情况下·吴哲……我只是想,你们在没有这些东西的情况下也能生存。”
当他听着袁朗用自己从未见过的郑重讲着那个军人的故事时,他就知道,自己逃不开了··他没办法抗拒这个人··他笑了:“……我只是想,给你这一步之遥上,加点沉重的东西。”
吴哲明知自己的失败,却绝不肯轻易认输:“我们都只相信自己的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袁朗交出了自己的钥匙——像是古代的剑客丢下剑伸开手,坦荡的展现着自己的命门。
这是个示好——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秘密给你,我只希望,你用你的信任来交换··只要你愿意托付,从此我会将我所有的弱点露给你,将我的后背我的心脏托付给你,就算你朝我开一枪,我也会相信那只是枪走了火——不可能有任何事情动摇夺走我对你的信任,没有条件。
甚至,我可以允许你闯入我个人的生活,了解我的全部,给你成为我的朋友的机会··吴哲无疑被这个条件打动了,但他不愿意表现的太急切··“给我一个月。”
他谨慎道··袁朗漫不经心地一笑··“当然……只要你留在A大队·”·真正的入队仪式,并不像钢七连那样,庄重、有感染力——好像天地浩大都融在了那份响亮的誓言上:“不抛弃,不放弃。”
就在那嘶吼的回答和问话中,交托出自己,交托出一生··大家坐在草地上,袁朗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一件草绿色的作训背心,露出手臂上坚实的肌肉——并不同于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华而不实的摆设,一点不夸张,但却是绝对有效的力量——吴哲相信,他可以在一瞬间扭断一个人的脖子。
他妖孽的笑着,听吴哲回答完就一下子撂下脸子:“谁再说老大,我就,锤死他”吴哲腹诽:“那你算什么,龙套啊·”·他斜倚着,用一只胳膊支起自己,斜眼看一遍大家,将目光落在许三多身上——匍匐着,像是青蛇一般做作的爬到许三多面前,看看他,像是诱拐小孩子一样,小声的但是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许三多,你玩牌吗。”
许三多下意识看看四周,嗫嚅道:“我……我不玩牌,玩牌没意义·”·袁朗又一下子变了脸:“没劲没劲”大声的很,刚想转身,就又转回来:不肯相信的说:“你真不玩”·“真不玩。”
吴哲看着袁朗吃瘪的样子觉得无比爽,果然一物克一物,袁朗是来克自己的,那许三多一定是来克他的··他无聊的翻身往边上一坐,双臂撑着自己,然后开始装着藏着掖着的猥琐的样子。
吴哲心想:“这种演技你不去演戏,太辜负了吧”但其实看多了,吴哲渐渐也摸出些门道,虽然并不是完全能概括,但有的时候,自己还是明白他的。
就为这一点明白,好像吴哲就觉得他和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因为自己懂他··正想着,这妖人又奔向自己,往自己身后一蹲,重重拍了下自己的双肩——吴哲毛骨悚然——袁朗身上有种特别强大的压迫感,即使平常他谈笑不正经的时候,那份气势也收不完全,就像现在。
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唐门暗器,铺天盖地,你再怎么厉害,总是会有躲不过的,中招,然后身体僵硬,死去··每个人都有一个与人交往的安全距离,对于不熟的人、敌人,这个距离会更大。
但是袁朗一下子侵入到了他最隐秘的交往界限,他说话时呼出的气,都喷在了他的耳侧,像是小猫的舌尖舔过一样,发痒,发毛··他诱人的声音,从来就没有这么近的进入过自己的耳朵,单是听声音,自己仿佛就不自禁的陷入了。
那么近的听,他的声音有点不同··吴哲才不想认输:“……就是所谓对敌人,要A,至于您对我们……那就更要A了·”·袁朗一愣,旋即大笑,拍着吴哲的头。
然后一下子扳过吴哲的头:“在这等我呢”他离得的更近,除了情人之间,已经没有人能够再近了··吴哲又是一阵心悸——袁朗恶狠狠地扭了下他的脖子。
那一阵恍惚眩晕,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果然还是这烂人A人太使劲了·吴哲捂住脖子··他又开始变身了·他说话的语气又是那种平淡无奇的没有起伏的样子。
吴哲发现了,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是真正的,开始说点掏心掏肺的话——掏的心,也就是那深广海水的表层——但是能有这一点认真,对于他而言,已经就是难得的了。
“我们没有什么特殊身份……你们要甘于藏着掖着,这点,至关重要·没有功德圆满,没有一步登天,我恐怕还是你们背后那个一直说着的‘烂人’,是吧,吴哲”·袁朗忽然看向他,目光平静,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吴哲好像被击中了一样,愣愣的看着他。
他仿佛天生就有那种说服力,让你不由得去信任他,去将自己珍视的一切毫无怨言的拱手奉上·让他,成为你的信仰·相信他就是我们的神··吴哲自己就是很能说的人,按他的话说“雄于辩论”。
以前参加过的无数次辩论大赛也从没有败过·但那不过是强迫对方无法反驳你,没有更加充分的论据来驳斥你的观点,但其实他根本不肯相信;而袁朗,却是让你心甘情愿的忘记自己的立场,义无反顾的相信他的话,陷进去,像是陷入泥淖,再也爬不上来,却还是甘愿溺死在里面。
“以后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这个样子,他们还真是从没见过的·许三多下意识看向吴哲,想从相熟的人身上得到安慰,但是吴哲……·吴哲的眼神,太复杂,他看不懂。
吴哲看着那个人,找不到他目光的焦点所在,却好像像是极夜一般,笼罩了所有··吴哲想:完了··“我会让你们的每一天,都不一样·”·袁朗笑着,扫一眼众人。
只有吴哲,从始至终,目光没移开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留个言行不……· ·☆、你给我依赖· ·平常的训练,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更加专业精准,但不是不管不顾的挑战人的极限·袁朗并不是天天都跟队训练,他要负责的更多,制定训练计划,协调各个成员的小组合作,安排一次又一次的演习,设下一个个精准的圈套。
但是吴哲总是轻而易举的戳破他的每一个阴谋,然后自得的看着袁朗,袁朗每次也就是平静的笑一下,然后让他滚··像是你来我往的对峙,吴哲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生活,他觉得挺幸福的。
两个人有攻有守,袁朗没事和他斗个嘴,没事玩他一把,然后吴哲立刻反扑回去··有目标,有理想,有可以信任的人,有人来信任你··单纯··幸福。
然后忽然有一天,大家紧急被调往边境·即使菜刀信誓旦旦说是真事,子弹也是实弹,但是吴哲还是执拗的不相信··不是不相信,而是他居然发现自己有点害怕——未知的前路和危险,即使是不服气的嘟囔着:“演的是越来越像了。”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是真的··只是他需要点心理暗示,来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场演习,没有人命,没有危险··好像自己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话多起来了。
这是自己紧张时候会出现的反应,看上去淡定从容,但就是忍不住的话唠··袁朗藏在迷彩下的平淡的面容掩饰不住他眼神的深邃冰冷,带着那份嗜血的杀气,像是咄咄逼人的冷兵器。
他的声音略喑哑,但平静·不显得过分严肃,但也绝不轻松··“小生尚未婚娶,倒找到一个可以终老之地·”吴哲努力幽默一下,但却发现连自己都打动不了。
袁朗更是理也不理,和齐桓去另一面巡视··吴哲忍不住拿着对讲机一直不停的和齐桓对话,到了后来,好像就是在反复重复着“完毕”··吴哲啰啰嗦嗦,就听见对讲机那传来一声嗤笑。哪怕就那一声,他也听得出是那个烂人。·“笑个屁啊。
完毕·”吴哲气急败坏··“嗳我看见队长了,你猜他在干什么呢·完毕·”·“根本就不想猜·完毕·”·那个烂人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好像带上点电信号处理过后的陌生:“吴哲,如果上次反恐演习,你过得艰难一点。
现在就不用紧张·完毕·”他的声音平静,带着点无奈,吴哲只再一次惊愕于他又点明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有得就有失嘛。
完毕·”吴哲还是嘴硬,故作轻松道··战火交叠,吴哲凭借自己学的外语给袁朗翻译着他们的要求·袁朗依旧是气定神闲的叫他不用理睬··即使见到对方举白旗投降,袁朗依旧微蹙着眉,丝毫未放下警戒,紧握着枪。
喊着:“举起手走过来让我看到你没有带武器”然后低声道:“各小组注意警戒·”他的眼更是从来没离开过瞄准镜。
见那个人撤下外衣,袁朗一下就知不对,一枪开过,那人的自杀式炸弹就爆了炸,吴哲那个方向跑来了一个举枪的人··他有点呆,但是经久的训练已经锻炼出条件反射,他想也没想就开了两枪。
看着那个人直直的倒下··自己茫然的跟着袁朗扫清残余,看上去平静的好像就是场演习,那些人也不过是身上冒了烟,转头还能和自己骂骂咧咧的去拼酒——但是等他去检查尸身时,那种畏惧一下子翻涌上来,搅得他的胃难受。
他皱着眉··“你不会想吐吧·”袁朗道··吴哲摇头,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十匹马的粉,能害多少人”吴哲努力调整自己。
袁朗笑了——他不是能被心理问题压垮的人·他固然是个文人,但也是个军人·他天生适合战场,不是因为像袁朗这样的没有弱点,不像许三多这样想得太多——他只是明白自己的责任,和光荣。
“很多很多,天文数字·”·“天文数字那我救了很多很多人吧”·袁朗几乎失笑:“我替他们谢谢你……小心点吴哲。”
果然,他一直都没让自己失望过··吴哲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能这么快恢复,是因为自己的内心真的足够强大,还是因为在背后踹了自己一脚的这个人·吴哲只知道,这个人,他可以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上,交付出全部信任,甚至会把自己掏干——只要自己身上有他要的。
但是同时,他给自己的,是不是更多畏惧时候的依靠,恐慌时候的安心,无助时候的支持……·像是不动的山·就在那,不会变。
即使外面的花草树木随着时令变得青翠或是枯黄,茂盛或是光秃,他本质那种坦然的不变的安心的东西,都不会变·只要你能看得到··他给自己的远比自己能给他得多。
自己只是单纯的交出,可对于袁朗这种,与众人总像是隔着一层的人,能给自己这么多,是真的把他看成了自己人··那个恶贯满盈的烂人,趁火打劫的烂人,却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依赖。
自己真的迟早会,不相信自己,却还是会相信他··他知道他会收藏好他们的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认真的收好·但是如果真的是功败垂成,只剩下他一人,他也会骄傲的战斗到最后一刻,披着他沾着血的铠甲,守着他破败的王城,迎来自己的剧终。
                   ·作者有话要说:· ·☆、你把我看穿· ·许三多的反应比一般人大得多,连袁朗都想不到他会要直接复员——也是,他失望的,是对军人本身的失望,既然对军人失望,留在老A和回702,就没什么差。
吴哲负重跑时,就见袁朗一人坐在操场边,面色阴沉,眼眸深处的光闪烁不定··他停了停··袁朗不耐烦道:“哎哎哎,停什么停,还不跟上”话才说完,又忽然换了副脸,一下子扑到吴哲身上,手勾着吴哲的脖子另一只手拍了他后背一下,相当认真的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呗”·吴哲眉一皱,瞬间竖起警备——这烂人又有什么损招要使·他松开了他,散漫的张着腿往地上一坐,吴哲则是标准的盘腿坐姿。
“那,从前有一个兵,也是步兵,在老虎团·有一回演习,特乱,他犯了急性阑尾炎,结果给送到了野战医院……”袁朗的眼神相当专注,好像在回忆什么:“结果啊,那护士忘了给他打麻药,一刀下去……”袁朗摇摇头“啧”了一声:“疼的呦是喊得惊天动地。
结果呢,那护士说——‘喊什么啊喊什么啊老虎团还怕疼啊’结果啊,那兵就真的一声不吭的被摘了盲肠。”
袁朗看看他:“你觉得,这个兵怎样”·吴哲想想,谨慎的说:“这个兵,有着变态的自尊心·”·“哦那你觉得,你是不是也有这种变态的自尊心吴哲啊,他们都说你是最好相处的,说不了两句话,就熟了。
其实啊,你真的有完全把谁当做你的朋友吗——我不是说你不信任他们不肯跟别人合作,只是你心太高——了解你的人太少,你所有的平常心,都只是为了包裹你的骄傲不去伤害别人。
你觉得呢·”袁朗笑着往后一躺·吴哲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躺下··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那后来呢·”吴哲避重就轻。
“后来那个兵就是我——哎呀被人夸的感觉,真好……”袁朗相当满意的拔了根草嚼着:“后来呢,那个护士成了我媳妇,她到现在都觉得她老公是个怪胎。”
吴哲莫名的心一紧:“你结婚了”·“你的思维还真是和常人不大一样……这种时候不应该表达出对我的敬仰吗”袁朗笑眯眯道。
吴哲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动也不动的盯着他,袁朗忽然觉得心里没底好像做了什么错事··吴哲沉默了许久,久到袁朗盯着他那双眼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在一个黑洞里。
他忽然开口:“这个故事,是你编的吧·”·“嗳”袁朗一愣··“故事是你编的对不对你没事就会A人,你讲的所有这些感天动地的故事全都是胡扯我评估时你给我讲的哪个军人的故事,包括现在这个,不过是你要教育人时需要一个实例然后你就开始瞎扯淡,你以后能不能认真点编个像样点的故事好不好”·“你怎么知道我是编的”袁朗发现自己多年精密的算计全都折在了吴哲身上。
吴哲松了口气,也不再理他,转头就走了··“这个为许三多量身打造的故事就变了个主题就被吴哲看出来了以后还得加强编故事的能力,争取一个故事可以讲无数遍却不会被人发现……”袁朗相当认真的反思自己骗人的能力是不是下降了。
没有骗到吴哲……啧啧,失败··后来袁朗还是拿着这个故事又去开导许三多——袁朗的故事还真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绝不浪费,一个故事表达多个主旨——一个字,牛。
袁朗躺在草地上,看着渐渐暗下的天幕,不由得想到了吴哲身上那沾着汗水的植物气息,和他这个人——干净,但疏离··这就是为什么袁朗总觉得吴哲对于自己的意义和别人不同。
因为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那叫什么,孤独求败,太过强大,有时候就会不受控制的与众人相隔·不是不想和大家在一处,只是有时候,也是无奈··但是他找到了吴哲。
一个可以轻易戳破自己所有骗局的人,一个对自己的算计门清的人,一个跟自己势均力敌的人,一个可以懂得自己的人··天哪·想想自己是不是要开心的惊叹一声。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如此懂自己的人,仿佛两个人拥有着同样的血肉··很庆幸·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留言……· ·☆、袁贵妃和吴皇上· ·平日的反恐演习在许三多不在的时候还是照旧进行着。
吴哲断后,开始爬楼,没爬多少,就见墙壁上一个红点——“又被人瞄了·”吴哲无奈的回头一看·对面楼上,深沉的夜色中,隐约露出一张人脸,虽然隔着远,但是那双眼中的威力,真的可以穿透黑暗,准确的击到他面前。
吴哲下来,那个红点精准的落在他胸前,吴哲耸耸肩,坦荡的一摊手——我是你的了··袁朗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个姿态打动了··练习结束后,吴哲正往下卸着装备,一回头就见到袁朗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天天看着小生的命折在你身上,爽吗”吴哲凑近一点,装着掐他的脖子·袁朗相当一个利落的反手锁喉让吴哲差点没断了气:“哎我说,你是上瘾了是吗”吴哲咳了几声愤愤的瞪了袁朗一眼。
“太弱了……”袁朗痛心疾首:“你说你这以后娶个母老虎,还不得天天跪搓衣板”·“这点你可真别瞎说,”吴哲脱下沾着汗的外衣,就穿个作战背心:“小生风流潇洒,男女通杀。
告诉你,我努努力,整个A大队都是我的大后宫……袁大人,给您个贵妃当当怎样”·“哎,这队里,谁位置还比我高皇上您给我说道说道呗。”
袁朗喊着“皇上”的时候捏着嗓子,装出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这你就不懂了爱妃……”吴哲勾住袁朗的脖子:“正宫啊,肯定得留给三儿,像他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才能纵容我妻妾成群;还有,你没看得宠的从来也不是皇后啊,我给你个贵妃,还避免你被大家杀掉,多好多照顾你”·袁朗皱着眉:“哎我说女人的事你怎么也知道这么多,娘们唧唧的。”
“研究历史你不得懂点无知啊无知,袁贵妃,还不快去学点知识,免得有一日失宠了,齐贵妃灭掉你·”·袁朗想了半天才想起齐贵妃应该是齐桓,一下子跳起来扭他脖子:“给你脸了小兔崽子齐桓都跟我一地位你是不想混了吗”·“贵妃饶命啊……朕不宠幸她就是了”·转天整个A大队都是吴哲的大后宫的消息就传遍了,吴哲那天过得无比凄惨,被齐贵妃为首的硬汉们很是削了一顿,好像又回到了当南瓜的时候……·看着快虚脱的吴哲,袁朗居然起了点不忍心。
“哎我说皇上,你怎么跟那帮被削的南瓜一样惨啊”袁朗蹲着,笑着看瘫在地上的吴哲··吴哲哀怨的看着他:“你这嘴上怎么没把门的啊太过分了,转头就告诉了菜刀,我是被他快削成南瓜酱了”·“这会不喊齐贵妃了”·“谁找了他,晚上看了不得被吓醒,我哪那么重口。”
吴哲嘟囔道··“得了得了,别装死了,快去吃饭,都是因为你,万一我这回抢不上排骨,跟你没完·”袁朗一下子站起··“哎哎哎,拉我一把,我起不来……”吴哲哀怨的小脸皱着,袁朗无奈的蹲下打算把他往上拉。
他本来应该在拉起他的同时站起,力量可以完美利用;结果吴哲同时也在使劲,使劲拽着他的手——两个人的力量一挤,吴哲一下子扑到了袁朗身上,把他压在下面。
袁朗第一反应是:妈的这地上谁的拖鞋瞎放硌死了·吴哲第一反应是:有点晕……人生第一回能放倒袁朗,真是一大胜利啊·但是两个人的目光一对上时,好像就有点什么不大对了。
吴哲第一次那么近的看他的双眼,并不算是多么漂亮,但是那双眼就是有那种神奇的魔力·看了,就会陷进去··有的人你见他一面,并不会记得他的长相——倒不是面容平淡普通,而是因为首先震慑影响你的,是他强大的气场。
那有压迫感的强大,和带着凌厉锋芒的气势·第一眼看到袁朗,一般都会先忽视他的相貌,都被他身上那奇异强大的气场所震慑,然后才能看清他的面目·这还真是奇怪,他闭上眼时,五官平淡,看上去冷静克制,唇色浅淡。
但他一睁开眼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强大无比··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这么近距离打量他的五官还真是头一回,算不上多么英俊,但就是凑在一起让吴哲相当中意。
而袁朗也从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谁——一帮大老爷们,谁没事注意谁长得好不好啊··但吴哲真是长得好看的人·眉毛不是那么浓密,浅淡,配上他干净的双眼,意外的让袁朗怔了怔。
鼻梁笔直,嘴唇微薄,整个人就是有那种安静干净的气质,像是草本植物那种凛冽的气息··他没见过他穿常服,平日只穿作训服,每次见他扎腰带都觉得他腰未免太过纤细,按着军人的标准,他还是稍显瘦弱——但是他从未因体力而真正的败下阵。
不知道他穿常服什么样子,是不是一副书生样··“想咬一口·“二人同时想,然后又同时觉得这种反应太不合时宜,立刻吴哲往旁边一翻身,袁朗抽出身下的拖鞋,捂着腰站起来。
“看不出你那么瘦还挺有分量,得,这回的排骨可别跟我抢·”袁朗说完也不等吴哲,就往食堂走··吴哲怔在那··他一步步挪到食堂时,袁朗正坐在那和齐桓嘀咕着什么。
吴哲一进来,齐桓就黑着脸说:“呦,皇上来了,还不过来坐”·吴哲讪笑着打了饭过去,才一过去齐桓就又给了他一拐子··“爷,我错了”吴哲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
“得了得了别闹了,许三多现在给高诚接过去了·要是他都不能说服许三多那个倔人,咱们就准备着送他上路吧·”明明好好一个送人家回家,袁朗说的愣是像要弄死他一样。
“三儿能想得开吗·”吴哲咬着排骨说··“谁知道他那个人……”齐桓嘟囔着··“高诚应该是带着他去找成才,说不定吧……哎你这块排骨比我的大”袁朗相当迅速的伸筷子抢走了吴哲的大排骨。
“你你你”吴哲一下子抢走他的鸡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示威式的看着他··袁朗阴险的一笑,在吴哲刚放下那个咬了一口的鸡腿时,迅速夹过,又咬了一口:“老鼠都吃过,被你咬一口的鸡腿干嘛吃不了,你说呢”·吴哲撅着嘴,扒拉着碗里的饭,可怜巴巴的小样子连齐桓都不忍心了,把自己的盘子往他那推推:“锄头,别跟他置气,他这时候没智商。”
“我就要吃他的·”·“你吃他我们都没意见,是不是我们受训的时候早就筹谋着把他扒皮去骨生吞活剥了,快,满足我们这个世纪愿望”D2说。
·“袁大人,众望所归,你是不是……啊,主动点”吴哲阴森森的笑着··“那你们说……我从哪开始下口”吴哲往袁朗身边走,齐桓和D2一左一右按住他。
“你……别来啊,我没洗澡”袁朗想对这一拨受训的人是不是对他们好点免得自己迟早有一天在他们嘴下化成白骨。
“没事,老鼠肉都吃了,你的肉,我不嫌弃”吴哲豪迈的说,瞄着他,上下打量着能下嘴的地方·吴哲下意识磨着牙,不时用舌尖舔舔嘴,看的袁朗有点愣有点渴,一时都忘了挣扎。
“干什么呢,食堂要保持纪律知不知道”铁路大人一过来,瞬间所有人都各自归位,老老实实的吃着自己的饭·袁朗把自己剩下的两块排骨都夹到吴哲碗里,压低声音道:“你太瘦了,多吃点。”
吴哲一抬眼,撇撇嘴,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咬了一口··齐桓也道:“锄头这也就你还能吃到老虎嘴里的食儿,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进的,没有出的。”
其实队里的人还是挺宠着吴哲的,毕竟人家长的顺模顺样一张嘴又甜,看着也瘦弱点,谁也不好意思多欺负他,尽管明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袁朗觉得有点危险——自己好像被这个不时会炸个毛的猫牵扯了太多的注意力,而这个注意力背后的隐藏的意思,他知道可是他不敢想。
不敢——这个词头一回出现在袁朗的脑海里·                    ·作者有话要说:· ·☆、沉溺· ·“哎那个你们这个月工资,全预支了啊,支援下许三多,人家家里出事了。”
袁朗得人就说,四处打劫,充满着绿林好汉的气势··找到吴哲时,吴哲特别省心的说:“贵妃您歇歇别累着了,省点唾沫,不就借钱吗,等着·”·袁朗也就不说了,往椅子上一瘫,就见吴哲递给自己一张存折。
“够富的早知道不用他们借了,帐还琐碎,直接大队、你、我凑吧凑吧就差不多了,真是失策……”·“我这叫深藏不露之前搞的项目还有笔钱,在学校时我还当过助教……就是这一个热血沸腾来了老A,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回头的路……”吴哲痛心疾首作捧心状。
“这钱是老婆本懂不懂小生可是有着光明前景的人·”·“你大学没找对象”袁朗莫名其妙道··“我实在是太抢手了,不知道找哪个好,这也是种苦恼呀。”
吴哲深沉状··“去你的”袁朗一脚踹过去··“哎不是,我说,大人一表人才还是个校官咋还不找呢你年纪可够了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找不跟你说了是那个护士吗”·“快别扯淡了·”吴哲一皱眉··“我就是扯,怎样”袁朗这时候就一副小孩样,吴哲下意识伸手摸摸他的头。
他的头发软,但是因为剪的短所以还是立着的·他们说头发软的人心软,这点吴哲倒是相信——这个人就是披着魔鬼皮的上帝,恶的善良人··袁朗有点愣——还真没人这么对自己。
他坐在椅子上,吴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摸着他的头,不时摩挲着··不像是对任性小孩的宠溺,像是情人之间的温存··一时间,埋藏在袁朗心里的那点恐惧都翻涌出来,可是他还是不舍得动,想着就放纵自己这么一下吧——他不会知道的。
而吴哲也不想放开——莫名其妙的今天的袁朗好像特别好说话,自己这么做他都没有给自己一下·那种为了他的幼稚而产生的心软,他明白是为了什么。
齐桓四处找袁朗要给他账本,找了半天没找着,想着好像他说要去找吴哲,就想也没想一下子开了门,一看到这一幕都有点呆··“不是,这……”齐桓愣愣开口。
袁朗和吴哲一下子都揪起了心——虽说是没干什么,但心怀鬼胎的二人就是觉得不对,好像被捉奸在床··“哈哈哈哎不是你们这也太可笑了吧嗳那谁,你见过队长像小猫一样被人顺毛吗快来看快来看吴哲你是给了多少钱让队长给你玩的让我也爽一回,再搭上一个月工资我也甘愿啊”齐桓一向板着脸,这回笑的都要岔气了。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袁朗就顺坡下,将吴哲的存折给齐桓看了看:“他才是有钱人咱都算了吧……”·齐桓想想:“这代价还真不小……锄头,有钱,一掷千金啊就为了顺你家贵妃毛。”
吴哲也附和说:“那怎么了,人家还烽火戏诸侯呢,我可没搭上整个队为了让他笑一个·”·“想看爷笑别闹了,爷只卖身不卖笑”袁朗也插科打诨道。
然后旋即正色:“得了,明天许三多就回来了,欢迎要热烈点·”·“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留言的大家,我会努力的· ·☆、相伴· ·三儿一回来,就被齐桓吴哲一左一右架去了体育馆。
齐桓边走边说:“哎三多,你是不知道,现在全队就你地位最高了”·“啥”许三多眉一皱,那双小眼特无辜的看向齐桓,留吴哲一个人暗自顺气。
“还不都是皇上……是吧”齐桓阴森森的看了吴哲一眼,吴哲立刻望天··“咱整个A大队都是吴哲的大后宫,你呢,可是皇后,亲封队长都才是个贵妃。”
许三多一副脑子不够转的样子:“那……那可不行,队长军衔比我高……”·“我去……”齐桓和吴哲都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看来许三多的作用除了让袁朗吃瘪,还可以让自己堵心。
进了体育馆,难得的见袁朗穿着除了作训服之外的衣服,其实也就是在背心外套了件蓝色的篮球背心··许三多问钱是哪来的时候,吴哲敏锐的看见袁朗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当坏人当的那么得心应手,回归本来面目就有那么羞涩吗。
·吴哲也不理他,给许三多算着账,算到最后一笔大队的五万时,袁朗一下子指着前面:“别赖皮啊”然后笑得做作的开心,吴哲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一下,也跟着目光柔和了,附和着笑了笑。
这人,转移注意力也转移的太傻气了吧·不过,他喜欢··吴哲后来又因为齐桓的打击报复的那句“娘们唧唧”无语的撇下嘴,听着袁朗的教训更是无奈得很。
齐桓不屑的说:“你看,把咱们训的,真想转世投胎再来一次·”·吴哲背着手,也道:“投胎,哎投胎,三多你家收吗”·“我们家我们家没名额了。”
许三多一本正经的接过吴哲的玩笑话:“这么着吧,等着我哥结婚的时候,或是我结婚的时候,那就有名额了·”·袁朗放声大笑,吴哲见他终于一扫这几天的低沉,也笑着和齐桓扑上去。
大家跑完步回来,就站在山坡上看新来的南瓜打枪··正看着,就见底下袁朗和一人走来··“别废话了不可能”袁朗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吼着,把吴哲他们都看傻了。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袁朗,从来都是他气别人的,从没有见过他会真正的发火·他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或是不正经的嬉笑,最多偶尔严肃一下·但是暴怒的袁朗,还真是从没见过。
“……他的成绩你也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他看中的就是成绩”他的语气丝毫不减愤怒。
袁朗这次确实相当失态,他向来应该是算计好一切,然后看着事态按着自己预计的方向发展,他从容冷漠的旁观··“我知道你注重什么……可是成绩也是个标尺……”·“什么标尺他已经被淘汰过了,什么原因问他自己去”他往成才哪个方向吼着。
“我不想看到你在这表演什么扣动扳机的,因为你跟我的士兵根本不是同一个目标回去吧”·吴哲有点茫然的看向打枪的人,想着:什么能让他失态到如此。
“成才·”齐桓拿着望远镜又看了看··吴哲一惊,看了一眼,就立刻转头往袁朗办公室跑··“报告”·里面没人应答。
吴哲拧了下门把手——没锁,推开,就见袁朗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地上,吸着烟,地上散着两三个烟头··袁朗的脸逆着光,看不分明,但是好像相当阴沉。
吴哲平日不大爱来办公室找袁朗,他总是在抽烟·作为一个珍惜生命有大好前程的人才,吴哲对抽烟这件事向来很抵触··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但是袁朗身上的烟味倒不难闻,抽烟的姿势也不做作。
吴哲走到他面前,见袁朗板着脸,眼神相当阴鸷··吴哲拿下他的烟:“你这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温泉呢·别抽了,对身体不好·”·“娘们唧唧的烦不烦,我早就说过你选错专业了。”
袁朗皱皱眉,但也没夺回烟··吴哲已经被他说惯了:“不至于吧,气成这样”·“上面非得要他·可是你也知道,我无法信任这样的兵,我不敢带他上战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为着更好的利益放弃我们。
他在每一处,都只是个过客·甚至他根本不会在乎我们,我从来不需要这样的兵·”·“可这不像你的风格·”吴哲说的很果断:“你从来不会说这么重的话,重的好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打散重新再造一遍。
你是希望他有改变甚至是蜕变的,你对他一直都有兴趣·”·袁朗盯着他,许久才开口:“他最像我年轻的时候,所以有时候,我会痛心疾首于他的态度和反应。”
吴哲了然··“所以我希望他能真的改变·可是现在我对他已经没了判断力·”袁朗说这话时措辞相当谨慎,让吴哲有点不适应:“他现在知道我要什么,也知道我有什么手段。
你不知道,我几乎就要真的相信他是那个最合适的兵了,可是他连我都几乎要瞒过去了,这太危险,我不想冒着这万分之一的风险要他·”·“可是你还是得给他个机会证明吧,他固然可能是演的,但万一是真的呢他像你,可你能成为现在的袁朗,他为什么就不行呢。”
袁朗看着他:“行吧,我知道了·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吴哲却态度强硬:“我陪你·”·袁朗看看他,无奈道:“那你能保持安静的陪着吗”·“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药好苦……生病还在更新的可怜的三儿……(话说三儿真的很不想叫许木木为三儿)· ·☆、没办法· ·袁朗把头埋在手臂里,大概又开始疯狂运转他的大脑了。
吴哲不能说话,就在一边默默的陪着他··有的时候话还真是很多余的东西·像现在,两个人只是默默坐着,吴哲知道他就在身旁·这就很好了··以吴哲的敏感,早就觉出了自己对袁朗实在是投入了太多的心。
一个不小心,整颗心就拱手送上,却还不知道对方要不要··吴哲毕竟上学的时候年纪小,周边的人总把他当弟弟看·吴哲虽自诩风流潇洒,也不乏爱慕者,但他确实没那个心思。
他确定自己不是gay,把自己这么多年认识的男性盘点一遍,也没找出一星半点可能擦出的火花,当然,女人也没有·但是对于袁朗,他已经不知道把自己的平常心都丢到哪个大洋里了。
反正不在自己身上··会因为他的开心而微笑,他的愤怒而紧张,他的强大而骄傲,他的无赖而无奈··但是怕让他知道——怕,很怕·不是因为怕被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而是无法承受后果。
不知道他那双眼里会流露出什么让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没有办法看着他从此对自己客客气气但是疏离,不再和自己组队,不再和自己斗嘴,不再和自己抢一块看上去大点的排骨。
不是没想过离开A大队——或许不见了,就不想了·以自己的能力,肯定不愁没人要··但是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苟延残喘以前是自己最不屑的状态,在战场上都被俘虏了,却还死撑着不肯死;一段感情都要结束了,却还装作不知道……吴哲以前没少教训过那些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一度还被封为感情大师,理智,冷静。
·他记得有一次安慰一个同班的女生,她成绩很好,人也漂亮,高傲冷静·但是那天她伏在桌上哭··吴哲刚想开口,那个女生就拦住他:“我都明白。
只是,我没办法·”·是了,就是这个“没办法”·明明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明明知道这么拖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可是没办法啊,没办法。
袁朗能觉出吴哲的沉默,好像还带着点悲哀·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也不知道从从何问起·主要是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身份,去关心他的私事。
他知道军队里有这种情况,甚至有的时候大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他这点还是清楚的,他对吴哲,绝非是出于肉欲的喜欢··不是没想过把他调走——当然肯定免不了铁路的质疑,当然巴巴望着吴哲的那些连队自然是高兴得很。
但是又总想着,留着吧,说不定自己这一头热就能降了温·这样,他还是那个最懂得自己的人,最合适自己的人··多好,他们还是可以生死相托,比爱人的关系更加牢不可破。
但是袁朗也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只是自欺欺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实在是太清楚了·专注,执着,认真甚至是顽固·他认定的事情向来是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踏平了接着走过去。
哪怕头破血流,满身是伤··但是这种事,不是你伤的有多惨烈,就能赢得同样的回报·感情是世上最不公平的事情,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是怎么样也没法让他爱自己。
宁可吴哲对自己坏点,只记得自己虐待他时的不好,对自己横眉冷对恶语相向·可是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完全懂得自己·他还很年轻,有着大好的前程··没办法啊,没办法。
袁朗忽然有点后悔让吴哲保持安静了,这一安静,好像就有点什么不受控制了··“哎你今天不训练了,偷什么懒走了走了,我去监督你们,你记得多跑五千”袁朗腾地起身,往外走。
吴哲看着突然又抽风的袁朗无奈地想:老子喜欢他就得包容他的神经病,算了··晚上自己终于完成了袁朗附加的项目,一身汗的跑去澡间洗澡·才要进去,就见水雾缭绕中,袁朗正在穿长裤。
裸着上身,头发湿漉漉的,有点塌,正四处找着不知道丢在哪的肥皂··吴哲有点愣,一时间有点呆··袁朗找到了肥皂,一抬眼就见吴哲傻傻的立在那,一个皱眉:“站着干嘛”·吴哲随口说:“羡慕队长大人的肌肉……小生就是太瘦才每次都被你放倒。”
他没看清袁朗的脸居然有点红,袁朗笑着说:“就你这白斩鸡一般的身材,怎么练也练不出·都不知道你每天那么多饭都吃到哪去了·”·“小生也是有肌肉的好不好不然天天都在练什么,就是太瘦显不出好不好”吴哲想着自己不能往龌龊的方面去想,所以索性坦坦然的开始往下脱背心。
吴哲身上还是挺白的——就是被背心盖住的那一块,和胳膊脖子都是两个色·袁朗觉得不妙,立刻收拾好东西说个再见就往自己的单间奔——再看下去就丢人了·吴哲也松口气:还好他赶紧走,不然指不定藏了这么久的事就交待在这了。
都硬了,实在是……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留个言行不……不然尊的不想写……· ·☆、纠结的锄头· ·袁朗早就做好了许三多因为成才的事来找自己的准备,结果这家伙还真不经想。
“我们需要更感性的认识·”从许三多嘴里听到这么文艺的句子再配上他坚定质朴的眼神还真是相当可笑——吴哲你能不能教他点好的,要么你至少用他的智商来编理由吧·但许三多带着明显感情倾向的话语未尝不给袁朗一个思考——他从不是个□□者,舞者知道,他所有的“不能转圜”“没得商量”是他演习无数遍后的唯一正确。
作为担负着人命的指挥者,他的所有命令要对所有人负责——活着带出去,活着带回来·每个人不经大脑的埋怨意见全部接收以作参考··而许三多这番话中触动他的——是成才的根基被自己打没了,而他一个人在草原五班居然也过得很好。
是不是自己真的要给他一次机会··“我不跟你辩……不然就跟你一样孩子气了·”袁朗有点无奈的话算是认了输——这种固执到一根筋的人,纯粹到几乎透明的人总是让自己没办法。
可吴哲那样雄于辩论的人,又为什么在自己面前总是处于下风·袁朗暗笑了下自己的多想,见许木木又探头进来一个水瓶丢了出去··吴哲的性格是容易不确定,没有安全感;袁朗是想太多,又把自己藏的太深,要将一切都控制在自己有把握的范围内。
所以给吴哲安全感的袁朗让他深陷,脱离袁朗控制的吴哲叫他沉迷··“王不见王,见了又是谁落入谁的网”好像是一部小说中写的歌词,那篇文在网上连载,太冷后来就被锁了,但歌词实在是好。
而且……·吴哲后来想到,那文中对男主角眼睛的描写,和袁朗的一模一样··深沉的像是在里面藏了一整个黯淡的宇宙,在光下,虹膜颜色浅的像是失了魂魄,在暗处却又漆黑的像是凌晨三点无星的夜空。
但是亮,像宝石,在合适的角度合适的光线下,就熠熠生辉··他瞎想了好久,才乍然想起那篇文的分类是bl,而且作者他还认得那个女的明明平日冷漠理智现实的人,却总能写出让人心悸的浪漫桥段。
问她原因,她只说:“生活又不是小说·”·是呀,没人能成全自己一厢情愿的暗恋··活在书里多好,只要读者跟作者留言打分,说不定就能由BE改为HE。
反正作者是上帝,让谁活谁活··但也只能想想·那个女的说过:“别扯什么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所有的执着、‘我要’都是建立在算计清楚确定对方不会一巴掌扇过来的情况下。
不然,那可不叫勇敢,叫愚蠢·”·那时的吴哲自以为是个坚定勇敢的人,特别不屑:“确定的事叫什么勇敢·”·她淡淡笑笑:“是不叫勇敢,叫现实。”
所以她可以轻易放下任何一段感情不会像扒层皮一般痛苦,平常的就像弹落肩上的一根头发·对于她,感情就像做蛋糕在天平上配料,各种数据确定好加多少糖多少奶。
烤坏了固然可惜但也不过是再做一个·没有痛苦挣扎··“吴哲,你吧,想太多,总活在不确定里,偏偏还要追求理想这种更加虚无缥缈不确定的事·人心是极复杂难懂的科学,不像方程正确的解只有一个;也不像拆弹,红线蓝线,剪掉后一个炸一个不炸。
为了那1%的不确定,才是勇敢·”·那自己现在面对的不确定,是1%,还是99%呢··好像什么勇敢都没了·拖着吧,拖下去,学着像她一样冷眼旁观,起码现在,他们还能友善相处。
后天就是军区演戏,对手之一就是高城所在的师侦营·“这还真是要气死高副营长的节奏啊·”吴哲训练时不由感慨··“又在嘀咕什么呢。”
齐桓瞟他一眼··“你想想,他一手带出的兵,像三儿,像成才,回过头就踢了他的场子……啧……”·“扯什么呢。”
袁朗像游魂一样翩然而至·“老A又不是上帝,四个六人作战小组挑他一个师,真当我们可以以一敌百啊……睡醒了吗,睡醒了375三趟往返,回来进行格斗练习。”
近来就连神经粗的跟电线杆一般的A大队诸人都觉出有点不大对··许木木:“齐……齐桓,吴哲最近怎么了中午不吃饭就去练武装泅渡了”·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永远都能直白问出所有人要问的问题的人就只有一个许三多。
薛刚:“求你别提了最近每次锄头一回宿舍,脸色就阴晴不定,但他每次被队长A完了也不像以前那样骂队长是个烂人,他现在就边看书边叹气然后嘀咕一堆我听不懂的鸟语。
我偷摸看了看,靠全是外文,好像不是英文……”·C3:“就他现在这个神经病的状态真的去参加明天的演习不然咱们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其他队吧……”·齐桓:“得了吧,你就高兴去吧这次演习你留在这。
我、许三多、成才、吴哲和队长,加上C3,我们可是六人作战小组我都在考虑要不要提前阵亡……”·“呦,大家聚的这么齐齐桓啊,可以呀,未战先言败……啧啧啧,缺管教……”·齐桓黑着脸,但是很有效率的把自己的排骨贡献出来。
其他几位也狗腿的上贡,只有许木木一个人在状况外··“队……队长,吴哲他……”完,成才不在,拉不住这个嘴上没把门的玩意儿。
袁朗也终于认真考虑要不要留下成才,就冲他这个独特实用的特殊技能··袁朗也不是没觉出——或是说连许三多都觉出了自己能没感觉吗他不来查岗了,不管自己抽烟毒害他和他的妻妾了,平常A他他也都坦坦然然的接受了也不知在想什么就神神叨叨天天盯着自己的书。
正沉默的吃着饭,铁路进来了,扫了一圈:“哎,吴哲呢·”·“泅渡呢……现在这个点估计在洗澡·”袁队长相当精准的估计。
“哎你说你,人家毕竟就那个脑子值钱,这下四肢发达了头脑退步了可怎么办”全场又默……果然铁路才是一句话噎死人的主。
“一会等他回来叫他去趟大队办,有他电话,一姑娘找他·”·瞬间A大队八卦之魂燃烧起来:“难怪吴哲一定是谈恋爱了才这样”薛刚先开口。
C3艳羡:“锄头小小年纪就有了出路……哎……”·“聊得开心吗吃完饭为了消食,你们也去泅渡一个呗。”
袁朗微笑道··说话间,吴哲就已经朝他们走来,许木木耿直道:“吴哲大队长说有你电话”吴哲脸色一变,丢下句“三儿帮我打饭”就直奔大队办。
“喂三儿……”·“吴哲你不是进了特种部队吗怎么忽然想着给我打电话”·“我有点事问你……”·“嗯。”
“我好像成为了你书中人……”这话相当隐秘,毕竟他们的电话是要受到监听的··三儿显然相当聪明,立刻问:“他直的”·“应该吧……”·“怎么你告诉他”·“……抱歉我还不想英年早逝,被队友锁喉而死实在太不光彩。”
“吴哲像我这种攻控怎么给你个受提供意见……”·“不是……我快疯了,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天天看各种相关的书了”·“我回头给你搞点小说,放心我推荐的文都是有情节有肉有文笔的,而且绝对没有各种雷,我的小伙伴都说我是扫雷小能手……”·“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好好想啊”·“你先冷静冷静,尽可能的分析下他对你和对别人的差别,你先忍忍过几天我请假去找你咱们面谈。”
“行吧,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们这很难进的·”·“你不想想我是谁,我肯定有法子·”·“嗯·”·“听出什么了”A大队一众听见挂了立刻窜出来。
“不知道,就知道刚开始他不小心按了免提,那姑娘声音好听·”C3小声道··“吴哲饭给你打好了大家怎么……”众一把扯住许三多。
“女朋友看不出吗锄头……”齐桓冷笑··“哎”吴哲这才想起是谁:“那是我朋友,我拖她……帮我找点书。
你说我都妻妾成群还会在乎一朵远方的花儿”·说是这么说,但知道袁朗也在他也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反应··但是袁大队长一直在自己办公室,吴哲最近可没胆靠近他。
就算去了,自己又能看明白什么呢··吴哲站在自己的妻妾身边,仰头看看袁朗的窗户,有点哀伤无奈的笑了下··藏着掖着,才是自己的本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因为电脑被没收了嘤……看在我如此艰难的发文的份上快来给我留个言……orz。
话说我是个有坑品的作者,只要不很冷,我就能顽强的更下去,比如《参商》……·话说三儿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攻控,喜欢袁朗喜欢的一塌糊涂·我两大男神一个就是他。
看了不少文受苏们各种虐队长各种把队长写成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角色,但我心里坚持觉得袁朗是不会这么做的·他是军人,在他心中不管自己还是吴哲都是要排在国家之后的,他不会为了吴哲可能会遇到大的危险就放弃自己指挥官的责任或者是让别人代替他,这种都是极不负责任极不可能的。
他可能会暗自心痛但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他会信任吴哲,但不会抛弃一切的保护他·毕竟两个都是男人,都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们要相信彼此,彼此有能力站在对方身边而不会成为累赘和负担。
就像我之前说的,就算战斗到只剩下袁朗一个人,他也会坚持到底,守着自己的信仰和重伤的身体,迎来自己的剧终·· ·☆、酒醉之后· ·演习结束了,基本上没啥悬念,对于A大队的人而言,这种演习与平日的训练也没什么大的差别——好了没分加,坏了有罪受。
唯一有点波折的也不过是许木木受伤,吴哲破译密码时小心脏担负了点压力··这边袁朗一听说许木木还在坚持演习时就立刻现身找高城聊天了··走的时候高城还说:“我酒量一斤,跟你喝,两斤吧。”
袁朗笑笑:“我酒量二两,跟你喝,舍命·”·“舍你妹信你才有鬼·”吴哲暗自嘀咕··后来没隔多久,果然高城把他们弄到了一家招待所,摆起了鸿门宴——只是单刀赴会的是高副营长而已。
点菜时高城已经拉着袁朗抬杠了,那俩士官多少拘谨点,点菜这活自然就是吴哲的分内活了·吴哲也不看菜单就点了糖醋排骨、砂锅牛肉、葱爆羊肉、辣子鸡丁,再来了一个蒜泥油麦菜和合菜,毕竟就五个人,军队作风是决不浪费。
这种地方家常菜来得好··“哎我说你个死老A,让人大硕士给你当秘书使,也不嫌浪费我这一打眼,可都是你每次都点的啊,这么看倒像我是来蹭饭的”·袁朗看了眼菜单,又看着吴哲似笑非笑的开口:“说的跟你多不爱吃似的,谁上回把我碗里夹的牛肉都挑走了别不识好歹,总得给我们的吴少校同志一个拍我马屁的机会吧,让他这一步之遥快点没。”
“个死烂人”吴哲郁闷的瞪他一眼,袁朗只一笑,又打起精神应付这只穿甲老虎··吴哲跟他们搭不上什么话,只能埋头郁闷的吃饭。
袁朗充分发挥了死老A的天性,以不择手段的少喝为全部宗旨,以致穿甲老虎最后都晕了似的揽着他大声背诵着钢七连的连歌歌词,他依旧眼睛晶亮··许三多赶忙和成才过去扶着高城,把他往外扶,车就停在外面。
正好是放假,本来就说好老七接他俩回去住一天·走前木木不忘天真的问:“队……队长你不是要和连长舍命吗”·吴哲冷笑:“烂人的命比猫都多,为了个酒局舍条命他才没那么傻。”
吴哲一回头发现袁朗趴在桌子上··“队长”·“我没事,你让我集中下力量·”·“哎”·“我喝醉了。”
“你又A我哪个醉鬼像你一样,眼睛亮的像豺狼虎豹一样”·“我酒量真就二两,我刚都喝了半斤了。
我喝醉时大脑还清醒,就是肢体动作跟不上大脑指令·”然后袁朗就不再说话,吴哲只能在一边等着他··吴哲见他忽然起来,眼神依旧锐利,站起身时也没晃,只是走几步会停一停。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把他扛上去,不过吴哲不认为他会是主动示弱的人··袁朗要了个双人间美其名曰为高副营长省钱··吴哲看他上楼时踏空了一格,袁朗无奈的笑道:“知道踏空了可是就是走不上去啊。”
但是他又喘口气就顺利的上楼干脆利落的开门开灯脱下外衣,然后就死机一般的倒在床上··吴哲有点怀疑的过去侦察一下,忽然发现袁朗的睡容他还真没见过——没有迷彩颜料的干净的脸,平淡的五官。
合上了他那双可怕的眼收敛了那种带着压迫性侵略性的气场和妖孽的笑,像是眼前这人只是个空壳,随时等着袁朗的灵魂清醒上他的身··他看不清他,除了大海,袁朗还像山。
奇峰怪石,陡峭险峻,凶险艰难,仿佛顶着天·云雾缭绕,看不清通向他的真正的路·看不清前山的雄伟突兀和后山的钟灵毓秀,只被那难于上青天的气势吓住,云深不知处。
袁朗是个太复杂的人,直到现在吴哲已经不期盼他能看懂他了,他只希望能看到他全部的面具·忽然就希望自己可以用一辈子去了解这个人,像他说的常相守,随时随地,一生。
他的睡姿是侧卧,右手伸向枕头底下——这是在外作战时最好的休息姿势·抱着枪并不能方便他清醒后立刻进入作战姿势,只有这个姿势才能让他一个翻身立刻端枪进入作战状态。
和他一比,自己还真是稚嫩的可以·起码这种潜意识自己就还没有培养出来··整个A大队,铁路这个A王之王,带着底下一帮阎王小鬼和南瓜,A人和被A无时无刻不进行着。
一中队队长江山,就像□□时期样板戏里宣传的英雄,往那一站就是正面人物·周正英俊的面庞笔挺的身姿一丝不苟的作风严谨的性格……简直就是为军人模范而生的。
带出的兵也如他一般,堂堂正正,作战计划和行动,都规矩标准的可以上军事教科书··二中队队长方咏言,看上去清秀白净也不算特别高,文弱的小白兔一只实际上却是狡诈的腹黑狐狸一只。
他带兵作战也是不走寻常路,奇招险招从不正面迎敌··四中队队长雷毅,性格暴躁一点就炸,手下的兵也是一堆爆脾气,但是敢打敢杀的作风还是很厉害的··但无一例外,说起最可怕的,从铁路到各队队长到被削的南瓜都把这宝贵的一票投给了袁朗。
所有的可怕都是源自于未知,没有人能够准确形容出他是什么样的人,概括出他的行事风格··喜怒无常阴险狡诈步步算计……吴哲认为古龙里描写宫九的那段话最合适他。
他好像有一千张脸,你永远不知道他此刻面对你的或庄重或刻薄或阴沉或冷漠或嬉笑的脸,是真的还是他A人时裹上的画皮·江山认为,老A就是最大的那张王牌;方咏言认为老A是看上去单薄的“1”但却是最致命的杀招;雷毅更简单,老A就是老大。
只有袁朗说,老A是要藏着掖着,在最后的最后出奇制胜的那张牌··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可想而知领队的对底下的人有多大的影响·三中队这帮子人,很难给他们集体下个定义,但是都有个共性——藏着,掖着。
就像许三多明明是个强人却天生一副熊样;成才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梨涡,却抬手就是精准无比的可怕一枪;齐桓看上去刻板严肃,谁知道他其实是个妈;像吴哲,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文弱书生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流,却是不折不扣的尖兵一枚。
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吴哲靠在床上看的太投入,结果喝的那点酒这时候酒劲上来,他昏昏沉沉的撑着头,靠近他的脸,袁朗好像依然本能的保持警醒,往后靠了靠,吴哲一个生气——靠,你平时靠我这么近换我了你还躲恶狠狠地按着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窝,疯了一样的贴了贴他的唇。
喝完酒后神经高度兴奋,一点点刺激都放大到无数倍·吴哲像是得偿心愿一般,深深地叹口气,像是毒瘾犯了的人吸了一口海洛因后满足的呼出去·他放松身体,酒精彻底麻痹了他的神经,他也沉沉睡去。
长期在特种兵这个行当里生存,很难能够无所保留的睡个昏天黑地·所以纵然是前一晚喝得晕头转向,袁朗依旧在早上五点准时清醒·一般来讲,睡四个小时就足以让袁朗能够眼冒精光让一众南瓜心里直犯哆嗦;睡满六个小时,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不需要蜘蛛侠钢铁侠变形金刚奥特曼了,一个袁队长,全部搞定。
袁朗刚要起身冲个澡,就觉得半边身子沉得不行——侧头一看吴哲正搂着他的手枕着他的肩·袁朗跟被哈利波特施了束缚咒一般的定格在那·吴哲安静的样子,稍稍撅着嘴,好像在撒娇一般。
这死小孩昨晚一定是想报复我·袁朗无奈的想想,还是纵容的笑了下·反正他是不会知道的·袁朗又躺了下去,身边吴哲干净的气息像是编的密密的网,轻轻一下就把自己兜在里面。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吴哲倒是像猫一样的追着他的手指又蹭了几下·像是自己那颗被铜墙铁壁捍卫着的心,被一个叫吴哲的小孩给撬开了个缝·说不定他只是在玩电脑入侵时顺带手的破译了自己的防火墙,可是自己已经补不好了。
袁朗终于开始认真地想怎么调走他或者弄走自己的意见··他有光明的前途,自己也有自己的阳关道··就像是反比例函数的图像,无限靠近,却永不相交。
该是各走各路,隔着原点,在一三象限或二四象限,远远相望··所以……现在,就让自己最后放松这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写的文都被批说感情发展的太快……不出五章立刻确定关系……现在可都写到十二章了啊喂没办法我不是很能理解那种反复试探彼此折磨的过程。
我是个很被动的人,面对事情冷静冷漠,并不会被爱情什么的动摇我的理性,如果真的遇到了非他不可的人,我或许会直截了当的说“我要”所以不懂这种循序渐进的东西。
所以……这篇文我就会努力的一点点写出二人感情的平稳发展,绝对不能再被说感情发展太突兀· ·☆、恶战来袭· ·明明喝醉的不是自己,可是记不清情况的却是自己。
吴哲醒来时发现自己就这么枕着袁朗,而袁朗就坐起身子看着窗外抽烟·这个场景实在是引人瞎想·吴哲完全不能想象自己昨晚到底是不是趁着袁朗喝醉做了点什么,如果真的做了好歹给自己留个印象吧这样被他弄死好歹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队……队长……”吴哲声音有点颤抖··“呦,终于醒了,再不醒我把你拉到厨房让齐桓做排骨·”袁朗倒是不以为意,看看他,还诡异的笑了下:“昨晚你都趁我睡着了干了些什么”·吴哲顿觉毛骨悚然,满脑子都是宋体初号加黑加粗加感叹号的一行大字“我不会真的下手了吧”·“队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忍住,我其实……”·“你其实从当南瓜被削的时候就对我怀恨在心,所以趁我喝醉了想趁机A我对不对”袁朗弹弹烟灰。
“不是……啊A你”吴哲那句“其实我喜欢你”就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刚才不准备承认怎么这一刻就不认账了”袁朗妖孽的一个翻身,直直的看着吴哲的双眼··吴哲一听自己没对他做什么,瞬间理直气壮了:“不是我做什么了就算我做了什么,跟队长您对小生造成的伤害相比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袁朗指指自己的脖子和胳膊:“那看来这几个牙印是狗咬的了”·吴哲愣愣的盯着袁朗脖子上的一个不浅的牙印。
“你还真是属狗的啊,得了现在可以不拉着我了吗,我去冲个澡·”袁朗抬抬胳膊··吴哲跟触电一样甩开他的胳膊,袁朗这才揉揉肩:“我在野地匍匐三天都没被你压一晚来的累。”
说完就直接走进卫生间·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转上,吴哲才虚脱一般的瘫在床上·反复安慰自己他只以为自己是在A他,天知道他昨晚失去理智到了什么地步,居然真的就咬了上去,他还以为自己只是亲了一下。
“吴哲啊……你光明的前途,从此就没了,还是好生留在老A发光发热吧……”吴哲小声嘟囔着,一个翻身躺在了袁朗躺过的地方·上面还有他身上混着烟味的薄荷沐浴液的味道。
回去之后又是平常不出任务时正常的A大队训练阶段,结果那天刚进行完密集低空跳伞训练后,吴哲和齐桓许三多成才刚往回走时,就见二中队长方咏言嘟着嘴在扮小白兔,扯着面不改色的袁朗在嘀咕什么。
本来方咏言就是仅次于袁朗的腹黑妖孽人物——但这一个仅次只能说明A大队纯良的人多,因为袁朗这一号妖孽放到全世界都没几个人比得了·吴哲虽然知道基本上对袁朗会心怀鬼胎的只有自己一人,但是看他们那么亲近还是相当的梗了一下。
毕竟这俩都是从当南瓜开始就一直在一块的··“老三……你就把你们队那大硕士借我嘛,我们这任务需要高精尖人才”·“让大队跟我说你们那个通信兵不能用是吗,那个时候你跟我们掐得你死我活把他留在你们队,怎么现在嫌弃人家了”·“小朗~~~”方咏言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嘟嘴红眼扮可怜。
“你够了当初我们一块来的时候我早就看清楚你的这招了”袁朗嫌弃的扒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狐狸爪子··“袁朗你不要太嚣张哦,人家大硕士来了,我自己问他”方咏言立刻扑向吴哲,吴哲一愣,僵硬的站军姿。
方咏言这个时候又恢复了平时那平静冷静偶尔阴冷一笑的样子:“不要太拘束嘛吴少校……”·“是”袁朗嘴角一抽——这白眼狼每次见我没个正形这时候到站的笔直笔直。
“我们有一个任务,希望你能够加入给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吴哲看了袁朗一眼,袁朗皱下眉看着远处·“那个我还是听我们队长和大队的意见吧。”
方咏言挑了下眉:“不然我跟大队说咱们两队各出几个人共同行动吧·”·“合适么·”袁朗皱着眉:“这可是要遵守保密条例的你说这么多不违规啊。”
“我说什么了,再者这件事本来就非常重要,并不是单纯的往日的行动·”方咏言也不再保持他平日永远挂着的微笑:“能不能再回来削南瓜都还是问题呢。
大队自然也希望多点把握·”·袁朗点点头:“上去说吧·吴哲,回去训练·”·铁路见两人进来,也平静的说:“坐下说·”·二人坐下。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官方研发了新式药剂,RM-7218,这个是和SK方联合研制的生化武器·本来只是在研究变异感染病毒的治愈药剂,因缘际会,却发现了对现有的所有疫苗都免疫的变异炭疽杆菌。
然而研发出的病原体,却被研究所潜入的J方间谍取走,然而间谍走时被发现,间谍自杀·但他在死之前将病原体培养皿埋在了长白山附近,具体坐标国安局正在调查,不过初步判断是在咱们和NK国的边界处。
这份病原体已经引起了诸多国家的觊觎,一旦被其他国家拿走,不仅对我国国际声誉和政治活动有极大损害,同时也将使我们的自卫军事研究落于下风……目前A方J方都已经出动,NK方态度不明,SK方决定与我们合作。
庆幸的是A方J方也并不知道病原体的埋藏所在,现在正在小心试探研究·具体相关信息你们到了东北,会有专人为你们介绍·这次行动非常艰难,而且就算是有人伤亡,也不可能公布出来。”
意思就是你的死是需要被掩埋的事实,没有办法被埋到烈士陵园,甚至不会有人知道你究竟为何而死·每次听到这句话,袁朗的心总是有点沉重··“我先问了老二,毕竟他从来都不是正面迎敌的战术,适合这次行动。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哪边是哪个国家,但是我们就是不能承认·所以这一次,我打算让你们两个中队联合起来,各出一个六人特别作战小组合成一个常规作战小组·总指挥袁朗来,老二你跟着他。
东北军区也会有特种部队赶赴·记住,务必要完好取回RM-7218同时歼灭别国特种部队”·“是”·一出来方咏言就笑笑:“呦,这次看来是得认真写回遗书了……哎我前几次就写了一句‘我肯定不会有事的写什么啊’。”
袁朗也笑:“大队长找咱俩是因为咱俩还单身吧·老大结了婚,老四谈了对象,就你我孤家寡人,不得不一门心思投身救国热潮中·”  “得了吧你,真当你是五四爱国青年啊。
咱们啊就是死老A·这回可真像你说的,藏着掖着了·死了死了还不能揭开真面目·”方咏言往吴哲的花池边一坐··“怎么了,这回这么伤春悲秋。”
袁朗撇嘴笑笑,往他身边一坐··“就是觉得,多少有点不值得吧·”方咏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你的理想主义情结,真跟吴哲差不多。”
“哎这回估计用到你们大硕士的地方还不少,这个药剂的保存携带等等都需要他的知识·”·“嗯·”袁朗点点头··“老三,你是不是有时候也觉得咱们这种不靠谱的生活,很难跟谁安定下来啊。
拖着人家,回头咱死了苦的是对方·”方咏言不知道怎么了,这次一副感慨良多的样子··“怎么了”·“手雷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咱们一起的啊,还好转业的早·”·“国旗覆身了·你说老A这么危险他都没事,结果调到边防武警部队后,反恐时被流弹击中了。”
袁朗身子一僵··“什么时候的事”袁朗努力开口··方咏言点上一根烟:“一个月前·他老婆的信上午刚到。
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想着这么恶心的事少知道一件是一件·但是下午就接了这么个任务,想着你不知道,也挺遗憾的·他还留着这习惯,每次出任务都写封遗书。
可笑的是他每次写得都一样·他老婆快哭死了,你记得当初那个小护士笑起来多好看,现在快疯了·”·“你还好吧·”以前手雷是和方咏言一个队的,后来还调到一个宿舍。
方咏言苦笑:“总有点不好的预感·”·袁朗:“你嘴里说出的话有一句可信的吗·”·方咏言站起来,把剩下那点烟丢进花池里:“老伙计,加油吧,他可不想我们现在就下去陪他。”
“别天天唧唧歪歪说些有的没的的·”·方咏言耸耸肩,转身就去叫他们队的人了··吴哲从他俩进了铁路办公室时就开始偷听,刚刚又用军品望远镜观察二人的口型,知道了始末一切。
甚至相当幼稚的想死在一处也不错,起码有的话还能拖到地底下说·为什么战争时期的爱情故事总是那么多那么动人,因为这个时代来得太仓促,什么都抓不住,所以人变得勇敢,变得坚强。
同生共死,一同承受苦难··可是他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心沉心死又怎样,尘世艰难又何妨·生有希望死无望,阎王小鬼各称王。
生无可恋别乱讲,心伤胜过浑身僵·”三儿写剧本的时候写过这么几句歌词···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心可以沉,也可以死,但人却不可以。
生死之间,只有一次·没得选择,没法重来··晚上开会,袁朗把任务说了说,然后挑了吴哲、齐桓、许三多、成才、C3,自己带队·大家也都知道任务的艰难,也不怎么说笑,很认真的听完了袁朗的部署。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发”·“是”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个RM-7218是我编的哈,参考借鉴了东野圭吾的《疾风回旋曲》中的K-55,主要是大部分写到实战都去写打毒贩越境作战一类,想突破一下。
谢谢大家支持~·· ·☆、白雪覆重山· ·坐直升机时,两队分开坐·袁朗左边是齐桓,右边是吴哲·吴哲还在反复念叨关于RM-7218的保存方法,念叨着它暴露飞散的后果,说的众人一阵惊悚。
“我说你能先不说话了吗,歇会行不·”袁朗实在是忍不住开了口··吴哲无奈的应了一下——他也不想的,实在是这玩意太危险。
携带着200g病原体的设备一旦温度超过2℃就会遭到破坏,病原体的超微粒子立刻就会在空气中散播,从肺部入侵,严重可能致死·而且炭疽杆菌生命力极为顽强,A国曾经有过1g泄露,花了三年时间才彻底清除完全。
这200g,感染范围会非常广泛·大约可以导致近万人感染··唯一庆幸的是现在是冬天,而且还是在东北·温度什么的不用考虑,所以所有的问题都是找到RM,然后解决掉别国的军队。
说起来就是两步走,而事实上,却是如此遥远的距离··一下直升机,就被东北那种铺天盖地的冷给裹住·袭裹着冰碴雪粒的北风,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冷,透着森然可怖的寒气。
大概听研究所所长再次强调了RM的危险性之后,他们就准备开始行动··袁朗和方咏言对照他们提供的线索大概确定了RM可能被埋藏的地点··“所以是在西北方大约三公里后的一处树林标志是什么。”
方咏言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红色笔圈出的范围··“没有标志……他们只能给我一个范围·但是RM必须要保存在一个低温、稳定并且不容易发生震动的地方。
所以,我认为是在雪中·具体的我们还要过去排查·并且JA两国的特种兵也已经渗入,只是还不知道范围,所以我们的行动一定要谨慎小心·谨防被他们跟梢。
叫吴哲来·”袁朗冷冷的说··“报告”·“你觉得如果是你,会把RM藏在哪里”·吴哲仔细看了地形图,同时用电脑进行地形风速气候比对之后,指着其中一处:“这是山谷,范围相对窄小而且地势高。
这一侧是迎风坡,降雪较多,较厚,但是常有暴风雪·而背风坡降雪相对少,但是无论是风速还是气象都相对平稳·如果是我会选择背风坡·背风坡这里有一小片松树林,一般埋东西肯定不可能在平地里随便挖个坑埋,肯定是要找到一个依靠一个标志的,虽然我们不知道是哪棵,但一般埋在树下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埋得太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埋得不会深,肯定是拿雪垫过再用雪埋上的·所以挖个五六十厘米没挖出就可以考虑别的地方了·”吴哲有理有据的说。
袁朗笑着看看他:“可以啊·那我们就立刻朝E点方向出发·”·这次急行军还真是许久没遇上的艰难·到了不久又开始下雪,本身东北这边零下快二十度的气温就够受得了,穿衣厚重,负重也不轻,还要穿越原始森林和深厚雪层,简直是将平日训练的各个可怕的科目揉在一起。
看看身边的战友,除了一副护目镜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全都藏在衣服里了··“抗寒训练还是进行的少啊·”袁朗不由得感慨一下——一出气好像说出的话就能冻成冰块落下来。
齐桓冷冷道:“有命活着回去的话,下一拨南瓜这个项目一定要拉到东北来练练·”·袁朗几乎要笑了,但还是忍住了·不由得侧头看看身后带着大量精密仪器的吴哲——包裹的太严实看不出什么,袁朗希望这次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伤亡。
尽管理性告诉他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对手是同样经过精密训练和培养的高精尖的特种兵,武器精良,相当专业,不同于平日去边境剿灭的无组织的毒贩,只受个伤就应该庆幸了。
在战地时,袁朗就只能是指挥官,必须要面对各种措手不及的情况·就算是吴哲出了事,他还是要冷静的从全局考虑,如果有必要,可能真的会将他留下,甚至了结他痛苦的挣扎。
因为他担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生命或是一队成员的生命··还有国家的荣耀和尊严·这是所有军人,所有中国人立足的根本·虽然有人说为了那些虚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得到的利益就牺牲掉人的宝贵的性命根本不值得,甚至他们的光荣得不到承认。
然而知道自己心中的正义也知道前路的艰难却迎头直上的,才是真正的勇敢,才是真正的理想··尽管那带着血泪的华美的袍,没那么容易脱下··所有的战争,说穿了都是用人扛下来的;所有的胜利,都是成排的尸骨堆出来的。
从来都没有胜者,只有死伤的数字——那一个个冰冷无辜的数字,曾经都是鲜活的生命·但是不会有人记得,除了他们的家人对着遥远的天空撒下的泪··他们都是没有最后的兵。
即使明知道没有前方没有后方,一切高精尖的武器终将成为废品,但他们还是要用血肉之躯来捍卫国家··这种有点可笑的却顽固的信念,是中国人不朽的脊梁··“注意隐蔽。”
通讯器里传来袁朗低哑的声音——虽然是傍晚,按这个季节早该没光了,但是在东北,雪反射的光,还能再撑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很容易暴露。
现在已经逼近那处山谷·按计划由方咏言带队寻找RM,袁朗负责远处的火力支持和解决敌军··自从第一次上战场,吴哲还从没有这么紧张过·他努力稳定心神,不断地通过电子设备和研究所人员进行沟通,反复确定RM的数据,以及容器上自带的电磁波,企图尽量减少可能出现的失误。
“四点钟方向有人……大约六个人,是一个突击小组·完毕·”成才小声道··“哪边的完毕。”
袁朗神经立刻绷紧··“穿着白色滑雪服,无法判断·完毕·”·在雪地相当危险,附近可以隐蔽的非常少·他们占据了制高点上的几棵松树做隐蔽,见那一队人绕过山谷往下。
“A方·我听见他们骂脏话了·完毕·”吴哲小心的安置好仪器,进入作战状态··“伏击战,开始吗·完毕·”齐桓说话很稳。
“许三多绕去F点,成才做远程支持·率先击毙狙击手,一旦完成……立刻突袭·”·“收到·完毕·”·许三多立刻小心潜伏,一众人就地翻滚,匍匐在阴影里——天终于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夜之战· ·夜幕终于拉下··袁朗最后说了一句:“C点方向,开火后堵住后路,把他们逼过去。”
C3早就在C点处设下雷区,他们不可能真的一对一厮杀,对方也是久经考验的特种兵,只能以这种方式保持最大的战损比·但是任何战损比都无法挽回的是受伤和死去的人。
吴哲有点紧张的看着许三多和成才的身影,咬咬嘴侧头看向身后的袁朗·看不清什么,就听见他低哑惑人的声音:“看前方,吴哲·”吴哲总有点不好的预感,扭头看向前方——一片漆黑:“队长,回去我告诉你个秘密。
但你一定得活着回来·”·袁朗低声笑了下,但转瞬就说:“自然·准备”·许三多一枪开过去——枪上装了消音器,没有声响,但一枪击出,也没有一点打中什么的声音,安静得像是黑夜吞噬了那颗子弹。
袁朗明白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或是有那种对危险的直觉··袁朗从一开始就没有轻敌:“围歼·完毕·”·很快,齐桓有计划的展开连射,A方也不再沉寂,不留情的回击。
冲锋枪上没有带消音器,不然后座力太大·所以展开交锋后,带着消音器的步枪狙击枪和不带消音器的冲锋枪,根本无法判断狙击手和指挥的位置,而且一明一暗,听得见的听不见的……打起来非常的束手束脚。
袁朗一边匍匐的回击一边跟齐桓比手势,二人立刻一左一右缩小范围,袁朗将后背空给吴哲,齐桓将后背空给C3·加上在后方的许三多和成才,已经形成合围之势,只给A方一条路走——通向C点的方向,只是那条路也是死路。
兵法讲围三缺一,那一已经空出来了··吴哲见一人像是杀红眼似的半支起身子抬手朝袁朗头上就是一枪,吴哲立刻按倒袁朗抬手击了回去,那人相当敏锐的伏下身,吴哲心念不好,为了那一击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而且冲着自己不同旁人的负重,对方应该已经判断出自己是掌控高端设备的人。
吴哲索性豁出去,找到一处掩体:“C3掩护我,队长当心·”立刻打开设备研究对方的信号,进行电子干扰断了他们申请支援的后路,又开了红外线成像,确定了现在他们只剩下已经在包围圈里。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从那个唯一的缺口中出来,吴哲头一回痛恨为什么《孙子兵法》是世界级畅销书,连A方都看过·对方转向齐桓方向准备突围,一波兵力集中到吴哲这处。
“成才,支援”袁朗稳定开枪,诱狙击手出手,在狙击手朝袁朗开枪的那一瞬成才一枪爆头,袁朗继续沉稳部署:“继续合围·”才说完就不由自主的朝后方的一棵树附近开枪,吴哲清楚地听见子弹打碎头盖骨的声音:“第二狙击手”袁朗那一刻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但是吴哲相当后怕——如果不是袁朗对于危险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恐怕躺下的人就是袁朗了。
但是自己也完全不轻松,既要应付疯狂的朝向自己的火力,还要进行电子监控··“嘶……”吴哲带上装备转移去堵另一个出口时,被流弹刮伤左腿。
C3立刻朝对面开枪然后压低吴哲帮他检查伤势,迅速的给他进行紧急包扎··“吴哲受伤,完毕·”C3立刻在公共频道说··袁朗还是看不清表情:“齐桓支援,这块我来负责。”
然后换上一个弹匣,继续稳重的点射·他环顾一下四周,忽然发觉不好——他们过分想要把对方诱入雷区,可是现在已经被带偏了方位,露出了大块的不设防区,而下面的方咏言他们应该还不清楚现在他们已经展开了交火。
“回护”袁朗有点焦急,但是显然对方并不给自己这个机会,远远一枪打过来——只能庆幸隔得还真是远而且不是远距离杀伤性的枪,打在了防弹衣上,只是有点闷痛。
“吴哲,立刻联系方咏言,完毕·”·吴哲立刻开了通讯:“二队二队,这里是三队,收到回话,完毕·”·对面有点波动的电波刺啦的声音,很久才传来方咏言冷静的声音:“我们已经取到RM。”
吴哲来不及高兴,就听见他继续说:“我们被包围了·”·袁朗也听见了,更加无心恋战,直接说撤,立刻躬身穿梭在枯木间,往下跑··“手雷,小心”齐桓一下子推开C3,成才许三多殿后,继续扫射。
借着爆炸的威力,袁朗定下来打了发迫击炮,远处一角雪整个落下,暂时挡着了去路,但是许三多和成才也被拦在了后面·袁朗也没办法,但还是继续往下跑··“A方不可能和底下包围二队的那一方人联系上,那怎么会把咱们诱走了呢”吴哲跑起来还是觉得左腿一阵痛,他有点质疑自己的能力。
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小心点,吴哲·”袁朗冷静的声音传来——现在他们只剩下四个人,C3不仅是爆破手,还要充当成才的狙击手位置,而齐桓也自动顶替了许三多的突击手位置。
C3先用手榴弹吸引了底下火力,绕道后面联系二队··吴哲小心的匍匐前进,看到了雪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袁朗和齐桓在外围,找到一处掩体,立刻先一阵连射,然后立刻开始换弹匣:“初步判断重火力武器在四点钟方向,有三个人;狙击手不确定,外围作战一共有12个人。”
“先解决重火力·”·袁朗喘口气,然后立刻探出掩体朝大约1500米外开枪·在可视条件差的几乎没有的条件下,所有的射击靠的就是直觉和经验,齐桓在一边准备支援补击,但袁朗的枪法之神已经无需赘述。
·“撤·”袁朗想着不知道吴哲和C3有没有找到方咏言,找到之后立刻把RM装入吴哲身上的专业储藏设备,然后立刻让吴哲撤··“队长”齐桓忽然一下子拉着袁朗就地翻滚。
“齐桓”齐桓腰部中了一枪,防弹衣也没有用,袁朗努力沉住气,他们穿的衣服厚,加上防弹衣,应该不会杀伤力太大,袁朗一点点掀开他的衣服,还好是个比较完整的痕迹,证明杀伤力已经小了不少,只是挨得近,子弹穿了过去,被前面的防弹衣拦下,袁朗给他紧急消毒包扎之后二人就看见前面忽然滚了下来一个人,仔细一看,就是二队的通信兵郑清。
“是近距离格斗”齐桓有点触目惊心——他的身上全是刀伤,而最可怕的是那扎入腹部的一刀··“齐桓,你留下处理他的伤口,找一处先隐蔽,申请支援和救护服从命令”袁朗安排完后,见郑清在清理伤口过程中睁开眼,袁朗立刻问:“他们在哪”·郑清指指七点钟方向:“咱们拖不住的,让吴哲拿上RM立刻走”·袁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他飞速赶过去,发现他们已经逼近C3设的第二个雷区,立刻呼叫吴哲:“找到方咏言了吗立刻带着他们远离E区”·吴哲喘着气:“收到”然后他继续和C3一边防御,一边找方咏言。
方咏言狡猾之极,要找到他不通过联系难于上青天·然而现在他们在明,他那些阴诡的方案都无法实施··“二队二队收到回话”·吴哲立刻搜索,感觉前方有一处火力特别集中,立刻丢去了手雷,果然看见浑身血污的方咏言和副队长杀出了重围。
吴哲也顾不上关心他们的伤,立刻联合将那一处大约五个人合围逼向E区,然后立刻手动引爆··伴随着震天的爆炸声和被炸起的雪和冰,好像本来到处都是子弹声炮弹声的可怕战场一下子消失,所有人都一时间选择了暂停。
方咏言这才喘口气,只是一咳都是血·隔着衣服无法判断他到底受了多少伤,只是看得出他已经快到极限,面色苍白··“二队长”方咏言摆摆手,立刻把护在包里的RM拿给吴哲:“装好立刻撤东北区的兄弟部队已经死伤过半,剩下一半已经回去申请支援,但我们现在什么都等不来,你立刻撤,我们拖住他们”·吴哲也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立刻将RM收好,朝二人行个礼,立刻往外撤。
但是好像敌方指挥官发现了吴哲,他们判断带着RM的应该是他,立刻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吴哲身上,原本的围歼战立刻改变,吴哲咬着牙,大概确认一下方向,就看到了袁朗。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写战争场面,凑活看吧·冷得我已经心寒了·· ·☆、绝境· ·这才是绝境吗。
袁朗拉下他:“叫所有人都撤,我们已经呼叫到了救援,在一公里外,立刻走”·吴哲头一回觉出庆幸,他看着袁朗涂满迷彩的脸,想着太好了我们都没事。
袁朗的眼神还是很沉很稳,但是带着染着血的杀气··袁朗立刻过去带走了方咏言和副队··“怎么样,还差谁,我们立刻撤”袁朗说。
方咏言摆摆手:“剩下那三个去做雷区了,我们没别的招了,现在应该过了C区·”袁朗想着大概能和许三多和成才会和应该还好说,他已经联系上了成才,嘱咐他们立刻撤。
“走”·他们边走边解决身后尾随着兵,现在只要不是无法行动的伤都是小伤··方咏言走得很艰难,袁朗直接背上他·“够了老三,你别管我了,我是一道贯穿伤了胰脏,肋骨还断了,估计快刺穿肺部了。
你保护好吴哲,赶紧走·”·“方咏言”袁朗已经很少直呼他的名字··“喊什么,”方咏言从他背上跳下,一下子栽倒在雪地里:“我的遗书……我该说的都说了……”·“别他妈扯淡,你那点事谁不知道”袁朗头一回爆了脏口,但是一回头却发现有一杆枪对准了吴哲。
“队长”袁朗想也不想就扑上去,吴哲清晰地闻见了血腥气·袁朗眉皱得很紧——他明白这一下不是能随便解决的问题了。
“C3,带他走”袁朗安排:“副队你撑好郑清,齐桓,你们就一直往东南方走,很快就能出去,就能看见有直升机等着我们,立刻去解决你们的伤,这最后一个雷区我来引爆。”
“队长”·“鬼吼什么啊小混蛋,”袁朗有点喘:“快走”吴哲看着眼前这人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睛几乎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他心中翻腾着浓烈的恐慌,害怕这个人出了什么事,可是,他是军人,要服从命令··方咏言和袁朗靠在树边吸引着火力,见到对方已经逼近自己不过几百米,对面用英语喊交出RM。
袁朗还笑了笑:“他们还算诚实,没说交RM不杀·”·方咏言笑笑:“最后你和我死在一处,也算咱俩都觉得憋屈·”·袁朗脑海里浮现了吴哲鼓着包子脸笑的样子:“还好没说……不然还不拖死人家。”
方咏言冷静的说:“到范围了·”·袁朗手动引爆的那一刻,方咏言翻身将袁朗整个护在了身下,借着爆炸的威力,将他推到附近的雪堆里··袁朗最后听见他说:“替他和我好好活。”
除了带回了RM之外,真的算是伤亡惨重··所有人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吴哲到最后肩膀中了一枪,不过也没伤到骨头··铁队看着运回的这些人全都是一副垂死的样子。
除了齐桓、成才、吴哲、C3、副队还清醒着,其他人都已经陷入昏迷··但铁队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东北军区派来的队伍,死了一半··但是铁队一发现没有方咏言和袁朗的身影,立刻就咆哮了:“你们就指望我们是吗指望我们那惊人的战损比那也是要死人的你们都不会去支援吗立刻去找人”·吴哲醒来的时候清醒的记得袁朗没有跟回来,也不顾上伤,立刻出了房门,就见铁队正在和一个人吵架。
·“雪崩不可能,这样,我让我们其他中队去找你们不是怕暴风雪吗,怕暴风雪伤了你们的人,那你们怎么不怕子弹伤了我们的人呢”吴哲心冷了,一下子就怔在那。
已经过去了九个小时·暴风雪,严寒,雪崩,重伤……失踪跟死,有区别吗··还是有的,失踪多少还能给点希望··出来时铁队就看到吴哲像是整个人都碎了一般的站在那。
站得笔直,可是觉得就像一根中间被蛀空了的竹子,脆弱的碰一下就会折··见到铁队,吴哲正常的几乎不正常的行个礼喊了声“铁队”,然后平静的开口:“我们队长……”·“只找到了二队长……死了。”
铁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说了,吴哲好像不以为意一般的问:“什么伤·”然后发觉自己已经找不出任何话说,居然问了个这么蠢的问题··“几乎看不出伤……炸的都快碎了。
手动引爆后引发了雪崩·”铁路说到这眼眶有点红:“这个混蛋……走前还顺走了我一盒烟……我找谁要呢·”·吴哲想:是啊,我的一颗心还在袁朗那呢。
我找谁要呢··在东北的医院里大概把伤养的差不多,就被整个运回了老A的基地,当然还是在医院里住着··袁朗还是没有消息·生还是死,都没有个定数。
吴哲还是这样,在床上发呆,有人来看望慰问,非常礼貌但是冷漠的回话,然后就是一整天一整天的看着袁朗和方咏言的遗书··方咏言·听说这回很难活着回来……算了,尽人事知天命。
还是所有的财产私人物品都留给我的父母,对不起爸爸妈妈,从我选这条路走,你们就总是为我提心吊胆·这回算是那一刀落了下来,真的很抱歉,希望妹妹可以好好照顾你们,希望她可以顺顺利利的生下我的小外甥,希望她一生都幸福。
下辈子你们还是别要我这个忤逆的儿子了,从小到大都没叫你们放过心,要是这回死了,连烈士都追认不了,死都死得不明不白,但是我真的是为了国家··你知道的吧,手雷也走了。
咱们那一拨人中,就剩下我和老三了·这一回还是我们俩一块带队,万一这死在一处,铁路估计得哭死,他最喜欢咱们那拨人·当初我就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挺喜欢你的,为了你不结婚也没什么,结果你就为了老三死了,这叫什么事,最后我都没人安慰还得安慰老三。
那我就下去找到你后再说了··袁朗·父亲,这回你儿子可真像你说的那样裹尸了·不过也算是死的光荣吧,您也是军人,应该能理解·但还是安慰下我妈吧,她总是强撑着,你让她哭哭吧,她从前只会生气。
我很努力的珍惜生命,但是战场上从来没有确定,父亲,伤过这一回心,就不要再为我难过了·前路还长,我不会葬到烈士陵园,你们就随便找个地埋了就好,还方便你们想我时去看看。
希望您能为我骄傲··本来还想如果没死的话,回来跟您说件事——我好像爱上了我们那的一个大硕士,只可惜他是男的,你说如果我先说这件事您会不会宁可我国旗覆身·老哥老姐,爸妈拜托你们了。
齐桓以后带队千万别心软,375多来几趟有益健康;许三多以后你可不能过于天真了,成才你管好他,你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兵,要对自己有信心;薛刚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长长心,平时多训练点死不了;C3以后坑齐桓的时候别笑得那么无辜,努点力,以后削南瓜少不了你,你那张娃娃脸有优势。
吴哲啊,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最好别跟我死在一处,免得我到了下面还忍不住A你·以后出任务小心点··别以为你训练期间藏得那几袋饼干我不知道,我那是怕你没死在训练场上到被饿死了,丢A大队的人。
你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爱我··对不起,又A你一回··吴哲看的时候也没落泪,眼睛肿胀的疼,可是什么都挤不出··好像在心口附近丢了个瓶子再一枪开过去,所有的碎片全都扎在了心上。
一片一片,像凌迟·根本清不干净,里面全都是碎茬·初恋这件事就像出天花,要么死,要么好了,就一辈子不会再复发··吴哲心想自己估计是心死了。
袁朗说过心可以沉也可以死,人却不可以·生死之间,就只有一次··吴哲却宁可自己也死了··慢慢的,大家都一个个的归队了·一时间二中队三中队都不必再出任务,都有一四中队包了。
听说雷毅那么爷们的一个人哭得特别惨——他是被方咏言训出来的南瓜,听说方咏言死的时候真的是都要哭死了,哭到最后好像都流不出泪,只能流出血·三中队和二中队从来没有关系如此融洽过——像是失了家长的一群孤儿凑在一起,聊表慰藉。
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铁路也不怎么出门,天天就闷在办公室里··齐桓代理三中队,吴哲还是副队长——他倒是不以为意,而做出这个决定的铁路多少有点迁怒。
当然,他对手下的每个兵都无比关心爱护,换了是谁失踪他都会愤怒痛苦··但是袁朗不同·他们说这四个中队的队长,就像铁路的四个儿子·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点像铁路的地方。
而他最宠爱的那一个,就是袁朗··长子江山,稳重·老二方咏言,机敏狡猾·老三袁朗,深不可测·老四雷毅,爆脾气,但是耿直··因为袁朗最像自己,所以铁路总是对他太过放心,结果把更多的精力用在解决江山过分标准的性格,安抚第一次杀人有点崩溃的方咏言,尽可能的让雷毅学会冷静。
意识到袁朗也需要自己的关心时,袁朗早已经不是那个南瓜了··所有的苦痛,他全部都一个人撑了下来··训练时他的成绩至今都没有能破得了,看上去狡黠实际上沉稳,安排的虚假的测试中,袁朗表现出的异于常人的冷静镇定让铁路真的相信他强大到不需要自己无谓的废话。
第一次出任务杀人时,几近崩溃的方咏言和面色如常的袁朗站在一起,铁路想也不想的就去安慰方咏言,没想过袁朗做了一晚上噩梦··直到同队的秦宣为了保护袁朗被炸弹炸死时他才看到了袁朗颤抖的手,看到了他脆弱的眼神,看到他无力的泪。
所以他此后才会那么纵容他,出于家长补偿的心··可是这一回,他最宠爱的儿子没有回来,而他最后还为了保护吴哲,腹部受了贯穿伤·明知道袁朗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但他还是不由得迁怒。
·袁朗那一拨受训的人中,最后选进来的五个南瓜,不算失踪的袁朗的话,已经全部都死了·铁路拿出那一届的照片——·怎么晒都晒不黑的方咏言站在中间,左手勾着秦宣右手搭着袁朗笑的很无辜。
袁朗那时还没有这么妖孽,微微笑了下,眼神很平静,是没经过任何历练的那种不谙世事的平静·秦宣高大帅气,有点不耐烦撇着嘴——因为拍照的铁路把他削的够呛。
另外两个人站在两边··这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作者有话要说:· ·☆、强者,只在于众生铭刻的深度· ·方咏言的追悼会因为任务的保密程度,只在A大队草草开了一下。
吴哲在追悼会时,才从那种漫无边际的荒芜的恐惧中暂时清醒,脑海中真正关于方咏言的印象是他想起了方咏言在他刚来A大队,刚开始种他的妻妾时,过来跟他说过话·吴哲对方咏言印象很深,他和袁朗一样不像个军人,他看上去纤细文弱,像是个学生。
也不像别的队长那样埋怨袁朗把吴哲弄到自己队里,事实上他从来没说过,他说我和袁朗用不着这个·我的和他的没有区别··这句话才让吴哲认真看了看他,方咏言笑笑:“你能种昙花吗。”
吴哲摇摇头:“昙花要很精细的侍弄,就算开花了,咱们出个任务或是在睡觉,也看不找啊·”·方咏言笑了,露出左脸颊一个浅浅的酒窝:“是啊,能看到可是个奇迹。”
说是这么说,但吴哲还是注意到他的窗台上有一盆植物,就是昙花·只是一种几年,从来没有开过··参加追悼会的也只有整个A大队的成员,铁路站在上面,一点点念着悼词。
“从进入老A开始,我们就要随时接受自己或是队友的死亡·也许很多时候,我们都要藏着,掖着,执行任务的保密性质,甚至可能让逝者不能得到他应有的光荣,无法得到光明正大的承认。
死亡,多么可怕的词,可能许多与你们同样年纪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然而我们却被迫着成长,承担着所有的重任·因为我们,是军人因为我们,是老A我们是要在没有希望的绝境时刻,战斗到最后的人我们也是在国家面对危险时,站在最前方的人当所有的高精尖武器全部失效,我们,就是见血封喉的利刃我们,就是最后的最后,制胜的关键·我们身为军人,未必能够得到多少物质上的光荣,甚至未必会被人理解,但是,我们有我们的骄傲,我们有我们的责任我为我,是一名军人,是一名老A,而感到荣幸。
我为我手下的像方咏言一样优秀的士兵,感到骄傲·方咏言,从他还是个南瓜的时候,就是被我折腾来折腾去的·他们当上队长后,也都明白我当初的苦衷。
我们都希望零伤亡,都希望上了战场的队友和自己,可以活着回来·他训练认真,思维活跃,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人,在这次任务中,他表现出的勇敢、顽强、无畏,值得我们所有钦佩。
强者,不在乎俯瞰众生的高度,而仅仅在于众人铭刻的深度我们舍弃一切为了国家甚至牺牲了自己,并不去想值不值得,而仅仅是自己想不想去做。
死亡并不是失败,一个人只要站在对的一方,他就永远不会失败·他们,是错的,我们,是对的·我知道,无论多深沉的痛苦与悲哀,日久,也终会淡忘,忘记本来就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本能。
但是他在我们心中,永远不会被忘记·死亡不是终结,遗忘才是·我不想用什么英雄来形容方咏言,他在我眼中,就是一个鬼点子很多、不安分但是勇敢有责任心正直的孩子,他永远活在我心里。
他永远都是A大队最优秀的队长,是我最信赖的部下··所有烈士,永垂不朽”·没有人鼓掌,只有一片压抑的抽泣声·这份悼词,吴哲是眼见铁路熬尽心血,写了三天的,他不要任何人代笔,一字一字,字字滴血。
方咏言的遗体已经被火化,那已经不算是一具完整的尸体,看了反而让人更加痛苦·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就装满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吴哲见到了方咏言的父母,看得出方咏言长的像他母亲,清秀。
吴哲看着生怕自己痛哭出声不得不紧紧捂着自己嘴的方妈妈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他们最后走的时候,还跟队里的每一个人打了个招呼,并且对每个人都说:“一定要平安。”
吴哲站在铁路身边,方妈妈过来:“和小言最后在一起的那个孩子呢”·铁路心里一紧,悲怆的说:“失踪·带着枪伤,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
还没找回来·”·方妈妈暗自垂泪:“他的父母,一定比我们还要煎熬·”最可怕的,是等待,是未知·所有的恐惧,岂非都来自于不确定,就那么悬着心。
“希望他能平安回来……他是叫袁朗吗小言从进了A大队时,写信的时候就离不开那几个人,只是到了最后,就只剩下袁朗·”·“因为他们都死了。
就剩下了他和袁朗·”·“小言喜欢的那个人是……”·“秦宣,为了保护袁朗,被炸弹炸死·”·方妈妈好像浑身一僵,抽搐了一下,再不说话,静静地和方爸爸走了。
面对了生死,好像对一切事情都看得更开些,更宽容些·然而这份宽容,却是以一个生命的逝去为代价·铁路已经看了袁朗的遗书,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吴哲。
知道不管于公于私,袁朗都一定会替吴哲挡那一枪··看到吴哲一副刻意做出的冷静的无动于衷的样子,他也不好受,但是出于自己的立场,又能说什么呢··“吴哲,”铁路把吴哲叫到办公室:“袁朗的遗书,我已经看了。”
吴哲才抬眼看看铁路,甚至笑了下:“那不是遗书,反正现在还不算是·”·“如果,我在之前知道,我可能,不会容许这件事·不管是你们俩中的谁,一旦被说到这件事,都是身败名裂无从转圜的。
你还好,你学历高,又年轻,就算不在部队,你也会有很好的前途·但是袁朗不一样,他就是为军人而生的,他不当军人,是他的损失,你的损失我的损失,更是军队的损失于私,从他还是个南瓜时,就是我挑的我削的,他和我儿子一般,我不会让任何有可能伤到他的事存在。”
铁路说得相当动情,袁朗他们几个,都是铁路带出的,袁朗最像自己,他对袁朗也最为看重·作为人才,铁路当然是欣赏吴哲的,然而就感情而言,袁朗才最重要。
“可是现在连他的人都找不到,我们从何说伤害啊”吴哲终于忍不住,颤抖的,大声的··“吴哲,如果他回来,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你不要伤到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铁路有点颓唐的摆摆手,叫吴哲出去··吴哲一出门,就顺着墙壁靠上,然后无力支撑自己,顺着墙壁一点点滑坐下来。
他曲着腿,把头埋在胳膊里——·作训服的膝盖位置,有两大块水痕··是啊,他一定会回来的··烂人,连铁队都准了,你还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美丽的独秀太折磨· ·新一拨南瓜来了,齐桓是主教官,吴哲和C3是副教官。
C3吹完紧急集合后,吴哲出来,看着一众还充满朝气的南瓜,微笑说:“别太紧张嘛,你们在原部队不也吹过紧急集合吗,就是为了考验一下你们的反应速度·”·“报告可这已经是您吹的第三次了”·“是吗。”
吴哲微笑,然后立刻面无表情道:“你喊了报告但我让你回话了吗没礼貌,扣五分”·“报告你这是罔顾士兵人权”·C3在一边特别无辜的拉拉吴哲:“是啊锄头,太过分了,这样下去咱也睡不好……”然后他看看那个报告的士兵,安抚的笑笑:“可是我们都陪着你们一块呢,不过是想去375看个日出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趣呢。
罔顾人权,谁管我们的人权呢,吴哲给他记上,扣五分·”·齐桓终于站出来:“怎么,刚才在队里聊天聊得不够爽,扣分都影响不了你们的喊报告的心情吗做得鬼中鬼,方为人上人。
你瞧瞧你们一个个欠削的南瓜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兵王啊,你们在我们眼里就是长得歪瓜裂枣的南瓜·看到这个了吗,少校,当初照样被队长削的要死不活·要不是队长想着他还有一技之长,人家可是双料硕士,不然2分怎么过的了。
你们呢,官没人家大,脾气还不小·五十公里急行军,现在出发最后五人扣十分”·吴哲他们扮完坏人都觉得像是死了一回,上了越野车,C3才说:“我们好像是在演队长。”
队长这个词现在在三中队二中队几乎都是禁语,谁说都恨不能当即掉下几滴泪·他们两个人的遗书也都看到了,许三多嚎啕大哭,成才都扑棱棱的掉眼泪·齐桓愣了好久才说:“我多希望他是在A我。
我为他还挡了一枪不是为了让他失踪用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学着队长,可是没有一个人会是袁朗··他那恶毒的语气后深沉的关切,他漫不经心的笑容下认真的态度,他妖孽的A人时在背后默默的陪练。
有的时候齐桓好像还能想起袁朗妖孽的A自己时的话:“平常多训练,战时少流血·你说呢”然后往往自己就该自觉地加餐·袁朗就是这种无论如何不会没有存在感的人,他的每句话每个笑,都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没有人能够代替他··就像抽烟,吴哲看过那么多老烟枪,可是只有袁朗,抽烟的姿势明明就是那么平淡无奇,但是就给人一种与人世相隔的寂寥感,但是并不消极,并不阴沉。
就像写字,袁朗的字非常硬挺,一笔一画有字透纸面之感,“袁”的那一捺,他总是用一个顿笔干脆的一按,不像吴哲,总是舒展的拖成完整一捺·就像打球,明明许多人都能投出漂亮的三分,但只有袁朗的出手总让人觉得惊艳让人反复念叨。
就像他的声音,低沉,喑哑,惑人,带着一帜冶艳,能把最平常的名字念得让人一悸··那么多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都浸染了他华丽的风骨,根本无法让人从他的影响里挣开。
他爱吃橙子,爱喝太平猴魁,喜欢沙哑的爵士,闲书喜欢看文风奇诡突兀的短篇小说和温吞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大厚本历史,但他看得最频繁的还是《二战通史》,喜欢话剧,想问题时会双手十指交叉,用两根食指抵着眉心给自己压迫感,越严肃的时候越平静……·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居然会记得如此细。
情由无中生有,一旦有了,便万劫不复··谁也都知道了吴哲对袁朗的心,一个个想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但是吴哲一下也没哭,每天照常训练,工作,每天撬开袁朗房间的锁打扫一遍就出来,晚上看着他的妻妾发呆。
并且接管了方咏言的那盆一直不开花的昙花·好像把他的魂抽走,现在就剩了个空壳··成才劝他:“锄头,想哭你就哭吧·”·吴哲摇摇头。
他尽量不记起,胜过再去忘记··但吴哲不受控制的记起袁朗的每一个表情,一点点学,有一次当吴哲做作的对着一帮南瓜笑的时候,齐桓看着他愣住了:“锄头,你这个表情,和他一模一样。”
但怎么会一样呢,不是从他嘴角绽开的微笑,根本不会有那种奇诡的魔力·他办不到,因为他根本代替不了袁朗··新南瓜们以前听说过A大队是个相当欢闹但是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现在他们是觉得像地狱,但也像太平间。
偶尔大家休息的时候,老A们只有的没的的说几句,但是总离不开一个人“队长”··南瓜1:“队长不是那个大黑脸吗,他们说的那个是谁还又妖孽又烂人的。”
南瓜2:“听说那个人才是可怕的巅峰,你没听其他中队说了吗,整个A大队,谁都玩不过那个人·”·南瓜3:“就是就是,听说咱们这几个教官都是学那个队长的。”
南瓜2:“那他在哪呢”·南瓜1:“说是执行任务时失踪了·”·南瓜削到一半,有一天铁路说:“有个人来看你,你去接一下。”
吴哲也没笑,点了下头就出去了·来到门口,就见到三儿穿着虎皮纹翻领短大衣,拎着一只暗红色的手提箱站在外面··“你来了”·三儿看了看他,皱皱眉:“怎么了。”
吴哲脆弱的笑笑:“什么怎么了·”·三儿冷冷道:“一副没了心的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形容的真直白·”吴哲不想提,就问:“怎么来了。”
“我申请成为战地记者·”三儿简单的回答:“刚从阿以交战的地方回来·”·“好好地怎么去了哪,你想干什么”吴哲有点激动,他现在已经承担不了任何一个人的死去。
·“谁出事了”三儿以一个记者的直觉追问··“袁朗·失踪了·”吴哲的声音没有起伏:“东北那边,暴风雪,重伤,已经快一个月了。”
三儿也沉默了,吴哲在他的花坛边一坐·大概是沉默太难熬,三儿翻出ipad拨了一段录好的视频·“这是我走的时候,他们给我开的欢送会。”
吴哲看到一片喧哗中,三儿一个人沉静的站在台上,一个长的很像混血儿的男人边弹钢琴边唱了一首歌·虽然发音有点成问题,但是感情的真却不容置疑。
声音不像原唱那么空灵清亮,有点喑哑·有点低沉··她静悄悄的来过·她慢慢带走沉默·只是最后的承诺·还是没有带走了寂寞·我们爱的没有错·只是美丽的独秀太折磨·她说无所谓·只要能在夜里翻来覆去的时候有寄托·等不到天黑·烟火不会太完美·回忆烧成灰·还是等不到结尾·她曾说的无所谓·我怕一天一天被摧毁·等不到天黑·不敢凋谢的花蕾·雨也在跟随·放开刺痛的滋味·今后不再怕天明·我想只是害怕清醒·吴哲听到那句“我们爱的没有错”开始,居然就不受控制的落了泪,将头埋在手臂里,三儿也没有安慰他,只是声音平静的说:“他说这首歌就是我给他的印象。
我们这个杂志社都是他们家族的文化产业,他来视察的时候开了个party,我刚搬完家,礼服什么的全皱了,只能穿了一套我妈的绿色旗袍·去的时候又晚了,我就跟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就缩在一角赶我的稿子。
他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我·他说我是他见过的唯一有古典气质的中国女人·可是别扯了,那只是一件旗袍的作用·等他见到了更适合穿旗袍的人他说不定就不记得我了。
我有时候也挺无奈为什么自己把什么都看得太清,就那么点爱就舍不得交出去·所以我想当战地记者,说不定等到濒死的时候自己能在最后时刻想起谁·”·“可那时候又有什么用,你都要死了,确定了你喜欢上了谁有什么用吗。”
吴哲闷声说··“所以有时候这一隐忍,就是错过·”三儿平静的说:“相信他能回来吧·你觉得他想看你这么个样子吗,生不生死不死的,想死就痛快点,窗户就在那我撒着小手绢欢送你。
不然就好好活·我就是顺路来看下你,现在该走了·”·果然,三儿说完就干脆的走了··明明自己之前没遇上他的时候,天之骄子,所有人都宠着捧着,一路顺利的到了现在。
现在也不过是回到了曾经没有他的生活,却觉得可怕的像是进了地狱·一枝独秀,孤独求败,都实在太寂寞太折磨了·他那时承诺了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受不了··他宁可袁朗活着回来,然后娶妻生子幸福一生——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幸福一生·但他受不了活在一个没有袁朗的世界·他可以看着他娇妻爱子,如果够幸运就死在他前面;不够幸运死在他后面,那自己是抢也要抢回他的骨灰然后随他一起去了。
生或死他都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一人··这么一想,似乎之前设想过的来自家庭旁人的艰难,都不足道也··只要你能活着··等一个奇迹吧——铁路这么说。
后来吴哲想到,昙花,象征着奇迹·方咏言在等的奇迹,现在该换他来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队长命so虐吴小哲有快感(捂脸跑走……)· ·☆、奇迹· ·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铁路终于把袁朗失踪的消息告诉了袁朗父母。
吴哲也才知道袁朗出身于军人世家,父亲是中将,哥哥袁晓比他大两岁,是上校,姐姐袁宸是军医,级别也不低·只有他一人在其他军区,所以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袁朗是老三后吴哲还不合时宜的想:一直以为袁朗是老二,那叫什么媚上欺下,锻炼出一身没皮没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功夫··算是还有点徒劳的幽默感,吴哲想。
他揉揉脸,当初那干净的笑容已经从自己的脸上消失了·天知道袁朗这个人为什么失踪了影响力比在队里还大··遗书由铁路交给他的父母,吴哲一时不知道他们看完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他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铁路的声音:“找到了我立刻去”铁路难得响亮的声音立刻惊动了走廊上所有的人,齐桓一下子扑上吴哲:“队长还活着我就知道他这个人,最喜欢A我们不知道躲在哪里爽呢”·吴哲觉得脑中一直绷紧的弦一下子断了,好像抽出了自己的骨头,觉得整个人都松垮下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东北军区医院··袁朗父母正在往这赶,铁路带着吴哲齐桓已经赶了过来··医生将他们拦在ICU病房外,无比感慨地说:“他真的是个英雄,也是个奇迹。”
他们这才从医生口中得知情况··袁朗被方咏言推开后跌进了雪堆里,雪崩掉下的巨石将他砸下山,正好滚到了和NK国的边界处,失去意识·被巡逻的NK士兵带走,NK方以为那个带着RM逃出的人就是袁朗,所以没要他的命,反而是给他治疗,但是重兵把守着他的病房。
大约过了大半个月,他的伤初步恢复,NK方就时时过来盘问,见他一直不答就打算将他运往专门的监狱,袁朗知道一旦被运到哪自己就真的很难全身而退,就趁将他押上车的时候夺枪开车逃离,一路上受了不少伤,开车到边界时被追来的士兵一枪爆胎,他就趁机逃出车,结果撞上树,有轻微脑震荡,正好被护林员发现,这才运回医院。
“他送来的时候居然还在我们检查伤口时勉力睁眼,说怕自己死了交代不清,就大概把过程给我们讲了下就陷入深度昏迷·他绝非凡人,他的意志力强大的无可摧毁你能想象一个人一个月没有怎么睡觉时时保持警惕的情况吗,你能想象一个人腹部受了贯穿伤却还能跑完二十公里吗你能想象一个人断了左臂断了两根肋骨却还能应对层出不穷的追兵吗,你能想象一个人都得了脑震荡,却依然随时警惕靠近自己的人吗。
语言不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敬意·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活着·”·吴哲觉得自己每听一句都像是把心像是拧毛巾一样的揉捏,他就那么隔着窗户看着身上插满仪器的袁朗。
·齐桓沉静道:“我们可以想象——因为他是老A,他是袁朗,他是我们的队长·”像是传说中的战神,不会败,不会死,永远带着昂扬斗志,永远给人希望和取胜的勇气,即使面对着漫无边际的绝望也永远能顽强的战斗到最后。
哪怕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自己··他转入重症监护病房时,袁朗一家人来了··吴哲在楼梯拐角看到了,袁朗的父亲一眼便知是军人,那份威严庄重,和袁朗不很像,只是那双眼,同样深邃幽暗。
袁朗的母亲个子不高,但是居然看到儿子这样还能忍得住不哭不闹,就只是平静的望着他,让吴哲相当吃惊·袁朗的哥哥像他爸爸,姐姐像妈妈,就只有袁朗,好像谁都像,又好像谁都不像。
这种妖孽,怎么能复制的了,就像你知道爱因斯坦的父亲是谁吗,你知道肖邦的母亲是谁吗,天才或者妖孽,都只是某个时刻神奇的闪光··他们一个一个的进去看望,可是吴哲却自始至终,都只缩在那个阴影里。
袁朗一家人出来后,袁朗的父亲袁锋和铁路低声说了几句话,铁路点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果然见到了吴哲··“袁军长有话和你说·”·“首长好”礼节还是要的,吴哲看着袁锋给自己回礼,一时倒也不知道说什么。
“袁晓,袁宸,袁朗……知道他们的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吴哲心中已有结论,只是,他不能说··“袁晓出生时,天刚破晓,阳光洒在他身上;袁宸出生时,宸星高悬天上,满天繁星也掩不了它的明亮;袁朗出生时,阴沉几天的天空一下子放晴,一片晴朗,阳光璀璨。
可以坦然的走在阳光下,并且给别人带来希望的光……是我对他们的期望·”·袁锋一直没看他,在医院的草坪边,他站得笔直,看着外面的马路。
“袁朗是最适合当军人的人……现代军人,他有希望有理想,却并不理想化;他不在乎功名,只一心为了国家的光荣,但是人情世故他也通透,懂得现实的残酷黑暗;他重感情,愿意信任人,但也看得清人心。
勇敢,并且坚定·”·吴哲不得不感慨知子莫若父··“我对他,从小太过严肃·他小时顽皮,对付家长调皮捣蛋的方法层出不穷·他不像他哥路子正,也不像他姐,懂得开口说我要什么。
上阵打仗,靠的从来都是奇袭,硬碰硬的正路子没用,所以我只能让他哥进常规部队·他最像我,所以我总是对他苛求·我不知不觉间,已经伤他太深·他要去其他军区时,跟我吵了一架——其实他是不善于吵架的,对吧”·“嗯……”吴哲想想,还真的从没见过袁朗和谁吵架:“他总是能用自己的方法将犀利的问题化解,或是引到其他方面。
当初我评估时直接质询他,结果还是被他三句两句说服了·”·强强天之骄子近水楼台天作之和·“他就是这样,但是他那天跟我吵了,他最后说:‘为什么哥哥姐姐从来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得到想要的,我就只想离开,都不行吗,我没什么想要的,就想离开都不行吗’他这句话把我吓到了,我才知道他已经抗拒我,对我冷漠疏离。
我才发觉我从没给他什么,却不断的在要求·我没资格说什么为他考虑的话,他想要的,过去是自由,现在是你·我亏欠他太多,所以你们的事,我不支持,不反对,由你们自己去。
但我不希望我儿子受到任何伤害,吴哲,你年轻,才华横溢前途光明·你的选择会比袁朗多得多,你的困惑诱惑,也会比他多得多·我不希望他只是你的踏板或是一个过路人,坚强有时只是给人一个好的借口去肆无忌惮的伤害。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有一击即溃的弱点·以前他没有,但现在他有了·”·吴哲坚定并且镇定的说:“他不抛弃,我不放弃爱上一个人,既会有了软肋,也会有了盔甲。”
袁锋看着他,终于笑了下:“回去吧,你还没看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队长回来了~· ·☆、沉睡中的主角终于醒来· ·袁朗的亲人也不能呆太久,呆了三天就回去了。
毕竟医生说他已无生命危险,就是长时间没有睡眠现在进入了休克性睡眠,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铁路让吴哲留下来照顾袁朗··吴哲从来没有这么清醒的坦然的看过他,袁朗双眼紧闭,面容平静,眼下一片阴翳,显出了略突的颧骨,嘴唇上有点干裂翘起的死皮。
吴哲有点自私的希望他就一直这样,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一直照顾他·虽然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怪疯狂的··他用ipod放着《地心》,有点撕裂的声音:“你,充满了我的,全部思绪……爱已将我深埋地心。”
他有点话唠的碎碎说着一些话:“最近天气开始转暖,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倒春寒……听说我们没来之前这有个小护士特崇拜你啊,可以啊我不在你昏着都能招蜂引蝶,我是不是得抓紧点,我还以为除了我这个上辈子肯定作恶多端的人之外没人能看上你呢……最近不给你放爵士了,给你放点摇滚,说不定你还能被吵醒,我说知道你这一个月缺觉缺的厉害,你这歇的也太久了……”·吴哲打开他从袁朗书柜里翻出的一本书,翻到他夹着打火机的那一块,开始念起:“大街后面的教堂后边,原来有个连一棵树都没有的院子这还是上世纪末我们来到马孔多那会儿的事呢……”·他边念居然还在走神,想着有一回自己被他抓去做壮丁帮他写作战总结,那会第一次看见这本书。
“《枯枝败叶》够文艺啊队长,看得懂吗我可能都读不懂……”吴哲掂掂,念着腰封:“马孔多的礼拜三,正是埋葬魔鬼的好日子……呦,那在A大队呢,任何日子都是抓你这个魔鬼的好日子”·袁朗笑:“少校,别太高看我,我这就弄来做个装饰——再说你想抓我,晚上抓老A时再说吧,想想你都输我多少回了记得督促薛刚,他那还差我一个月衣服没洗呢。”
现在想想就觉得庆幸,果然,连死神都抓不走这个魔鬼,真是不知道还能感谢谁··念完这一章已经八点多了,窗外一片漆黑,半点光都没有,就剩下头顶的日光灯灼灼的亮着。
·吴哲有点困——自从开始照顾袁朗,他就总觉得会困,可能是在他身边神经就特别放松,潜意识就觉得安心不会紧张·他小心的挨着袁朗侧身躺着,看着他的眉眼,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他身上是医院的味道,可是贴近他的脖子,还是有他的味道·形容不出,但就是属于他的,让吴哲闻到就觉得放松的,几乎立时就能昏昏欲睡过去·他的肌肤是温热的,让自己觉得温暖,沉溺。
灯忽然就灭了··吴哲在睡梦中猛然惊醒,抬手看看手表——11:28·夜光的指针分明的指出了时间··“我不是开着灯的吗,这样我就睡得不沉……护士来过了”吴哲懵懂的想着,才撑起身——·“呦,醒了。”
吴哲像是被施了哈利波特的束缚咒,立时怔在那,那副魅惑华丽的声线除了他还能是谁·吴哲没有回头,就背对着他··袁朗不知道他怎么了,有点困惑的伸手,吴哲就一下子转身按着他贴上了他的唇。
袁朗看着吴哲闭着他的眼,睫毛像沾了雨水的合欢花瓣一般垂着,抬起那一只没扎针的手搂着他的腰细细的亲吻着··二人终于分开时,吴哲微喘着气死死的盯着他,袁朗轻笑一声:“报告少校,袁朗归队。”
“你个烂人”吴哲嘟囔着:“什么都知道,就在那A我·”·袁朗刚醒还是有点疲惫的样子,吴哲在他身边接着躺下,拉过一半被子:“睡觉,中校”·“有点上下级意识好不好,再说我是病人你还跟我抢被子。”
“分你一个少校牌抱枕你还有那么多意见……”·“算了吧,你那一身骨头,还不如你抱我·”·“你以为你现在就好啊,看你瘦的跟个鬼似的我好歹是标准的瘦好不好”·袁朗无奈的笑笑,身上的那处枪伤在NK那恢复的还好,就是逃出来的时候浑身大大小小的外伤让自己被缠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动哪都不方便,也就往边上挪挪,分给吴哲一半枕头,吴哲小心的避开他的伤,窝在他的颈窝,手揽着他没扎针的那只手。
二人亲密的没有距离,没有防备,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那个作为断手高三党更新的比往常慢实在是orz……应该快要完结了,打算愉快的开第二个坑《三世》,是章宪袁哲段晨的大综合……希望大家多支持,三儿腿儿走~· ·☆、两人行· ·袁朗恢复的不错,醒来之后一个星期基本上外伤都差不多愈合,精神也好得多。
虽然不时想要抽烟或者出去走走,但是都被吴哲同学义正言辞的拒绝·他身上外伤多,不能洗澡,就由吴哲隔几天用毛巾给他擦一遍··铁路找了直升飞机把他接回了自家军区医院,每天齐桓都在厨房做好精致的病号饭让吴哲带过去,吴哲看着眼馋得很,袁朗要分他他还鼓着脸装着正经的样子说不用。
袁朗母亲又来了一回,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笑的一脸无辜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他和吴哲的事情她本来是决不会同意的,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执拗呢,说到底,父母的心也不过是希望自己孩子平安幸福的过一生。
袁朗来了老A,平安就已无保障,再不让他过的开心幸福,自己都觉得心疼··吴哲自己瞧着倒是干净阳光的孩子,这两天自己看来也觉得他对袁朗的好那是真的没得说的,她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袁朗那种没有防备的将所有的欢欣都洒了出来一般的直接的眼神,他以前总是将很多事情都一个人担着忍着。
走之前,她抱抱袁朗:“以后一定要小心点……我不想接到你的遗书,更不想看到你冰冷的躺在……”袁朗轻轻拍着母亲的肩膀:“妈,对不起。”
袁朗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总想离开家证明自己,可是父母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比强大无所不能的人了,他们也会老,有一天也会离开自己……是自己做的太差了。
吴哲拎着饭盒进来的时候就见袁朗侧躺在床上,眼神喑暗的看着窗户··吴哲坐在他床边,袁朗微一转头,直起身:“来了”·吴哲看着他:“阿姨呢”·“回去了,她也忙。”
吴哲心思通透,大概猜得出他在想什么,就坐在床边,搂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其实我有点失望的·”·袁朗笑,声音有点闷,吴哲听来倒像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跟着他的声音共振。
“怎么,觉得我还能A你们很不服气很不甘心啊”·“我之前吧不是那什么你吗,就想多知道点关于你的事,特别是你家里人·一次我试探的问大队长,结果他说你是孤儿。”
袁朗气得都笑了:“A王之王不封给铁队我都觉得过分啊”·吴哲收紧了手臂,在他肩上蹭一蹭:“那时我就想,多好啊,没人会加重你的负担让你为难,艰难的事情你不用承担,更主要的是——·“你只属于我,只有我对你好,你就得一辈子好好珍惜我。”
吴哲松了手袁朗回头看他,吴哲垂着头:“结果我看到了你的父母,你的哥哥姐姐,他们每个人都在担心你,为你心痛,我就觉得,好像这份资格,我没有了一样。”
袁朗这才知道他的忐忑,正面搂住他——拥抱比亲吻来的更温暖,肌肤相覆,但没有欲望,就只是单纯的彼此安慰,用我的体温给你温暖··“我多想只有我一个人对你好啊。”
吴哲的声音有点滞涩:“我那时知道你失踪的时候我有多崩溃,我想就算你死了,我又有什么资格为你独身一人呢,又有什么样的身份为你寻死觅活·我没有,我没办法。
我只能像个战友一样的为你掉几滴泪,在平常训练的时候间或的想起你……就仅此而已,甚至我们之间战友的情分,还不及你和菜刀来得长久·因为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说,我差点就要这样的失去你了……”·袁朗的手温暖的轻抚他的后背:“我在这。
吴哲,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他的声音喑哑低沉:“我受伤时就想,我一定要活着,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回来告诉你,我爱你·”·吴哲忽然恶狠狠地咬着他的脖颈,但收着力度,只是留下齿印,和红痕,没有伤口。
袁朗低声笑笑:“怎么,就这么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是啊,吃下去你这个烂人就不能祸害人间了”吴哲咬牙切齿。
其实最好的爱情,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你爱的人恰好也爱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想写h的……可是我写的西叶的番外,h是jj封贴吧删……所以我就不写了,大家就这么看吧~jj崩的太严重,动不动就网页关闭QAQ· ·☆、我撑住了可以拉起他· ·袁朗重回A大队,大家的庆祝方式就是共同跑到375峰顶看日出。
袁朗伤刚好还不能太剧烈的运动,就去跟铁路汇报一下准备归队··吴哲正好被二中队借去出了个小任务,刚回来就见袁朗进了铁路办公室·说实话,他对铁路还是有点畏惧的,毕竟接触少,加上他护袁朗护的厉害,总觉得铁路哪天看他不顺眼就把他弄走那就惨了,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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