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Z]无是无非 by 鱼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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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珠Z]无是无非 by 鱼渔
重生少年漫 · ·     龙珠z 17号x未来特兰克斯 · ·老早前完结的文了··· ·内容标签:少年漫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特兰克斯 ┃ 配角:17号 ┃ 其它:龙珠z·==================· ·☆、第一章 重生· ·第一章重生·“……你们的过去并非你们所能选择,你们的错失源于基诺博士的野心……我给你们一次重生赎罪的机会,望你们好自珍惜,多做善事。
假若你们枉杀一人,你们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阎王的话语犹在耳边回荡,双生子的灵魂已悠悠忽忽飘向虚空,嘣一声闷响,仿佛石头落在硬土上,眼睛一阵刺痛,阳光射入眼睑,清新的空气钻入鼻间。
如果他们需要呼吸的话··*·四年了,人造人消失四年了·平静……沉闷的四年·特兰克斯沉叹一口气,他真的很想念那个时空的朋友们,和他们在一起,即使他的话不多,他从不会感到寂寞;只要看着他们笑着闹着,就能感同身受,不再寂寞。
炸碎17号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疲倦:人造人死了,他该做什么·从此刻起,他成了这世上唯一一个会飞、拥有奇特能量——按撒旦的话说,就是“会变戏法”——的人。
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也许妈妈可以,可她毕竟是个普通人,而他需要的不是话语的安慰,而是……想有个人和他“打架”,和他分享力量带来的快乐。
曾经,他有过一个人,和他朝夕相对、惺惺相惜,那是他的悟饭师傅·悟饭,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面对那两个恶魔·回想起当日,在雷雨交加中看到悟饭僵硬的躺在冰冷的血水里,他的心再次抽痛起来。
即使那是他人生必经的路程,即使悟饭不死,他就不能变成超级塞亚人又如何他宁愿一辈子不能变成超级塞亚人,也不要师傅离他而去··悟饭,是他的一切啊……·特兰克斯抹去眼角溜出的一滴水,从岩石上长身而起,看看天色,已近黄昏,他得回去了,免得妈妈担心。
最近妈妈常常忧心的打量他,她一定感觉到自己低落的心情了·唉,别让妈妈为自己烦心了,这个急待恢复元气的世界还等着她的新发明呢··*·“混蛋你竟敢让那两个魔鬼回去”挥舞着攥紧的拳头,浑身散发着因怒气而起的金黄色光芒,贝吉塔身周的能量波差点没把阎王殿接待处的桌椅掀翻。
阎王抹一把额上的冷汗混热汗,陪着笑脸从桌下钻出来,强做尊严的吩咐下属整理在空中乱飞的文件档案,边向怒火难遏的贝吉塔道:“你听我慢慢解释嘛~~~这要从黑绸军说起……”·*·做了个无意义的深呼吸,17号满意的叹道:“又回来了不知道我们‘离开’了多久,人类——”·“我们是回来赎罪的”18号冷冷的打断17号的遐想。
17号挥挥手,不耐烦地回道:“知道知道·我又没说我想回那个无趣的地方·嘿,那老鬼连足够的能量都不给我们,我就是想动手也不行,何况还有那个小鬼。”
18号沉默着,以前她不是这么沉默的,或许她真的忏悔了,17号为这个改变皱起了眉头,虽然有了新生命,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为所欲为的18号,而非这个心事重重,一心只想赎罪的18号。
他探测到附近并无人类,又感到重生身体的疲弱,想起那个突然变得强大无比的小鬼,不得不做了个“懦夫”的决定:“我想我们需要回实验室·”·这回18号点了点头,默默的随着他浮上天空,往北飞去。
他们现在需要的,不仅是补充能量和调节身体(机器),还要……改变心灵··18号在心中默念着,她不要回地狱也许做个普通人并不难,甚至做个好人都不像想像中的难。
在地狱中的这段时间,她和17号为了“生存”改变了很多,学会了忍辱偷生,学会了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这个词在死前可是想也不必想的,那时,有谁奈何得了他们俩,除了那两个塞亚人时不时来和他们玩玩,弄破他们一两件衣裳外,生命中再无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即使那小鬼一招把他们杀死,其实他们也来不及感到威胁··可是地狱太不一样了,他们如果不死,永远也不会知道天外有天,那些丑八怪,样子虽然难看,功夫倒真好,他们俩加在一起都不是他们一个的对手,特别是不久前来的,虫子般草绿皮肤,满身斑点的恶心家伙,常常用贪婪的眼光隔远睨着他们。
18号微微打了颤,从此,这些就离她远去了,只要她不做坏事,阎王就要不了她的命,她就不必回那个魔窟中··她偷瞥了身前不远处的17号,对他身上发出近似仇恨的气息极不舒服,能够重生就是大幸,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她知道17号比她更恨地狱,因为他不能忍受有人比他更强,更不忍受任人欺凌,那么他应该比她更雀跃才是,为什么他看来那么烦躁·17号感应到18号的目光,回头干笑道:“我的头上长角了吗亲爱的妹妹。”
18号忍住冲口将出的话,牢牢盯着17号,尽量平静的说道:“17号,别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17号大笑出声,仿佛被逗乐了:“你觉得什么会是让我后悔的事呢”这话不是问句,他继续说道:“阎王老儿只说不准我们碰人类,我不和他们打交道就是了,反正我不像那些愚蠢的人类一样要吃要喝。
惹不起躲得起,我在山里过一辈子还不行吗”他的笑声愈大了,却听来像在掩饰着什么··18号脸上忽然浮现一个恍悟的表情,既而嗤笑道:“你忍得住么”她根本不需要答案,因为17号既不会回答,她也早知道答案——为什么那个人能够苟活到能量强大得将他们杀死为什么只有他能一次次逃脱两个人造人的袭杀·太多个为什么,那个人类一定从没想过,或许不敢去想。
17号有些恼羞成怒,他丢下一句:“不必你来管”加速往北飞去·18号耸耸肩,喃喃着从前的口头禅“17号你真是个小孩子”加速随他而去。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经过商议,决定给他们两人一次机会,毕竟他们不是生就为人造人,他们对自己的生命从来没有选择——”阎王的手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冷热汗出个没完没了,就是怕这个“活阎罗”在他的办公室发威。
倒不怕他伤害自己,可是今年的办公费用又被界王大人克扣了不少,汗~~~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唉~~~拜托,别在这里提升能量,拜托了~~~·“够了”贝吉塔冷冷的打断阎王的唠叨,若非心中有个计划成型,他才不会大费周折的听这许多废话呢·“既然你都明白了,那么——”·“我要回去”·“……”·骤然间的能量提升让桌椅开始松动,连地面也微微颤动起来。
“这个贝吉塔真是的,在地狱这么些年还不忘修炼,都怪自己当年给他留了个实体,唉,自作自受·”阎王拧了把手帕,擦擦额头,拼命按着上浮的桌椅文件,陪笑道:“这个不合规矩啦。”
能量再次剧增,桌椅吱嘎作响,仿佛在向阎王抗议··“一个月”空中开始浮现桌椅碎片··“三个月”碎片越来越多。
“半年,最宽限度了·”阎王几乎要喊“救命”了··“一年”起码让我够时间亲手杀死那两个混蛋,起码让我回去瞧瞧把他们送入地狱的人长得什么样子,起码看看……那个女人现在怎样了……·“成……交”阎王话音未落,贝吉塔已冲了出殿。
阎王大呼一口气,看着将近崩溃的桌椅,四处飞舞的文件,安慰着自己:“还好还好·修一修还能坚持到明年·”桌椅好像听见了他的心思,咔啦一声脆响,所有的桌椅全部瘫在地上。
良久,阎王望着贝吉塔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般道:“孙悟空,你这次欠得我多啊”·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再见· ·第二章再见·特兰克斯的脸上越来越烧,每次进了这个村庄,那有如蜜蜂般的女孩子,就像看到了一块大蜂蜜,巴到他身周来,搞得他手足无措,每次都差点失态。
他赌咒发誓不再踏入这村庄半步,总拗不过妈妈的期望和心底的寂寞··他希望被需要·在这种和平的重建时期,如果他那充沛的体力有什么用处的话,那就是帮助人们了。
当然不能在城市里,别人都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他们既不会让他动手,他也不想让人们知道他的“神秘力量”··这个远离城市的小村庄里,除了曾经被人造人摧毁过一次外,对人造人再没有其他印象了;而且因为地势偏僻,他们的重建也极为艰难,大多靠手工和劳力。
特兰克斯正派得上用场··大部分村民只知道他的名字,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是村里的祭师·她已经很老了,这世上的事很难瞒得过她,特兰克斯也从没想过要瞒她,毕竟他并不以自己的身份为耻,只是讨厌寂寞罢了。
保得完肤的闯过女孩子的“媚眼攻击”,他差点要大喊出声,缓了缓气,他决定先去问候祭师,看看最近有什么新鲜事·经过一个简陋的临时帐篷,一个米黄的身影从帐篷间的夹缝中跳出来,向他笑道:“听到声音我就猜是你。”
特兰克斯脸上一红,这个女孩子是他在村庄里唯一敢接近的,因为她从来不会表现——不,是从来不会对他有任何朋友外的兴趣——一个成熟的女孩子。
米雅看着特兰克斯的尴尬,及时的转了话题:“你要去找祭师大人吗大人也许正在养气,不好打扰·”特兰克斯正要说“那么我先去工地帮忙”,米雅已道:“不如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特兰克斯没有理由拒绝,他暗叹口气,浑身上下紧张得像在和人造人对阵·他真的很“怕”女孩,在那个时空,他连见到自己年轻的妈妈都会脸红紧张,更别说其他陌生的女生了。
现在她竟邀自己去河边漫步,杀了他吧,他宁愿和人造人对阵··*·黑·黑暗·黑夜·还是……黑··勉强抬手,触到的是硬邦邦的木质,身体稍动,牵扯得全身痛楚。
这是哪儿他不是应该复活了吗上次复活没这么难受啊·到底怎么回事·贝吉塔再度抬手上摸那木质,看来他是在……死人该躺的地方,该死那家伙竟让他在这种地方复活,连身体也如当日死时的虚弱,该死他敲了敲那上好的棺木,发出一声极闷的响声,这下好得很,不但木料好得过分,埋得也着实不浅。
以他现在的体质,恐怕不能像吸血鬼那样给路人一个“惊喜”了··再次咒骂了一顿阎王,贝吉塔在手心聚起全身仅余的一分气,随着能量爆发声响,一丝日光落入了一人身宽的洞里,同时带来了蓬勃的生气和清新的空气,贝吉塔这才发觉那棺木里的空气有多稀薄多潮霉,他贪婪的吸入一口气,力气稍聚,挣扎着爬到洞底,厌恶着自己的虚弱,朝着他向往了多年的一切而去。
*·18号整理着衣衫头发,想着刚才打听到的东西·原来他们已经死了四年了,她还以为最多只有几个月呢·看来地狱里的生活虽不堪回首,倒也不至于度日如年。
人类已经开始遗忘他们这对恶魔,三岁大的孩子——刚才看到的——甚至好奇的伸手要她抱抱·嘿,其实不但是孩子,连大人对她都只有陌生人的好奇,而无畏惧。
难道她的样子真的那么狼狈·莫名的有点失落,她从前是很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所以她从不杀媒体和服装店的人,因为他们能帮助她“推广形象”。
18号晃晃脑袋,感到耳垂上的重量,她楞了一下,这个代表她身份的东西是时候取下来了·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人,一个需要赎罪的人··重生少年漫·修复程序完成,修复舱舱门自动弹开,17号从里面跨出,惊怒的发现他的“妹妹”竟然一身清爽,梳妆打扮妥当了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危险的火花在眸中闪动,冷冷的道:“看来在你心中,衣服比我的生命更为重要”·18号瞄他一眼,淡淡道:“我出去打听消息了。”
17号非常想给她一记能量波,把她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炸个稀烂,但是为了他的未来,他忍下了·谁知道阎王说的不能杀人是否也包括不能杀他的妹妹呢。
于是他指着修复舱说:“所以你就把我和这堆破烂儿留在这里,你还真相信基诺那混蛋的能力啊”·18号恍如不闻,语气依旧淡然:“还帮你买了几件衣服。”
她从身后的袋子里抖出几件衣服,扔在灰尘满布的椅子上··17号冷笑一声,半讽半自嘲的道:“真是好妹妹”拿起那堆衣服往从前基诺博士的浴室走去。
身后,18号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死了四年了,他们……都快忘了·”还是没掩盖住心底的失落··17号一怔,回头看向18号,唇边勾起一个得意邪佞的微笑:“可是我们又回来了,他不会这么快忘的。”
18号本想提醒他的语法错误,又忽然明白了·在这世上除了她外,她哥哥最在乎的恐怕只有那个人了……·淡紫色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眸,确是一个吸引人的男孩,起码比她的孪生哥哥可爱。
她几乎可以闻到紫丁香的味道——他的味道··*·站在莲蓬头下,17号仰面任水滴洒在脸上,冲洗着地狱的气味·原来已经四年了,难怪觉得那么久,他也该长大不少了吧上上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小孩子,一个韧性十足的小孩子,无论他和18号如何打击他,他就是不放弃“把你们杀死”的希望。
嘿,他还真以为他有那本事自从那次游乐场之战后,那两个塞亚人就对他们俩毫无威胁了,那个大的断了一条手臂,不但是身体上,对他们的心理也是严重的打击。
两个塞亚人都无用,何况之后那个缠死人的悟饭终于被他和18号杀死,那孩子更加没有威胁··那几手剑术除了对18号的头发有一点伤害外,再无其他用处·让他屡次偷生的原因,他和18号心照不宣,18号总是说他像个小孩子,爱玩,也玩得奇怪。
其实,那有什么奇怪的,坦白的讲,他就是喜欢那孩子··喜欢他战斗时爆发的怒火和能量;喜欢他变成什么塞亚人后的耀眼光芒;喜欢他看着他们俩时,蓝眸中的火光和决然;喜欢他出招时的果决和利落。
还喜欢……他俊美的脸庞,丝般的秀发——那紫色是他见过最美的颜色,每次看到总想伸手摸一摸··可惜每次他一看到他们俩,就变成一头黄色的刺猬头,真没意思。
不过,每当他变身,他身上原本极淡的味道就变得浓郁起来,紫丁香毫无疑问的紫丁香,随着他身周的光芒,泛散在空气中,让他陶醉其中,不能自已。
他们本可以永远这样玩下去,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突然那一天,在他开始想念他的时候,他再度出现了,没有带剑,满脸的仇恨,一招间炸碎了18号·不费吹灰之力的把自己碾碎成灰,然后唇边挂着轻松的笑容飞走了。
17号至今还在怀疑,那个真是他吗真是那个单纯而坚定的特兰克斯吗几天不见,不但长高长壮了许多,能量更是大幅度增长。
17号相信那天他杀死自己和18号的能量恐怕连他极限的一半都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居然在短时间内发生那么巨大的变化·他真的非常好奇虽然接近他是件极危险的事,但即使为了自己不能抑制的好奇心,他也要搏命一试。
他想知道为什么,也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游戏开始· ·第三章游戏开始·灿烂的阳光刺入疲惫的双眼,几乎让那久不使用的双目失去色彩。
啡色的眼珠干涩的绕了一周,看清了他所处的地方:荒凉的院子,几块陈旧却干净的墓碑,上面所刻依然清晰,看得出有人一直在细心照料·不远处是个圆顶的房子,虽然残旧不堪,仍看得出当年的规模。
“我居然和这些家伙放在一块儿”如果现在有人经过这里,一定会被吓破胆子·一个似鬼多过人的“物体”刚从地里爬出来,就像是豆荚,就像是栽培人。
一身的污泥淤青伤痕,褴褛的衣衫——即使是在这个被人造人蹂躏了十余年的世界,也很少见到这么“不修篇幅”的人吧··贝吉塔咬紧牙关,使尽浑身力气,迈出一步,随即力竭倒地,他攥紧了拳头,恨不能大喊发泄,无奈连声音亦微弱得他自己都不相信。
混蛋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年,绝不能半途而废··他要活他要去看看他们……他……·好像有声音,是脚步声吗……他下意识的侧耳,因为他的眼睛已经不大管用了,他似乎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那种不知名的小花,蓝绿色的,如同……她·“……女人……”呢喃着,他倒在蓝绿色的花海中。
*·特兰克斯从村庄里出来,心脏仍在剧烈跳动,这些可怕的女孩子们,像是要把他吃了·他在心里发誓不再踏入村庄方圆千米一步,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值得庆幸的是,村里还有正常的人,比如说米雅,还有其他上了年纪的男子;也不知什么缘故,年轻男子对他隐隐带着敌意,在他几次碰壁后,也就不再尝试和他们深入打交道了。
说来说去,还是只有米雅一家最好,除了她,还有比她大七岁的叔叔,都待他很亲切·每回他来村里,他们都会邀请他同吃午饭;米雅的厨艺很不错,差点比得上妈妈。
忽想起上午和她在河边散步时,聊起梦想,他说最向往的是和妈妈在郊外无忧无虑的过一世,米雅却说她非常向往城里的生活,问了他好些城里的景况··“……我一定会离开这里,我绝不会在这里过一辈子我——”米雅眼中的坚定让他讶异,他不禁问道:“村里有什么不好吗”·米雅黑眸一转,轻柔的抚抚秀发,笑道:“没有什么。
我们回去啦,祭师大人该出关了·”在特兰克斯看来那个笑可以称为“妩媚”,他头回发觉这女孩子原来长得挺漂亮,差点比得上妈妈(唉,怎么又拿她和妈妈比)。
米雅感应到特兰克斯的注视,笑得更欢了,特兰克斯脸上烫得可以煎饼,忙转开脸去·他自然没看见米雅那胜利的微笑,和眼中熊熊的火光——近似野兽看到了猎物的目光。
凌远望去,胶囊公司的圆顶已微可见,特兰克斯甩甩长发,整理着心情,不想让妈妈胡乱猜匿他心绪不宁的由来·奇怪,今天为何总是觉得不安呢好像会有事发生,该不会……妈妈有什么事吧这个想法把他吓着了,啪一声响,他加速冲向圆顶。
妈妈是他所有的剩下了,他绝不容许她有任何闪失··*·“17号,你到底要飞到哪儿去”18号受够了无止境的飞行,从北部到中部,近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如此悠闲的速度,像在做飞行旅游。
“真是没耐心啊·我身为这世界的主宰,难道无权欣赏四年后的人类渣滓生活得怎样吗”17号闲适的语气激怒了18号,她倏地停在空中,冲17号喊着:“如果你敢胡来,我绝不放过你”·17号有些惊奇于18号的认真,他忽然觉得不再了解他的妹妹了;就算他们是被恩典重生又如何,阎王老鬼只说不能枉杀人类,又没说不能……“玩世不恭”,难道他活该去给人类做白工么。
休想·他习惯性的去扶颈间的三角领巾,摸了个空,才省起适才在实验室的浴室里,忽然厌烦了这条陪伴了他整个“前生”的领巾,随手解下扔在了地上。
还真有点不习惯哪··他不耐烦的拍拍空气:“何必那么认真,一点幽默也没有·你这么想做善事——”他放开能量雷达,探测到附近有微量而蓬勃的一团气,代表着近百人——“前面一定有”·他朝着气团所在飞去,忽然回头冷笑道:“如果他们不被吓死的话。”
18号因为这话再次皱起了眉头,心情无理的矛盾:她既不希望人们怕她,心底里却不希望他们忘记他们这对曾经横行地球的“恶魔”··这般想着,17号已降入了浓密的森林,18号随他降落身边,眉尖微簇,问道:“为什么停下来,还有好一段路呢。”
17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悠然道:“你还真想吓死他们啊·”说完,不再等待18号的回应,径自穿过密林,朝人气聚集的地方走去··*·“父……父亲”交错着惊疑和被吓到角落里的喜悦,特兰克斯看清了坐在再生舱绿色液体里的贝吉塔,他一目不瞬的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吃吃的道:“怎么……怎么……会……”原本就非伶牙俐齿的他,现下更是语无伦次。
布尔玛失魂落魄的摇摇头,梦呓般说道:“我去后院采薄荷,我看到他……躺在地上,和那天一样,迟半刻,我就再次失去他……” 原本伶牙俐齿的她,现下也是语无伦次。
“妈妈,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扶着僵硬的布尔玛坐下,边回想着:“中午……我没感到父亲的气啊”忽然省起自己整个下午的心神不宁,看看再生舱中的父亲,再看到仰头等着他结论的母亲,笑着:“可能是父亲压抑着气不让我探到吧。”
布尔玛怔了怔,暗笑儿子的苦心,明明是贝吉塔的气太弱,以至于远距离难以探知,他却说是贝吉塔故意不让他知道·想来那个世界的贝吉塔的傲气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吧。
“或许……或许……有什么事……”特兰克斯自己都知道这话空白得等于没说,可他怎猜得出其中细节,只能等贝吉塔康复了。
“能有什么事,让他回得来呢”布尔玛说出了特兰克斯心中的话,两人不禁沉默了··“哔——哔——哔——”·不知多久,两人被刺耳的机器鸣声唤回现实。
再生舱舱门缓缓弹开,特兰克斯忽然畏缩了,他有些害怕面对“这位”父亲··他好不容易赢得了“那位”父亲的承认,并不代表他也被“这位”父亲承认啊这位父亲对于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就像当日第一次回到过去,见到父亲的感受一样,紧张好奇不安期待,……·眼前这个踏出再生舱的父亲和那一位绝无二致,同样严厉的目光,同样坚硬的体格,虽然还没听到他说话,但也一定没差别。
天~~~他又要经历一次亲子考验吗·贝吉塔挺拔如旧的踏出再生舱,身上的伤经过一个下午的治疗,已完全好了·他整了整略紧的衣领,目光落在身前几米外的年轻人。
这就是把17、18号送入地狱的小子啊我的儿子·从他坚实的体格看得出,他很勤于修炼,嗯,很好可是头发未免太长,过了肩头还不打理,软不旯沓的,完全没有塞亚人的硬朗,眼神不够凌厉,下巴不够棱角分明——不是形象上,而是感觉上的。
“贝……吉塔……”布尔玛哽咽着,含泪蹒跚张臂挪近,二十年的思念呵·叫她如何不失态,叫她如何忍得住,即使有全世界人都在看着她,她也要扑在他的怀里,感受一下他的真实存在。
贝吉塔不耐烦的咕哝着:“女人”大大出乎特兰克斯意料的,贝吉塔没有避开布尔玛的拥抱,只是身体明显的僵硬起来,脸上一片木然,仿佛在忍受什么酷刑。
看到父母毫无顾忌的当场示爱,特兰克斯反而不好意思了,颊上飞起了红云·正打算退出实验室,让两人享受重聚,贝吉塔已推开了犹自抹泪的布尔玛··“听着,人造人复活了”晴天霹雳一般,寻常的八个字殛入两人的脑中,打得他们头脑发昏。
布尔玛和特兰克斯不约而同的脱口道:“什么”对看了一眼,都看出两人的隐忧·虽然特兰克斯有足够能力对付他们,但由于人造人没有气,他不能查探到他们的所在,也就不能防备他们的偷袭。
假如他们选择在偏僻的地方袭击,那起码要半个月时间,消息才会传出,那时他们又不知道哪里去了··重生少年漫·毫无半分忧虑和畏惧,贝吉塔露出一个可心的笑容——杀人前的经典笑容——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亲手将他们送回地狱”·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等待· ·第四章等待·【17号POV】·我看着妹妹和这些愚蠢的村民攀谈,心里一阵厌烦。
这么大的村庄只要一个能量波就能把他们碾成渣滓,现在居然要费神和他们说话,人类不配和我们说话——呃,除了一个,当然他也不是纯人类·这个女人真讨厌旁边那么大空位不好站,非要挤在我身边,你不知道你身上很臭吗·“你们从哪里来呀”以为你的眼睛很美吗小心睁太大,眼珠子会掉出来我挪开靠在帐篷边的身子,朝18号走去,懒得理会这群围在身旁的女人——从生理学上说就是一群处于发情期的雌性生物。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个自以为是的雌性生物,嗯,这个还没那么臭,是个小孩子·我强忍住一举把她们炸成碎片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喜欢我吗”·那个女孩子霎时脸胀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在肚里翻了个白眼,继续朝18号走去·这个讨厌的村庄既没有电视、PLAYSTATION,连一台像样的车子都没有人又这么的愚钝,让人看着就恨不能把他们送到阎王那儿报到。
“你弄完了没有”我没好气的瞟着18号,她刚刚还在津津有味的和那个老女人交谈··“我和他们说好了,我们在这儿帮他们重建。”
18号说的轻松得像扔出个能量波··“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我才不要呆在这里帮这些笨蛋——”·“是我们把这里炸毁的”18号平静的打断。
“哦,是吗吓,四年了还只有这个样子,进一步证明了他们是彻底的笨蛋”我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摆明了不接受18号的建议。
“随便你,反正我要在这里·”18号倔起来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我还想嘲讽她几句,那老太婆又走了过来,一脸的皱纹,根本看不出她是在哭还是在笑:“多俊的小伙子啊。
呵呵呵——”皮皱皱的手掌拍着我的肩头,我差点要吐血,堂堂17号居然沦落到给人类做长工的份儿,岂不是一种悲哀··“这是我哥哥——朱诺。”
我惊奇的望向18号,我什么时候成了“朱诺”,多难听的名字18号浮现一个狡猾的笑容,重生以来首次见到她会心的笑·她凑到我耳边,轻轻地吹着气:“我叫朱赫,不错吧。”
我有点理解了为什么18号一直在努力的找机会“赎罪”,或许她并不是真想赎罪,只是痛恨地狱的那些人渣(或者该说“鬼渣”);她不但在挽救她自己,也不断的在提醒我不要犯错。
她是我的孪生妹妹,她的心意我明白,我只是懒惰,不,该说是心不在焉·我没有办法在惦念着一个人的时候,不付诸行动·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飞到西部,和他打个招呼。
嘿,我又回来了··当然,我虽然疯狂,也绝非傻瓜,我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和他的差距·如果冒然去寻他,说不定一句话没说,就又被他送去见阎王了。
那可就出糗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一夜之间变得那么强大,让我措手不及,就被他杀了·这一回,我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到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我不但要让他惊喜于我的归来,还要他惊喜于我的……心——或许他不会惊喜吧·唉,我该有信心才是·四年前,他是个孩子,但愿四年的光阴没有把他的纯真磨灭,但愿我最爱的紫丁香,我最爱的海蓝色火苗,比从前更美更灼……·*·沉默,沉默,沉默……·郁闷的空气压得母子二人喘不气来,他们又回来了,恶梦又要开始了。
好容易盼来的和平,四年就结束了吗·“妈妈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们的·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特兰克斯尝试安慰着母亲,他心里清楚如果人造人刻意隐藏,他们是找不到的,只有等他们主动出击了。
想到此,他顺手扭开了收音机;在这个时代,收音机是最有效的传媒工具··“可恶,难道我们就这么等下去”贝吉塔一贯的没有耐心,特兰克斯犹豫着上前,道:“父亲,我去四处找找。
或许会有他们的踪迹·”他想去从前人造人常出现的地方看看,也许有些线索··贝吉塔嘴角一歪,冷然道:“不用了,该来的总会来,不用多久的。”
意味深长的话语,让人心中一凛·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永远不会疲倦的战士,一个斗志昂扬的勇者··*·常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即使危机已然过去,仍改变不了随时保持警惕的习惯,外面一个轻微的响动已把特兰克斯惊醒。
他漱洗完毕,看看钟,6点不到,天还没亮·他不愿惊动母亲,摸着黑朝厨房走去,经过长长的走廊,感应到母亲的气很平和,这样不平静的一天,她也该好好休息了。
她的身边还有一股气,很强大很沉稳,不会吧父亲竟然和母亲同房特兰克斯差点想破门而入一探究竟,那个时空的父亲绝对不会与母亲同房而眠的,他的身份和傲气都不允许。
这一位简直让他大掉眼镜,先是没有避开母亲的拥抱,现在还和她同房而眠·特兰克斯衷心为母亲感到高兴,无怪乎她睡得那么沉静,原来她不再孤单··他也不再孤单。
他不再是这世上唯一的会飞的人类,不再是一个人·他甚至开始感激人造人的归来,否则父亲就不会回来,母亲就不会开心,他从此不必孤身上路,就像悟饭师傅没死的时候,他终于有个人能依靠。
他真的不像外表看来的那么坚强,没错,他是未来世界的唯一希望——悟饭师傅是这么说的——可是他的肩头并没有妈妈或者其他人想像的那么宽和硬。
他也是个普通人,虽然拥有一半的塞亚王族的血液,他仍是个在地球长大的普通孩子·他永远不可能像父亲那样漠视一切,傲然俯视众生,他,做不到··他需要亲情、朋友,最起码的他不要一个人高高在上。
他甚至曾经后悔把17号杀死,这个想法把他当场吓呆,立时被扔到角落里去·而现在的他,是幸福的,他的家很完整,他的征途也不再寂寞,这样很好,这样很好·*·吃过早饭,清理干净碗碟,还只是6点半,楼上母亲的房间没有响动,他们昨晚一定累坏了。
特兰克斯哑然失笑于自己的结论,摇着头轻手轻脚的走回自己房间,随手拿起挂在墙上四年未曾碰过的剑,很自然的斜系在背··推开窗户,飞了出去·虽然不大可能找得到人造人,一路打听或许能帮上些忙,反正呆在家里也是个大电灯泡。
太阳缓缓的升起,金光照耀着百废待兴的西部城市一片生机盎然,特兰克斯暗自发誓,绝不让人造人破坏这个新的希望,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妈妈和所有人··人造人说到底也不是那么可怕,他们毕竟是个机器,所以他们的力量有极限的,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有终极,而塞亚人的潜力却是无穷尽的。
你永远不能低估塞亚人,低估等于丧命这也是费里滋害怕塞亚人的原因··那个时空的人造人比这个世界的厉害许多,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不是坏人,至少他们没有杀过一个人,不像这个世界的两个恶魔,手中沾满了血腥。
若非要找出他们的相同点,恐怕也就是两个17号都杀死了他们的创造者——基诺博士——他的死并不值得同情,不过被自己的作品杀死,也是个极大的讽刺吧。
他回想起当日在那个时空,17号一脚踏碎20号(基诺博士)残骸的情景,他一定很恨这个给了他永恒生命的人吧·猛然间,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又像是有人狠狠的敲了他一记后脑,他浑身一个机灵,木然的停在半空。
他真是笨怎么昨晚没想到去基诺博士的实验室看看呢如果贝吉塔一身狼狈的被复活,说不定17、18号也需要回去整修,天,白白错过一个机会·不待后悔在心中弥漫,他已如一枝火箭般冲了出去,和风一起望北吹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无是无非· ·第五章无是无非·特兰克斯将气压到最低,轻轻的把剑从剑鞘中抽出,小心翼翼的推开厚重的铁门;门没有锁,一拧即开,想来17、18号根本懒得费神设密码。
从地上杂乱、新鲜的脚印看出,17、18号已经来过实验室了,又或,他们还在里面··实验室里一片漆黑,他谨慎的踏入一步,矫捷得像是一只猫,只要有半分响动,他全身的力量就会爆发出来。
待得大半个身子溶入黑暗,他方长吐了口气,如果17、18号真的在里面,刚才入室一瞬是最好的偷袭机会··他松开了剑,运气将它送回剑鞘,凭着上回的印象,想摸索到电灯开关,但鉴于基诺博士的不可理喻,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从怀中摸出个胶囊,变出个大功率应急灯,啪嗒声响,应急灯的白光照得满室如昼··终于看清了这个臭名昭著的黑绸军实验室,上回全副精力都放在人造人身上,没去注意实验室的概貌。
他把应急灯立定在高处,径自检视着实验室的设备·他虽不精于科技,但妈妈的耳濡目染使他比常人要精专得多··“妈妈一定会爱死这里”他环视着室内先进的设备,有些是他想也不曾想到过的。
基诺博士确实是个天才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舱门大开的舱体,他好奇的走过去,随手按了几个键,液晶屏上缓缓滚过几行数据:·目标:17号;时间:艾纪789年4月10日;任务:修复,补充能量;资源可用:47%;·……·还有什么特兰克斯已没心思看下去了,他们果然回来了,还来过这里而且就是昨天的事,可恶,若早想到就好了。
现在该去哪里找他们他恨恨的跺着脚,蓦地想起这个实验室的地底部分,上回人造人的图纸不就是在那里找到的吗说不定还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阻止人造人的行动。
四面不见有门,他掌贴着墙壁摸索着,试图找到暗门,虽然他大概知道那个地下室的位置,但他也不想一个能量波把一切炸毁;在还没失去耐心前,他愿意费时用脑找找。
敲敲一面看似平常的墙壁,内里发出空空之音,特兰克斯露出笑意:找到了·*·世外桃源般的一个小星球,悬浮于一条长长的蛇道上空,星球上的生物很简单也很安详,一只猴子,一辆车,两个傻兮兮的人——具体说是,一个塞亚人,一个神——足够笑闹一整天。
“哈哈,你又抽到鬼啦·”界王指着那头顶着光圈的人手舞足蹈的说——典型的老顽童形象·“这次又是罚什么”孙悟空垮着脸问道,虽为宇宙第一强者,仍是不改纯朴的本质。
“呃,让我想想——”·叽叽——·“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又饿了,我想吃草莓芝士蛋糕——·“不要吵,我在思考啊”·猴子和孙悟空同时安静下来,等着界王“思考”完毕。
“嘿嘿,我想起来那天要问你的事情了·你要老实回答哦”·悟空一脸茫然,摸摸后脑勺:“什么事啊”难道我有不老实过吗·界王狡猾的笑着:“为什么把复生一年的机会让给贝吉塔呀”不等悟空说话,他大喊着:“不准再扯开话题”·悟空无奈的叹口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过是觉得他很少有机会和家人在一起,我起码还和悟饭过了几年很幸福的日子,而他连特兰克斯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界王颇感失望的噘起嘴:“就这样”·“还要怎样”迷惑的悟空再度摸上后脑勺··“我以为……我以为你们……不是……唉,算了。”
界王挥开心中的好奇,走开去,留下更加糊涂的悟空··重生少年漫·突然又凑近来:“真的没有什么什么”·“你觉得有什么什么什么”·“我问你有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哈哈,这是这个星期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界王莫名其妙的笑得前仰后合,大多数被他称为“没有幽默细胞”的人都不懂他独特的“幽默”,呃,也包括我。
*·一目不瞬的盯着那台巨型计算机的显示屏近三个小时,终于看完了大半基诺博士的工作笔记·特兰克斯腹中一阵反胃,回想着适才看到的,腹中的不适愈加强烈。
基诺博士的笔记非常完整,完整到人造人改造的每一个细节都巨细弥遗,完整到……让人觉得他不是在留档,而是为了满足变态的观赏欲望··特兰克斯忽然无比同情17、18号,诚如阎王所言,他们确实是身不由己,两个五岁大的孩子如何左右命运如何阻止变态博士的变态欲望天~~~这是怎样的世界啊·一个恐怖组织的残部,两个无辜的孩子;一对冷酷的人造人杀手,万万条人类生命陪葬品·如果时光机可以改变这个维度,他真想回到30年前,杀死基诺博士,拯救那两个孩子。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那两个孩子已经成了嗜血如命的魔鬼,对待他们,只能格杀勿论·或者有其他路——哎,没有或者·特兰克斯木然的找到一张空白磁片,插入电脑中,运行了剪切指令。
拿到这些资料,就是时候将这个万恶之源一举炸清光了痴痴的坐在昏暗中,特兰克斯几乎失去知觉,脑中一片空白,现下他不知如何面对人造人了·是该一见面不由分说举剑就杀还是应该网开一面,让他们有个新生的机会毕竟他们至今复活二天了,还没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该能说明他们并没在行凶吧·但他们从前是那么的无情冷血既然他们是从人类改造的,为什么要对人类那么残酷如何忍得下心屠杀同类身为人类杀人,就该死·可是他们从踏入这实验室的那天起,就不再是个完整的人类了,他们只是基诺博士复仇的工具,说到底不过是他的失败作品——失败的代价是他的生命。
记得他曾问过他们为什么要杀人类,他们说:·……因为孙悟空死了,我们没有其他目标……·……人造人为杀而生……·……愚蠢的人类就让我想杀……·“天~~~”特兰克斯抱头呻吟着,“我该怎么办悟饭师傅,真希望你在我身边~~~”·*·那天晚上,特兰克斯做了个梦,一个真实得要把人吞噬的梦。
他看到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被禁锢在实验床上,男孩尖叫着、哀求着,他的周围有血有机器有人·明闪闪的不知是光线还是手术工具,红通通的不知是血还是他的眼眸,嘈杂的不是他的哭声还是机器的轰鸣——·特兰克斯倏地惊醒,才知是个梦,长舒一口气,倒下头去。
那梦又来了··这回不见那黑头发的小男孩,他却发现躺在那实验床上的是他那满面皱纹的白褂子老头手持着钻头一般的工具狞笑着靠近,特兰克斯惊叫出声,狠命想挣脱禁锢他四肢的铁圈,力气却似被吸血鬼抽得精光,他不肯放弃,拼命挪动身子,不让那白衣老头碰到他。
当然他不能如愿,那老头狰狞着面孔,手中的钻子伴着刺耳恼人的响声往特兰克斯的腹间钻去,特兰克斯无助的大叫出声,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歇斯底里的呼救··“没有人能救你——特兰克斯认命吧——特兰克斯哈哈哈——特兰克斯”·柔腻的手掌轻拍着特兰克斯的脸颊,触目是熟悉温柔的目光,带着忧虑关怀。
“妈——”呜咽出声,才知自己的声线已哑;脸上凉凉的,尝着味道,是咸的,他居然哭了因为一个与他不相干的梦,一个不相干的人,他竟哭了·特兰克斯在布尔玛轻柔的抚慰下渐渐平静,随即感到羞涩,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妈妈的安抚,于是他说:“妈妈你快去睡吧。
我没事,只是个恶梦·”·布尔玛担忧的看着儿子,特兰克斯已把她推出房:“妈妈我真的没事,你快睡吧,别着凉了·”·他大字形的瘫倒在床,想起刚才的恶梦,仍是心有余悸,不敢再睡下去。
他怕再入那可怕的梦境,他怕感受到他们所感受的东西,他怕再度失声哭出,他怕……忍不住同情他们……·强顶着疲倦,在黑暗中呆了一会,终于还是睡了去。
这一次,是纯净得不含半点杂质的睡眠··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平行· ·第六章平行·布尔玛边喝着Mocha Frappuccino,边细细研读基诺博士的笔记,不时露出赞赏的感叹。
特兰克斯尽量的放松神经,不想被妈妈看出他心中的不安——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不安··“特兰克斯,你可以坐下,我的实验室的凳子不会咬人。”
布尔玛戏谑着,抖抖手中的笔记,“这份图纸很重要,我要好好看看,一时还真看不懂;嗯,你带回的那张光碟是什么”·特兰克斯坐了下来,身体因为这个问题而僵硬:“是……人造人的改造过程。”
布尔玛稍怔,有些明白了儿子昨晚的异态,迟疑着笑说:“基诺博士做研究倒是很细心·”·特兰克斯忽然非常厌倦这个话题,他长身而起,准备再出去搜寻。
布尔玛叫住他:“贝吉塔在重力室,你要不要上去”·“是·”特兰克斯对母亲向来言听计从·他走向实验室的出口,布尔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叫住他:“这个……资料是唯一一份了吧”·特兰克斯疑惑的回头看着布尔玛,她笑着解释:“我想也是仅存的档案了,你应该已经把实验室炸了吧我本还想去看看的说——”·特兰克斯犹疑着,唇片翕动,似乎有话要说。
布尔玛有些惊讶:“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只是很好奇基诺博士的实验室是个什么样子——”·“妈妈,我……实验室还在,我没有……”特兰克斯低声喃喃,他本来不想讲的。
昨晚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或是累了,或是糊涂,他潜意识的不想毁掉基诺博士的实验室·仿佛一种微妙的情绪牵引着他,一种他不敢承认的东西··所以他假装忘记了这实验室对人造人的重要性,不断告诉自己即使现在毁掉实验室也无济于事,人造人已经逍遥在世上了。
摧毁实验室无非提醒人造人,他已知道他们的复活;那不是更坏事吗唉,就当没去过实验室吧··下意识的,他按了按裤口袋中的一块布,有点心虚的瞥瞥是否露了出来。
那是他昨天在实验室捡到的,一块橘红色的三角巾,稍嫌破旧,沾着污泥·特兰克斯真的不明白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收集……别人的东西,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宿敌,不,人类的宿敌。
他的手在裤口袋中捏紧,那布巾在指缝间缠绕,有种腻滑的感觉·可恶他得马上把这东西扔掉,如果被父亲、妈妈看到,那真是一生洗不清的羞耻他逃难似的躲入房间,苦思着哪里可以暂时藏一藏这块布。
他现在要去重力室练习,当然不可能把它放在紧身衣里,只有先藏在房间了··四周看看,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剑上·其他地方妈妈都会帮他整理,除了它。
*·布尔玛放下手中的笔记,揉揉太阳穴,伸个懒腰,舒了口长气;抬手看看表,已经3点多了,整整读了7个小时,头都晕了,还只看个半懂·看来要分析出人造人的缺点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是爸爸还在就好了··该去做晚饭了,他们父子俩练了一整天也该饿坏了,她要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庆祝一下;至于庆祝什么也无所谓,这几天实在是太开心了,什么事都值得高兴。
不过,特兰克斯今天有点怪,是因为昨天去了实验室的缘故吗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布尔玛挺担心的,特兰克斯是个内向的孩子,有什么心里话他若不愿意说谁也猜不到,这或许是悟饭的潜移默化和这个残破流离的世界造成的。
他该多和同龄人交流,都22岁了,从不见他谈论过女生,遑论有任何经验·以前的条件当然是不允许,可现在都已经和平四年了,还是不见任何动静·若非她自认了解儿子,她真的要怀疑特兰克斯的性取向了。
布尔玛失笑于这无稽想法,哼着小曲踱出实验室,去厨房准备她的塞亚大餐,这可得花点时间哦··*·贝吉塔抹开流入眼中的汗水,在200倍的重力下呼吸极为困难,睨着对面也因极度消耗而喘着气的特兰克斯,想起刚才的对练,心中油然升起骄傲。
·他猜到特兰克斯的实力不错,毕竟是他把人造人杀死的,但万万没想到他那么强,远比他期望的要高,居然似乎比他还高出一线·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轻松对付一个人造人,无论如何,这回他要亲手杀死人造人,以泄心头旧恨。
“父亲还要再来吗”贝吉塔的眉心因为这句犹豫温和的话而拧了起来·他的儿子怎么如此柔顺,一点都不像个塞亚战士眼前的特兰克斯总让他想起卡卡罗特的儿子,他不喜欢,很不喜欢他欣赏的是勇者、战士;特兰克斯在身体上足够强,然而心理上,却是个弱者。
贝吉塔自觉这个评价并不刻薄,今早他看到特兰克斯因为一个牛奶工的无聊调侃而脸红耳赤,差点把他气死;要是以他从前的脾气,早送那人上西天了,哪里容得他侮辱塞亚王族。
他一定要让特兰克斯变得更强,不但是体格上,更重要的是心理上,否则一年后,他绝难放心离去·烦躁的甩开心事,他吼着:“再来”·*·半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了,特兰克斯每天不是和贝吉塔对练几个小时,就是出外搜寻人造人的下落,出乎他的意料,人造人毫无异动,他几乎搜寻过所有人造人可能去的地方,比如人口密集地,工厂密集地,等等。
然而,不但不曾有任何袭击,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特兰克斯真是无计可施了,假如人造人准备一辈子躲下去,他又怎奈得他们何他当然不是在期待人造人的袭击,只是这样等下去,真让人心焦。
他看得出父亲也开始有点不安于等待了,父亲每天那么刻苦的训练不就是为了杀死两个恶魔吗·不过,说也奇怪,贝吉塔除了和他对练外,其他时间大都泡在妈妈的实验室里,从来不见那个世界的父亲对科技表现任何兴趣啊这一位真的很奇怪·特兰克斯想到一个可能性,霎时羞红了脸,难不成当他出去打听人造人下落的时候,父亲和妈妈都在实验室里……唉,他怎么管里父母的事来了也许是父亲觉得亏欠,想补偿妈妈吧。
只是似乎有点过火呢·有一次,他去厨房找吃的,隔着老远就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哐哐的响声,像是炊具之类的掉在地上了·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再走近些就听见妈妈的……声音……快乐的声音……·他的脸因此又烫得像火,责怪着自己的无聊,加速往家里飞去。
*·18号愉悦的欣赏着有她和17号参与的工程完工,没有她和17号的帮助,这个小村落再过四年也不会有大的进展,虽然听说会有人隔一段时间来帮他们一把,但毕竟是九牛一毛。
有她和17号半个月的努力,这个村庄就大致成形了,村民们都搬入了新房舍,学校、祭祀堂、澡堂等,昂然伫立在街边,看得人心中欣喜·18号回应着村民们的赞许和感激:原来帮助人也可以很开心的。
17号抱臂瞅着18号和村民有说有笑,不屑她的作为,他厌烦了这里的一切,如果不是18号坚持,他早走了;当然他可以自己走,但他已经习惯了有18号在左边飞行的日子。
村里的女孩子都尝过他的闭门羹,也不再来缠他了;据说她们心中的那位帅气的“大哥哥”比他友善多了,他冷冷的想,既然如此怎么不见你们去烦他还要自己摆出脸色才知道进退,这些愚蠢的人类,真是不识好歹·重生少年漫·17号前天和18号讲好了,等这个村庄建成,他们就往人多的城市探探;他一刻也无法忍受这个无趣的地方了多呆一天他都会疯狂,不,多一分钟,他都会忍不住把这村子炸个稀烂·难道人类都是这么生活的一成不变的规律,沉闷的照着计划按部就班阎王老鬼居然要他这样度过余生他难道不知道他的余生就是永生如果生活永远这样沉闷,他宁愿回地狱真怀念从前为所欲为的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但掌握着全人类的命运,而且时不时的可以逗他一逗,比起现在非人的生活,直如仙境一般。
“走吧,朱诺”18号拍着他的肩头,边和依依不舍的村民们挥手道别,17号冷笑道:“18号,阎王大人很满意你的行为,决定让你死后上天堂。”
18号不理会他的嘲讽,往来时的密林走去·身后一阵急跑,童声含着哭音,喊着:“朱赫姐姐——”是个7岁大的小女孩,甩着两条羊角辫跑来——“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17号听不下18号“温柔的”的安慰着小女孩,翻个白眼往密林走了几步,见四下无人,一冲上了天。
俯视18号和小女孩说话,17号厌倦的啐了口,难以忍受这些烦冗的人类感情:有什么好哭的白痴·等了好一会,直到17号想冲下去把18号揪上来时,她来了,责备道:“你怎么在这里飞上来你会吓到他们的。”
17号笑得很邪:“他们应该感谢我的仁慈”懒得多说,转身向东面飞去·18号的脸色又僵又白,金黄的秀发随着微风荡漾在眉眼前,她一言不发掠开飞了起来。
心中着实失望,她不懂为何她的一番诚心不能打动17号,难道他真是天性凉薄·或许她该和他谈谈,毕竟他是她的孪生哥哥,她无论如何不能抛下他。
他嫌村落无趣,想去城市,她随他;他要玩,她也可以随他;但是他若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错事,就休怪她不念旧情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COOKIES· ·第七章 COOKIES·天未亮,特兰克斯一如既往的早起,随便吃过早饭,抄起剑就往外走。
即使人造人不再造成威胁,他还是不能放心他们逍遥在外,起码得确定他们的位置·仿佛某种模糊的理念驱策着,他比从前更勤苦的寻找人造人的踪迹··然而像他这般盲头苍蝇的寻找,终是耗时耗力,久了总是会生倦。
但他既然知道了人造人复活,就不能放手不管;万一哪天人造人行凶,他如何能原谅自己·他现在宁愿要么永不知道这事,要么盼着人造人痛痛快快的出击·把他的心吊在半空中,真是种非人的折磨·特兰克斯烦躁的挥开被风吹到眼中的头发,才意识到头发又长长了,几乎过肩。
父亲一定不喜欢他这样子,还是快叫妈妈帮他剪短·飞飞停停的问寻了一个上午,开始感到一丝疲惫,抬手看看的坐标表,已在中部地区,想起好一阵没去过村庄,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反正再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是一栋破旧不堪的住宅楼——毁在他和18号手中的其中一栋——附近全是这种缺顶少窗的危楼,最善钻营的人类也不屑修复的楼房。
这个城市的人口全集中在南边,于是这个人造的废墟就成了他和18号两个人造人的天下··他很费力的在大楼顶层左挖右锄,找出这间相对最完整的房间,除了床上方一半的天花板是“透明”的以外,其他家具竟还保存完好,虽然床垫和地板有点脏,那也不成问题,凭他17号的才智,难得倒他么·稍做打扫整理,就成了个不错的家——如果不下雨的话——进门的地方有些奇特(从天花板断垣处飞下来),假如客人不会飞,就别想进来,这也正好阻挡了好事之徒的探头探脑。
他不会常有人“探望”,除非是他,可惜他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惜……·18号来到这个城市就不知去向,好像是去了城中心,现在的她自不会去和新建成的建筑物过不去,大概是找到新的噱头杀时间。
哼,无聊他并不担心18号的安全,因为他们都没感到附近有强大的能量;他们真要躲,人类是找不到他们的··一头栽倒在新铺的床上,一想起漫漫无休止的时间,他差点呻吟出声,这无尽的苦闷,何时是个头世界不能随心所欲,天空不能任我翱翔,唯一的妹妹不再和他志同道合,唯一的敌手不再和他平分秋色。
真没劲儿·他隐隐的知道如果这种生活持续下去,他迟早会达到一个无法承受的极限,而不顾一切的爆发出来·他不想回去地狱,但阎王不是说他会永不超生么那样也好,他反正已经厌倦俗世的一切。
呃——不完全对,有件事他还没尝过,现在暂时不能想——·给我一点改变吧不要把我逼到疯狂什么也好,只要不再是这种日子……·“你在干什么”18号施施然从破孔的天花板落下,玩味的打量着抱头感慨的兄长,17号立时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怫然道:“我是主你是客,基诺没教过你做人的礼节吗”·18号因为兄长的话脸色微变,压抑的沉默在两人间升起,好一阵,18号木着脸说:“我在那栋楼里——”她隔窗指着远处的一个微可见顶的高楼,顿了顿——“这个城市的人很少,重建很慢——”·“不必说了,我受够了人类,他们最好闪远点,免得我哪天玩烟花,不小心误伤了他们。”
17号打断了18号劝戒的说服··18号眼中闪过失望,垂下眼没答话,心中继续着刚才的话:“我们去帮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这一切都是我们造成的。”
*·特兰克斯走在村中唯一的大街,朝着祭师的帐篷而去,暗自抹把汗,庆幸今天蜜蜂般的女孩子没有来突袭·这想法刚露出头,曼妙的女音从后响起,着实吓了他一跳。
“特兰克斯,好久不见了·”原来是米雅,特兰克斯暗吐长气··“是,最近有些事·”特兰克斯回头,注意到米雅今天格外清爽,两条乌黑发亮的大辫子,各扎着两块头巾;湖绿色绣着小花的过膝长裙,不盈一握的腰身。
特兰克斯反射性的脸红,米雅和蔼的笑了··“我们大家都很想你·”米雅说完,两人都陷入无语,本来就不是好朋友,何来共同语言··米雅打破静寂,说:“去找祭师大人吗”·“是。”
“我陪你走一段·”一顿,“可以吗”米雅闪动着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特兰克斯··特兰克斯的下巴几乎贴到胸口,目光不离脚尖,红着脸低声回答:“当然。”
走了一段,凉风拂过,特兰克斯才感到没那么紧张,四处张望着,忽觉得这条街有些不太一样,一时说不上来·米雅看出特兰克斯的疑惑,笑着指点:“这个是新学校,那是卫生所,祭祀堂在街中央,等装潢好了,祭师大人就会搬到旁边的小屋里。”
“这……怎么这么快就建好了”他回想上次来时,所有建设还完成不到一半,才半个月怎么都建好了··“嘿——特兰克斯”包括米雅的叔叔在内、清一色袒着古铜色胸膛、在街边小楼上漆的男子们,夸张的挥手和特兰克斯打着招呼。
特兰克斯笑着回礼,向身边的米雅提出疑问·米雅轻皱着细眉,抿唇沉吟:“前些日子来了两兄妹,自称在山里长大,想找事做,但是看样子他们不像是山里人。
他们也和你一样,力量大得惊人,像不知疲倦,从早干到晚,还不要工钱·只是那个哥哥不太友好,妹妹倒是很会讨人喜欢——”·她注意到特兰克斯的沉默,抬头看到他脸上的惊恐,忙问:“怎么了你……你认得她们”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特兰克斯在隐瞒什么。
特兰克斯吃了一惊,勉强笑道:“我……我怎么会认得……他们还在吗”他心中的惧意愈盛,加快了脚步··“他们刚走的。”
米雅跟在他身边小跑,气喘的急道:“特兰克斯,你去哪里特兰克斯,等我——”特兰克斯焦急下没听见米雅的呼唤,径自冲走。
他得向祭师弄清楚·应该不会错,他们终于出现了··*·米雅看着特兰克斯消失在街尾的背影,脸上浮现恨意·特兰克斯一定认得那对古怪的兄妹,否则不会反应那么大。
想起那个妹妹漂亮的脸蛋儿,米雅自认不如的同时愈发妒嫉得发痒,特兰克斯和那女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听说,就迫不及待的去向祭师证明·她恼恨的跺着脚,她早就感到他们不是好人,和祭师说了几回让他们走人,祭师不听。
偏是全村人当他们是宝贝,连叔叔都一味的夸奖·这下可好,捅出篓子了吧·“米雅米雅米雅”·米雅不耐烦的侧头看向打断她思路的人,那是专门负责监督女子纺织手工的老妈子麦萼。
“你发什么呆还不回去纺衣·上次的手工全部不过关,好几个地方绣错了,那样的质量别说卖钱,我看送也送不出去,你今晚把它们拿回去改好,明天交上来。
这次出货就因为你全耽误了,你应该好好收心了,整天做些白日梦,以为谁……”·米雅强忍着麦萼的唠叨,冷冷答道:“知道了,我会改的·”轻蔑的瞟她头顶一眼,往绣房走去。
总有一天,她会脱离这里的一切,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她的决心,她看准的东西从来都跑不掉··*·特兰克斯端着奶茶的手微微发抖,仍有点梦游的感觉·果然是他们祭师的问话证明了一切:“他们是因你而来的吗”·他们怎么会因他而来特兰克斯暗想祭师也会有看错的时候。
人造人是回来了,却似乎完全变了个样儿·不但没有杀虐,还帮助人类重建,若是亲见,恐怕他的眼珠子都会掉下来··“奥睿可,真的是他们吗我不敢相信。”
特兰克斯喝了一口香甜的奶茶,感觉神经松弛了些··祭师——奥睿可从烤箱里端出一碟刚出炉的COOKIES,淡笑着:“你相信什么呢·是宁愿相信他们不存在,还是相信他们在改变就如同你一般。”
她的帐篷其实是个大大的厨房,谁也想不到一位庄重的祭师会如此平易近人··特兰克斯因为最后一句而呛了气:“我怎么在改变”急着拍开滴在身上的奶茶掩饰失态。
奥睿可笑得很神秘:“那就要问你自己了·”特兰克斯更加迷惑·奥睿可笑得很慈祥,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不要被别人左右你的思想,想你所想,为你所为。
你若心中有他,没有人可以抹去他;他若不在你心,他永不会有立足之地·”·特兰克斯想问“我心中有谁”奥睿可已递上了一片COOKIE:“吃吧,刚烤好的,还很香呢。
放久了就潮了,味道虽没那么好,还能吃出COOKIES的味儿;再放久些,上了霉,可就只能扔掉了·”·特兰克斯痴痴的咬下一口,咀嚼品尝着,果然很香·香味溶入奶茶,像是有效的镇定剂,不知不觉的把他的烦恼抹去,留下的是清甜、向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恶梦· ·第八章 恶梦·半个多月的努力终于有了收获,布尔玛手指轻弹着桌面,习惯性的摸出一根烟点着,忽想起特兰克斯的劝告,犹豫了一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厚重的烟灰缸下压的是人造人的图纸,旁边放了个做工粗糙的小黑盒,盒子的顶端伸出半截银色天线,盒身上并排两个一蓝一白的方形按钮··布尔玛拿起小黑盒在掌中把玩着,这是她半个月殚精竭智的成果——人造人紧急制动器。
她听特兰克斯说起,那个世界年轻的她也做出过一个制动器,但是要在近距离才能运用·她现在手上这个,如果成功的话,不但可以在半径一公里内让人造人停止运作,再加以改进,甚至可以引爆他们体内的炸弹。
布尔玛听到双层门外有按密码的声音,抬头向实验室入口看去,看到是特兰克斯,笑意油然而生,儿子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生命的一切·哦,现在当然是一半啦··重生少年漫·“今天去了哪里有线索吗”布尔玛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特兰克斯看到烟灰缸里的烟,皱眉道:“妈妈,你还在抽烟”·布尔玛无辜的抗议:“我两天才抽了五根,还不是因为这些东西。”
指着桌上的一堆“废纸”·特兰克斯被那小黑盒吸引了注意力,拿了起来,随手按动蓝白按钮,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的遥控器”·布尔玛接过手,抽出近一米长的天线,得意的笑道:“是人造人紧急制动器。
如果人造人现在在一公里内,刚才就已经把他们变成一堆废铁了·”·特兰克斯失声道:“什么”·布尔玛惊讶于他的反应,不以为然的继续说道:“蓝色键是制动键;这个白色键是引爆键,不过还没做好,将来只要一按——”她做势按下,发出啪的一响,“人造人就彻底玩完了特兰克斯,这件事你做得好如果没有图纸,我再多十个脑子也不管用。”
特兰克斯麻木的接受了母亲的表扬,心中一片混乱,不知是庆幸人造人不在附近,还是应该懊悔刚才没把他们杀死·布尔玛玩笑的按白色按钮时,他的心随着按钮声“咯噔”一沉,仿佛心头少了点什么又似乎多了些什么,一种莫名的刺痛在身中弥漫,像是被仙人掌扎到了手。
他突然决定把人造人的消息藏在心里;就算要找,他也要最先找到他们·“妈妈,我先上去换衣服·”走到门边,拉开了厚实的门体··“快点下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布尔玛眼睛不离显示屏,手指边敲着键盘,边交代着··“是·”语气中的一点恍惚立即引起了一位母亲的警觉,布尔玛看着特兰克斯微微泛白的脸色,关心的问道:“特兰克斯,人造人有消息吗”·特兰克斯咬着内唇,不敢直视母亲:“……还没有。”
布尔玛圈着手臂笑道:“是么,他们真想躲一世呢——”·“小子,我等了你一天·”贝吉塔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特兰克斯身后,毫不掩饰他的不悦。
特兰克斯恍然今天是星期三,是他和贝吉塔不成文规定的对练时间,他给忘个精光·特兰克斯低下头,忙惶恐的道歉:“对不起,父亲,我去……村里帮忙了。”
布尔玛出来打圆场:“是呀·特兰克斯很乖哦,一直在帮助偏僻山村的人重建·咦,不如你也去——”·“想都别想”贝吉塔不等布尔玛说完,转身就走。
布尔玛在他身后一撇嘴,咕哝着:“还是一样的坏脾气·”转向特兰克斯,已扬起了笑:“先上去洗个澡,我看你累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特兰克斯感受着母亲的关怀,涌起的强烈亲情霎时充满了胸膛。
身为一个赛亚人后代,他确实太过多愁善感了··*·5岁的小男孩被一个木无表情的白衣人往黑洞里拽,他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脚底磨擦着光滑无尘的地板,发出古怪的声音。
那白衣人咒骂了一声,往男孩腹部狠狠的踹了一脚,小男孩痛得虾子般蜷缩起来··画面一闪,白衣人不见了踪影,小男孩被关在一间黑得鬼都会怕的暗房里,他抱着膝头,轻轻啜泣着,声音已经哑得辨不清。
特兰克斯站在黑暗里,不懂为什么他能看见小男孩,他走上前,想抚慰小男孩,手却捞了个空——他碰不到男孩的身体,怎么回事是他死了,还是小男孩不存在·特兰克斯并不害怕,他继续在黑暗中窥视,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的哭声渐渐平息。
灯光突然大亮,特兰克斯发现自己又被禁锢在了那张手术床上,不,不是他,是那小男孩·小男孩像被注射了什么东西,就失去了知觉,死人般躺在手术床上··特兰克斯看着那白衣人做完所有手术程序,腹中一阵痉挛,几乎当场呕出来。
基诺博士不是死了吗不是被17号杀了吗为什么他还在害人为什么……他朝自己走来·放开我——特兰克斯想要发出冲击波,却怎么也做不到;手术床上的小男孩醒了,也开始哭喊。
他们的哭声震天,到后来已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了··特兰克斯呜咽着:“如果这是梦,就让我醒来吧·”·不是梦,当然不是梦白衣人狞笑着走近,手中的注射器反射着灯光,几滴液体从针头挤出……·画面再闪——·“你是17号,你是18号——”·“我不是18号我不是18号”特兰克斯狂乱的拒绝白衣人的命令。
“我是特兰克斯我的名字叫特兰克斯”·“你不配有名字,你是我的第18号作品”白衣人洋洋得意的宣布。
“一件失败作品,你这个笨蛋”·“你是失败作品,一个失败的人造人失败失败失败失败……”·“你为什么那么弱没用的东西,一点赛亚人的自尊都没有你不配做赛亚人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不,父亲,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父亲……父亲……·缓缓的睁开疲惫的双眼,特兰克斯感到全身体力透支,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完整的恶梦。
梦里……唉,有什么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也不打算睡下去·他掀开被褥,感到背后凉凉的,一摸方知汗湿了·他摸黑走到浴室,一看钟,4点都没到,但既然起来了,就没必要再睡下去。
他扭开莲蓬头龙头,任水柱从头冲下,热水带走了梦的寒冷,稍让他得到些许温暖··*·目光搜寻着凌晨半黑的城市废墟,一边搜着气·特兰克斯已经习惯了在废墟黑暗中寻找幸存者,即使非常低的气,他也可以准确的找到位置,绝不让任何一条生命白白失去。
他刚飞到东部,发觉这里天气突然转凉,恐怕会有无家可归的人在瓦砾间安家,如果需要御寒物品,他也可以帮上些忙··彻底搜寻了一遍,很确定不再有遗漏,特兰克斯上升欲走,忽然,一声微弱的呻吟鬼火般平地而起,贯入他的耳鼓。
特兰克斯急降而下,侧耳认真聆听,却再不闻任何声音了·他钉在原地不敢移动,生怕错过任何一声响,等了许久,周围静得该听得见蚂蚁的呼噜声·特兰克斯轻叹,上冲飞去。
他想告诉自己是误听,但他知道不是·他的的确确听到了,虽然很轻很短,但绝不是他神经过敏·在他精神高度集中时,他对自己的五感有信心·有声音而无气的人只有一种,如果他的耳不背,如果他的气感没问题的话,他总算找对方向了。
暂时不必告诉父母,若和父亲说,他一定会说自己精神错乱;若告诉妈妈,她可能会叫自己去试验制动器·两者,都不是他所愿见到的·毕竟,隐瞒不是个错。
*·17号扶着额头,蹙着眉,在床上呆坐了好一阵,才从梦境中恢复·多久了他怎么又开始做这个恶梦自他被启动就折磨着他,只有痛快的杀虐了一天,或是想着“他”时,才稍感心安。
复活以来,还是第一次做这个梦·嘿,大概是他的宿命吧·17号抬头看天,还早着呢·他倒回床上,试着想那薰衣草般的头发,紫丁香的气味,半梦半醒间,似乎很满足。
*·一等父母就寝,特兰克斯就迫不及待的从窗户里爬了出来,背上是他从不离身的剑·他尽量降低飞行速度,以免被父亲察觉气的变化·虽然减慢了些速度,好在现在还早。
飞行了近3个小时,终于来到昨天那片城市废墟·他停驻在空中,再仔细搜寻了一遍附近的气,确认了没有露荒者,他降了下来·4点多,快了··不知是兴奋还是畏惧,特兰克斯的手指竟不知不觉的在发抖。
东部城市的“倒春寒”来势很猛,4月底的凌晨只有3度,特兰克斯在寒风中塑像般伫立着,纹丝不动,无视凛冽的夜风,他全身的气都提到了耳朵·如果有人看到,或许会把他当做是废墟的一部分。
许久,许久,特兰克斯已经忘记了时间·一声极轻、极短的呻吟凭空浮出·特兰克斯机敏的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某栋大楼的顶层,唇边泛起一个“贝吉塔式”的微笑。
“来了·”·*·当17号因探测到一个能量的接近而从恶梦中惊醒时,一切已经迟了·那是他现在最想听到的声音,也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语气——太过冷静而显得无情。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特兰克斯如复仇天使般从天花板的裂缝间缓缓降落,17号几乎看见了他背后的翅膀··该来的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一触· ·第九章一触·17号半直着身子在床榻上看着这“不速之客”,不过电闪雷鸣的一刹那,他的脑中闪过了上百个念头。
衡量了诸多因素后,他轻叹了声,懒懒的从温暖的床上坐起,被褥从他半裸的身体滑下,露出他健美的上身·他完全不介意让特兰克斯的眼睛占便宜,因为透过微光,他欣然的发现特兰克斯面部的颜色在加深。
“嘿,好早呢终于良心发现来看我了”17号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安详,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让特兰克斯以为他意图不轨。
他的脚步很缓很轻,慢慢靠近特兰克斯,矫捷得像盯上猎物的豹子··特兰克斯借着微微的月光和窗外的灯光,看见17号的接近,眉头蹙了起来,使得他的神情看来更加严肃。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他并不惊讶特兰克斯找到他,而是奇怪为什么他看来没有半分惊喜——呃,惊恐——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复生,难道阎王那老家伙给全世界人托了梦,宣布了他的复活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特兰克斯犹豫了一下,道:“我父亲也复活了·”·17号恍然,原来是那位性情高傲的赛亚王子啊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阎王还是派了个追魂使者来了。
那人可比特兰克斯难对付··他又移近些,一股莫名的压力在两人间升起,特兰克斯本能的想往后退,忽想起悟饭师傅的教导:不能向敌示弱·站定了身体,右手扶上背后的剑柄。
嗤一声轻响,他干净利落的拔出了那柄有千年历史的古剑;剑尖遥指着17号,寒风从屋顶的破洞吹入,撩起他的衣袂,月光下,神情凛然,状如天神··17号很顺服的停在了剑身范围之外,心中对特兰克斯的造型打了100分:齐肩的淡紫色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额边两束调皮的发丝随风嬉耍;海蓝色的灵眸胶着在他一人身上,专注得可比情人的目光;同从前一般的装束,深蓝短夹克,黑色背心,深灰色长裤,黄黑交间的短靴,配上那柄锋利无比的银色长剑,确实是个人间尤——·蔓延的思想被一块从天而降的橘红色布巾阻滞,它悠悠忽忽落下,正正的搭在特兰克斯的剑刃上,随风荡漾着。
特兰克斯横架的剑身开始抖动,脸色不会比看到魔鬼好多少;17号的眼睛则射出难以置信和微微的惊喜··“……没想到在你这里——”17号上前小心翼翼的从剑刃上捞起本属于他的橘红色三角巾,询问的话语还是泄露了笑意。
“不要胡说”特兰克斯大声叫嚣着,可惜并不能掩饰心虚和羞恼··“呃——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要——”17号几乎要笑出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特兰克斯的声音越来越大,眼中的怒火燃烧起来,因为怒气而积聚的紫丁香味在空气中弥散。
17号忽然像是回到了从前,他仍是那个宇宙无敌的17号,而特兰克斯只是个锲而不舍、微不足道的抵抗者;与现在又有何差别呢特兰克斯不过是身体上比他强大,比起他的经验,他差远了。
说得玄乎些,他的精神制力比特兰克斯强,他即使不能超越他的力量,他还是可以从心灵上驾驭他·见到特兰克斯后,他反而恢复了信心,哼,原来他还是最强者想到此,他的唇边滑出可心的微笑。
重生少年漫·他不再惧怕特兰克斯不知何处而来的神奇力量,避开剑身,怡然踏前一步,笑着梦呓般道:“为什么把它藏在剑鞘里”·特兰克斯感到那股无名的压力越来越强大,把他压得无法呼吸,他随着17号的步伐后退,试图减轻那无迹可寻的高压。
无焦距的蓝眸蒙上了一层薄雾,混杂着仇恨、迷乱、不安……·17号的话他置若罔闻,像是被逆转的情势惊呆了,他差点记不起何时何事,甚至何人把17号的三角巾捡回藏于剑鞘中。
仿佛那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是他·他恍惚的摇着头,他的剑颓然垂在身旁,手指无意识的勾着剑柄,他的全身不再设防··“你喜欢它,是么·或者我该说——”17号把特兰克斯逼到了墙边,脸蛋几乎贴上特兰克斯的侧脸,目光深深望入和他相同高度的男孩儿的眼睛,搜寻着——“你喜欢我”特兰克斯怒极甩头欲待抗议,不经意的,干涩的唇片触到一抹冰凉。
他的脑中的空气转眼被抽空,他的目光迷离,眼皮微闭;他忘了身处何地,忘了身为何人,甚至忘了呼吸··有那么千分之一秒的定格,特兰克斯一掌把17号推开一米多远。
17号揉着特兰克斯手掌触碰的地方,满足的笑着:“好凶·”还想走近——·特兰克斯举起剑身,将他阻隔在安全的范围外,目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你滚远点不要以为你们可以玩弄我我不会上你的当”他强忍着擦唇的欲望,免得让人误会他的感受。
17号笑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暂时还是我的家;再说,我……哪里‘玩弄’了你何况……何况……”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揩点油太对不起自己了,17号在心里补全了话。
他虽然疯狂,也不愿玩火自焚··特兰克斯看了他好一阵,终于放下剑身,唰的把剑送回背上的剑鞘,板着脸转身要走·17号叫住他,特兰克斯头也不回等他说话。
“为什么你要带着剑呢”特兰克斯显然觉得这问题来的毫无头绪,他的侧脸回过来,17号看到他的不解·“我是说,你已经够强壮了,剑对于你,根本无足轻重。”
特兰克斯终于正视了他,良久,当17号以为特兰克斯要吼他多管闲事时,他开口了,语气很轻很淡:“也许只是个回忆吧·”一瞬间,特兰克斯的脸上出现了个17号绝难想像的神情:伤感而温柔,向往而无奈。
17号霎时明白了他那表情的由来——他还记得特兰克斯杀死他时说的话:这是为悟饭师傅的果然还是那个人强烈的嫉妒吞噬着他的理智,没想到那半赛亚人悟饭死了这么久,阴魂不散的还在缠着他。
该死为什么他可以做为好人留在天堂,而他却在地狱被牛鬼蛇神欺负,过着非鬼的生活·这世上总得公平些,他也应该仁慈的告诉这傻孩子一些事,以免让大家后悔。
“这个也许你会有兴趣·我被你杀死进地狱前,遇到了那小子·”特兰克斯先是迷惑,看到17号嘲弄的表情,恍然大悟,急急期待着他的下文。
“他跟我打招呼,我问他为什么还不投胎·他说,他现在和他的师傅在一起,很快乐他对尘世毫不向往,因为他所爱的人都在天堂,他很快乐……”17号恶意的咬定着每一个字,满意的看着特兰克斯泛白的脸色,仿佛看着他痛苦能减轻他心里的嫉恨。
特兰克斯的听力只维持到“和他的师傅在一起,很快乐”,他就再也听不懂只字片语·原来师傅最爱的还是他的师傅——短笛;原来他对尘世毫无眷恋;原来自己于他不过路人一只。
他想告诉自己,17号在骗他,可是,他清楚的了解悟饭对短笛的敬爱之深,只是从未知道他愿意舍弃投胎的机会和短笛在一起·看来,从前他全都想错了,想多了……·“……你要哭的话,我可以勉强借你我的床……”他的听力渐渐恢复,入耳便是17号有些幸灾乐祸的话语。
他胸中燃起莫名的怒火,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愈加不可侵犯,目光如石,冷冷的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着,如果让我发现你胡作非为,我绝不饶你”·“如果我不听呢”17号抱臂移近,玩味的语气像在逗小孩。
特兰克斯任由怒火支配,蓝眸中的火焰几乎能灼伤人,全身上下波散着明亮的光焰·17号深深的呼吸着,特兰克斯见他如同闻到了奇香异葩的表情,再次觉得人造人神秘难懂。
“那可别怪我下手无情”丢下狠话,特兰克斯的身体浮了起来,向屋顶的破洞升去·17号冲着他远去的背影(脚板底)喊着:“你什么时候学会命令人了”我比较喜欢以前那个有喜有怒有哭有笑的你……·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得与失· ·第十章得与失·特兰克斯不记得曾经以如此高速飞行过,来时花了3小时的路程,刚才只用了15分钟就回到了家。
他几乎以全部能量在飞行,等得到达变形胶囊公司的圆顶上空时,已累得喘不过气来·蹑手蹑脚的从窗户爬入房间,精神恍惚而没有察觉房中空气的微妙变化··“你去哪里了”生硬的问话,容不得对方半分迟疑。
特兰克斯被黑暗中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手脚发软,差点从窗户掉出去,这才发觉房间里有人·他一时语塞,听到贝吉塔不耐烦的喷着气,忙答道:“啊,父亲我……我去搜寻人造人了……”·贝吉塔表示听到的嗯了声,等待着下文,特兰克斯收摄心神,不经大脑的说出谎言:“还……暂时……没有消息……”他惊讶于自己的话语,不懂为什么不说出今晚的遭遇,难道17号有值得他庇护的地方吗当然一切已来不及补救。
贝吉塔发出怀疑的声音,特兰克斯忙又说:“……明天我再去找找……或许会有……”声音越来越小,言语间的犹疑得连他自己也不信。
好在贝吉塔似乎并没有在意,他哼了声,按下了房门按钮··特兰克斯暗地里出了口气,贝吉塔忽然回头道:“快睡今天要练习”不容置疑的话掷地有声,让犹如惊弓之鸟的特兰克斯再次紧张起来:今天并不是练习日,为什么父亲突然要对练呢他不会是猜到了什么吧·他不懂也不敢匿测父亲的心思,反正他是一家之主(赛亚人之主),他的决定不是做儿子(臣子)的所能左右的。
这一点,和那个世界的父亲也是一模一样·大开的窗户吹进寒风,特兰克斯一个机灵,背上透凉·一摸,汗湿了;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小子,给我起来”贝吉塔提着特兰克斯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嫌恶的扔开,特兰克斯受创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在几米外的巨石上。
特兰克斯背上一阵裂痛,龇着牙勉强立定脚跟,硕大的巨石也被冲力撞后数厘米··贝吉塔冷然抱臂看着特兰克斯走近,眼中流露着轻蔑·特兰克斯知道自己活该,谁叫他从头到尾都在恍恍惚惚的想着凌晨时和17号的偶遇呢。
满脑子全是他一甩头时唇部的触感;全是17号那经典的微笑;全是17号胸口的……·哎,他在想什么呢·“集中精力训练时不准走神”贝吉塔命令的语气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特兰克斯像被人瞧破心思般,惊得肩头一耸,忙低眉道:“是,父亲。”
说着,摆了个起手式·贝吉塔的脸色这才稍微和缓,不发一言一击而来··掌入面,膝入腹,拳砸背;紫发人从空中急坠下来,面朝下的重重落在四十米下的乱石堆上。
坚硬的石头竟被他的身体砸得碎片纷飞·空中另一位黑发人,悠悠落在紫发人身边,漠然看着他挣扎着爬起·然而,当他看到紫发人的胸前的血色濡湿时,他的上身向前闪了闪,终是原地没动。
特兰克斯捂着被尖石割伤的伤口,蹒跚到贝吉塔身边,低头道:“对不起,父亲,我……我——”·贝吉塔抱着臂,淡淡道:“这是精神不集中的结果。
看来是没办法练下去了·”神情语气与常并无区别··特兰克斯心虚的不敢答话,胸中的伤口阵阵刺痛,血不断的从指缝间渗出·贝吉塔瞟了一眼他的伤处,语气依旧平淡:“回去包扎。”
特兰克斯脸色泛白,咬着唇片道:“……是,对不——”·“不许道歉”贝吉塔莫名的发起火来,一冲而上;特兰克斯以为他要先飞走,见他不耐烦的在空中等自己,受宠若惊的忙跟了上去。
沉默的慢慢飞行了一段,特兰克斯忍不住试探道:“父亲(贝吉塔目光转过来,算是表示在听着)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告诉妈妈……”·贝吉塔收回目光,特兰克斯几乎以为他又要爆发怒气时,贝吉塔微微点了头。
默默的飞行了近一小时,快到胶囊公司时,贝吉塔忽道:“你从窗户进,我去拿东西·”特兰克斯感激的想给父亲一个大拥抱,他当然知道“东西”指的是急救箱,只是没想到父亲会想得如此周到(对于他来说)。
他不敢表现出这些情感,免得父亲嫌弃,但难免流露出些许情感,贝吉塔厌恶的嗤之以鼻,快速飞向胶囊公司没上锁的偏门·特兰克斯看着父亲的背影,一股暖流汆入心田,有人可以依靠,这种感觉真好·*·厨房里,布尔玛正忙得天昏地暗,听到特兰克斯的声音,头也不回的招呼着:“肚子饿了先吃个水果,晚饭马上就好”特兰克斯答应着坐在工作台这边,拿起水果吃着,看妈妈忙得不可开交,便问:“需要我帮忙吗”·布尔玛正检查着烤箱里的食物,随口道:“帮我摆上刀叉吧。”
特兰克斯应了声去开抽屉拿刀叉,刀叉抽屉在烤箱旁边,他得越过布尔玛才能碰到·刚拣好三副刀叉,要退出“拥挤”的厨房,太过专注于食物的布尔玛也正好关上烤箱门,向后退着,两人撞在一起。
布尔玛的手肘恰好撞在特兰克斯胸腹的伤口处,特兰克斯一时痛入心肺,叮当几声,他手中的刀叉落在了地上··布尔玛抬头看到特兰克斯脸上的伤痕,惊讶不已,她一手扶着特兰克斯的伤处,一手抚摩着特兰克斯脸上的伤口,关怀的急急问道:“这是今天弄的吗怎么不去上药以后会留疤的……”·“妈妈,没事,都是小伤口,过几天就会好——”·布尔玛生气的一拳打着他的胸口,怒道:“小病也能成大患”特兰克斯被布尔玛的一记“神掌”打得说不出话来,狠咬着牙不吭声,脸色霎时青白。
布尔玛像捉到把柄似的叫道:“你看脸色这么差,你要倒在这里,我可不放过你”拉着特兰克斯的手就要到厕所上药。
“……妈……妈……”痛已经超越了极限,再多呆一刻,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出丑··“喂晚饭呢”特兰克斯几乎要亲吻他的父亲,他实在来得太是时候了。
布尔玛眉心一皱,全身的战斗细胞被激活:“我有名字的不是‘女人’,不是‘喂’没人教过你礼貌吗我每天……”特兰克斯趁机甩脱布尔玛的掌握,向他的父亲眨眨眼,逃到了楼上,留出足够的空间给父母——战斗。
*·因为受伤,特兰克斯至少得静养一周,伤口并不严重,但是划得很深,且因为不能让布尔玛知道,他不能使用再生舱·于是这几天贝吉塔都一个人大清早出去修炼,布尔玛问他为什么不同去,特兰克斯只说大概父亲想要独处。
布尔玛笑着安慰说:别担心,他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特兰克斯觉得有些好笑,大概妈妈永不会知道他和父亲之间的默契吧··这一天,特兰克斯正躲在房间里换药,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熟悉的气息愈来愈雄厚,他警觉的看向气的来源方向,是父亲经验告诉他,这股气非比寻常,不是平时训练时所提的气。
这气带着杀意,就像从前悟饭师傅愤怒时的气,就像那个世界父亲杀人前的气··重生少年漫·怎么回事有敌情可是这世上除了那对双胞胎以外,还有什么敌人特兰克斯手中的绷带滑落指间,颓然坐倒在床。
父亲发现他……们了·贝吉塔的气越来越烈,浓厚的杀气连他隔着这么远都不寒而栗·特兰克斯的心随着贝吉塔的气劲忽高忽落,他逼自己不去想人造人的后果,毕竟他们原本该死,复活根本是个错误。
也不知父亲在和谁战斗,是两个人,还是其中之一如果是两个人,父亲的气不会持续这么高昂,应该是一个人造人·那么是哪个·特兰克斯矛盾的自问了许久,终于放弃了猜测,反正……反正等父亲回来就知道了……·不过十几分钟,贝吉塔的气已敛到平常状态,特兰克斯心猛地一沉,结束了吗这么快,应该是一个人造人,是哪个到底是哪个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静坐在房,待得感到贝吉塔的气在移近,特兰克斯才醒了过来。
他胡乱把绷带缠在腰间,压根儿忘了还没上药;父亲快到了,他烦躁的把绷带打成了死结,来不及重新结好,套上衣服,冲下楼去,正听到贝吉塔说:“……杀了一个人造人”·特兰克斯扶着楼梯扶手的手倏地一紧,几乎把扶手抓碎,然后贝吉塔看到了他,淡漠的表情泄露了他适才的狠辣无情。
布尔玛随着贝吉塔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楼梯上的他,笑道:“看来我的制动器白做了·”·特兰克斯和着她笑了,那笑容麻木得像是被人提着嘴角逼迫的。
他的魂魄游离在体外,一时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知多久,也许只是从楼梯走下的一段时间,他听到自己问:“是哪个人造人”·贝吉塔眉一挑,悻然道:“有区别吗”·布尔玛微笑着:“他们的构造都一样,制动器对两个都管用。”
特兰克斯感到一种迫切的渴望,他要知道是谁,他现在就要知道,否则他会疯掉,会死去于是,他又以那种平静若无的语气问道:“那么……是哪个呢”他甚至笑了笑。
贝吉塔紧盯着他,特兰克斯避开他的目光,等待着他的答案·接下来,贝吉塔的每个字像烙铁般灼痛他的心:“男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爱与恨· ·第十一章 爱与恨·相似的死寂,相似的漆黑,他是生是死这样被打回地狱,他不甘心他有心愿未了,情势才刚刚转好,他就这么走了,太不值得了·他恨他恨那个把他击倒在地的混蛋。
“你不比我们人造人好到哪儿去”·这句话把那赛亚王子彻底激怒了,掌中聚起耀眼的光芒,怒喝着:“你们这些木偶怎配和我相提并论”然后,他就不知人事了。
身体轻若鸿毛似乎飘浮在空气中,任由着风摆弄他,17号机械的想着: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王子殿下呢·一个没落民族的遗孤,在地球上苟延残喘,竟然敢以优等民族自居呸,赛亚人没一个好东西从孙悟空到贝吉塔,从悟饭到……到……·他……他总算是个例外,例外……黑暗再次袭来,侵蚀了他的神志。
*·特兰克斯已经顾不得被人发现他的秘密,再胡思乱想下去,他一定会崩溃食不知味的扒完午饭,忙随便找了个借口蹿了出来;谎称去村庄帮忙。
凭着对战事的印象,他试图搜出父亲和17号战斗的地区·应该离17号住的东部城市不远,一定找得到的·特兰克斯不敢去想待会儿看到他的……样子,仅仅是想像17号冰冷的躺在废墟,就足以让他心痛得不能呼吸。
哦,是的,是心痛,就像失重的从空中坠落,就像全身溺在冰水中,就像手足被烈火灼伤……让他揪心的痛·什么时候开始,他把17号放在是友非敌的位置上了或许是看了基诺博士的笔记使他对人造人心生同情吧。
连阎王也认为并非全是他们的错,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是分不清是与非的··而父亲,自有他的一套论事标准,在他的眼中,是与非界限分明,黑与白永不能交融,爱与恨绝不含糊——特兰克斯摇头在脑中抹去最后一句话——父亲只是做了他认为对的事情,他以他的标准(过去的印象)衡量当前形势,他也没有错·那么,剩下来,错的只有他了。
他不该见着17号时态度暧昧·如果他稍微果决些,17号……唉……或许不至于死吧··他不该魂不守舍的想着17号·如果他没有在训练时受伤,父亲就不会独自出外修炼而遇见17号。
他不该胆怯的躲在房中窥探战情·如果他敢于承认自己的心事,他也许可以阻止父亲的攻击··他不该……·他不该……·千万个不该,都已经,来不及了·特兰克斯悬浮空中,俯视脚下一片战后的凌乱,到处都是能量波撞击过的痕迹,地上一个个完美弧线的坑洞。
原本破败的城市废墟,这下再也没了恢复的可能··17号呢他的……尸……唉,他说不出这个字,如同至今不肯相信17号已经死了,他认为没有亲见,就不能妄下定论,虽然他清楚的了解父亲的能力。
如果可以,他情愿一辈子不知道他的来到和离去··萧索的双目将废墟环视一圈,他沉叹了声,踏着瓦砾无目的的游荡·三个小时前,这里还有一条生命;三个小时后,它就被人为的剥夺了。
假如人造人没有权力剥夺人类的生命,人类是否也没有权力剥夺人造人性命呢(更何况他是被改造的人类)·唉,这些高深的东西他不懂,留待公众人物慢慢讨论去吧。
现下,他只想见他最后一面·或许为了确定他死了,或许为了确定他没死·别问理由,人许多时候做事不需要理由··他的眼角被一片橘红色的衣角牵引去,它深藏在瓦砾缝隙中,暗示着它的主人也许在更底层。
特兰克斯的眸子微酸,像被柠檬汁溅到,又涩又痛,他狠眨着眼睑,一步一沉的走过去··*·我要报仇我是宇宙第一战士人造人17号,居然被一个曾被自己杀死的赛亚杂碎击倒,高傲如我怎么能够忍受只要我一天不死,我绝不会放过他们我要变强,我要把他们狠狠击溃我要——·仿佛梦境的狠话再不能满足他的欲念,17号的眼睑疾速抖动着,一刹,醒了过来。
咦,难道他只是在做恶梦怎么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试着起身,脑中的指令没得到半分回应,似乎,梦是真的·17号感到左腿的异样,电路到膝盖就不通,不必看也知是被炸断了·他恼火的放弃起身,忽然瞥见墙角那靠着墙静立的俊秀身影。
有些意外,有些欣喜,还有些疑惑郁怒,17号悻悻道:“是伟大的王子殿下派你来检查我死了没”·特兰克斯木无表情的移开盯着17号的目光,背撑而起,淡淡道:“18号怎么没和你一起”·17号怒极而笑道:“如果她和我一起,你以为他能有几成胜算”他和18号的绝对能量虽不如贝吉塔,但如果两人配合,利用他们的永动能,迟早会把贝吉塔拖得油尽灯枯,引颈就戮。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纵横世界十几年的原因之一··特兰克斯无语可对,他挪向天花板的破洞口,准备飞走·17号把他叫住:“你去哪儿” 烦躁的语气倒像是在抱怨特兰克斯不该这么快就走。
“回家·”特兰克斯耐心的回答了这个答案明显的问题··17号强压住嘲讽的欲望,吸口深气,笑道:“是你把我救回来的”·特兰克斯无言。
身为一个儿子,他已经做了背叛家族的事;而他若不救17号,他也将毕生悔恨于一条生命的终结·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默默走开··“很好·”17号坦然接受了特兰克斯的恩惠,力气稍聚,他的上身勉强可以动了,只是他懒得直起身子。
“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17号在特兰克斯又要逃命似的飞走前截住他的行动··特兰克斯不解的回头看他,17号笑道:“扶我一把可以吗”虚弱的伤患温柔的请求,任何人也无法回绝,特兰克斯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于是走到床边左手托起17号的背脊,使他直起上半身。
17号任他扶起,刚坐稳,忽然一手攥着特兰克斯的衣领,一手攀着他的颈,把他上半身拉了下来·特兰克斯猝不及防被他拉得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床榻,他的唇经过17号的精密计算,准确的落在17号的薄唇上,而他的胸口却无巧不巧的撞在17号绻起的右膝盖上。
特兰克斯痛得哼出声,上身沉下,两人的唇又是一触即离·17号懊恼的叹气,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又飞了·特兰克斯如避蛇蝎般倒跃开三步,手臂本能的护在胸前,急喘着气,眼中射出惊怒的火焰。
17号靠向床头,懒洋洋的说:“我不记得上次你受了伤·”看到特兰克斯的痛楚,他是否该感激基诺把他的神经组织都切断了呢··特兰克斯忽略了他语气中的关怀,淡淡的回答:“训练时不小心。”
17号瞥他一眼,迅速在脑中做了个备忘录:贝吉塔第N项罪状··当他回过神来,特兰克斯已快消失在破洞外,17号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远去。
“无情无义的家伙·”17号咕哝着,脑中忽然电光闪现,一个熟悉的链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无声无息又这般亲切;他朝天翻个白眼,几乎后悔没被贝吉塔杀死。
要他这般狼狈的让妹妹看到,还不如被贝吉塔杀掉,否则以后在她面前怎么抬得起头17号差点呻吟出声,18号清越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她抱臂悬浮,笑道:“看来没有我,你还真转不起来啊”·17号做出个“不关你事”的表情,把18号逗乐了,她拉开窗户跳进来,走近看到17号残缺的一条腿,皱眉道:“我们得回实验室去”17号不耐烦的喷着气,表示她说的是废话。
18号不理他,继续检视着他的伤处:“你还能飞吗”·“你以为呢”17号的语气更是不耐,18号再次笑了,她上前捞起兄长的手臂搭在肩上,一手扶着他的腰间,把他带到空中。
17号忽然有个可怕的想法,如果贝吉塔还在附近,他们俩就完蛋了他因恐惧而僵硬的身体马上引起了18号的警觉:“是谁干的”·“贝吉塔也复活了。”
他们之间不必多言··“哦·”18号加快了速度,她在地狱时就听说贝吉塔的实力比从前强多了,看到哥哥的伤势,她能体会当前形势的严峻,单是一个贝吉塔就够他们受的,何况还有那深不可测的特兰克斯。
“那小子呢”·“没他的事·”17号坚定的排除了特兰克斯是敌非友的可能性·就算不是友,他也不是敌,从来就不是。
18号本想问“他为什么来帮你”,但事实既成,何必多问·*·特兰克斯颓丧的往家飞去,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竟然又和17号……“接触”了;而且,他还感觉不差,心底的某个深处甚至在叫嚣:他并不厌恶。
他没有生17号的气,事实上,从17号醒来的一刻起,他的心情好得犹如在云中漫步··他气的是自己,把持不住而甘心情愿的掉入17号布下的陷阱,他是否太过懦弱无能他痛恨没有主见的自己,嘿,或许不是他自己痛恨自己,而是怕父亲讨厌自己吧。
到底,他这一生,都在为谁活着·13岁开始练功,说伟大些是为了全人类,说自私些是为了悟饭师傅··14岁变成超级赛亚人,是因为悟饭师傅的死。
17岁回到过去,是不愿恶梦重演·妈妈曾对他说,如果他回到过去,这个世界的他将永远消失在历史上·其实这个他,根本无所谓消失或存在·让那个时空的自己快乐些,不好吗·回到了过去,他努力的修炼,明知非沙鲁敌手,仍想使自己更强大,因为想让父亲为他骄傲。
重生少年漫·……·总之,一切的一切,他都像是为他人而为·为自己而活的感觉他早已遗忘,也许从来没尝过·轻巧的打开他的房间窗户,翻入屋内,走出房门没几步,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如果你有闲情雅致去做这些无聊的事,还不如多练习练习”·特兰克斯此时迟钝的脑筋被贝吉塔的话搅糊涂了:“什么无聊的……”·“你不是去村庄了吗”贝吉塔的耐心快被谈话磨光了。
特兰克斯这才想起他中午谎称是去村庄帮忙,他心虚的吃吃应了,总觉得父亲的目光在审视着他,像要从中挖出什么··*·“嘀——”噪耳的机鸣声提醒着任务的完成。
17号舒着气昂然踏出修复舱,见18号盯着控制面板发呆,心情愉悦下问道:“在欣赏基诺的成果吗”·18号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近乎怜悯:“你现在只有23%的人类成分了。”
他们原本是半人半机器的··17号歪着脑袋,不认为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摊手道:“我向来没觉得机器有什么不好·”·18号撇着嘴,看向虚空,喃喃的说:“17号,你有没想过我们在变成人造人之前是什么人”见17号沉吟,她又说:“比如,有没有亲人……父母;除了你我,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17号笑着:“去查基诺的笔记不就知道了。”
他步向庞大的电脑,18号提高声量道:“我刚才查过了,全部被洗掉了,包括文本笔记也不见了·有人来过这里”·17号一惊,轻呼道:“是他”是他的紫发天使吗不但带走了他的三角围巾,还带走了他的生平资料。
他对自己可算得上用心呵,自以为是的悠然遐想着,他做了个决定:“那……就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这些东西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红酒、黑咖啡· ·第十二章红酒、黑咖啡·布尔玛把玩着手中的小黑盒,叼着半根烟躺在椅子上晃着脚。
遥控器马上就要完工了,再改进几个小地方,就可以保证工作正常·可是,真的需要它吗人造人复生至今还没有一起袭击事件,以他们残暴的个性,不会是能被感化的人。
他们或许真的在改变··既然贝吉塔已经杀了一个人造人,另一个孤掌难鸣,应该不构成威胁吧;毕竟他们从来是成双成对的·假如他们诚心悔过,那一味的谴责他们过去犯下的罪行,是否也有些刻薄·她看了人造人的改造过程后,许久内心都激愤难平,极度同情着那两个无辜的孩子。
基诺博士是她所见过最聪明也是最变态的科学家·怎么会有人能对五岁孩子下得了手布尔玛义愤填膺的猛吸一口烟,听见实验室外面的脚步声,忙掐灭了烟头,挥着手试图扇散烟味。
“妈妈,我去村庄了·”特兰克斯隔着双层防护门用对话器说话·布尔玛庆幸他没进来,否则闻到一室的烟味儿,一定会念叨她戒烟·她笑着和特兰克斯挥手,按着通话器开关叮嘱:“早点回”特兰克斯露齿而笑,走得有些匆忙。
“好像有点心事哟·”布尔玛欣慰的想,“每天往外跑,该不会是去找女孩子吧·”布尔玛为此感到安心:儿子终于开窍,21岁也该有意中人了。
浮想联翩的她马上开始编织美好未来,可怜的特兰克斯的后10年生活就在十分钟内被安排就绪··*·帮了村民大半天,以他的体力并无吃不消,但能够稍息也是种满足的快乐。
他信步走到祭师奥睿可的小屋(终于搬进木屋了),叩着门,里面传出温和的声音:“进来吧·”特兰克斯推门而入,见到奥睿可和蔼的笑容,忽然退缩了,他怎么走到这儿了·奥睿可端给特兰克斯一杯黑咖啡,特兰克斯询问的抬头,奥睿可笑说:“你看起来需要些刺激。”
特兰克斯不禁苦笑,他的刺激还不够多吗·“年轻人应该有活力些·”奥睿可不慌不忙的说,一边打着毛衣··特兰克斯端起杯子大喝一口,涩苦的味道充满口腔,他差点吐了出来。
“好苦”奥睿可慈祥的看着做着鬼脸的少年:她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拥有的神奇力量,然而不论他多么强大,他仍是个孩子·真不可以貌取人啊,有谁知道看来这么强大的他其实内心脆弱,心事无处可诉;否则也不会常来找她聊天。
“奥睿可”特兰克斯轻轻的道,奥睿可嗯了声,等待他说下去·“如果……有个人,你明知道他是坏……不可结交的人,却……却发现他还是有些优点,你该怎么办”他的声音迷茫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奥睿可停了手中的活儿,静静的听他说完,淡笑道:“你确定你没看错他的优点”特兰克斯疑惑的望她·奥睿可起了身,走向窗边:“他们如果再度袭击,你打算怎么办”特兰克斯想也不想,肯定的说:“他们不会的”·奥睿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特兰克斯矛盾异常:他们应该不会的,毕竟暂时他们还没有出袭一次,不是吗关键词在“暂时”,他能保证他们哪天不会故技重施·“那女孩一直在追问关于人造人的事,好奇的问着每个人,对人造人的印象。”
特兰克斯知道她在说17、18号来到村庄的情形·“而那男孩则不发一言,冷冷的看着一切,没人敢和他接近·”·特兰克斯不自觉的想像17号抱臂冷对村民的模样,忽然发现自己对他的映像是那么清晰。
奥睿可推开窗户,指着忙碌的村民:“你或许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并非全是原来村里的人,很多是因人造人袭击而无家可归的外来人·我们已经习惯了安定,只希望平平安安的度——。”
“特兰克斯,你在这里吗”两人的对话被窗外探出的声音打断··“……米雅·”特兰克斯颇感尴尬,因为米雅一进门就紧挨到了他身边,他的脸犹似火烧般,奥睿可一定会觉得他口是心非。
奥睿可坐回椅子,拿起半成的毛衣,淡淡道:“米雅,明天就要去城里交货了,你的那份儿做好了吗”她可听说米雅的差错很多,就是因为她才把交货期拖到明天。
米雅恭敬的答道:“是·已经全准备好了·”她稍离特兰克斯的身旁,叫他松了口大气··“好·”奥睿可应了,屋里陷入沉默。
两人挑水喝,三人没水喝·奥睿可淡淡的道:“你代我送送特兰克斯吧·”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米雅大喜,和特兰克斯道别了祭师,就拽着他奔了出去。
奥睿可看着米雅湖绿色纤细的身影,这是个不安分的女孩,从12岁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看出来了·她蠢蠢欲动的心念并无不妥,甚至可说是上进的表现·可她太自私了,她会不惜伤害别人来攫取她所要的。
“呃,米雅,有什么事吗”特兰克斯被米雅拽到森林深处,终于失去了耐心··米雅委屈的嗔道:“米雅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嘛。”
脸上泛起红晕,模样可谓娇痴··有什么不能在村里说吗“你说·”特兰克斯的语气并不见得温柔,米雅偏是脸红,让他开始怀疑是否说错了话。
“你知道的……米雅从小和叔叔相依为命·”特兰克斯点头表示知道,“他虽只比我大七岁,我一向敬他为长,”特兰克斯开始糊涂,“因为我来的晚,村里很少有和我玩得来的伙伴,”特兰克斯想到了奥睿可讲到的“外来人”又点了个头,“所以,我也难得遇到……朋友……”·树林里突然窜起一群飞鸟,嘈杂的鸟鸣响彻整个密林。
特兰克斯感到些许不寻常,却被米雅拉回沉思··“我……我只想说……”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希望你把米雅当成……当朋友……”·特兰克斯轻松的笑道:“我们当然是朋友。”
精力仍集中在密林的深处··米雅咬了咬唇,从身后拿出一团棕色的东西,恳求般道:“请你收下·”特兰克斯意外的看着米雅,不知如何回应。
那是一双小牛皮的无指手套,做工非常精巧,可见做的人的心意··“你……你做的”他一时只问出这句话··“是。”
米雅把手套托在掌心,不敢抬头看他,“请你务必收下·”·特兰克斯迟疑着,米雅一把将手套塞在他怀中,闷头飞奔回村·特兰克斯待要叫住她,她已消失在村庄中。
他无奈的叹气,随手把手套收入口袋,往密林深处走去,想着下次还给她·他走出近一公里,确定周围不会有村民,才升上了天空··像是被人在脑后重重打了一记,他几乎被眼前的情景惊得掉下空中。
最不该出现的人现在正挡在他回家的路上,怡然自得的看着他,仿佛理所当然·17号的伤已经完全痊愈,断了的一条腿不知用什么东西补上了·他们沉默的对视了一阵,特兰克斯终忍不住问:“你在这里干什么”语气不够强硬。
17号好整以暇的态度,让他莫名的不快;他似乎忘了谁比较强,他那自信的模样,倒像他还是横行天下的17号·“奇了,你可以在我家随意进出,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17号轻松的语气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落在一棵大树顶枝上,双手插在裤口袋里,微笑看着特兰克斯··“你到底来干什么,17号”特兰克斯被17号灼热的目光搅得心头烦乱。
“真是多疑呢·”17号嘲道,“叫我朱诺好么,17号听起来太生疏了·”特兰克斯做出个烦躁的表情,如果没有必要,他完全没有兴趣和“人造人”套近乎。
“快回答我的话·”·“咦,你今天的话挺多的,不像你哦·看来我今后得多用着点·”17号举手阻住特兰克斯不耐烦的话头,“是,你的问话。”
他笑道:“如果我说我一个人闷得出烟,开始想念你,你信不信”·“不信”特兰克斯怀疑父亲打伤的是17号的脑袋。
“很好·你若信倒叫我失望·”·“我看你需要找点精神寄托·”特兰克斯的眉皱得更紧··“啊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幽默’二字怎写呢。”
17号双手仍在袋中,悬浮到空中,飘近特兰克斯所在位置··“我早已找到了寄托·”他侧身站在特兰克斯身前瞄着他,“缘起于四年的地狱非鬼生活。”
他忽地格格笑着,“他们的‘售后服务’烂毙了”·“为什么和我说这个”特兰克斯一点不觉得他的话好笑,这样的谈话实在很累人。
17号转向注视他,答非所问:“你的超能量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困惑了他四年,总得弄清楚··特兰克斯深吸着气,垂眼又直视他:“托你们的福,一年艰苦训练的回报。”
“一年”17号显然不明白他的话,但他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话题·“那么,你把我和18号杀死后,都干了什么呢”·沉默一阵,特兰克斯倏地急降下地,17号一刻不迟的紧随,逼问着:“你是懦夫吗连一个简单的问题都不敢面对”本要快速弹开的特兰克斯闻言身子一僵,赛亚人的血液不允许懦夫的存在;但他无法回答。
“你到底想怎样”特兰克斯快要抓狂了··“好奇而已·你的一生都在和我们对抗,一旦目的达到,你该何去何从”17号怜惜的抬手触摸特兰克斯空白无助的表情,特兰克斯微微仰后避开,17号不以为意。
“让我猜猜,是否从此世上多了条无主的游魂,在尘世游荡,有如行尸走肉没有了‘精神寄托’,没有了我们,你什么都不是”17号闲适的绕着特兰克斯打着圈儿,满意的看到特兰克斯如遭雷殛陷入沉思。
重生少年漫·“所以你来了这儿,”17号指着村庄的方向,“来帮这些愚蠢的家伙,做无聊的事·因为你害怕被世界遗弃,你希望被需要”17号残酷的下着定论,他停下脚步,轻蔑的哼道:“人类,还不一个样,太容易了”·特兰克斯恼羞的看入那对冰蓝色的眼眸,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烈:“他凭什么匿测我的想法”怒火使他忽略了17号每一步的靠近,他们此时相距不过咫尺。
特兰克斯攥紧了拳头,咬着牙关,他真希望手中有剑,把17号的笑容撕个粉碎··17号探手握着特兰克斯紧攥而泛白的拳头,摩挲着试图舒缓它的紧绷·“太容易。”
他呵气入特兰克斯的耳鼓,撩拨得他浑身上下有如紧张的弓弦·“我只要金指一点,它们全是我的囊中物·”·“有时连我都很佩服自己这方面的优秀。”
17号摇头感叹着·他转过头来,和特兰克斯面面相对,他们之间只有一张纸的距离··“告诉我,特兰克斯,为什么我还活着”特兰克斯急喘着气,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他不喜欢和人造人这般“亲近”,不喜欢人造人捉着他手掌的感觉,更不喜欢这个问题给他带来的惊恐。
“你不是说了是阎王让你——”·“嘿,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的”17号踏前一步,笑着打断特兰克斯。
特兰克斯恨不能掉头就跑,不论17号的能量是否高于自己,他都极擅长玩弄他于股掌之间·可他不能做逃兵,他是赛亚人,赛亚人的字典里没有“逃跑”,只有“输”与“赢”。
他已经逃过一次,他不允许自己再任性··“说吧,你要什么”自己平静的声音让特兰克斯松了口气,他尽量让话语轻淡,他肯定17号能听到——他实在靠得太近了·17号听而不闻的继续他的演说:“我总结出一个理论。”
他成功的让特兰克斯感到自己的藐小,虽然他们俩一般高矮·“侠士·侠士总以为自己应该施恩不望报,却又害怕被世界遗忘·你就是如——”·“别把你的那一套硬加在别人身上”特兰克斯冷冷的插口,庆幸自己的声音没在发抖。
“不过,你若想证明我们俩不同阶级,我没有意见”·17号兴味的笑了,凌厉的目光像要看穿特兰克斯的心思,无奈他在逃避他的搜寻·“耐心点嘛,我没说完。”
“我奉劝你少胡思乱想,‘人造人’”·“哦,想威胁我么我半点不怀疑你的能力,不过在你杀我之前,总得让我说完我的推论吧。”
“推论二——”·第三次亲密接触,不同的是时间的持续·若说上两次是星星之火,那这一次就可比熊熊烈火··特兰克斯吃惊得无法动弹,甚至忘了可以把他推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秒,17号依依不舍的退开,特兰克斯不敢承认心底的一丝怅然,17号挑眉得意的说道:“留下一点回忆或许能使你开窍·我的定金已经下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冲上晴空,霎时不见踪影,特兰克斯既来不及反应,也没办法追踪·他听到空气中奇怪的呢喃:“Behold, I send you out, as sheep in the midst of wolves……”像是树林精灵的歌声,又似适才离去的那人拖曳的尾音。
他痴痴的揉着双唇,机械的打量着四周·浓密的树林里,一只松鼠,几只小鸟见证了适才的一切·他试图甩开脑中的混沌,缓缓浮上天空;身体重得怕人,疲累得像刚刚和父亲对练。
他该回家了,飞快些也许能让猎风吹醒自己,无奈他有心无力·像是做了场梦,他似乎并没很沮丧或伤心,感觉只像喝了半瓶红酒,让人微微的兴奋,而不至于迷失。
他需要安静一会儿,许就没那么累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命?运· ·第十三章命运·那是一个吻,他的初吻·二十一年来,第一次正正经经、名副其实的和人发生唇部亲密关系。
而且是个男人··不敢向自己承认,17号的吻技很不赖,一定曾与人“练习”过·这想法让他心头一滞,但他很快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今天是星期五,十三号。
黑色星期五··他原本并不迷信,但自从那一天……他的世界坍塌了,他才开始意识到命运是不可逃避的·无论你攥得多紧,都阻止不了命运的棉线从指缝间溜过。
许多年前的今天,他的恩师、朋友、爱——他的一切离他而去·那天并不是星期五,而且那天下着暴风雨·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一望无云。
唯一未变的是他的心和痛··悟饭师傅……悟饭……·如果有你在身旁,我不会如此彷徨·我自私的希望你能陪伴着我,虽然剥夺了你伴随你的恩师的机会。
我知道你会如此的仁慈满足我的私念,然而,我不想你不快乐··短笛……是个绝顶人物,我见过他,他的确配……你··特兰克斯狠捏着拳头,紧闭双目,脸色较平时更显苍白。
有时,他竟希望自己也被人造人杀死,起码那样,他能和悟饭他们一样,做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英雄,和他们在一起·可是,这样做既对不起妈妈,他也无颜面对在天堂关注他的悟饭……和父亲(他该在地狱吧)。
人造人一切都是人造人的错·他曾回到过没有人造人肆虐的世界,那一片和祥安宁,是他和这世界的人梦寐以求的·如果没有人造人,悟饭师傅将会成为科学家、大学者——虽然芝芝的梦想实在可笑,但有梦总比没有好吧。
特兰克斯步下略显残旧的楼梯,犹记得那个象限的家是如何的体面——这也是人造人造成的·“妈妈,早安”厨房里,布尔玛背着身子和特兰克斯招了手,她正在煎培根,滋滋的响声随着诱人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引得沙发上熟睡的猫儿直吸鼻子。
特兰克斯走进厨房,打开橱柜取盘子,边问道:“父亲呢”·“他应该去修炼了吧冰箱里都被他掏空了·”幽默的语气中些许落寞。
特兰克斯暗中叹气,没有说话·他没有权力评论自己的父亲·他把盘子放在灶旁,又去取刀叉·布尔玛迅速看儿子一眼,说道:“昨天……村里还好吧”·“哦,挺好的。
重建的进度很快,奥睿可他们都搬进新屋了·”·“是吗呵呵,你帮到他们不少忙啊”布尔玛的无心之言让特兰克斯心头一紧,他想起了昨天17号的话——“……因为你害怕被世界遗弃,你希望被需要”——他真的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去帮助他们的吗·“特兰克斯特兰克斯”布尔玛在他的眼前挥手,“地球到了”特兰克斯腼腆的笑笑,在妈妈面前,他可以无拘无束的保持他的孩性。
布尔玛揶揄的笑道:“最近白日梦流感很流行呢”特兰克斯掩饰的傻笑,“只不知道梦里都有什么好东西——你瞧你,口水都要滴出来了”·“我……哪有”特兰克斯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妈妈绝对比人造人难“对付”。
“嘿,小小声告诉我,那幸运的女孩儿是谁”布尔玛凑近,神秘的问道··“妈妈,你不要乱猜了·”特兰克斯苦笑。
“那我昨晚在某人衣服里找到的一对手套是……”·“妈妈”特兰克斯吃惊的打断,他昨晚扔衣服进洗衣篮时,忘了掏口袋。
“怎么难不成是送我的”布尔玛举着锅铲佯作思考状··“妈妈,培根焦了”特兰克斯叹气。
厨房一阵叮叮哐哐,特兰克斯庆幸布尔玛终于没有时间拷问他了,忙拿了刀叉逃出去·可惜,饭桌上,布尔玛又道:“如果她不介意,带她回来让我……”·“妈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特兰克斯解释得无奈。
布尔玛一脸委屈,说道:“只是好奇嘛”·特兰克斯暗叹,调整了心绪,迟疑道:“妈妈……我想出去几天……”·布尔玛疑惑的看着他,灵光一闪,瞥向墙壁上的日历,恍然之下无言。
她知道这个日子对特兰克斯的重要,她没有理由阻止,于是她说:“嗯,别太久,我会担心”·特兰克斯点头,他从来都不会违背妈妈,除了许多年前偷偷和悟饭师傅修炼外。
“妈妈,那双手套在哪儿”他得和米雅澄清此事··布尔玛忍着欣喜,道:“哦,我放在洗衣房里了·”·特兰克斯没去注意妈妈的表情,他现在想的是待会他将去的地方。
又一年了,每年的这时候,他都会独自去那里呆上几天,怀念或回忆,总之是让自己能够不受影响的回味他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光··想放手,谈何容易·*·这是一片海滩,悟饭第一次带他训练的海滩。
怪石林立,漩涡遍布,实在不是个很美的地方·因此,没有人会发现这里;即使是在那个人口过盛的象限里··但于他,这里是他儿时的梦;他所有最美的回忆都在这里。
每一块石头,每一颗沙粒都见证了他和悟饭师傅的辛勤,每一个漩涡,每一个海浪都溶混了他们的汗水··而如今,只有一人,凭吊这一切··他并不哀痛,仅是伤感、怅惘。
假如悟饭没有把他劈晕独自去应战,现在的情况一定大不相同·为什么他们当时不能忍一时之气暂避锋芒,等妈妈的时光机一完成,他们就可以一起回到过去……为什么·然而,师傅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是他们不能忍受人造人在眼皮下放肆,这是赛亚人的尊严,不能磨灭·特兰克斯跪倒在细白的沙滩上,手指嵌入被阳光烤得燥热的沙中,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演。
“愤怒啊愤怒想想那天你看到的被杀死的无辜人们,想想你的父亲,想想……”这些都叫人愤怒,只是不够使他达到超级赛亚人。
最终,他变身了,代价是悟饭的生命值得吗,师傅为什么不信任我,也许过不多久,我就可轻而易举的变身了,为什么要以生命为赌注难道你早已预料到这是不可避免的命运的一部分·他想起在那个象限的世界里看过的电影中的一句台词:“…it’s inevitable…”当此时,他也只能以这话骗骗自己,安慰自己。
无论如何,师傅不会回来了,他还是孤独;直到死··吓,他差点忘了还有个刚获得“新生”的人——造人·讽刺的是,他能够得到宽恕和同情,反而师傅他们那样的好人却不能何其不公何其可笑·特兰克斯感到有些醉了,他并没有喝酒,现下却觉得需要一些酒。
某些事,能够不去想,就尽量别想;想多了,只是庸人自扰罢了··猛一抬头,居然看到了月亮,他竟不吃不喝的呆坐了一天·也是时候换个“姿势”了。
*·城中有许多PUB,这个也没什么特别,仅仅是那名字吸引了他:“HaN-2”,他便不由自主的进了去··里面的气氛并不如他想像的那么好——或许是那名字干扰了他的判断力——空气中烟雾缭绕,闻起来不全是香烟味,还有香水味、体味。
脚底下不停的微震,隐隐有音乐——噪音——传上来,想来底下是DISCO··昏暗的灯光隐缩在角落里,仿佛怕太亮了,会污秽了众人的颜面。
特兰克斯挤过重重人群,挨到灯光最充足的吧台前,酒保看到特兰克斯楞了楞,随即微笑道:“晚安我能为你来点什么”·重生少年漫·特兰克斯一时语塞,这是他第一次来PUB,他还真不知道该点什么。
他环视一圈,有些尴尬的指着左边一个男子喝的东西,说道:“呃,可以给我一杯那个吗”·那酒保善意的笑道:“当然”回头喊道:“Vodka Martini,两枚橄榄”特兰克斯趁着等酒的空档,四周打量着PUB人群。
有男人,有女人;有男孩子,有女孩子·年龄的界线虽不分明,还是可以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世故和纯真的一点区别··妖艳的,夸张的张扬着自己,仿佛要告诉周围的人,他/她是如何的与众不同。
不论男女都在吞云吐雾,不约而同的享受着那可以杀死人的烟雾,吸入肺的消魂过程·特兰克斯心中一涩,悟饭拼了命要保护的人就是他们吗·一群一群攀在一起,说着笑着,打着闹着。
有什么话不能在家说,非要来这儿说·难道都和他一样聚在一起伤感来了·酒来了,特兰克斯抿了口,不太习惯那刺激的味道;毕竟他从不沾酒;为何今晚有兴趣,他也不得而知。
“嗨呀,一个人”一个冶艳唇色的女子——该算是个女人——坐入特兰克斯身旁的吧椅··特兰克斯点头,他不善言谈;现在也没有发表演说的必要。
“你好吗”最普遍、最无聊的开场白,偏是被滥用··“很好,谢谢”特兰克斯开始厌倦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和人交谈,他只想静静。
“我叫薇儿,你叫什么名字”她并未察觉特兰克斯的不耐,仍在努力靠近他——心理上以及身体上,以至于特兰克斯不得不拼命仰后,避开她那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儿。
“特……特兰克斯·”维持着吃力的姿势还能说得出话来,着实让人佩服··薇儿显然自动忽略了特兰克斯的不安,继续凑过身子,挑逗的低磁声音缓慢的说:“噢,特兰克斯,今晚,有空吗”手指拈起一颗特兰克斯杯中的橄榄,缓缓的放在唇边吮吸。
特兰克斯慌道:“我……我要去下面……”·“跳舞么”薇儿妩媚的一撩肩上的长发,咯咯笑道:“酒还没喝完呢。
待会我们……”·她的话没说完,特兰克斯仰头就把那大半杯酒倒入喉中·那突如其来的酒劲儿冲得他脑门子一热,脸上倏地发烧·他不等薇儿再说,推开她踉跄着往楼梯走去。
他宁愿去楼下被音乐吵耳,也不愿被人吵耳··*·他万没想到楼下的空间如此大,几可比一个仓库,数以百计的人随着音乐(噪音)扭动着腰身,那样的卖力仿佛可以从中悟出什么人生的哲理。
这里的空气比楼上更浊,淫糜的汗味混杂着身体中蒸发的酒味儿、香水味,实在叫人作呕·中间一个直径约六米的圆台,一个乐队在台上歇斯底里的喊着:“WA-CHA GET……WA-CHA GET……”·虽是不知所云,跟着乱喊的大有人在。
在特兰克斯听来,和电台里警告人造人袭击的播音员的声音差不了太多·主唱是个女子——女孩子——纯金的齐肩头发,随着她投入的表演而狂乱的甩动。
她看来年纪不大,隔得太远,特兰克斯也看不清她的模样··各色的灯光,红绿蓝金……不断在眼前乱晃;直晃得人眼盲,直晃得人心烦·特兰克斯有点后悔下来,这里让他感到不适;早知不如逃出PUB,只是怕那女人跟着。
他茫然的站在狂舞的人群边缘,不知该做什么·后劲十足的酒力渐渐占据他的清醒,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酒量那么差,难怪父亲滴酒不沾··“嘿,BABE,一起来呀”人群中有只手把他拉进去。
他不受控制的任人摆布,有人从后揽着他,带着他舞动·也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他潜意识的服从,他竟顺服的合着节拍,和那连面目也未见到的人胡乱扭起来··脑中昏昏沉沉,脚下漂漂浮浮,他感觉像在“精神和时间”的小屋里:炙热的空气,沉凝的重力,煞白的灯光……·有人牵着他的手,哦,不,只是塞给他一个小纸包,一边在他耳边喊:“来一颗吧,很刺激的”特兰克斯转向声音的来源,脑海中只印下一个咧着嘴的笑容。
他蹒跚到一个台阶高的吧台,好奇的打开纸包,不过是几颗仙豆般的东西·他还没有无知到连“嗑药”也不知道·然而,许是酒后的兴奋,人群的激情感染了他,他嬉笑着把丸子扔进嘴里,纯熟的要了杯刚才那样的“东西”,混着丸子呼噜而下。
特兰克斯几下子解决了那杯酒,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奔入人群中,随着音乐——多美妙的音乐呵不由自主的甩起来·一种莫名的能量激励着他,跳啊舞啊用尽全身力气的扭啊,甩啊·他越甩得用力头越不晕,只有甩着时才不头晕,一停下来,就眩晕得找不到北。
大家仿佛都和他感同身受,自动的为他让出空间,甚至有人扶着他的腰,拉着他的手,他也不在乎·反正都不是悟饭,要什么紧·他一个旋身,不经意的撞入一个实体上,撞得半边身子生疼;他却不知那实体被他撞得往旁边移了一米多远有人咒骂:“干搞什么鬼”·特兰克斯应声看去,原来他已舞到大厅中央的圆台,上面的乐队一员狼狈的提着吉他从地上爬起来,看来是刚随着撞击跌倒的。
然而,特兰克斯看到的不是那骂骂咧咧的家伙,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金黄头发,冰冷的眼神——和她的兄长如此相似,以至于他适才几乎眼花··特兰克斯居然开心的大笑,仿佛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他举起手向她打着招呼:“嗨——18……”·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声音的主人一头栽倒在地。
人们差点以为那是什么新奇的舞姿,直到五分钟后那拥有漂亮紫发的少年还没爬起来,才知他已经醉得动不了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向来痴· ·第十四章向来痴·十四日,星期六,凌晨3时许。
PUB的人群渐渐散了,零落的从那地下室般的溷浊空间中晃出来,脸上带着或满足或糊涂的笑容··声嘶力竭咆哮了大半夜的乐队成员大都疲累不堪,懒懒的收拾着各自的东西,唯有主唱的金发女孩似乎还精力充沛。
“朱赫,宵夜去”金发女孩微笑点头,示意朋友稍等,往那个拉着黑布、权当换衣间的角落走去·那儿躺着一个男孩;喝醉了的男孩。
睡得很沉,仿佛冰冷的水泥地是什么软寝绵塌·无害的脸让人难以想像另一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是那般残酷·她该把他送回家还是把他丢在这里了事·很显然,她并不如自己想像的大胆——敢送上门去给男孩的父亲痛扁;同样显然的,这男孩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因此醉得格外深;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还嗑了不少药。
长得漂亮就是有好处,有人巴巴地上来套近乎,她轻蔑的想着··把他撂在这儿,并不会使她的良心受到太大的谴责,普天下还没有能够让她全心挂念的人——她的哥哥是个天然形成的例外。
问题在于,她在意的那人在意他,所以她也不得不在意他··她自然不是惧怕她的孪生哥哥·然而,虽然他的生活很糜烂,他仍旧是她的兄长、唯一的亲人。
同理,虽然他喜欢的东西——脚下这小鬼——很古怪,她既没权力干涉,也没有办法阻止·她暗自吐口气——也许是叹气——接通了手机,很快传来了回应。
*·悟饭……你果然来了……·特兰克斯欢欣的望向光的来源,光晕从那人背后照来,看不清他面目,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师傅——悟饭。
悟饭向他伸出手臂,特兰克斯颤抖着接过他恩赐伸来的手掌,期待近乎渴求的颤声道:“你……不再觉得我是小孩子了”·“当然不”悟饭笑着揉乱特兰克斯薰衣草色的短发。
“悟饭,你不可以再抛下我——”特兰克斯抽噎着,他不在乎在师傅面前表露他的真性情··“我不会……”悟饭的声音听来有些怪,是因为太激动,还是犹疑·“悟饭……不要离开我……”特兰克斯下意识的要抓紧手掌。
猛地拉过悟饭,紧紧抱住;千般梦回,都是乞求那时能和悟饭并肩作战·现在他终于回来了,他暗自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让他离去,绝不·悟饭咕哝了什么,特兰克斯没听清,也不在乎。
因为悟饭回抱了他,力量那么的大,让他几乎错以为悟饭在恨他··“笨蛋,喝……”悟饭从不骂他的,从前,他竭尽心力达不到超级赛亚人,间接造成悟饭的断臂,他也从没责怪过自己半分。
这……真是悟饭吗·特兰克斯混沌的眼眸霎时清明,灯火朦胧中难辨人形,只隐约看清眼前的人拥有一头黑亮的头发·是个男子——·是悟饭真的是悟饭·特兰克斯蓦感羞涩,酒似乎更沉了。
他儿时心窍最底层的愿望将要实现,悟饭师傅——“他的”悟饭师傅——正轻柔的为他褪去衣衫··一件接着一件,直到仅余最重要的一件蔽体。
夜有凉风,特兰克斯原本燥热的身体乍一接触空气,不禁打了个寒战,神志稍清·悟饭动作的爽利倒叫特兰克斯迟疑,他按着身上最后的防线,词不达意的赧然道:“悟饭……我……别……”·悟饭似乎怔了,好半晌没出声,特兰克斯蒙胧望去,不及问出,突然跌入了灼热的熔岩中,浓炙的岩浆灌入口鼻,呛得他又酸又痛,一句话也说不出……·“臭小子我又不是来做义工的”哗啦啦水响,紫发少年被一个齐肩黑发的俊秀少年扔进三角浴缸的冰水里。
水花溅得黑发少年一身皆湿,他却是一脸笑容··紫丁香沉入去,不见浮上来··*·“他人呢”贝吉塔擦着头脸上的汗水,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布尔玛身后。
“啊,你不要整天吓死人特兰克斯出去了——”顿了顿——“过几天回来·”·“又去干那些无聊的事”贝吉塔讥嘲着,毫不掩饰他的不以为然。
布尔玛皱眉瞪他一眼,摇头道:“今儿——呃,是悟饭的祭日,每年这时他都会出去几天……”·不待她说完,贝吉塔已大踏步出了去。
布尔玛早已习惯他的作风,耸耸肩点上一根烟,继续埋头工作··贝吉塔忿忿然,他不能忍受特兰克斯和布尔玛的态度——仿佛卡卡罗特的小子竟是救世主般。
虽从不曾问过,他可以肯定特兰克斯绝对没有这样郑重其事的祭拜过自己——他这实质和名义上的父亲··那种和卡卡罗特一样愚蠢的家伙凭什么获得特兰克斯的怀念和尊敬即使布尔玛说起悟饭,也常常惋惜喟叹。
比起那毫无建树的小子,自己好歹杀死了一个人造人,总比他可怜的被人造人杀死好吧·他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他需得杀掉那两个苟活世上的臭虫——现下只剩一个了他才是宇宙第一强者,赛亚人即使不再具有侵略性,又岂容异类在眼前放肆而置之不理·*·“不识水性拜托,那只是个浴缸,好不好”17号没好气的说道。
特兰克斯坐在17号房间的床角上,手中的浴巾揉搓着湿发,淡淡瞥17号一眼:“你可以不管我啊·”他的双目微肿,血丝满布,鼻子不断抽涕——别误会,他不是哭过,是被水呛的,而且是被浴缸的水呛的。
重生少年漫·17号掠他一眼,语中含笑道:“我从不知道你不会水·”·特兰克斯目中闪过一丝酸楚,他从小水性不好,以至于第一次和悟饭在那片海滩修炼被打入海里,差点溺死。
悟饭把他救起来,递给他一条手巾……·“嘿~~你能不能别走神很没礼貌的·”17号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动,特兰克斯一惊而起。
“不需要那么紧张,我又没把你怎样”说着,颇含深意的看着他裸露的上身··特兰克斯微觉尴尬,虽说心底里感激17号把他带回,但他毕竟是人造人,从前的恶魔因子难道会因阎王的几句话就消弭了吗17号绝不是甘愿受威胁的人。
这一点,即使是另一个世界那有人性的17号,也难移本性··“他可以做好人的,为什么他不”特兰克斯无意识的想着·“既然他和另一个17号是同一个人,为什么那个17号可以不杀一人,而他却……”·“喂我好像和你说了,不、要、走、神”·“你不能做个好人吗”特兰克斯随着思想脱口而出。
17号怔道:“什么”好像听到什么荒谬的话,他嗤笑摇头,“哼,我做得什么好人”·特兰克斯迟疑道:“我……看了基诺博士的笔记。”
特兰克斯看得出17号顿时僵硬的身体·“我知道人造人……你们是怎么改造的·”他的声音渐低,仿佛不忍说下去·“你是人,本来就是人,你可以选择做好人。”
17号的眼前闪过一幕幕可怕的场景,手术台,无影灯,手术刀,无数的电线插头,烦琐轰鸣的机器……那些恐怖的恶梦瞬间挤入他的脑中,仿佛要把他胀裂。
特兰克斯还说了什么,17号没有听到,他双拳紧攥,手指骨节泛着青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部因为惊惧又或憎恶而显得无比狰狞,特兰克斯吃了一惊,不禁站起身微微后退。
“17号……你……”特兰克斯看到17号狂肆的神情,不禁有些担心,上前扯扯他的衣袖,竟惹来17号的凶猛怒视·他眼中的戾气疯魔是特兰克斯所不曾见过的,即使从前在杀戮时,他也是一副慵懒的样子。
特兰克斯后悔不该提起基诺博士;任何人拥有那样一段梦魇般的回忆都会失惊发癫的·他曾经梦见过自己和17、18号易地而处,那绝望无助而求死不能的感觉他连想也不愿再想。
17号愈发癫狂了,他吼着莫名的话语,像在咒骂,像在怒斥,又像在呜咽·手臂在空中挥动,仿佛在驱赶纠缠不休的恶灵·原本冰蓝色的眸子变得浑浊不堪,没有丝毫平日的清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我信· ·第十五章我信·有种奇怪的情愫瀑布般汆入特兰克斯的胸中,心脏瞬间软得无力跳动;想上前拥住17号,轻言安抚他;不想看到他难过,不想看到他痛苦,仿佛他的痛会牵连到自身。
特兰克斯的目光不自觉的柔了,17号固然还在意识混沌中疯癫难测,他亦不忍见他这样走火入魔,狂乱致伤·“嘿,17号,”他的手掌搭上17号肩头,感受到掌下的紧绷,心中暗叹,“他已经死了。”
而且是你亲手杀死的··这或许是17号唯一杀得有理的人吧·特兰克斯这么想着,17号随他的掌力旋过身,脸上平静得不见半分心绪,好像那着魔的人和他完全无关。
特兰克斯松口气,歉然道:“你别去想了,我不该提的·你要——”·他的声音倏哑,取而代之的一声闷哼,以及一道刺目几盲的黄白光束·特兰克斯被那道正中胸口的能量光束送得倒飞而去,砰一声巨响,穿过房间的厅堂撞破墙跌出楼去,隐隐听得见闷闷的落地声。
17号的公寓处于那栋危楼的顶层,离地起码有五十米高··事情的发生不过一秒钟,从光束射出,特兰克斯飞撞而后,再到跌出楼·17号呆呆的盯着公寓残破墙壁上崭新的破洞,好一会,没有移动半分。
突然间他倒抽几口急气,从梦魇中惊醒般大喊一声,适才发生的事幻灯般的疾速晃过··特兰克斯……特兰克斯……基诺……特兰克斯……基诺,基诺——不,特兰克斯·特兰克斯在哪儿·17号的心中霎时浮起强烈的疑惧和不祥,他猛地冲飞出墙上的破洞,这么一小段距离,他竟喘不过气来。
特兰克斯在哪里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紫色……紫色,目光急切的搜索着紫色的物体……没有他在哪儿他不可能走远的,他根本走不了。
17号几乎感觉得到特兰克斯越来越微弱的气息,他切齿咒骂,恨不能把周围的危楼炸开··环目再扫,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栋摇摇欲坠的低层建筑吸引,那楼半边塌陷,断口犹新。
一念刚出,17号的身体已飞入了危楼·紫色,暗处果然有一抹……紫色··特兰克斯倒在那断口间,胸口、地上都是暗红的血·17号心中狠狠一抽,突地感到轻微的晃动,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只是本能的冲过去以身掩盖住特兰克斯,整座墙体砸落在他身上,罩得他一头一身尽是尘土,他浑然不觉,抱出特兰克斯,手背擦抚着他的脸颊。
特兰克斯轻咛皱起眉,17号大喜过望,锲而不舍的令他醒转·也不知过了多久,特兰克斯一阵剧烈的咳嗽,随之咳出的血喷在他的胸口和17号的脸上·17号擦去他唇边的血迹,一时之间,几乎要感激神的仁慈。
特兰克斯神色疲惫,眼睛半睁半眯,随时要睡去的样子·“不准睡现在不准睡”特兰克斯回他个虚弱的笑容,正要说话,蓦地脸色大变。
“……父亲往这儿来了,你……你快走别让他看到你·”说着想挣开17号的手掌,牵动伤势,又倒了回去。
17号想起贝吉塔,不禁打了个寒战·的确,若叫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定会没命·可是他不能一走了之,特兰克斯的情况不好,是自己打伤了他,他得……负责。
假如他没伤得这么重,他尚且可以把他留在原地,等贝吉塔带他回去,可他现在状态如此糟,气息微弱,一心复仇的贝吉塔未必能及时发现他的所在··何况,他不愿意、不舍得让特兰克斯离开。
他抱起特兰克斯浮到空中,昏昏沉沉的特兰克斯被夜风吹醒了些许,“你去哪儿我父亲就要来了”·“所以我们一起走”17号不由分说的抱起他,迅速闪回房间找了件衣服替特兰克斯穿上,然后以极速往东南飞去,贝吉塔应该是从西部过来,他们当然离他越远越好。
特兰克斯还想争辩,却有心无力的在17号臂怀中昏睡过去··17号暗自焦急,人造人受伤了可以用电脑修补,人类受伤了该怎么办,他真不知道医院从前听说过,可这会儿深更半夜,去哪里找医院17号猛然后悔以前不该肆意破坏这个地球,说不定他现在所处的脚下原先就是个医院。
特兰克斯微微挣醒,低声道:“很冷·”17号把他抱得更紧,痛恨自己的身体没有温度不能温暖他·“嘿,没事……我死过一次,其实还没现在难受……”17号眉心皱得紧紧,特兰克斯开始说胡话了,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继续说话,不准睡”虽是胡话,总比一睡不醒要好·17号抬眼看入朦胧的黑夜,一时茫然不知该往何方·他在这世上唯一能信任的除了特兰克斯,只有18号……对18号·“16号说你们没杀过人……我信……小林要神龙取掉你们体内的炸弹……”他的语声更低,显是体力不支。
17号索然不明,可特兰克斯语气中的欣喜使人禁不住代他高兴·问题是,哪曾有16号神龙又是什么东西·“特兰克斯特兰克斯你……你要敢睡……我……我……”他的喉间忽然哽住,眼睛里渗出不熟悉的雾气,他尽力眨开,看清了周遭,落下地去。
“朱赫”17号朝着一栋房子狂喊,18号最近在混乐队,这里是她乐队队友的住处·“18号18号”他以最礼貌的方式踹烂门,冲入门廊,正撞上一脸责备奔出的18号。
可当她看见17号臂中面色惨白的特兰克斯,斥责的话语咽了回去,无声的领着17号到客厅·17号把特兰克斯小心的放在长沙发上,18号的朋友揉着睡眼走了进来··“什么事啊”·17号尖锐的看着他道:“你是谁”·那人奇道:“我还要问你是谁呢。
咦,这人怎么了”他诧异的走近·手指将要触到特兰克斯时,被人一掌挥开·17号冷冷道:“走开”·那人揉着被打痛的手,小声嘀咕:“我的家里他还那么凶。”
虽这么说,却也不敢接近了·18号正在察看特兰克斯的伤,边道:“怎么回事”·“意外·”有外人在,17号不想多话。
“要叫医生来·”18号拿起电话,递给她的朋友·“KEN,麻烦你来叫医生·”KEN一脸的不情愿,还是接过了电话··17号低声道:“贝吉塔可能会追来。”
18号倏地停下为特兰克斯盖毯子的动作,直楞楞的站着,半晌强笑道:“我们是在帮他儿子啊……”·“可是是我打伤他的·”·*·贝吉塔浮在半空中兀鹰般俯瞰脚下的废墟。
特兰克斯的气在这里出现过·他的气一瞬间冲得极高,立即消泯若无·这只有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他在战斗中被杀了·而现在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也无法探测到特兰克斯的气。
这也有两种解释:一是特兰克斯故意把气压低,不让他探测到;二是他……已经没有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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