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GM]驱魔神亚文集四篇 by 冰魄诺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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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M]驱魔神亚文集四篇 by 冰魄诺伦
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 ·文案·D.Gray-Man神亚,这是令我开始写东西的第一个CP· ·这四篇是我前期的作品(年份分别是09年、10年和11年),因为是写在亚莲被教廷追捕之前,所以你们可以看到,我这四篇……是被假发彻底打脸打脸再打脸【沉痛状· · ·内容标签:原著向 怅然若失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神田优,亚莲沃克 ┃ 配角:拉比,李娜利 ┃ 其它:· ·==================· ·☆、玫瑰之心-1· ·【Part One-玫瑰之蕾】·“很漂亮呢”·这样一声惊叹突然在自己的身后响起,吓得亚莲慌忙转身回望:“还好,原来是李娜利你啊……”·“怎么了听亚莲你的语气,好像还蛮失望的嘛。”
亚莲尴尬地笑着辩白:“怎么可能呢”·这时,李娜利已经来到他的身边,而她也发现到他双手正握着的东西:“七朵白玫瑰”·应该是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亚莲连忙把手中的花束背到身后,还不忘解释:“这、这是上次任务期间,一个花店的老板送的”·“喔……”李娜利微笑着眯起了双眼,一脸的高深莫测。
面对仿佛洞悉一切的少女,亚莲依旧傻笑,企图以此蒙混过关··于是,现场被一阵诡异的沉默笼罩起来··良久,少女才重新展露出明媚的笑靥:“原来如此啊”·“对、对就是这样而已”少年连连说道,语气是明显的松了口气。
然而,这份释然并没有维持上几分钟,少年就立刻被少女的下一句话吓得几乎呛倒··“那你应该知道……七朵玫瑰的含义吧,亚莲”·与少女的灿烂笑颜相对应的,是少年被点中心事的慌乱。
********·送你七朵玫瑰·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读懂她们的意思··********·教团食堂中··“你的气息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呢……”刚刚出现的拉比不识相地一手搭到神田的肩上,惊奇得好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优你没事吧”·“六幻,拔刀……”·“吓优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呢。”
全不知大祸临头的拉比竟然还侧着耳朵,往神田那边凑去·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当然就是——·“界虫一幻,”终于忍无可忍的神田当场拍案而起,“厄运招来”·随即,那个范围立刻沦为刀光剑影的修罗场。
在旁看着惨叫连连的修罗场,李娜利自言自语道:“这次竟然连警告都省了……看来神田现在真的是好心烦呢·”·“什么”一直在少女身旁努力进食的亚莲终于舍得从食物中抬头,“李娜利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呃,算是吧。”
继续观察着战况,李娜利貌似无心地透露,“听说神田最近总收到一个匿名者的玫瑰哦·”说到这,她偷瞟了亚莲一眼·在看到对方浑身突然一个激灵后,她在心里轻轻一笑,然后继续说道:“其实嘛,神田收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毕竟他那张脸实在是男女通杀……只是这次的花送得有点奇怪而已。”
拼上全身的自制力,亚莲才勉强让自己用上比较平静的语气,问:“有什么奇怪了”·之后,听着少女特意放慢的回话,亚莲的身体突然像是触电似的一颤。
当他猛然扭头一望,对上的正好又是少女的微笑——那个仿佛洞悉一切的灿烂微笑··“这个送花人每次都只送七、朵、白、玫、瑰哦——亚莲,你说奇怪不”·*********·方舟中。
亚莲蜷缩在钢琴凳上,头深深地埋在两膝之间,脑海中不禁回放李娜利接下去的话··——“既然那人有送花的心意和勇气,”少女托着腮帮喃喃,“那为什么他不勇敢点向对方表白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放下一直蜷缩到凳上的双腿,转过身来,奇怪的琴键盘立刻进入到他的视线。
伸手抚上琴键,十指自发翻飞,那首歌谣自动在脑中响起——·就这样小男孩安然入睡·残存的烟火闪烁着星光,一点、两点·飘浮的泡沫、爱意的面容·垂落大地的数千梦想啊·梦想……·——梦想·没有停下双手的弹奏,亚莲偏头望向房间的镜壁。
那个黑影如影随形··——我还会有梦想的日子吗·随着记忆一同歌唱的他突然自嘲似的扯起自己的嘴角··就算数亿的年月将无数的祈愿归于尘土·我也依然会继续祈祷·——或者会有的……那七朵玫瑰。
像是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抹光彩在那双原本黯然的眼睛中猛然闪烁··可惜,很快,那道希望又重归黯然··因为……·——我,快没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玫瑰之心-2· ·【Part Two-玫瑰之瓣】·呐,终有一天,我会如同化作泡沫的小人鱼·从此……·神造的世界将再也不会有我的存在·我只想知道——·你愿意把我铭记吗·*******·一打开房门,神田原本已经不爽的脸色,当场就变得更加的臭了。
因为,他又看到那七朵被黑色丝带蝴蝶结捆在一起的白玫瑰·气呼呼地来到食堂,神田如常碰到上门讨打的拉比,而且那家伙还不识相地频频踩雷。
——很好……来得正好·经已忍耐得咬牙切齿的他这次更是直接拔刀,直接给拉比上了一堂印象深刻的教育课,虽然过程是血腥了点,但所幸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至于某只兔子算了,那家伙的自愈能力可是优良得堪比某类爬行昆虫··然而,好不容易才稍稍解气的神田一抬首,目光刚好对上正在一旁和李娜利有说有笑的亚莲,刚压下的怒火竟然蓦地窜得老高。
虽然,明明就和他无关……·“啧”忿忿地撇开了视线,神田甚至连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食堂··由于今天没有任务,所以接下来的一整天里,神田都在丛林里面修炼。
可以说,除了早上那点不快以外,神田的一天还是过得蛮风平浪静的··然而,几天后一早……·一打开房门,神田又看到另一束与之前一模一样的七朵式白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他恼怒地抓起那束玫瑰往冷墙奋力摔去。
——那混蛋到底当我神田优是什么人啊·************·玫瑰的生命,玫瑰的心事·——你何曾读懂·************·“李娜利”·听到突兀的一声叫唤,李娜利立刻转身回望:“你好哦,神田,找我有事”·面对同袍的笑容,神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抄出那束玫瑰:“你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李娜利·”无疑,那是一个疑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的··“请问神田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李娜利沉稳地笑着,“我不明白呢。”
“啧……”垂下拿花的手,神田用上另一种表达方式,“我想,你应该是知道有关这种鬼玩意的资料……吧·”·“喔……”李娜利试探性地问,“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想知道这种形式的玫瑰,是代表什么意思咯”·神田烦躁地把视线撇向一旁,默认了。
李娜利点着自己的脸颊想了想:“神田你应该知道玫瑰的花语吧——要不然你最近的脸也不会这么臭了·”说到这儿,她瞟了一眼对方又再发黑的脸色,若无其事地继续言道:“至于白玫瑰的花语,就是[天真和尊敬],以及[爱意纯洁]。
而为什么送七朵……神田啊,我可以不说这个吗因为这也许正是送花人的用心呢·”·听到少女的要求,神田微微眯起了猫瞳:“这么说,你果然知道是谁送的。”
“不,我不知道·”李娜利的笑容从试探的意味,变回之前的沉稳,“和不同颜色有不同花语一样,玫瑰的不同支数也有着不同的意味哦。”
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神田实在是很难弄明白——为什么她会了解如此复杂的东西·难道女生都是这样麻烦的吗·“还有问题吗”·“没,没了。
谢谢……”·不料话音刚落,李娜利竟然吃惊地望向神田——刚刚的……是神田的……道谢·“神田”·被唤名者立刻停住脚步。
“神田,作为驱魔师的我们是没有所谓[人身自由]的·”身后的少女突然说起模棱两可的话,“既然这样,你可以核对一下驱魔师出任务的布表,也许会得到意外收获的哦。”
闻言,神田扭头回望李娜利,呢喃:“李娜利你果然是知道的……”·“哈”·“没,我是说谢谢而已。”
语毕,他还送上一个难得的俊朗笑容··看着神田渐行渐远的背影,李娜利还揣摩着刚才那个笑容的意味··——难道神田已经猜到是谁了·这样一个猜想瞬间闪过她的脑海,随即就被她摇着脑袋立刻排除掉了。
——不过这样看来,应该是我的话刚好和他的[希望]符合了··这时,透过走道的玻璃窗,少女的视线刚好抓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司令室出来,神田的神色,让每个没有眼瞎的人都可以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可惜现场没有任何可用于帮助整理仪容的反光物,于是神田本人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到底写着什么。
——从刚才的逼问看来,和送花的时间几乎吻合的,就只有那株豆芽菜的出任务时间了··回想着刚才得出的结论,神田的心情又高兴了几分……可惜他本人看不到。
*************·快速移动到目标的身后,李娜利恶作剧似的突然招呼道:“亚莲”·然而,对方并不是像她自己想象的那样当场慌了手脚——只见他优雅地转过身来,用上一个绅士专属的温文尔雅开口:“你好,李娜利。”
李娜利突然一颤,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心生,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亚莲本来就是一位绅士,会有这样的待人接物方式,一点也不出奇啊·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可是,刚才那种陌生的异样,又该如何解释·“李娜利怎么了你是觉得不舒服吗”·“不,我没事,只是刚刚有点愣神而已。”
对自己的窘态敷衍过去,李娜利立刻注意到对方手中的东西,于是坏笑着问:“好漂亮的七朵玫瑰呢难道这次也是花店老板送的”·“不,”对方把花束提到自己的面前,优雅地嗅了嗅花香,坦白地承认,“是我买的。”
“嘿——”李娜利惊讶得瞪大了双眼——为什么这次会承认得这么爽快的·“有问题吗”·“没、没……”李娜利躲闪着视线。
随即,像是下定决心,她试探着问:“是送人的”·“嗯·”·“送给神田的”·“没错。”
话音刚落,在场的声响仿佛当即统统被绞杀了··这下,看着对方自然的神态,李娜利真的是惊诧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那种进退得宜的姿态,那般优雅坦白的态度,确实是一个绅士应该有的。
但是,今天的亚莲总是给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少女的目光傻傻地定在花瓣上那些闪烁的水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那分明是一滴滴刺人心痛的泪珠……·我的泪沿着脸颊滑落,溅起破碎的水花·竟然仿如花蕾绽放·重重花瓣舒展,恰如此刻的事态·已经开始张狂地叛离你我的掌控·作者有话要说:· ·☆、玫瑰之心-3· ·【Part Three-玫瑰之托】·我有一个请求。
——请在我消失的那刻,把我的心意向那家伙转达··********·顺手砍杀了向自己直冲而来的[恶魔],神田只是觉得[六幻]新生之后的手感还是那么好。
而在他的闪念期间,几只[恶魔]亦应声丧于自己刀下·在确保自己的战域后,他随即望向为众人作攻击性护卫的亚莲·看着对方也是动作利索地解决了附近的敌人,这时,就连他本人也不禁暗自赞叹。
熟练自如地收起攻势,神田悄然往众人方向靠去··而当他正要经过亚莲身边时,从眼角的余光中,只见那孩子正一脸肃然地看着地上那堆已经成为残骸的[恶魔]。
良久,他才小声地说出平日的祷告——·“请给可悲的恶魔……予以救赎·”·——咦·神田突然一个愣神。
虽然是如常的小声祷告,然而——·最后一个高高扬起的尾音,竟然仿似浸足了轻蔑的疑问··——是我听错了·带着那个小小的疑问,神田依旧神色平常地从亚莲的身旁走过。
然后,回到新教团··在任务交接完毕后,意料中地,神田又在自己的房门前看到一束七朵式的玫瑰,只是……与之前的有所不同——这次变成了六朵白玫瑰和一朵艳红玫瑰的组合。
他奇怪地拿起花束端详,脑中想起李娜利之前的话··——[和不同颜色有不同花语一样,玫瑰的不同支数也有着不同的意味哦·]·话要是确实如此,那……·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李娜利”·“是神田啊,你好哦。”
停下脚步的少女向神田打起招呼,手中正托着一杯杯要送往科学班的咖啡,“有什么事吗”·“那个……”这时,神田竟然躲闪着视线,语言更是变得吞吞吐吐。
看着神田这个罕见的状态,李娜利双眼一个骨碌,很快她就谅解似的微笑起来,问:“神田你是不是要我为你解答点小事情呢”·神田一惊。
随即,随着对方的视线望去,他刚好对上自己一直藏于身后的雪白和艳红··于是,在少女的笑容下,他的脸瞬间刷红··“哦这次的玫瑰竟然变成了六朵白色和一朵红色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李娜利点着自己的脸颊,皱着眉头苦恼着。
而坐于她对面的神田,则是一直一声也不吭,脸上也是风平浪静的··“一朵红的……六朵白的……”故意重复呢喃着事件的关键,李娜利玩味地偷偷观察着神田的神色——虽然表面上是一贯的冷静,但他眼中闪烁的焦灼早就把他给出卖了。
只是为什么……·许久——·“我记起来了”努力压下即将冲口而出的笑声,李娜利终于决定大发慈悲,不再捉弄对方,“白玫瑰和红玫瑰的花语我就不再重复了……送六朵玫瑰的意思是[互敬互爱互谅],而送一朵的意思则是……”·大概是察觉到对方有意又再卖个关子,神田终于忍不住地追问:“则是什么” ·“是[onlyyou]。”
少女灿烂地笑着补充——·“[我的心中就只有你一个]·”·“呐,神田,”在问题解决之后的沉默中,看着神田正欲离开的身影,李娜利又问,“你已经猜到是谁送花了吗”·回答少女的,是对方短促的一声笑意。
“那……你是打算向那个人摊牌么”·“天晓得·”语毕,答者经已步离··独自面对空荡荡的休息室,被留下的李娜利又再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意思呢·——你到底要用这六朵玫瑰来表达什么呢亚莲……·************·为着这个拖累而坚持……·孩子,对于你,难道[那个人]真的就这么重要吗·*************·数日后。
特意算准了时间——就在对方刚把花束放到门前时,神田立刻从暗处走出:“果然是你这豆芽菜……”·亚莲——这个送花的神秘人,现在却只是微笑着,没有应答。
不知道为什么,神田竟然觉得那个笑容不仅虚幻,而且还很陌生··“难道送花给我很好玩吗”大概是为了消除自己心头的怪异感觉,神田立刻把话头引至正题之上。
“也许吧·”云淡风清的回答之下,话者依然是一脸谦让有礼的微笑··神田一怔,随即就抛出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每次都只是送我七支玫瑰”·“因为七朵玫瑰的意思是[我在偷偷地爱着你]。”
原以为自己这个问题会让对方当场慌了手脚——而且按常理也会是这样·可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坦白交认,语气竟然还轻描淡写得跟讨论当日天气那样·思维以光速反应过来,神田谨慎地往后退开几步,双手也转换成随时抽刀的备战状态。
那透着警惕目光的双瞳中,倒映的是对方那张谦卑却又阴森的笑脸——“你不是亚莲沃克……你是谁”·不料对方竟然竖起食指摇了摇:“我确实是[亚莲沃克]……不过,不是你的豆芽菜。”
然后,在神田惊诧的目光中,他微笑着补充——·“应该说,我是你们口中的,[第十四个]·”·作者有话要说:· ·☆、玫瑰之心-4· ·【Part Four-玫瑰之刺】·七朵玫瑰的意思终于揭晓了·然而,要回应的对象,却也不在了……·**********·无力地合上自己的房门,背靠门板的神田只觉得浑身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怎么可能·伸手覆上涨痛不已的脑额,眉头经已纠结,然而他此刻的意识竟然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我确实是[亚莲沃克]……不过,不是你的豆芽菜。”
还记得那家伙一脸平常地站在自己面前,无所谓地把谜底揭晓··“应该说,我是你们口中的,[第十四个]·”·——虽然早就听说豆芽菜和诺亚的[第十四个]有着微妙的关系,但万没想到所谓的真相……竟然是这样·那一刹那,恍惚间,一向不信神的神田听到了上帝那声冷冷的嘲笑。
“这孩子盛载着我的记忆,他是我复活的[容器]·”·对方继续说得云淡风清,但一字一句,无不在重重地冲击神田的心神··——为什么·神田沉默地听着他的话,摸刀的双手却经已不可压抑地颤抖,[六幻]更是几欲出鞘。
“对了”对方好像没有察觉到神田的忍耐,只是兀自把话题引向别处:“神田,你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吗”·闻得如此胆大的要求,神田真的差点失控,直接抽刀砍向面前人。
只是,他还是忍了下来··因为……就在一切即将爆发之际,对方紧接下来的话,当即把神田的所有冲动统统都给止住了——·“因为,这孩子,还有可能回来的哦。”
“可恶”·思绪纷乱无比的他突然一拳打到门板上,朝着空无他人的房间大吼· ·***********·喂,你听说过没——那只活于波斯传说中的夜莺·……那只为了拥抱钟情的花女王,而不惜被尖刺洞穿胸膛的夜莺·***********·翌日,教团食堂。
“早安,神田·”托着餐盘的李娜利热情地向神田打招呼,“我可以坐在这吗”·神田点了点头··才刚坐下,李娜利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伸了过去,小声问道:“呐,进行得顺利吗”·拿箸的手顿在半空——“什么”·“表白啊”李娜利承认,此刻自己真的很想给对方一个干脆的暴栗。
岂料话音刚落,神田的眼角陡然张大·然而,那只是短短的一瞬,过后他只是平静地把目光撇向远处,漠然地否认:“李娜利你不要胡说·”·“我哪有胡……”·“早安,两位。”
虽然冲口而出的不满被第三者的问候硬生生地打断,但李娜利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突然笑得明媚灿烂,只因为对方正是话题的其中一个中心——“早安哦,亚莲。”
神田猛然一个激灵,然后才尽可能平静地道安:“……早·”·推着装有日常“正常”分量的食物的餐车,亚莲有礼地笑着请问:“我可以坐到这里吗”·“随便随便……对吧神田”笑着代为应答,李娜利特意为亚莲让出了更靠近神田的位置,同时还悄悄地对着神田挤眉弄眼。
可后者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继续吃着自己的面食··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奇怪了……·李娜利奇怪地看了看神田,又傻傻地望了望亚莲,心中满是不解。
柳眉微皱了下,很快又舒展过来··“我吃饱了·”少女笑着收拾掉自己的餐具,“你们两位,慢、慢、享、用、哦·”语毕,她悄悄地对神田说了句无声的[加油]后,欢快地离开了食堂。
随着少女身影的远去,餐桌的气氛却从刚刚的暧昧不明,突然切换至莫名的紧张压抑··“冷静点,神田·”正在优雅地进食的少年压着嗓音说道,“别忘了,这里是教团。”
[要是秘密泄露了,后果……你应该会比我更清楚吧]·读着少年传到自己脑中的意念,神田的身体为之一僵··——该死……·“喀喇。”
黑发驱魔师手中的木筷突然折断··*********·小人鱼为了王子而放弃了刺杀·而我现在则选择了沉默·为的仅是保全你·所以……·笨蛋豆芽菜,你舍得回来没有·作者有话要说:· ·☆、玫瑰之心-5· ·【Part Five-玫瑰之叶】·突然停下不知是于何时迈开的脚步,亚莲只是抬头往上望,空洞无神的双瞳映着夜幕,那侧残月龟裂,仿如恶魔咧得大大的笑脸。
月色如水,泛着微凉··然后低平了视线,向右看看,又往左瞧瞧,只见自己正置身于一处死寂的荒原,不远处是稀零的枯木丛,成就出张牙舞爪的怪异··突然一阵风吹过,扰起了他的发,也携来树丛特有的沙沙声,只是……哪来的树丛·——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的·周遍的一切,都像是画册里面的图像。
就连风吹来的动静,也像是一祯一祯的……·对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日子依旧流逝得低调如常··每天,驱魔师的日程依然是歼灭[恶魔]和[回收圣洁],偶尔偷得闲时,大家也不过是猫在新教团里休息或者锻炼。
每天,要是没有任务,李娜利都会热心地为科学班的一众成员泡来口味对头的温情咖啡,然后就是帮助瑞巴班长监督自家哥哥的工作进度··每天,只要行程凑巧,拉比依然会蹦蹦跳跳地跑去刺激神田,接着就是被忍无可忍的神田挥刀追杀,最后当然是其本人被人发现横尸于血泊中……不过,不用担心,因为此人的恢复力已经是媲美于亚米巴原虫。
每天……·总之,大家的每一天,都祥和得如同午后黄昏··——豆芽菜,你看到吗大家都过得很开心呢……·“想什么”·一声突兀的问话打断了神田的思绪,使得他不自觉地紧了紧眉头,就算不用回头他也清楚,这次胆敢打扰他的是谁——“没什么。”
“是吗”来者轻笑了一声,径自停在神田的身旁,顺手拢起挡着自己视线的银丝,“我还以为……你是在想你的[豆芽菜]呢。”
神田愤怒地瞪了对方一眼:“是又怎样”·“没什么·”语时,对方还貌似歉意地举着双手·即使如此,他眼底下的嘲笑意味和满不在乎,神田却是一点也没有看漏。
右手不自觉地摸上刀柄,把握的动作紧了又松……·对方睥睨神田手上的动作,笑意正浓··最后,神田牙关一咬,右手还是无声地滑离了刀柄··***********·夜。
躺在床上,亚……不,应该是说[第十四个]呆呆地望着天花,脑中还不停地回放着神田近期的表现,心中更是装满了不解··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神田就一直尽可能地配合着自己的掩饰。
但从亚莲的记忆可以知道,他应该不是那种藕断丝连的人……·——为什么他要这样坚持·思维翻转了好几个来回,可惜仍得不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于是,他索性闭上自己的双目,意识开始集中……·因为,他要去一个也许能给自己答案的地方··*************·一张眼,亚莲就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月夜下的玫瑰丛中。
惺忪地往左瞧瞧,又转向右边看看——没人……只有一大片玫瑰无风自动,翻起细微的浪影,扰起细碎的响声,仿似有谁在轻轻地吟唱··随意间,毫无焦距的目光定在自己面前的一朵玫瑰上——那是一朵红得发黑的玫瑰。
——Deep Secret……·意识中突然闪过这样的一个词汇,亚莲不知道这是指这朵玫瑰的名字,还是指代什么··然而,一个人身影随即闪过他的脑中。
结实的背影,乌亮的长发,冷峻的气质,不耐烦的表情,从不离身的长刀……·那一刻,雪发的[神之子]笑得温和··那一瞬,[第十四个]立刻睁开自己的双眼。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很心痛,但是又……很……开心……·捂着自己的心胸,回想起刚才的悸动,[第十四个]不禁皱起了眉头。
*********·天际出现了启明星的身影·这是否预示着……·夜幕的终结·**********·第二天··凭着记忆在树林间绕行,果然不多一会儿,[第十四个]就见到自己要找的人:“啊啊,神田你果然是在这呢。”
猛地停住动作,神田保持着背对对方的站姿,平淡地问:“干什么”·“昨晚,我想了一整个晚上·”[第十四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最终决定了……”·神田微微斜着视线,睥睨对方。
只见对方笑得一派天真:“我决定要告诉你——只要让我杀了你,你的[豆芽菜]就可以回来了·”·那话掷地有声,神田亦瞬间瞪大了眼角。
[第十四个]微笑地等待着下文··“这样啊……”突然间,神田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慢慢地摆开对战架势,“给你是不可能的。
不过,要是你有这个本事的话,倒可以试一下的·”·闻言,[第十四个]一怔·但很快,笑容又再回到那张脸上·同时,右手伸向左手,一道闪光之后,那右手已经擎起了巨剑。
“请指教·”·语时,白色的身影已经冲至眼前··刺耳的击铁声不断回响于林间··——难道,他是认真的·有点狼狈地抵过对方的一刀,[第十四个]心里这么想着。
对上对手的目光,可见那双墨眸正闪烁着凶狠冷峻的光芒·他一咬牙,用上猛劲推开那一击,不料对方却在半空中一个翻身,以树干借力,瞬间再向自己发起新一轮进击。
招招凶悍·——看来他是没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换回这孩子的命呢……·[第十四个]在心中一声冷笑··其实,说什么[只要让我杀了你,人就可以回来],那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只是一个试探··[第十四个]冷笑地关注战况——这下,我可以不需要顾虑了吧·下一瞬,这个小小的战场,立即被一种更压抑的气势所覆盖。
只是,神田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第十四个]不再保留实力,神田依旧可以与其抗衡·在利索的连翻跳跃闪避后,他突然发现对方一个微乎其微的空挡。
连想也来不及地,他直直地一刀砍去··然而,就在刀刃即将切入对方的肢体时,神田却急急收回了攻势··此举的后果是——攻势露出空隙的他随即被对方一脚踹中,狠狠地飞撞到树干上·“为什么……”·稳当地把剑刃停在对方的咽喉开外,[第十四个]冷着一张脸问。
瘫在木屑乱石中的神田也随之重复:“为什么”·“那时候,为什么你要收刀”·闻言,神田只是哼笑了几声,没有回答。
“答我”[第十四个]倏地大喊,剑刃也逼近了几分··与他的激动成对比,神田只是瘫在原地·良久,他小声地吐出回话:“我不舍得……”·[第十四个]浑身一颤。
“尽管我清楚你不是[他],但是……我下不了手”语毕,神田兀自大笑起来·那笑声张狂,在无风的林间径自回荡,却让人听得不禁心中凄然。
“切”[第十四个]紧起了眉头,拿剑的手却移开了对方的喉部·在神田愕然的目光中,他复回常态,然后独自转身,离开··************·再一次地张开双眼,亚莲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躺在方舟那个密室中的一张沙发上。
疑惑地坐了起来,亚莲四周张望··突然——·“亚莲·”·这样一声低沉的叫唤把他的视线引向镜壁,一个穿着大衣的黑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亚莲……”那个黑影又再开口··下了沙发,亚莲走到镜壁前,探问:“是……[第十四个]吗”·“亚莲,为什么……”·“嘿”·“神田优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嘿”听中那个一直藏于心底的名字,亚莲的脸瞬间刷红,“他……他……”·“你觉得……神田优,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他是……”飘忽着视线,亚莲结结巴巴地回答,“他是一个超级偏食,脾气超级的臭,性格超级别扭的人,同时……”顿了顿,亚莲低下烧红的脸,小声继续说道,“他也是……也是一个认真,目标明确,还、还有……”这时,红着脸的他径自微笑起来,“……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是吗……”那个黑影呢喃,“所以,他才成为你苦苦坚持,不让我覆盖你的意识的因素也就是……你喜欢他”·亚莲一怔,随即慢慢地、但也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说来也是,”那黑影抬头,像是在回忆,“要不然,你也不会送出七朵的玫瑰·”·——这就是爱吗·——也许,这才是足可与[伯爵]抗衡的存在吧……·“亚莲……”那个黑影又再开口。
亚莲反应过来,问:“什么”·“可以弹弹那首歌吗”黑影指向方舟的[心脏]··亚莲走到钢琴前,注视着黑白颠倒的琴键,问:“是……那首吗”·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是的。”
轻轻地呼了口气,亚莲让自己的双手停在琴键上,然后,按下··就这样小男孩安然入睡·残存的烟火闪烁着星光,一点、两点·飘浮的泡沫、爱意的面容·垂落大地的数千梦想啊·梦想……·慢慢地,亚莲觉得有一种熟识的实感,正逐渐充盈自己的感官。
在银色瞳孔摇曳的夜里·璀璨的你诞生于世·渐渐地,一股柔和的荧光裹起了他··就算数亿的年月将无数的祈愿归于尘土·我也依然会继续祈祷·惊奇地看着升向空中的闪星,亚莲又扭头望向镜壁,只见黑影依旧咧着笑脸。
请一定,让那孩子捧着爱的双手·这时,那股荧光突然变成强光,快速以球状形式往外扩散,瞬间就淹没了亚莲的疑问……以及黑影的笑脸··留下充满爱意的吻痕……·***********·此刻,爱丽斯终于要醒了。
************·新的一天又再来临··在树林间痛苦地迷路了不知道多久,亚莲终于找到那个总是呆在树林里修炼的家伙:“喂,神田”·听到耳熟的叫唤,神田不耐烦地转回身来望向来者。
“干什……么……”敷衍的问话突然淡去了声音,神田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你是……豆芽菜”·“都说了我叫亚莲”亚莲貌似不满地嘟起嘴唇,“还是说你是一个没长记性的马尾……巴……”亚莲瞪圆了双眼,最后一个音节更是被迫地顿了顿,因为神田突然冲了过来,并且狠狠地抱住了自己。
也正因为这样,一直被亚莲藏在身后的东西,就再也藏不住了··“这……”神田傻眼地看着亚莲背藏到身后的东西,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倒是亚莲把东西拿到他们俩之间——那是七朵娇艳的红玫瑰,与之辉映的,是这孩子早就烧成艳丽霞红的脸蛋:“这、这是我送给你的玫瑰”·神田一怔,随即,一个好看的微笑漫上了他的脸:“终于肯现身啦,你这个笨蛋豆芽菜。”
简单的这么一句,亚莲的脸却因此而愈发地红:“不……不要就算”·“谁说不要的·”语时,神田伸手一捞,那束玫瑰就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了看面前被自己单手抱住的亚莲,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的玫瑰花束·然后,他放下了少年,从那束花中抽出了最漂亮的三朵,递到对方面前··“干嘛”亚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
“你不是很清楚不同形式的玫瑰的不同含义吗”神田又把那三朵玫瑰往他那边递近了点,脸上已不知在何时抹上了嫣红,“这是给你的……算是回复。”
“哈”怔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的亚莲随即低下了头,支吾地抵赖,“我、我哪知道你这个笨蛋会、会不会弄错意思送错回礼”·“啧……”不由分说地,神田把花塞到对方的手中,然后凑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嗓音,“听好我只说一次的”然后,他就认认真真地把三朵玫瑰的意思说了出来。
之后,亚莲再一次红了脸,连双眼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看到对方这样,这下神田可急了,连忙说道:“不、不要就算了”·“要谁说不要的”·这时,亚莲终于笑了,仿如午后温暖的阳光。
名为[眼泪]的花蕾·代表[叛离]的花瓣·隐喻[拖累]的花托·表示[辞别]的花刺·暗指[黑夜]的花叶·再加上你我历练而来的心意·在真相大白的一刻·一朵被称为[真爱]的玫瑰就此绽放·知道吗·三朵玫瑰的意思就是……·——我、爱、你·【玫瑰之心.Fin.】                        ·作者有话要说:· ·☆、逐密-1· ·[Step-1]·Let this be my last word……·——让这作为我最后的话吧……·**************************·某天下午,新教团的休息室中。
“啊是给我的”·有点没能反应过来的亚莲傻乎乎地把纸条接过,一瞧:“这……”·“我也不清楚道呢,”李娜利,也就是那纸条的带来者,此刻笑得无辜地声明,“我只是受人所托,带它给你,而、已。”
换言之就是——我已经没有能再告诉你的东西了··明白到李娜利的潜台词,亚莲只好苦恼地把视线移到纸条上,不禁皱起了眉头··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林克也把头探了过来,只见那纸条上写着一大串莫名其妙的数字:·“80039102 / 0391617142 / 80221132 / 606101 / 52613162906231”·“天啊……什么来的”亚莲仰天叫苦。
林克则是右手扶着自己的下巴,猜测:“这,看来是密码吧”·“是密码没错,可详细的……我就不知道呢·”李娜利耸了耸肩,然后捧起已经冲好的咖啡,丢下仍是一头雾水的两人,往司令室走去。
而亚莲和林克对视了一下,随即也跟到李娜利的身后了··作者有话要说:· ·☆、逐密-2· ·[Step-2]·It’s an illusion, don’t lose in it.·——那仅是一个幻象,不要迷失其中。
***************************************·司令室··“哥哥,你的咖啡·”·“啊啊,是可爱而又美丽的李娜利亲手冲的咖啡啊”听到自家妹妹的声音,同时又闻到浓郁的咖啡香,原本像条死狗那样趴在办公桌上的科穆林立刻复活过来了。
在喝了一口咖啡后,他终于注意到尾随自家妹妹而来的两个身影:“亚莲,你来这儿干嘛我记得暂时没有你要出的任务吧·”·突然被点名的亚莲猛地一个机灵,连忙掏出李娜利刚刚递给自己的纸条,问:“科穆林先生,你能看懂这张纸条上面写什么吗”·“纸条”科穆林奇怪地接过纸条一瞄,“哦……这个啊……”·“科穆林先生你懂是吧”亚莲满怀期望地确认。
谁知道……·“不,我只知道那是密码,然后我就什么也看不懂了·”科穆林极其平静地扼杀了亚莲的希望,并把纸条还了过去··亚莲当即失望地垂下了头,然后才拿回纸条,闷闷不乐地对着那串数字发呆。
突然间,科穆林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样连忙补充道:“啊……虽然说我看不懂这密码,但我知道,密码术一般是被分为两种,即易位和替换·易位,简单来说就是以一定的规律含糊原文字的正确序列;而替换则是以其他字符代换了原来的内容文字……看这纸条,应该是用了数字替代英语字母……不过也不能排除期间它还用上易位呢……”·亚莲真的是越听越头大,于是他只好起身告辞。
可就在他刚站起来时,一阵不大不小的腹鸣划过,让众人猛地停住了动作,随即他们的视线纷纷狐疑地移到林克——刚刚那阵腹鸣的声源处··只见此刻的林克虽然是拼命地板起面容,可面容中的扭曲还是隐约可见。
而且他的额上渗出了密密的细汗,并且双手还死命地抓紧了裤子,像是在拼命地忍耐着什么似的··李娜利首先打破沉默:“林克,你没事吧”·“没、没事……”·随着他忍让的话音刚落,一阵腹鸣又从他那儿传了出来。
亚莲微皱着眉,看着林克愈发尴尬的神色,问:“林克,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怎、怎可能不就……是吃了蛋糕,罢了……”·“蛋糕是吧……”这时科穆林插话,“说起来,我刚刚在散步的时候看到提摩西一脸坏笑地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
本来想叫住那孩子问清楚的,可是布莉积特恰好就在那时把我给逮了回来·”·“提摩西他该不会是……在蛋糕里面下了泻药之类的东西吧”·李娜利刚说完,又一阵腹鸣声响起。
而林克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了··“我看你还是先去把当务之急解决一下吧·”懒洋洋地又喝了口咖啡后,科穆林很没人性地提醒林克,“要是你一不小心把这里的文件弄脏了,小心布莉积特到时候会不放过你呢……”·明白个中利害的林克不禁浑身一个寒颤,让他霎时间有种撒腿就跑的冲动,可强烈的职业责任感让他简直进退维谷。
幸好亚莲大概是明白到林克的顾虑,于是他有点无奈地笑着对林克保证:“林克,你就放心去吧,在你回来之前,我都会乖乖地留在这儿的·”·听到亚莲的保证后,尽管还是有所顾虑,但林克还是冲出了司令室。
“哇……真快呢·”·看着林克仿如突然消失的背影,科穆林又喝了口咖啡后,很没心没肺地如上感叹··亚莲和李娜利无言地扭头望向科穆林——没人性……难道你是恶魔么·直接无视了两个孩子略带鄙视成分的目光,科穆林突然话锋一转:“既然林克不在,那有些事情就方便说了。”
听到科穆林这么一说,已经半眯起双眼的亚莲随即把目光刮向了他:“果然是有事瞒我·”·“不,我没瞒你什么,我只是省略了部分事实而已。”
科穆林灿烂地笑了笑,“不过既然现在只有你一个,那我就可以把省略的那部分也告诉你了·”·“说吧·”语时,亚莲已经把双手往胸前一抱,背往沙发一靠,顺势翘起了二郎腿,那慵懒得不失气势的姿态,就如同一位女王那般。
“首先,我刚刚说的方法,确实是这密码所要用到的破译步骤·我甚至可以告诉你,那段密码,正是由我加密·不过我是受人所托,而且那密码确实是指名要给你的。
所以,我觉得,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在林克回来之前把破译的方法教给你……还有,告诉你哦,这纸条的原内容来源是……”·说到这儿,科穆林拱起了双手交到面前,藏在之后的嘴角弯出了笑意,而眼镜片的其中一边折光也映出了深邃的味道——另一边反映的,则是亚莲强装镇定的面容。
“——是,神田·”·“喂,神田,你最近是有心事吗”·在锻炼后的短暂休息中,马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闻言,神田不明所然地蹙起了眉:“什么意思”·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没、没什么”大概是威慑于神田的强势之下,马利连忙为自己解释清楚,“因为……因为你最近的心跳声,和以前不同了。”
“啧……”没有表态,神田只是撇开了视线··了然于神田的反应,马利笑了笑——果然还是很以前一样的别扭呢·不过,既然他没有打断话头,所以马利放心地继续说道:“神田,要知道你以前的心律总是恒稳不变的,就像……结了冰的死水,无论是在你发脾气时,还是在你出任务时,还是被师傅耍着玩时,你的心律都没有多大的变化……但现在,好像有点改变了。”
在马利的叙述中,神田悄悄把视线挪了回来··但只是一直注视着地板某个点的马利貌似没有发现,他只是继续平静地把话说出来:“现在,你的心律变得……该怎么说才好呢……好像是,变得温柔了。
你知道,我的INNOCENCE让我把所有的声响都听得很清楚分明,所以我发现了这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但说真的,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变化,因为……”·谁知道还没等他说完,神田竟然来个突袭·“喂,神田,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吗”狼狈地躲过突袭的马利急急地朝神田吼道。
突然间,从INNOCENCE处接收到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自己的叫嚷··而面对师兄的叫嚷,神田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休息结束·”话音刚落,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马利面前。
挥出的虽然只是一拳,但无论力度还是气势,都是毫不留情的·可怜马利被迫狼狈地硬吃了那一拳·幸好这对马利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不过……·——神田,在那一瞬间,为何你的心跳……会突然变得如此的哀伤·作者有话要说:· ·☆、逐密-3· ·[Step-3]·小时候。
“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感觉是怎样的”·神田曾经臭着一张小脸问过马利··“一片,你们所谓的[黑暗]·”·只记得当时马利一怔后,回答。
“啧……不懂·”·“[黑暗]有两种,一种是视力丧失到全无光感,双眼失去了辨别环境的能力;而另一种就是,这里……”·说到这里,马利突然蜷起拳头,用拇指指向自己的心房,脸上慢慢浮出一个意义难定的浅笑,继续说道——·“……这里,迷路了。”
At night, there is no one in the street to whom you can turn for help.·——晚上,在这街上,你找不到任何人求助··锻炼回来,换掉汗津津的衣服,神田就直接到禅室坐禅。
本来是打算用坐禅来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但他发现,当闭上双眼后,他竟然想起在很久以前他和马利的一次对话,脑中还清楚地回忆起当时马利指着心房的表情和话语··——“这里,迷路了。”
其实,马利真的没说错,无论是当初,还是刚才··仍在闭目的神田赌气地吐了口气,不自觉地紧蹙起了双眉··其实可以说,连神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神推鬼使地写了那句话,而且还让那个混蛋室长想办法交给那个笨蛋……·白茫茫的脑海再一次横空闪过那个人雪白色的背影,光勾勒了他相对单薄的身影,感觉他就像在发光。
自己看不到他的神色,却隐约感觉到那瘦弱的双肩所要担当的重量·他独自游走在人和恶魔之间,为世所不容,但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信念,哪怕下一刻就是万劫不复。
每每意识到这点,心中就油然升起那种糅合了愤怒、心痛、着急、守护等感觉的复杂··不懂……真的,不懂··他唯一知道的是,不记得从何时开始,他面对着他,竟然有一种投降了的感觉。
是的,真的很像··虽然自己从没对任何对手投降过,但在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感觉……不对,应该是类似才对,因为当他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他竟然错觉这个黑白的世界,霎时间因为这种感觉而现出了令人眩目、令人欣悦的五彩斑斓。
而且,整个过程中,他竟然一点挣扎都没有·所以,才有那个留言吧·因为,这是第一次,真的很想守护一个人,直到永远……如果可以的话。
Walk along with you forever.·——永与你同行··从司令室出来,亚莲径自回到房间,把自己抛到床上,闭目沉默··他不明白神田要用那个留言向自己表达什么。
但对自己来说,在很大程度上,这是一个很过分的玩笑··自己不是在怀疑一切[家人]对自己的关心,只是承诺有时候真的太沉重了··在前些日子中,中央教廷已经对教团的高层和驱魔师公布了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既是[驱魔师],但有可能随时随地变成立场不明的[第十四号]。
没想到,自己本身竟然就是一出不折不扣的闹剧··不想怀疑什么,因为自己早就打定主意:无论将来遇上什么困难,他都会永不停步··哪怕等待自己的是救赎的哀伤……·哪怕等待自己的是结局的孤单……·哪怕等待自己的是永恒的黑暗……·但,他承认,在这旅途中,[同伴]是一个多么诱人的字眼——可惜,他不能接受。
……与其说是为了众生,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己··可是现在……·——你这个混蛋马尾巴竟然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合着双眼,亚莲忿忿地想着。
可在意识深处的那片黑暗中,他隐约看到对方散发着冷洌气势的背影,是多么的强大,又是那么的孤单··——呐,神田,难道你是太寂寞了,所以才找我开这样的一个玩笑·那想法在亚莲自己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随即化为温液,沿着眼缝无声地涌了出来。
知道么有时候……·莫名的愤怒,是为了掩饰背后卑微、渺小、却始终无法放弃的在意、尊严,以及……·——希望。
Have a hope forever, please.·——请永怀希望··不知道过了多久,神田微启了眼帘··——依然是,满眼莲花的世界··永远别笑死人了,神田优,你有资格用这个词吗·霎时间,所有的希望都枯萎在这个死寂的莲花世界中。
作者有话要说:· ·☆、逐密-4· ·[Step-4]·Please remember that the worst way to miss someone is to be seated by his/her side and know you’ll never have him/her.·——请记住:错过一个人最可怕的方式就是:坐在他/她的身边,你却知道永远都不会拥有他/她。
***************************************·次日··由于没有任务,于是亚莲就跑到训练场打算消磨一下时间·谁知道才刚走近训练场,亚莲就听到已经有人在场中打得热火朝天了。
于是,亚莲就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瞧瞧,可万没想到的是竟然这么巧合地,就和直直地神田对上了视线··当场一怔,这是他们俩此刻最共同的第一反应··但很快,神田就貌似极度不爽地迅速撇开了视线。
这让亚莲不禁心火猛窜··“啊,是亚莲吗”这时的马利大概也留意到亚莲的声息,于是往训练场那边回头招呼道,“亚莲是想找人来练习一下吧刚好我已经打累了,不如就由你接棒。”
“啊我吗我只是……”·当亚莲还想推辞时,神田就面带不屑地抢白:“打败一株豆芽菜有什么难度”·“神田你”亚莲一时气结,于是他重重地踏入到场中,神色更幻化成长着尖角的恶魔,“哼哼,我就不相信打败一个长得和女生差不多的人有何困难……希望神田你到时候不要输了就耍赖”·听到亚莲这番挑衅意味甚浓的话,神田不禁冷笑:“豆芽菜,你不是在说自己吗”·“我叫[亚莲]”亚莲黑着脸,一边走向场中,一边再次地更正,“这次比什么,你说吧。”
“哈,好大胆子呐豆芽菜·”神田活动了一下手脚,冷笑,“这次就不比剑术了,免得有人说我欺负他——这次就比近身搏击好了。”
“那还真感谢你呐……”听到神田[体贴]的话,亚莲不禁揶揄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神田这家伙,他自己的绅士风度总会荡然无存的。
然而,当自己的脚步停到神田的面前时,他却突然微微地低下了头,说:“喂,神田,不如打场赌如何”·“什么”不明其中的神田随即一怔。
“规则很简单:你赢了的话,我答应无条件地做一件你所吩咐的事;但相反,是我赢的话,你就要解答我的问题·”·“问题”听得一头雾水的神田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一份不安感油然而生。
“是的·而我的问题的是——麻烦你解释一下……那张纸条的用意·”·闻言,神田的双瞳骤然扩张,随即他又平静了下来:“你有打败我的能耐吗”·没有回答——应该是说,亚莲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头一抬,随即脚腕稍稍使劲,整个人就携着拳头飞冲到神田面前。
他的速度很快··可神田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只见他并没有躲闪,只是双手一挡,轻易就格住了亚莲的凌厉攻势·面对自己的进攻竟然被对方轻易挡过,亚莲不禁暗自一咬牙,随即反应灵活地借力往外,以一个后空翻退开。
谁知道下一瞬间,神田的拳头已经来到自己面前··在旁人看来,这将是一番激烈的对决··已经退到场边的马利静静地借声响感应着战况·谁知道突然间,一直沉默的林克漠然地问:“为什么你刚刚要说谎”·马利笑了笑,反问:“哦我哪有” ·“是吗”林克的视线斜斜地扫过马利,“虽然你已经大汗淋漓,可你的气息根本没有丝毫的紊乱——这真的是[累]的表现”·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马利也只能是再次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照目前看来,在场能察觉到神田异样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不过这么说来也好··——要是有更多人知道在亚莲刚走近训练场时,神田的心跳竟然猛地咯噔一下,随即变得柔和无比……神田这个家伙肯定会暴走的。
一想到这儿,马利不禁微笑起来··——神田,看来我找到那个令你改变的存在了··只是……·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只是],让马利不禁收起了笑容并皱起了眉。
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因为他想起了昨天的那个瞬间··很显然,马利的小心思,在场的任何其他人都没有留意到·场中的两个人依旧打得热火朝天,甚至可以说是——杀气满场。
在生风的挥拳和踢腿间,神田终于忍不住地问:“你在生气”·“没有……”那答话的语气漠然,却在劲度十足的飞踢中显得毫无说服力。
“啧”几经挣扎,神田终于咬牙把话问了出口,“那纸条的意思对你真的是这么重要吗”·谁知道话刚出口,亚莲的攻势竟然愈加猛烈,这弄得神田好不容易才暂时锁住他的动作。
而此刻,二人恰恰僵持于咫尺之间··“……很好玩是吧”·“什么”神田一愣,连忙扭头看去,但亚莲的脸正好被刘海挡着,看得不真切。
“我说……耍我很好玩是吧……”·那淡漠得有点陌生的语气,听得霎时间陷入诧异中的神田不自觉放软了手劲·这让亚莲有机可乘地迅速退出一段距离,还不经意地扯掉了神田的发绳,油亮的长发随即哗地飞散开来。
但随后他并没有再次进攻,而只是定定地站着,发梢的阴影蒙住了他此刻的神色··“哈……难道我说错了么”·“现在的我不单是驱魔师,也是[第十四号]的[容器],是你最……讨厌的、被诅咒的人。”
“但那句话……你知道你那是什么胡话吗”·亚莲惨笑,如上反问,可那语气却让神田听得字字揪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番质问还没消止,亚莲却突然被神田一下子扑倒了。
从背部隐隐传来了吃痛,但亚莲却在这时噤了声,怔怔地仰望·在打斗中,神田的发绳松了·长发披垂,在亚莲的眼里,竟然营出了夜幕那般的深邃··林克还在场边上站得笔直的,旁边还站着一直沉默的马利。
亚莲知道,神田也知道,但他们没在意,只是直直对视着··良久··突然间,亚莲看到神田的双唇分明地无声开合——·“You asked me what’s the meaning of that, now I will tell you……”·(你刚刚问我那话是什么意思吧,我现在就告诉你……)·“No matter who you are……”·(无论你是谁……)·“From now on,I’m your owner.”·(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拥有者。
)·那些话语虽然说得无声,却没有一句不震撼着亚莲的心神,让他不自觉地散大了双瞳··尤其是对方的最后一句,更是让他的脑海哄的一声,空白了··——“You are mine!”·(你是我的)·亚莲怔怔地躺着,大脑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田的身体静静沉下,任由对方的双臂环上自己的双肩,听着耳边的稳热呼息愈发的清晰,仿佛快要把自己燃毁……·“你这个笨蛋豆芽菜,我神田优像那种随便说话的小人吗……”·“无论你是驱魔师,还是诺亚,还是普通人……总之,我管你是谁”·“……在我眼中,你永远是一株豆芽菜”·听着神田的耳语,亚莲只觉得眼眶一阵灼热——那灼热不仅模糊了他的视线,更融化了他强压在内心心底的那份复杂心情。
——自己,真的能……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吗·毕竟,[未来]什么的那些东西,真的连亚莲自己也不太清楚呢··虽然自己不知悉未来的发展,但……·如果可以的话……·这时,亚莲才往身旁扭头,静静地看向那个埋首在自己脖子边的人。
——这个家伙……·“笨蛋神田……”·——还是可以值得相信的吧·然后,一笑··“算了……豆芽菜就豆芽菜好了,反正也只有你会这样叫我罢了。”
I love you not for whom you are, but who I am when I’m byyour side.·——我爱你,并非因为你是谁,而是在于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谁。
【逐密 , Fin. 】                        ·作者有话要说:· ·☆、Eve-1&2· ·【1】·我是这片崖岸森林的元素精灵。
在之前漫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在我的森林里,和森林里的动物们生活在一起··但在前不久,我却发现有人类的足迹踏入我的领地——他们就在临崖的那幢建筑中,忙忙碌碌地,做着我目前所不能理解的事情。
经过一些时日,我逐渐知道那些人是所谓的“圣职者”,他们是隶属于一个叫“黑色教团”的组织……不过这些事情对我毫无意义,因为我很清楚:没有我的意愿,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看得见我。
虽然我不太喜欢人类——因为他们经常会无生存必要地伤害森林里的生灵,但作为一个有一定智能的精灵,我对那幢建筑、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自然而然会抱有一定程度的好奇。
不过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压抑着这份好奇心,毕竟我着实无必要如同不少人类那般无礼··但这一次……·当我见到那个被那些衣着奇怪的人所……呃,押解的孩子,我发现,我的好奇心终于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了。
***********·【2】·那是一个清晨··强忍住四周那种令我不快的寒意,追踪着那个孩子的气息,我还是沿着石阶来到当初那个孩子现时所在的地窖··干净。
这是我来到这个地窖的第一个感觉··但问题是……太干净了··——干净得,似乎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另外,让我很惊讶的是,这里目之所及,统统都贴满了有力的符咒。
幸好这些咒术并不针对类似于我这样的存在,所以在短暂的讶然之后,我开始打量眼前的空间··首先看到的,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圆滚滚的黄色物体——我不知道该不该称它为“生物”,因为在它的身上,我感觉到分明的咒术气息。
然后目光越过这个物体,只见森林的晨光从地窖的小窗静静地透入,稍微冲淡了地窖的黑暗,但单薄的光晕同时映得四周更加的寒凉,像置身在湖潭的至深··视线缓缓下移,之后,我就不由得一怔。
晨晖的光晕稍稍照明了墙根,就着没有温度的孱弱微光,我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孩子——此刻的他正聊无生气地靠着墙半躺,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泛着柔光的轻雾之中,感觉像是呈在水面的月影,缥缈得没有丝毫的真实。
事实上,若非感应到那微弱的呼息,我绝对会以为这孩子其实是失落在人间的同族··再细看那孩子的双眼……明明是不亮眼的银灰色,但竟可以澄净得如此漂亮。
我忍不住内心的惊叹··只可惜啊……此刻这双纯净的眼睛失却了润泽的灵动,没有焦距的迷茫双瞳像极了小鹿濒死之前的双眼,纯粹得死气沉沉·不然……·(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温柔地凝视,应该会有类似沐浴在冬日阳光中的感觉)·我没来由地如是想到,心下忍不住泛起淡淡的惋惜。
——那种祥和而又温暖的、淡淡的幸福呐……·作者有话要说:· ·☆、Eve-3&4· ·【3】·“神……田”·才刚进入那个孩子的“意识”我就闻言一怔,但随即意会过来:为了方便和这个孩子交谈,我是以这个孩子当时心想的形象来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么说,这个叫“神田”的人就是这个孩子所思念的人·当然,我不清楚··那不过是我的猜想而已··“你好。”
心里虽然转着想法,但我还是不忘打了声招呼,也不管能不能得到回应··谁知道我话音刚落,那孩子双瞳一扩·但很快,他似是意识到什么而拉了拉嘴角。
之后,他就保持那种似有若无的笑容,虚弱但仍不失礼貌地回应:“你……好……”·(还好,还有反应……)·——这起码证明,他的[心],还没死。
听到这个陌生孩子的回应,我莫名奇妙地忍不住松了口气,随即就开口要解释刚才的误会:“很抱歉,我不是你心里……”·谁知道——·“嗯,我知道。”
似乎重新习惯了说话……他低眉敛目,轻细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我的辩解··“诶”看着发梢下的阴影,我有些傻眼了,思维也好像在那个瞬间停摆了那样,傻愣愣地问:“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是他。”
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回答,但此刻听起来,却莫名晃荡着哀伤的意味··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我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因为这句话而泛起了伤感··但那孩子显然不知道我的所想。
……或者,他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那句话中所蕴含的情感··他只是在缓缓地陈述着自己判断的依据··“真正的他,绝不可能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和我打招呼的。
再说……”·轻轻地说着,他终于稍稍上抬起脑袋,银灰色的双眼却把视线投注到不知名的时空,看上去像是欣慰,但更是糅合了某些一下子难以说清楚的情愫。
“他现在……应该是被我困在马蒂尔……和阿尔玛在一起·”·语时,他的笑容一直都在脸上,柔弱而又落寞··似乎单是维持这丝似有若无的微笑,也就足以让他死去。
(这是个复杂矛盾的人类呐……)·就在一瞬间,我有如是一种感觉··**************·【4】·虽然是擅自进入到那个孩子的记忆……·但其实,我一直没弄明白,近期的自己为何会好奇得如此无礼。
反正我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是漫无目的的窥视,所以我只是选择了那孩子脑海中最近浮起的记忆片段··那是在一个深夜里··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里。
夜色是泛着水凉的月白··四周很安静,只剩下有节奏起伏的隆隆声音·外头是无声飞逝的风景,他俩一人一边地坐在一个小小的空间之内——他们人类好像称之为“火车车厢”的空间。
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仿佛被时空隔绝··那时候,这孩子在闭目,而那个“神田”则似乎是在睡觉··貌似,这将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
然而下一刻,孩子蓦然张开了双眼,不带丝毫惺忪··是的,他醒着,一直都是··像是受到月光的蛊惑,孩子安静地朝另一边靠去——我感觉到他不仅放轻了动作,而且呼吸更特意放缓了不少……甚至似怕视线一不小心惊扰到对方,连那双眼帘也是半垂着的。
整个人小心翼翼的,像在丛中窥视的小鹿··只是,他却在咫尺前停下,似乎是猛地想起了什么的那样··之后他回头望向还是很小只的蒂姆,然后又瞄了瞄蒂姆旁边、那只有着蝠翼的存在,那两个小家伙依然定定地注视着孩子他们那边,如同不谙世事的幼童。
孩子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然而当他扭回脑袋之际,迎上的却是一双夜蓝——月光斜斜地映入那双猫瞳般的眼睛,当中显出的是惺忪所不可能具备的深邃和逼人。
惊讶··只见对方就那样沉静地望着孩子那双银灰,平静的目光仿若月夜下的湖水··被吓着的孩子当即想要退开,可没想到却一个踉跄——他的手腕不知何时被对方擒住,不过一个轻巧的使力,孩子便失却了平衡,跌在他的怀前。
然后,长发的头颅压下,便是一个亲吻··适时的触感蜻蜓点水,如柔风拂过,亦像蝴蝶亲吻花朵··转瞬即逝的温柔··没有拥抱,更不用说爱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单纯得纯洁地碰了碰双唇,然后就没有言语地自觉拉开了距离。
·虽然那孩子以为当时只是自己的幻觉,但面对原始记忆的我却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只是半垂着眼帘,但在那个瞬间,那双夜蓝色的眸子之下,潜藏的可是满腔柔情。
我猛地一怔··与此同时,那个回忆场景也静静与我远去——我垂着脑袋独自站在记忆片段以外的黑暗中,霎时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或者该要说些什么……·我只知道,心里如鲠在咽的难受。
他俩明明彼此心知肚明,却又默契地秘而不宣··像极了两只在漫漫寒冬中相遇的小刺猬,明明渴望着温暖,却又得要时刻注意双方之间的尖刺,只能小心翼翼地相守着微妙的距离,默默地传递那微薄的温暖。
你不会孤单的··——因为,我就在这里··多么让人心疼的厮守··作者有话要说:· ·☆、Eve-5&6· ·【5】·第二天。
漫天的乌云,狂怒的天空··当我来到地窖,我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不仅是那个孩子,连蒂姆也是……·只剩下一阵不祥的寂静··像此刻外头的天色。
风暴的前夕··***********·【6】·无视海风的吹袭,此时的我已经坐在崖边,眺望变得墨黑的天和海,沈默··而我的身边,则是一对信天翁和它俩的巢居。
不过这一对信天翁……其中一只已经合上了它的眼睛,永远地··──死於急病··我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望向一直静静地守在爱侣旁边的那只海鸟,见著它除了偶尔几下抬头警戒四周以外,基本都是凝视著已经了无气息的伴侣。
猛烈的海风不住地吹往崖陆,带起海浪的轰鸣震耳欲聋··那身雪白的鸟羽早就被吹出了明显的毛糙和分叉,但那只信天翁始终不为所动·那副一声不发的模样,看上去更是落魄而又失神。
早在伴侣弥留之际,它就已经守候在旁,寸步不离··信天翁是一夫一妻制的海鸟··当它们找到属於自己的“半身”之後,除非後代的出生情况出现了严重问题,否则它们一般都会厮守终生,至死不渝。
哪怕是其中一方早逝,被剩下的那一只也不会去另觅爱侣··霎时间,我想起那只信天翁在死去之前的最後一句话··(─我不愿离开你……─)·当时,已经不能再多动的那只海鸟也是如此凝视著始终守在自己身边的爱侣,轻细的声音是在分秒中不停流失的生命力。
而那只即将被留下的信天翁只是轻轻说道──·(─我永远属于你·─)·那一瞬间,灵魂似乎被什麽震撼了下··意识从记忆中脱出,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这时,早前被我拜托去留意地窖情况的那只山猫跑到我的身边,告诉我那个孩子回来了··转过身去正准备离开,我却忍不住再次回身望去那只依旧守候在爱侣身边的信天翁,然後又把视线转去等在不远处的山猫,一阵沈默。
──山猫是想吃掉那只信天翁的尸体,这我知道··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因为这是大自然的铁则··──身为大自然的化身,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但此时此刻,我却……·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我忍不住又轻轻叹了口气··“小山猫,这次就算了吧,好麽”我柔声问道。
小山猫闻言昂起头来望著我,绿油油的眼中有著显然的委屈和不解··但最後,这只善解人意的小家夥还是顺从了我的意思,在一声喵呜之後窜回林丛··作者有话要说:· ·☆、Eve-7&8· ·【7】·那孩子无力地扯起了嘴角,似笑非笑,“昨天,你偷看了我的记忆”·(挺敏锐的嘛。
)·没有隐瞒的必要,我诚实地点了点头··“所以,你都知道了”·我闻言想点头,但脑瓜颔到半途,却又被我突然变为一阵小幅度的左右摇晃。
“我只看了一个片段·”我澄清,“就是你在看到我的那瞬间想起的那个片段·”·潜台词是“我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似乎为此而困惑,“其实我也说不来什麽……你觉得呢”·按道理,只有那麽一点点提示,其实是不怎麽可能猜出答案──我不过是一只初生的精灵,并不是经年的神只;我是活过了相对漫长的年月,但并不代表我因此而全能全知。
除非……·“我觉得”·我歪著脑袋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後才谨慎地交出我自己最满意的假设··“我觉得,你喜欢他。”
虽然发现他闻言一个震颤,但我还是直视他的双眼,不受影响地把结论说完··“或者是──你爱他·”·************·【8】·自出生以来,我就没有离开过这片生育自己的森林。
不过,借助海的浪涛和风的呼啸,以及偶尔过路的生灵……日积月累地,我知道了不少或有趣或奇怪的事和物··其中,在一个叫“挪威”的地方,就有这么一种神奇的小生物。
——它们有着小小的身子、柔软的毛皮、粗短的尾巴、小小的爪子,耳朵也是小小的,很可爱;它们生活在比我这里更冷的地方,以根、嫩枝、青草和其它植物为食;它们的毛被大多是浅灰色或者浅红褐色,有些会在冬天的时候变成雪那般的白色……·不过,这些都不是引起我注意的重点。
(—在特定的时候啊……—)·还记得那时候,海浪跟我说道,神秘兮兮的,听起来像一只揣着个小秘密得瑟的松鼠··(—这些小家伙会突然变成鲜艳的桔红色,成天躁动不安地到处乱窜。
在面对天敌的时候,不仅面不改色,有时候甚至还主动攻击·还有哦,更奇怪的是到最后……它们会进行一次大迁徙·—)·迁徙很正常啊。
我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无趣··有很多动物都会定时迁徙,有什么好奇怪的·海浪懒散地拍打着岩壁,看来是对我的不以为然早有意料。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高高溅起的水花在半空划出弧度,像是人类因为不屑而挑起的眉··(—之所以说奇怪,那是因为这次迁徙的终点,就是我—)·大海就是它们的终点·当时的我讶然得张大了双眼。
为什么·——那不就是自杀吗·(—这个嘛……—)·又一次退开了崖壁,海浪漫不经心地回应我的疑问。
(—也许,只有造物之神,才会知道·—)·在最后一次聊天的时候,我把那种小家伙的事情告诉那孩子··“诶……你说的,该不会是旅鼠吧”·在意识世界中,只见他牵了牵嘴角,不知是懒散还是无力。
“之前去挪威出任务的时候,我也听说过——明明其它地方都有旅鼠,可偏偏就只是北欧挪威的那些才会出现这种情况·”·难得听到他自愿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我安静地望着他,有些期待他能给我讲更多。
——我甚至觉得:这孩子能为我当初的疑问,提供一个贴近本质的答案··“至于……你刚刚问为什么那些小动物要离开”·似乎是理解我目光中的好奇和期待,所以他想了想,然后一边微笑一边说。
“也许是为了给新生的家人留出足够的食物和住地吧”·这么说着,他微微垂下了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自己所重视的存在,甚至可以义无反顾地去牺牲自己……”·他的话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低下的,还有他的目光——他雪色的发荫挡住了意识世界中本该无处不在的光,令那双好看的银灰暗了些许,像夜深时分雪地上的阴影··正当我好奇得准备开口询问,突然间不知道是来自谁的意念力量,在我还没能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就把我直接冲出那个孩子的意识世界。
(—小朋友,这里可没有你参与的名额·—)·怔怔地站在外面看着那个依然憔悴的孩子,好不容易地,颤抖着抑下那股力量所带来的森寒感觉,我突然有这么一个意识……这个孩子,必然是有个委屈且艰难的过往。
(不……)·听着外头风雨的狂暴,我莫名环视了一下别无他人的四周··雨天的水汽有着刺骨的寒凉,融合了地窖石块散发的凉意更是寒彻心神,令我不禁联想到弥漫在沼泽上经久不散的水雾。
说不定……·——施加在这孩子身上的灾难,还没结束··恍惚中,我又想起当时和海浪聊天的情景··(—知道为什么人类给那些小家伙取名为“旅鼠”吗—)·还记得那时候,聊天的最后,海浪似笑非笑地朝我说道。
(—进行赴死之旅的小鼠——这就是理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在某些特定的时候,那种被命名为“旅鼠”的小动物会结集成群地不停奔赴。
它们当中,有些会在奔跑的途中落入天敌的口腹,有些会力竭而死,但它们始终不曾停歇,而且还时不时有新的加入……·也许是高尚的自愿,也许是仅仅出于本能……反正,除了神以外,说不定没谁能明白小旅鼠们那场声势浩大的迁移背后所潜藏的意义。
当然我们不能否认:当这一批死去,活着的那一批就会有相对多的生存资源,有利于族群更好的繁衍生存··兴许,这就是答案·也许吧··反正,到时候,它们就那样不分昼夜地往前奔跑、奔跑、奔跑……·义无反顾的,仿若朝圣。
——哪怕,旅程尽头,很可能就是死亡··作者有话要说:· ·☆、Eve-9&10· ·【9】·他似乎了解为何我的突然“失踪”。
在现实世界中,虚弱的他依然是一动不动,仿若一具做得很是匠气的人偶,看不出有丝毫生命的气息··但这次,我还是看到那双银灰色悄然暗了暗……不过,也可能只是错觉·不过当时,我瞧见那般神色,这时我才终于确定:那孩子再也看不到我了。
但我不清楚:为什么,要露出那般复杂的神色·——明明是满眼的落寞,为何又掺杂着如释重负·(—离开了更好吧……也许—)·虽然他再也见不到我,但凭着我预先埋在他内心的那点感应,我听到了他无言的叹息。
(—起码离开后,就不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了……—)·——他在担心我·我有些讶然··其实,他这样的担心,可以说毫无意义。
只不过……·(他又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了·)·一时间,心里不禁觉得有点儿悲伤··因为在意,所以才经不起失去··因而只能远远地守望。
——霎时间,我似乎有些明白,那个晚上,以及那个仿若幻觉的亲吻和随后的沉默··***********·【10】·自从和那个孩子聊天开始,我发现:为着那些似乎微不足道的情感,我每每最后,都会轻易地在悄然间动容。
例如,厮守一生的信天翁··例如,毅然赴死的小旅鼠··也例如……·不计任何地珍惜挚爱的人··作者有话要说:· ·☆、Eve-END· ·【End】·不记得是多少个日月之后。
某天,这幢建筑内爆破声陆续响起,从远而近地,像谁人正在靠近的脚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地窖的大门蓦地被打开··当我正准备循声扭头望去,一个虚弱、却带着怒气的声音先一步惊起了我的注意——“你……回来……干什么……”·这是那孩子的说话。
·“不回来的话,难道等着看某株笨蛋豆芽菜自残至死”·毒舌如厮的回话,却还是让人轻易听出深潜其间的疼惜,莫名其妙。
我不清楚孩子有没有听出来,反正他似乎对此并不买账··“你这个……一刀平,回来……有什么用”·他的说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脑筋一条直线的人回来……凑热闹么”·愈发利索的说话感觉愈发的尖锐··“难道你那个脑瓜已经被荞麦面塞得思考不能”·……·然而,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与此同时,我还听到……·——不是已经把你送走了么·——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到这个危险的地方·……·凭着先前的心灵感应,这些,我都知道的。
不自觉地,我默默抬手揪住自己的心胸··——那种感觉,太难受了··而来者始终没有开口辩解什么,直到孩子说出这么一句……·——“还是说就是回来看看我此时的狼狈”·“亚莲”·孩子的话音随着这下兀然的暴喝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似乎也被这声呼喝震撼,随即隔离了任何声响,像个被父母无端斥责、却又不敢辩解的孩子,安静得让人只希望自己的存在被忽略··在这缄默中,我始终注视着孩子那张怔住了的面容。
仿佛被投石干扰,那双如死水般的银灰上,晃眼的水泽缓缓摇曳出现··不到半秒,在那孩子的脸上,先前的怒气迅速潮退,无声的委屈随即浮现··这一切都让我禁不住瞠目结舌。
——第一次……在那孩子的脸上,我首次见到如此人性的鲜活表情··扭头抬眼,往那个被光线填充的门口望去,我看到一个长发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伤痕累累。
逆着光令我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唯一可见的那双幽蓝色的眼中闪烁着某种情感的光芒,像极了信天翁凝望爱侣的眼神··安静立于孩子的脚边,我看着来者走下石阶,看着他扶着那把似欲展翅的奇怪利器,单膝跪在孩子的身前。
在这两个人视线交接的瞬间,我似乎感觉到有生机自这个一直都死气沉沉的孩子身上渗出,就像是冬末初春时萌动的绿意、复兴的生机··好温暖啊……·此刻,在我眼前,从地窖小窗透入的日光斜斜铺洒在这二人身上,氤氲了线条,宁和静谧,纤尘不染的界境。
仿若幻象··在对视中,他俩都没再说话·空气中隐隐飘来了忙乱的尘嚣,来自远方的声息听起来遥遥的不甚真切··我昂头延望框在小窗中的那方蓝天,心下一阵失神的茫然。
明明,面前是那么的美好……·但为何,我却看得一阵伤感·恍惚中,甚至有了时光走到天地荒老的错觉··——何等矛盾。
我默默收回了视线,目光再次落在那二人身上·只见那孩子无力地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你这个笨蛋马尾巴……”·孩子如是嘟哝,语气全无先前的尖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所不明白的无奈和纵容。
没有得来回应,那个叫[神田]的人只是淡淡地扬了下嘴角,同时伸出手越过孩子的背后和膝后,把孩子横抱而起··孩子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抱起的同时,顺势揽住对方的肩颈……从我的角度看去,他的嘴角上是恬淡的微笑。
然后,他俩一同往这个地窖唯一的出口前行··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孩子最近的遭遇,也或许是因为当初那股令我恐惧的力量……反正,眼前这番场景,竟然让我有所错觉:此刻的他俩,和每年跋涉而去赴死的旅鼠,一样。
但眼看着那个叫“神田”的人抱着那个孩子小心且坚定地跨出地窖门口——我久久凝望他俩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他俩的身影被室外的光芒淹没……·没来由地,我突然想要祈祷。
——神啊,请您,赐福予这两个孩子吧……·【 Eve,FIN.】·作者有话要说:· ·☆、寄居蟹-上· ·Title:寄居蟹·(中签的主题:神田眼中的家)·BY 冰魄诺伦·偶尔间,神田还是记得的……·就在跟随狄耶特元帅游历的期间。
有一次,在某地的海滩上,神田——或者说是小神田,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是一只蟹,但就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拽着一个壳。
“这叫寄居蟹·”·那时候,终于舍得停住画笔的老人不知不觉就半蹲在神田身边,一边和个头还是小小的神田一道看着那只旁若无人的小家伙,一边柔声说道:“那个壳是它的家。”
“家”小神田闻言扭头望向身边的老者,表情似乎是有些受不了的寒毛,“你说那是它的房子,我可能还稍稍接受·”·“优君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呢。”
小神田闻言一个激灵,但之前相处的经验令他选择无视对方那堪称诡异的感叹,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万一它长大了,怎么办”·这下狄耶特倒是答得很爽快:“脱皮换壳啊。”
小神田闻言一下冷笑,没有说话··“说起来,其实优君和寄居蟹有些像呢·”·“哼,我才不像这种软弱的东西”·狄耶特看了迅速出言反驳的他一眼,随即妥协般地笑了笑。
那个笑容,感觉有点像祖那个老头子··所以小神田一声轻哼便撇开了视线··似乎明了对方的别扭,所以狄耶特又是笑了笑,然后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之后就无视掉小家伙那个凶巴巴的表情,走去继续自己的写生。
(不觉得那是个累赘吗)·收回了瞪视老者的视线,继续死死地盯着那只依然在沙滩上横行的生物,年幼的小神田禁不住紧紧地拧着他那好看的眉头,难得认真地思考。
·***********************·经过了大概一年的旅行,小神田终于被狄耶特带到教廷位于英国伦敦的黑色教团总部··本来狄耶特是打算把小神田留在总部之后再次环游世界的,但考虑到小神田的遭遇和性格,所以他还是决定先带这个脾气有点臭有点硬的小孩出一段时间的任务再说。
然后,在英伦总部首次出完任务归去··——“欢迎回家·”·才刚踏过那个呱噪得要死的大门,小神田就听见一个带着点胆怯的女孩子声音。
只见一个和自己穿着同一色调的女孩正站在高塔的入口处,蓝黑色的双眼小心翼翼地扑扇着望向小神田他们一行人··在教团之内,不同职务的衣着区别简直泾渭分明——白色的,不是探索部队,就是包括科学班在内的后勤人员;黑色的……·小神田默默地低头看向自己正在穿着的黑色长摆大衣。
——驱魔师··而就在小神田沉默不语期间,负责带队的狄耶特已经用和蔼的笑容和话语回应了女孩··“我们回来了哦,利娜莉·”·语时,他还不忘伸手抚了抚女孩扎着整齐双马尾的发顶,十足一位慈爱的长者。
小神田望着不远处的这幅慈孝场面,始终没有说话··虽然不记得那个小女孩的名字,但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她就是那个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喊他“姐姐”的女孩,顺带的,他也记得她有一个哥哥,是总部的司令室室长。
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原著向·(—我就只剩下哥哥一个人了……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所以,她就把教团称为“家”。
——至于,教团和自己的关系·不知为何,当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之际,小神田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之前自己在沙滩上看到的那只寄居蟹。
然后他禁不住垂下头来歪了嘴角,一下讽刺意味十足的哼笑··只是,不知是嘲笑,还是自嘲··作者有话要说:· ·☆、寄居蟹-下· ·后来,在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中,神田也逐渐长大了……当然,在不少人的眼里,他长了的就只有年岁和身高。
——脾气和小时候一样的又冷又臭又硬·然后,又一次的,神田再次见到了那种名为寄居蟹的奇怪生物··那是和那只呱噪的兔子在一起出任务的时候。
***********************************·“原来优你对这玩意有兴趣”·无意瞧见平日麻木不仁的神田此刻竟然望着沙滩上的小生物出了神,拉比很夸张地摆出一副惊讶得似乎书翁的头发一瞬间重新全部长出的神色,“说起来,优你知道这种生物叫什么名字吗”·“不就是寄居蟹还有……”神田半是鄙视半是警告地横了拉比一眼,“……谁允许你叫我名字的”·“天啊……你居然知道……你居然知道……你居然知道……”·听到被众人一致认为毫无生活常识的神田居然说出了答案,拉比深受打击地蹲在地上画起圈圈来,竟然连神田那森寒的威压丝毫也没影响得到。
神田无视那些诡异的碎碎念而转身准备离开——显然是已经懒得吐槽这个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耍白痴的同僚··“说起来,优啊……其实啊,你挺像寄居蟹的呢。”
突然间,拉比很不怕死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但就是这一句,神田就即时停下了脚步,神色奇怪地回过头来,冷冷地望了拉比一眼,望得拉比当场一个哆嗦。
“不不不不是说你软弱啦”像是了解到这一冷眼的深刻含义,拉比急忙为自己辩解,“无论换多少次壳,寄居蟹始终都是不能离开水——我指的是这个意思”·神田闻言皱眉,同时冷声问道:“那又怎样”·“你不觉得这么说来,其实水才是寄居蟹真正意义上的‘家’吗”·“那、又、关、我、什、么、事”·听着拉比显然是话中有话的引导性反问,神田只觉得自己位于太阳穴的青筋爆起了不少。
但他还是难得磨着本来就不多的耐性,一字一顿地反问··谁知道对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之后才交出了一句反问··——“你不觉得,亚莲就像是你的水吗”·但就是这么一句,神田当场就沉默了。
就像水庇佑着成长中的幼蟹,哪怕迟早有一天那只蟹都会找属于自己的壳··不知不觉地,亚莲也总是默默地支持着他··哪怕与教廷为敌……·……也哪怕,他后来抱着垂死的阿尔玛跨入了方舟,离开。
这一切,神田是知道的··其实,在抱着阿尔玛跨入方舟大门的那一刻,神田的内心是闪过要回望的冲动··但听着身后方舟大门崩塌的声音……·最终,他还是没做到。
因为,他怕这么一回头后,他就不愿意离开··不是不愿意离开教廷,而是……·——不愿意,离开他··待埋葬了自己儿时的友人之后,神田木然地盯着那个简陋的墓碑,意识到脑中一直以来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回归了沉寂。
刹那间,神田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种空虚的感觉,茫然而不知方向··对呀,多年以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过去的亡灵已经埋葬··那……·(接下来,又该往哪去)·如是的一句疑问掠过意识,接着,在他那空白一片的脑海中,一张笑得有点忧伤有点缥缈的笑容适时浮了上来。
而紧接着,拉比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也凑热闹似的响起——·(—说起来,优啊……其实啊,你挺像寄居蟹的呢·—)·刹那间,神田下意识露出了微笑,尽管看上去有些沧桑有些疲惫,但又似乎如释重负。
因为,他终于得到了答案··之后他理了理自己那件已经残破得很的披风,然后站起身来转过身去,便沉默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是说了么·——寄居蟹,是离不开水的。
【寄居蟹,END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调哼唱-上· ·Title:小调哼唱-上·随机中签的前五个关键词:深海、时间、Blood、温柔、旁若无人·*算是标点符号的话,有些就会超过二十字的哦~·BY 冰魄诺伦·*******·>>【深海】·你的出现·有如天国的曙光·于是·我从冷寂中醒来·*******·>>【时间】·见他俩的闹钟并放·——是把时间放在一起了么·******·>>【Blood】·拉比兔为啥总见红·——无解。
六幻“说”的··*******·>>【温柔】·护理伤口时,那凶凶的俊脸,实质写满心疼··********·>>【旁若无人】·他俩总是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吵架,还是……·【小调哼唱,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调哼唱-下· ·TITLE:小调哼唱-下·随机中签的后五个关键词:樱花、温泉、幻觉、拥抱、Best Love·*算是标点符号的话,有些就会超过二十字的哦~·BY 冰魄诺伦·********·>>【樱花】·夜樱纷飞,轻柔地点在唇上。
——像极豆芽的吻··********·>>【温泉】·嘘——·在水汽中,那两只手正安静地交握彼此··********·>>【幻觉】·凝望手心。
——掌温似在··此时,唇已小心覆上··*********·>>【拥抱】·亚莲裹紧那件暖暖的大衣··好像……被他抱着啊。
********·>>【Best Love】·——最讨厌你·——我也是·爱语反说·——天知道。
【小调哼唱,END.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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