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Fantastic Leman by 晨烁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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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Fantastic Leman by 晨烁橙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一个为了逃避继承家业的青年孤身一人来到伦敦··一个沉默寡言的俊美男子成了他的房东·一个阳光开朗的调酒师。
一个知名的华裔作家··两个人,一个地点,一个故事··两个人,一段纠结,一段甜蜜··张起灵&吴邪,如同Fantastic Leman一般的恋情。
------------------------------------------------·偏向于现实一点,双视觉(重)··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近水楼台 西方罗曼·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张起灵 ┃ 配角:解雨臣(小花),黑瞎子 ┃ 其它:慢热,暧昧,可能会有肉。
 ·The First.·---------吴邪·   十月的伦敦已经吹起了北风,卷着飘零的残叶盘旋在空气中,给这座雾都增添了几分湿冷的感觉··   我站在机场,风衣被风拂气,鼓鼓的,褶皱显得有些突兀。
将脸深深地埋进衣领,却依旧寒冷··   这该死的天气该死的城市·   我看着拼命震动的手机,第十一次按下挂机键,提起靠在脚边的行李箱,坐上小花的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小邪,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反抗家人·”小花踩下油门,看着前方的路,也没有在意我难看的脸色,“电话里也不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把你逼到离家出走的地步”·   火红色的法拉利性能很好,不得不说小花还是蛮有钱的,这么贵的车,也只有他这种追求高品质生活的富豪舍得买了。
我把玩着手机,重复着锁屏、开屏的动作,最终一翻手卸了电池,才抬头看向小花,“小花,难道在你的眼里我是乖乖男”·   “当然。”
   “啧,花儿爷抬举小的了”我咬咬牙,看向车窗外向后倒去的景物,闭上眼·“我爸他们想让我继承家业。”
   绿灯闪烁着,最终跳成红灯·小花踩下刹车,从后视镜中看向我,“这不是挺好的吗正好你也大学毕业了,你三叔和二叔,也撑不了多少年了。”
   我苦笑了一下,摊开手心,看着错综复杂的掌纹,“小花,解家当家好受吗”·   “什么”·   “我说,当上解家当家的感觉,好受吗”·   小花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有利有弊。
至少,当家的这个身份,让我得到了想要的爱情·”·   “可是,得来不易·身为当家的,底下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你也吃了不少苦吧”小花和黑瞎子的事我是知道的,两个人的爱情故事实在可歌可泣,但是两个大男人……我并不排斥同性恋,可是我却有点儿接受不了,试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兄弟被掰弯,还是下面的那个,多少会有些无奈。
因此对于黑瞎子,我极为厌恶··   “小邪,你怎么还在怪瞎子这也是我自己愿意栽进去的,与他无关,更何况你这边的住处也是他帮忙找的。”
小花似乎叹了一口气,转动着方向盘,“吴家在你二叔的经营下,已经差不多洗白了,你在担心什么”·   “差不多洗白而已,又不是完全脱离了道上。
我只是不想掺和进去·我学的是建筑,就是为了不继承家业,不然当初就去学经济了·”·   “你啊,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算了,我也不说了,来伦敦也好,散散心。
一会去见房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小花看着后视镜,狡黠一笑,“他,可是个怪人·”·   怪人我心里有些打鼓,果然黑瞎子认识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   空气中带着浓郁的玫瑰花香,记得曾经有人说过,英国的国花是玫瑰,现在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深幽的小巷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应和着穿花格子长裙小皮鞋的小姑娘追逐嬉戏的身影,再配上醉人的花香,别有一番风韵·小花拿着手机快速按动着,任由我看着四周发呆,最后锁了屏,笑着对我说:“怎么样小邪伦敦,很美吧”·   我也笑笑,“是很美。”
   “喏,到了·”小虎停下脚步,将一张写满了联系方式的单子拍在我的额头上,待我挣扎着取下后,指了指身后的房子,标致的脸上大大的写了“得瑟”两字,“如何我花儿爷看上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单子上有我和瞎子的电话、住址,还有你未来房东大人的,你一会儿最好去见见那家伙·”说罢揉揉我的头发,转身融入浓雾中,留给我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这不愧是解家当家的·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曾经长沙老宅里,那个拉着我的手说要嫁给我的小花,一边感叹着时光流逝的可怕,一边郁闷自己小时候的“新娘”居然嫁给了别人。
   当然,如果笑话真的要嫁我,我现在就刨个坟把自个儿埋了,省的被吓死·   不得不说黑瞎子还是有点本事的,装修格调十分简明的小二层,家具不多,我看了一下,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书房里那架复古巴洛克风的钢琴了,记得曾经为了高考加分,学了很久的钢琴,技术不能算好,但至少不赖。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行李,就去洗澡换了身衣服,也不知道房东大人有没有洁癖,还是洗香香给人家留个好印象,省得以后麻烦·我随手在衬衫上套了件灰色针织羊毛衫,拿起风衣和随身的一些物品就迎着寒风走了出去。
   和来时的路一样,浸在玫瑰的香味中看着手里的单子,在异国他乡看到熟悉的方块字,感觉还真是有点微妙··   房东大人的名字十分奇特:Kylin.张,张起灵。
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想的给自己孩子取了这么一个奇特的名字,待以后熟识了,一定要问问这名字的由来·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已然走到了一幢由着浓烈的欧洲文艺复兴时的艺术气息的房子前,我一边惊叹着房东大人是个有钱人,一边按响了门铃。
 ·   手中的咖啡杯十分精致,线条勾勒出的花纹流畅的好似一笔连成一般·我把玩着杯子看着坐在对面顾自发呆的房东,彻底放弃了于特交流的欲望。
·   从进门到现在,整整过去了半个小时,这家伙除了问我要不要咖啡以外就再没有搭理我一下,反倒是我一直殷勤的问东问西,到底谁才是客人啊·   我懊恼的放下杯子,刚想打声招呼离开,就听见闷油瓶(我给他起的外号)叫住了我。
   “吴邪·”·   “怎么了张先生”我扭头,看到那闷油瓶子淡淡的申请,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他娘的,我听错了吧·   闷油瓶指了指桌角上的钥匙,端起茶杯走向厨房,见我还愣在原地,终于舍得开了金口,“我家钥匙。”
   他家钥匙给我干嘛“抱歉小哥,您……什么意思”我有点儿发晕,闷油瓶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见我这样问,闷油瓶似乎有些懊恼如何向我表达。
哦shit,这房东莫非有语言障碍我挠挠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难道要问他“嘿哥们儿,口吃啊”,估摸着我问完,人就给我一拳。
   我这正郁闷着,闷油瓶突然开口了,“我会经常外出,这里,拜托你·”他指了指电视旁的一缸子热带鱼,又指了指窗外花园里满园的紫罗兰,我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小花说过闷油瓶是很有名的作家,好像也有几本书流进了国内,他有一个嗜好·经常去一些风景优美地城市、国家,在不同的环境下用不同的心情写出不同的故事··   好嘛,感情这家伙是想拿我当保姆使· ·   夜晚的伦敦不似早晨,有那么销魂的温度,街上闪烁着霓虹灯,绘成一片纸醉金迷的朦胧。
酒吧相对起白天的冷清,此时已然是截然相反的情景··   从张起灵家出来后,我不怎么想回“家”··   毕竟在有家人朋友的杭州呆惯了,突然来到异国他乡,面对着冷冰冰毫无生气的房子,会让人更加想念曾经的种种。
想念的滋味不好受,也许我可以选择抹去这种窒息感,但是现在不能·我想要过自己选择的生活··   不过,先撇开这些女人一样的情绪,现在当务之急的应该是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小花曾经说,我的一切费用都由他出,可是我不想欠这个人情,虽然说是发小,可是友谊若是建立在了金钱之上便连粪土都不如了,更何况我想要自力更生,离开了家族的庇护我便什么都不是,必须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实力才是在这个社会上站稳脚跟的基础。
   我是学建筑的,但目前的情况,想要找一个符合自己职业的工作相当困难,好在大学时为了耍帅,学了调酒,住处的附近也有不少酒吧,也许可以撞撞运气。
   想着,手指无意识的的探进口袋,初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闷油瓶家的要是··   突然有些头疼,正积极这是……免费给别人当了保姆·   上帝· · ·---------张起灵·   十月,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不过对于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多的我来说,再寻常不过。
   黑瞎子早上来了电话,前一天晚上为了赶稿熬了夜,我睡的朦胧,他说了什么我也不大在意,只不过他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哑巴,今天花儿爷的那个发小就来了,下午大概会去找你,你可别再给我摆出一副死人脸啊,万一小天真被吓跑了,咱俩可都没好果子吃。”
   我揉着额角回忆了一下,解雨臣的发小似乎是叫……吴邪·还真是一个怪名字,不过,“小天真”·   “啊就是吴邪,前几天给你说要租房子的那个。”
黑瞎子似乎在外面,十分吵闹,本因为熬夜有些头疼,听了电话那头的一片嘈杂,心情更是不悦到了极点,“知道,挂了·”·   我听说过吴邪,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出名,完全是因为黑瞎子和解雨臣的关系,黑瞎子喜欢男人,还开玩笑说如果不是我太不好相处,他绝对把我弄到手。
   当然我不排斥同性恋·感情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有了还和累赘一样碍事,不如没有的痛快··   我没想到的是,吴邪真的是,天真、无邪。
   下午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响过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的一瞬间,我恍惚以为是错觉·大门太久没有闭合,打开时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令我十分不舒服。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米白色风衣的青年,20岁出头的样子,见到我之后展颜露出一个笑容,“您好,我是您的房客,吴邪·”语言真诚的叫人很难拒绝··   这个人,难道对陌生人没有丝毫的防备之心我有些惊讶于吴邪小孩子一样的真诚,也不免感叹,果然是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了,那种不经世事的眸子干净的叫人心慌。
   很讨厌,讨厌他的眼睛··   更讨厌他的迟钝··   我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他却不明白,非得要我解释的足够清楚了才有些反应,这个叫吴邪的,他的反射弧究竟是有多长钥匙交给他,本是不愿意的,可瞎子死活不接,硬是要我给吴邪。
   我现在后悔了,果然当初不应该妥协·· ··The Second.·---------吴邪·   找工作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已经在大街上游荡了两三天,去了无数家酒吧,却依旧无果。
不过也好,这两天也正好练练手··   英式调酒与花式调酒不同,比起花式调酒繁复的手法,英式调酒更绅士一些·我原以为在英国是不会见到花式调酒师的,却发现自己想错了:英国不仅有,还非常多。
为了找工作可以少点弯路,我开始在闲暇的时间练习花式调酒,从翻瓶到滚瓶,好在是有些底子的,再学起来也不太困难··   大概是我的努力感动了上帝,在苦苦寻找了两天的工作之后,我终于被一家音乐酒吧招应。
   酒吧的名字叫Blue Margarita,一款鸡尾酒的名字,在夏季的时候是颇受喜爱的·我不常喝酒,但是无奈与调酒师的身份,也是免不了要试酒的·个人不怎么喜欢Blue Margarita,咸、酸、甜三种口味的交织,难免有些怪异。
   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国人,姓王,叫王凯旋·一直以为像这样具有革命气息的名字已经没有了,现在看来是自己寡闻了·王老板是一个十分随意的人,很好相处,尤其是在看到我这个中国人之后就差点热泪盈眶了。
不过这家伙也是一个奸商,酒吧正好缺钢琴手,在得知我会钢琴之后,他用一份工资让我干两份活·   好吧,无奸不商无商不奸,看在同是中国人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他好了……· ·   因为是在酒吧工作,所以白天基本是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闲得发慌。
   书房里的钢琴似乎很久没有被碰过了,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但将尘土拂去之后暴露出来的它的真面目,让我吃了一惊··   钢琴上的花纹十分漂亮,巴洛克式的华丽丽让我倒抽一口气。
流畅的线条完美的展现了19世纪初时西方的艺术含蕴,也很好的突出了巴罗克艺术的特点·虽然我不是学艺术的,但是这架钢琴还是深深的将我吸引了··   因为学建筑,对于雕刻方面的艺术也是略知一二,跟何况吴家还是以古董为主行的。
所以无论是西方艺术,还是东方传统,我多少是有些了解的·这架钢琴做工极为精细,一看就是上好的良品··   我抚过琴键,坐下,指尖略微用力按下一个键子,清脆的琴声便自指尖倾泻,久久盘旋于空气中,被墙面挡回一串串回音。
   果然是精品··   虽然长久未曾练习,但几乎是深埋于潜意识中的指法被这沉睡已久的钢琴唤醒,都自发地动起,一个个音符连成曲,跳跃于自己的指尖,竟然不显得滞涩。
   一曲终了,我恍若梦境一般··   看来曾经练得这一首钢琴还没有废掉··   我甩甩手,《G弦上的咏叹调》是巴赫比较著名的作品了,虽不算难,但旋律的优美却令我十分倾心。
   墙上悬挂的老摆钟稳稳地敲了六下,整整十秒一秒不少··   我留恋似得抚摸了一下琴身,收回手套上外套,准备开始第一次的工作·· ·---------张起灵·   手机响了,又一次被我按掉。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重复这个动作,昨天连夜赶稿之后我就精疲力尽,正想好好补一下觉就被黑瞎子催命一样的call,但是我似乎有些强迫症,也可以说是恶趣味,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接。
   街边的酒吧放着劲爆的摇滚乐,音响效果极好·我放下咖啡杯,走到窗前,看着再一次亮起的屏幕,划过接听键··   “喂哑巴你快把我急死了出什么事了啊怎么才接”·   “没听见。”
   “……我败给你了,张起灵要一起来Blue Margarita吗”·   酒吧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了……“嗯。”
 ·   夜晚的伦敦很是漂亮,整个城市都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装点着,一些还保留着十九世纪风格的建筑物在灯火中静谧着,难得的一片静地··   Blue Margarita是我曾经常去的地方,老板是个中国人,虽然有些聒噪,但是一个十分细心的家伙。
之后由于工作问题,渐渐地就少了往那地方跑的时间··   “哑巴这里~”·   老远就见黑瞎子站在店门口冲着我摆手,解雨臣在一旁玩着手机,偶尔往我这边瞥两眼。
   “你慢死了”一见到我黑瞎子就开始抱怨,“小天真也是·花儿,他还没有回电话吗”·   “这小子估计是没听见,我给他传了简讯,说了地址。
咱们先进去吧·”·   店里气氛很好,金发的女歌手压低嗓音,唱着MJ的《Best of joy》,清亮的女声听起来感觉并不差,偶尔与调酒师轻晃酒杯的声音融合,有一种萎靡的美感,堕落的、飘渺的……·   思绪被这种倦怠的感觉麻痹。
解雨臣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小邪叫我们去吧台那边·”·   我抬起头,吴邪站在吧台边,穿着英伦风的衬衫和小西装马甲,摇了摇手中刚调好的酒。
“小花,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解雨臣锁上手机,撇撇嘴坐下,黑瞎子也跟着坐下,嘴角还是挂着有些欠的笑容。
“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自己看看”·   “Oh,I’m so sorry~我的电话放在大衣里了·”·   “啧,你才来几天啊,拽什么鸟语”·   “呵呵……”·   我别开头,歌手没有变,曲子却换了一个。
《Call me maybe》的曲调很轻快,贝斯手的身体随着节奏摇摆,一头金色卷发跟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却看不清容貌··   吴邪略略拔高的嗓音换回了我的注意力。
   “喂,小花,What can I do for you我请客哦·”·   “小三爷请客怎么能放过Whisky Soda,please。”
黑瞎子在我身边接口,完全不在意吴邪对他的选择性无视··   “Allen,柠檬汁少点·”·   “小哥呢”·   “Fantastic Leman。”
   “OK,请稍等·”· ·The Third.·---------吴邪·   第一天工作总会抱着一种激动的心情,并且不希望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我早早的来到了酒吧。
   胖子发的工作服是很多餐饮酒店常见的西装马甲,一般穿成这样的调酒师都是传统的英式调酒,但胖子却说在他那里是不讲究风格的,随心所欲就好·这话说得不是一般的不负责任,我对胖子的无厘头作风还是很难接受的。
   夜晚来临的很快,随着客人的逐渐增多,我的工作也开始了··   手中的摇酒壶上下摇摆着,偶尔随着音乐转身,合着拍子带上花式调酒的一连串手法,拿起一旁的高脚杯,抹上一层盐边,摇酒壶中的冰块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却也被缠绵的旋律淹没。
我冲着吧台前一位黑发美女微微一笑,在酒杯上插上柠檬,推给她,“Margarita,Miss·”·   “Thanks·”美女似乎并不在意我略蹩脚的英文,反而眯起眼睛打量着我,开口更是让我一惊,“您也是中国人”·   莫非遇到了同胞“啊,是……”·   “Mr.Wu吴先生您好,我叫阿宁,华裔混血。”
阿宁看着我的工作胸牌,笑着扫了扫额前的刘海,“没想到胖子弄来了一位小帅哥,呵……”·   “诶……啊……”王胖子认识这女的我含糊的应着声,抬眼见小花一身惹眼的pink shirt扎在人群里,便招了招手,暂时无视掉了阿宁。
   “小花,你们怎么来了”我原以为只有小花一人,没想到还有黑瞎子和闷油瓶·好家伙,除了小花全都是我不待见的·   “你还好意思说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自己看看”·   呃……手机……“Oh,I’m so sorry,我把手机放在大衣里了。”
我耸耸肩,工作服的口袋太小,为了保险起见,我把手机放在了大衣口袋里,一同锁进了衣橱,自知理亏,我也只得陪笑着打哈哈,没想到遭到了小花一记干净的卫生眼。
   “啧,你才来几天啊拽什么鸟语”·   “呵呵……”·   我干笑两声别开视线,发现阿宁正看着我,推了推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酒杯。
透明的酒杯中静静地躺着着一张绿色的便签条,是用来记一些常客的电话的·展开来看,果不其然,是阿宁的电话号码·我有点发懵,抬头看时却早已不见她它的踪影。
   黑瞎子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动静,嬉皮笑脸地着调侃我,“呦,小三爷桃花儿不错,这么快就有美妞搭讪了啊~”·   我打心底里还是排斥着黑瞎子的,便没有吱声,只是皱着眉头随手将纸条放进了马甲口袋。
余光瞥到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闷油瓶··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开过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舞台处的歌手,脸庞的轮廓被黑暗吞噬,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流露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明明落单了的是他,却给我一种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仿佛,他是王,只有被他注视着,才能让我觉得,我是存在的··   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还真是矫情的想法。
我勾了勾唇角,打断在一旁甜蜜蜜的黑花二人,“花儿爷怎么找来这里了”·   “老板跟我们都认识,说起来小邪你怎么在这里工作了”·   我拿起一旁的摇酒壶,扫了一眼快要羽化升天的闷油瓶,“待遇好呗……喂,小花,What can I do for you我请客哦”·   黑瞎子扶了扶墨镜,完全不在意的抢答,“小三爷请客怎么能错过Whisky Soda,please。”
我狠狠的白了一眼自找存在感的黑瞎子,小花对于我对黑瞎子的态度只是选择性的无视掉了,“Allen,柠檬汁少点·”·   Allen本来就只有20ml的柠檬汁啊,居然还这么挑剔,果然是追求高品质生活的人。
   我拿出两个酒杯,忽然想起还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闷油瓶,又拿出了一个酒杯,“小哥呢”·   闷油瓶扭头看向我,我被那双沉寂的眼睛给盯的浑身不自在,只好埋头摆弄着调酒壶,以掩饰我的异常。
   半晌,淡淡的声音响起··   “Fantastic Leman·”·   呵,梦幻勒曼湖么,还真是适合他的一款鸡尾酒。
宁静,而又高雅··   “OK,请稍等·”·   小花和瞎子的酒都是十分简单的,而闷油瓶却要了着曾经获得世界鸡尾酒表演会的银牌的梦幻勒曼湖,想看考验我的技术么。
将清酒、冰块、白色柑香酒、樱桃酒与柠檬汁倒入调酒壶,身体伴着《Call me maybe》的节奏手心横向旋转着调酒壶,回瓶倒入杯中,加满汤力水·我直起身,冲着已经看呆了的小花和黑瞎子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蓝色柑香酒慢慢沿着高脚玻璃酒杯的杯边倒入杯中,一层层蓝色荡漾开来,从上到下由浅至深,层次分明的被装在着酒杯中。
·   “小哥,Fantastic Leman·”我笑着直视着闷油瓶的眼睛,看到他抿下一口之后略带惊讶的神色,“因为天气冷,冰块只放了少许,可能会影响口感。”
   “不,没关系·”·   听到闷油瓶的回答,我微微松了口气·我从小就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成绩也只是凭着还算聪明的脑子在中上游,但是我却有一种十分奇特的执念——我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是下定决心去做的,就一定要让自己用最佳的态度,拿出最佳的水平,所以只要是我知道的鸡尾酒一般都是可以调出来的。
   对于钢琴,亦是如此··   舞台上的金发美女放下麦克,直直的看向我,眼睛里带着友好的笑意·我放下擦拭着的酒杯,敲了敲小花的杯壁,“等着小爷我去给你再露两手。”
   我走上舞台,微笑着对一脸好奇的注视着我的客人们鞠躬,在一架白色的钢琴前坐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女歌手点点头··   指尖抚过光滑的黑白键,闭上眼睛,再睁开,同时第一个音符拉开了《a little inspiration》的序幕。
a.m. just can’t sleep·清晨,难以入睡· · ·that’s a view (other run and) so deep·满眼的低沉· · ·lying here holding my hands·躺在那,握着我的手· · ·praying god please help me understand·祈求上帝,帮助我让我了解· · ·(one by world to shifting) before me found I knew exactly the plan·在我察觉到我已了解这个准确的计划之前· · ·everything I know is (follow a way ,so) (visions) our dreams that faded so fast·我所知道的是我们的梦消逝的如此迅速· · ·all that I really need is a little inspiration from the pain·我所需要的是从疼痛里滋生的点点灵感的启示· · ·yes I found my way·是的,我已找到我的路· · ·packing my bags ,anyway·收拾我的行囊,无论如何· · ·always drunks to the nights (ever way)·总是在夜深里喝醉· · ·(the saint and these lights) dreams can’t come true·梦想从未实现· · ·just to know I will find something new·此刻只想知道我会再遇见新的世界· · ·as I said here lying a love song·正如我躺在这唱的这首情歌· · ·so I’m afraid you won’t understand·只是我担心你不会了解· · ·everything I knowis (follow a way ,so)(visions) our dreams that faded so fast·我所知道的是我们的梦消逝的如此迅速· · ·all that I really need is a little inspiration from the pain·我所需要的是从疼痛里滋生的点点鼓励· · ·yes I found my way I found my way·是的,我已找到我的路·……·   女歌手Caroline的嗓音略带几分喑哑,与纯钢琴的音乐默默的纠缠在一起,静谧的、淡淡的、忧伤的、寂寞的。
我完全沉浸与旋律,任由心底的孤单和落寞化为从指间流出的音符,产点在空气中……·   音乐停止,掌声如雷鸣,我看到闷油瓶定定地看着我·· ·---------张起灵·   Fantastic Leman,梦幻勒曼湖。
   我想我可能给了吴邪一个难题,Fantastic Leman的难度并不小,若想要调好更是十分困难,但是他却给了我一个惊喜··   吴邪摇动摇酒壶的手法十分干净漂亮,黑色的摇酒壶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中如同活物一般的动作着。
回瓶、倒酒、完成,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我怔怔的看着吴邪,直到他推过酒杯才回过神来,心中渲染上一层疑惑··   黑瞎子不是说,吴邪的专业是建筑吗,怎么……·   高脚杯中的液体很漂亮,从浅蓝到靛蓝渐变,却没有分明的色彩分界线,好似连成一片的本色一般。
   我端起酒杯,微微仰头,冰凉的感觉顺着咽喉冲向肺腑·这种味道根本不像一个新手·放下杯子,吴邪笑着对我说:“因为天气冷,冰块只放了少许,坑能会影响口感。”
   “不,没关系……”已经很好了……·   听到我的回答,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拿起一个平底酒杯擦拭起来。
我打量着他,第一次仔细的看清了我的房客的面容··   吴邪的头发似乎染过,隐隐透着亚麻色,眸色略浅,是黄褐色的,皮肤很白,眉眼之间有些阴柔之气,想必也是很受小女生欢迎的。
   入口的酒给予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出自吴邪之手吧·温润如玉,也许更适合形容他··   舞台上的音乐终止,吴邪敲了敲解雨臣的杯子,似乎说了些什么,便走向了舞台。
   他站在台上,礼貌的鞠躬,坐在白色的钢琴前··   《a little inspiration》在吴邪的弹奏下似乎被赐予生命,所要表达的感情被那双看起来修长,会漂亮的花式调酒的双手便显得淋漓尽致,与女歌手微颤的嗓音糅合在一起。
   全场安静··   沉沦于一个东方男子和一个女歌手共同创造的宁静··   一曲钢琴,一手蕴含着悲伤的歌,一杯口感温和色彩绚丽的Fantastic Leman。
我忽然觉得,这个让我讨厌的房客,给我的惊喜,令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他··   掌声中,吴邪对上我的视线,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The Fourth.·---------吴邪·   我看着闷油瓶的眼睛,有些发愣。
   那双沉黑的眸子似乎想要表他什么,但是我看不懂··   还真是矫情的想法,呵··   我站起身,又是一记深深的鞠躬,才走下台。
说不紧张是假的,新到手的谱子,最后一次练习的时候都是错误百出,看来幸运女神还真是眷顾我吴邪啊,改明儿拜拜去,感谢一下她的恩泽··   小花见我下来,走着眼睛狠狠给我肩上就是一下,力道可扎实,不过我暂时顾不上呼痛,解家当家哭了,真不是什么小事。
“小花你……怎么哭了”·   “爷这是欣慰的泪水你总算是有出息了,还不容我代伯父伯母流一下欣慰的泪了“虽然小花这么说,但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发小,他心里想的什么,我还是清楚的。
小花出国的原因没有人知道,我曾经问过他,这家伙却只是丢我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拍拍屁股跑到了伦敦,弄得解家本家一片混乱,最后还是我二叔出面帮忙才稳下了局面。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感觉就像昨天刚经历一样,但都是陈年旧事了,再提起来也没有用,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回不来的··   我拍了拍小花的肩膀,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就被叫住了,“Hey,Mr.WuWait”我回头,女歌手Caroline笑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花,眼神有些暧昧。
   在外国,像小花和黑瞎子这样的男同很多,看Caroline的眼神我立刻就明白了这姑娘完全误会了我和小花的关系·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好在英语水平不算太差,还能解释清楚我的清白,“Caroline,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Caroline笑着眨眨眼,古灵精怪的模样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台上的深沉,“我懂,我懂。
Mr.Wu,你的钢琴太棒了超厉害~”·   “过奖了……”我干笑了两声,从Caroline的眼神来看,她完全没有听进去我的澄清……算了,吴家的家训有一条“身正不怕影子歪”,就随她去吧。
   “这可不是表扬你哦,不要骄傲了Golden Dream(黄金梦),可以吗”·   我看了Caroline一眼,拿过一杯橙汁递给她,“你成年了吗”·   “嘿,我不要橙汁Golden Dream”·   “那么,Caroline小朋友,今年多大了”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觉得好笑,这个唱歌极好的小美女今年才十六岁,白天还要背上书包去学校奋斗呢,要不是对音乐的执着和十足的喜爱打动了胖子,估计这会儿正在家里自娱自乐。
·   外国的父母相比起中国父母学习为尊的心态,他们更尊重孩子的个人兴趣,如果做一件事情就连去做的兴趣都没有,还不如不做·我是十分赞同这种做法的,以后要是当了爸爸,我也一定会让妻子这么做。
   Caroline不满的拿过橙汁轻抿着,我注意到闷油瓶面前的杯子空了,便伸手拿过,“小哥,续杯”·   闷油瓶摇摇头,压住我的手。
就这么一个动作,弄得Caroline在一旁盯着我看了好久,眼神比之前的更为暧昧··   我抖了抖,甩开闷油瓶子的手,敲了敲Caroline的额头,“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喜欢女人。”
   “可是你们很配啊……”·   “配不代表就要在一起,在一起了不代表就是永远·现在的你还不会动,有的时候暂时的美好不代表永久,这个世界上没有平坦的命运。”
我收拾着调酒器具,看了一眼Caroline眼中略显出的一份茫然,笑道:“Caroline小姐,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了,你想在那里坐到什么时候”· ·   和小花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天空飘着雪花,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么纷纷扬扬的降临了下来。
   由于伦敦地理位置相对靠近北极圈,又在海洋附近,地表温度较低,使得地上很快就有了薄薄的一层积雪,在路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点点晶莹的光,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几个穿着厚实大衣的孩子跑过,留下一处足印,却不让人觉得破坏了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生气··   只是很可惜的,再回头看时,脚印都被大雪覆盖,不留一丝痕迹。
   我紧了紧风衣领口,呼吸间哈出的热气在空中形成一个浅浅的白色雾团,小花看我缩头缩脑的怂样直骂我身体太差不常运动云云,黑瞎子搂着小花提出去K歌的建议,结果被我们全票否定,又不是便打了个招呼就兵分两路了。
   黑瞎子和小花同居,由于我和闷油瓶回家的方向相反,我也只得埋怨着有车不开车非要开十一路的小花,不情不愿的同闷油瓶踏着雪慢悠悠的度着步子··   雪越下越大,风凌厉的割在脸上生疼。
酒吧下班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大街上仍有一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开着张·实在受不了寒风的侵袭,我拉着闷油瓶躲进一家麦叔叔,随便点了两份夜宵,给身上回回暖。
·   一杯热乎的咖啡总算是让我的身体找回了一些温度,我咬着巴掌大小的汉堡看着闷油瓶发呆··   说实话这闷油瓶长得真心给中国人添彩,先放着那脸蛋不说,就那黄金比例的身材都足以一群雌性生物尖叫了,再加上那双具有十足东方人特质的狭长的眼睛,放娱乐圈就凭这姿色都足够他大红大紫好几年。
   可惜,人家混的是文学界··   我舔舔薯条上沾着的番茄酱,终于耐不住这种看哑剧一样的气氛和闷油瓶开了口,“小哥,你和黑瞎子是怎么认识的”·   黑瞎子算是道上的人,不然也不会和小花有所接触,但是闷油瓶从身份到背景都是干净的,会和黑瞎子那样刀口上舔血的人认识令我很不解。
   闷油瓶一直盯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听到我的疑问才回头看着我,低低的吐出“很复杂·”这个匪夷所思的回答,硬生生将我接下来的问题都给堵了回去。
   我看了一眼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窗外雪景上的闷油瓶,不再说话,一时间空旷的店里只有waiter轻微的鼾声改变着空气的密度与震动·· ·---------张起灵·   从酒吧出来,外面下着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占据了视线,纷纷然落在一切可以落脚的地方,铺下一层雪垫。
   吴邪似乎十分不喜欢极冷的天气,走在路上不停地拢着领子,鼻尖被冻得通红,最终找到一家麦当劳把我拉了进去··   点了除了一个店员外没有别的人,灯光也调的比较暗。
吴邪点了两份快餐,扭头问我要不要·虽然经常因为工作要加夜宵,但是通常不喜欢多加餐,我拒绝了··   雪有几分会愈下愈大的趋势·我看着窗外,想起了在酒吧时,触动人心的一曲结束都红了眼眶的解雨臣和吴邪。
   我明白他们悲伤的原因,却无法理解··   也罢,一个一直生长在这里,身边从未有过亲人的人,怎么可能懂得思念的感觉我写过无数的故事,创造过无数角色的命运,给予他们无数的感情,可终究,我所创造的,都只不过是躯壳,因为我给他们的一切感情,都是虚假的。
爱情、亲情、友情,从未体会过,如何真实·   有时我都会嘲笑自己,简直不像一个正常人类··   我能感觉到吴邪的视线,可我不想去看他。
在他的身上我能看到我没有的一切,很可怕,所以不想去直视自己的空虚··   “小哥,你和黑瞎子是怎么认识的”·   吴邪提出问题的一瞬间,我能清楚的从落地窗户的玻璃上看到自己唇角的苦笑。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丰富的感情,都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我摇摇头,那一场火,那一次事故,那一天改变的东西,那一切让我想忘却忘不掉的情景,又一次在记忆中复苏。
“很复杂·”是我唯一可以给出的答案··   并不是想要去逃避,只是不想分享··   吴邪对于我的回答留露出的不满情绪都写在脸上。
他人对我的看法,只要不说出来,我都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这一次吴邪对我的不满让我很不舒服,有一点委屈和无奈··   不想分享痛苦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吴邪面前已经空了的餐盘,站起身看着窗外积起的厚厚的一层雪,将大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走吧。”
 ·The Fifth.·---------吴邪·   早晨的空气很清爽,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积雪,如果气温稍暖一些的话,我想我会十分乐意出去走走··   虽然前一夜睡着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三点,但是从小养成的不赖床的好习惯,让我拖着还未倒过时差的身子在早上九点整的时候就已经站在厨房里做好了一个荷包蛋和一片散发着浓郁奶香味的吐司,正坐在餐桌前打着哈欠吃着中西结合的早餐。
   果然时差不快点倒过来会很麻烦··   吞下最后一口吐司,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料想小花这会儿必定还在暖和的被窝里带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可不想被没睡醒的小花给骂个狗血淋头,这家伙打小就是一低血压,发起怒来的狠劲也是吓人得紧,我不想成为史上第一个由于打扰了花儿爷的睡眠被人道毁灭的人··   我站在窗前,看着一片白茫茫,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毕竟成为寄居蟹可不好··   从道路上积雪的程度来看,昨晚的雪下了很久,有时经过树下的时候会有一些树干上的积雪落下,掉进领子里,那感觉并不是十分美好。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悠,偶尔会有一些友好的老外冲我点头微笑道早安,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所谓礼仪之邦的中国人··   忽然想起来一些伦敦的著名景点我还未曾去过,一直都想看看传说中的福尔摩斯故居,有时间的话听听歌剧也不错。
   总比整天除了每天晚上的上班都是在家里死宅要好··   搜刮着脑子里储存的一些景点名称,我的地理和历史一直都是勉强及格,对文科一窍不通,还好立刻还是过得去的,工科成绩也不算差,混了个二本还算不错,至少没有落的只有高中学历的下场。
   街边有一个西方样貌的人在叫卖糖葫芦,我心下好笑,买了一串,估摸着这时间闷油瓶应该起来了,便提着糖葫芦,准备去和我那房东交流交流感情··   其实自打第一次见面之后,我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和那样的人相处的,那性格、那气场、那长相,就一美的电冰箱——好看、高贵、冻力十足。
只不过昨天的几次简短的接触让我忽然就想要去了解这个人,也许不是好奇心,我能感觉到闷油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想要去知晓他的故事··   我站在闷油瓶的门前,踢了踢地上的雪,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出乎意料的是,门很快就开了。
   他似乎有些诧异于我的到来,引我进门之后就去冲了咖啡··   闷油瓶应该是准备出门的,黑色银边的衬衫和同色系的牛仔裤,还有沙发背上搭着的黑色风衣,让我忍不住怀疑他是要去挖煤,这身行头若是掉进煤堆里,估计都分不清。
   被自己的想法都笑,我勾勾唇,又看了一眼闷油瓶,忍不住叹气,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黑色衬衫加上银边的勾勒本就显得性感,闷油瓶又解开了领口的三颗纽扣,锁骨漂亮的不像话,这会儿要是有个女人,我铁定她就芳心暗许了,说不定一个狼变就直接扑上去了。
   啧啧啧,标准的高富帅··   咖啡是现磨的,应该是放了少许的白糖和牛奶,口感很细腻·忽然想到了之前买的糖葫芦,我拿出一个递给闷油瓶,强忍住笑意,“刚才在路边见一外国人卖这玩意儿,你尝尝,看看味道和中国的能不能比。”
   闷油瓶接过糖葫芦看了好久,才咬下第一口·这个过程中我一直憋着笑,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本地特产的好,像长沙的口味虾、杭州小笼包、兰州牛肉拉面,所以我深知这都跨国了的糖葫芦绝对不会有多美味,给闷油瓶,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闷油瓶,他皱都没皱一下眉,只是毫不客气的将糖葫芦扔进了纸篓,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才看向我··   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我躲开闷油瓶的视线,低下头绞着手指··   “吴邪,”闷油瓶低低的唤了声我,端起我空了的咖啡杯,再回来时已经盛满了褐色的液体,“我要去巴黎。”
   我点点头,手指无意识的触碰着咖啡杯上精美的花纹图案,“恩·你交给我吧,没问题·”·   闷油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拿出手机,推到我的面前,“你的,手机号。”
   我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认识了这么多天,我连闷油瓶的手机号都不知道·我输好手机号看着手指,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小哥,你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一种直觉。
闷油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傀儡,一个守着自己的内心,别人走不进去,自己也出不来的傀儡··   “为什么不说出来告诉别人,总比一个人承担要好。”
我见闷油瓶不回答,权当他默认,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小哥,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为什么不让它彻底的成为过去式也许那件事情,与你毫无关系。”
   挂在墙上的时钟转动的声音填补了沉默的空白·我端起咖啡一口喝完,穿上大衣走向玄关处,闷油瓶一直没有出一声··   我抿抿唇,手抵在门框上,回头看着闷油瓶,“对不起小哥,我刚才的话……你就全当我没说。
我走了·”·   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只是你自己吧自己的时间封锁了··   这句话,是老爸曾经告诉我的··   那个时候,是爷爷去世的第三天,我不吃不喝的第三天。
是老爸的一句话解救了我··   我很想把这句话告诉闷油瓶,但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自己系的铃,只有他自己可以打开吧··   我看了一眼雾蒙蒙的天,加快了脚步。
 ·---------张起灵·   4:30am·   手机上的数字清楚地告诉我,我仅仅睡了一个小时··   一样的梦,一样的时间,二十多年无止休的循环着。
   我揉揉额角,也没有了再睡的欲望,想要打开电脑写一些东西,却看着空白的文档发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心里很乱,因为那个梦。
   每一次都是这样……·   合上笔电,我斜靠在窗前,看着东方微亮,路灯却还是开着··   我定了去巴黎的机票,今天下午的一班。
想了想决定告诉吴邪,却发现自己没有他的手机号··   时钟不停歇的走着,我闭上眼,任由思想放空··   就这样持续到了吴邪的到来。
   我没想到他会来,本来还想让黑瞎子转告吴邪,现在看来不用了··   轻搅着咖啡,卷起一个漂亮的涟漪·吴邪结果咖啡,忽然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笑容里有些阴谋的味道,“刚在路边建议外国人卖这玩意儿,你尝尝,看看味道和中国的能不能比。”
·   果然·外国人卖中国的东西,都是用来糊弄外国人的·我接过吴邪手上的纸袋,一个迈向十分漂亮的糖葫芦,一层冰糖覆在艳红色的山楂上面,但是味道却和模样完全相反。
   山楂又酸又涩,糖太多而显得过于粘腻,我将糖葫芦扔掉,吴邪躲着我的眼神的验资让我又气又无奈··   是想捉弄我吗·   我端起吴邪的咖啡杯,再添满咖啡,“吴邪,我要去巴黎。”
   “恩,你交给我吧,没问题·”·   我拿出手机,从茶几上推给吴邪,毕竟留下电话会方便一些··   吴邪输着手机号,忽然开口道:“小哥,你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呵的确,还是一件大事情。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吴邪停顿了一会之后,轻轻的笑了笑,“为什么不说出来告诉别人,总比一个人承担要好·”·   “小哥,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为什么不让它彻底的成为过去式也许那些事情,与你毫无关系。”
   我闭上眼,没有回答吴邪的话·我都明白,但是正因为与我无关,我才会更无法让它就这么成为过去式·想要忘记一件烙在脑子里的事情谈何容易并不是我不想去解放自己,只是束缚的太久,早已深入灵魂。
·   吴邪不再说话,他放下咖啡杯,我有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但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最后说了些什么,我也未听清··   满脑子,都是早晨的那个梦。
   吴邪说的,我又何尝不想只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我抹不去··The Sixth.·---------吴邪·   酒吧灯光暧昧,朦胧的感觉恰到好处的映衬着《wait till you hear from me》的旋律,Caroline气泡音的地方更给音悦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感觉,一位萎靡的气息。
   我半倚着吧台,透过玻璃杯看着被拉长的渐变灯光,心情莫名抑郁··   虽然不清楚闷油瓶经历过些什么,但还是希望那家伙可以稍微开心一点。
也许我真的像小花说的那样,太天真,把谁都当好人,以为幻想的都会成真,难过的都没发生,天真到傻,傻到无药可救··   “怎么了小吴同志,在这人唉声叹气的,让别人以为我虐待员工啊”肩上突然被胖子重力一拍,我揉着肩膀,埋怨着胖子下手真狠。
   “Shit死胖子你下手不会轻点啊,都脱臼了”·   “这不还没脱臼呢吗·”胖子笑着在吧台前坐下,点名要Ice Breaker(破冰船),我一边在心里大骂胖子没心没肺,一边转身从酒架里拿出特基拉和君度。
   冰块在摇酒壶中被撞碎,随手拿过一个古典杯,“胖子,你和Kylin熟吗”·   Kylin是闷油瓶的笔名,我担心说张起灵胖子会不知道,便用了他的笔名。
   胖子愣了几秒,突然一把按住我摇着摇酒壶的手,“你说张起灵”·   “呃,对啊……”我被胖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夺过摇酒壶,转瓶将已充分摇匀的酒倒入水中,插上一小片柠檬,看了一眼一直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果然这样”的胖子,打断他,“Proprietor,Ice Breaker。
(老板,破冰船)”·   胖子接过酒杯,神秘兮兮的拉住我,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了,和那小哥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朋友我都不觉得是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最官方的那层关系,“他是我的房东。”
   “就什么简单”·   胖子半信半疑的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我突然反应过来胖子话里的意思,猛地一推胖子,皱起眉头,“胖子你什么意思我和那小哥一点都不熟,朋友都算不上我只是想问问你,他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胖子听了我的话后从吧台下方的小门里钻进来,勾着我的肩膀,“嘿,胖爷我就开个玩笑嘛,玩笑而已生这么大气干嘛……”·   我心说你乐意被这样开玩笑啊,一把拉开胖子勾在我肩上的手,抱臂看着他,“我问你呢,别给我岔开话题,那小哥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搞得跟审问犯人一样,真是……”胖子撇撇嘴,又勾上我的肩膀,举着酒杯摇晃着里面的液体,“小吴你这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小哥他是孤儿,但是在七岁以前他不是孤儿,而是一个有父有母有着幸福家庭的孩子。”
   “啊”·   “别打岔·七岁的时候,小哥家失火,父母双亡只有他活着·”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摇摇头,只给我留下一句话,就晃着酒杯离开了,“那小哥苦着呢,他的性格你也千万别介意,能够活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怔怔的看着地面··   一个七岁的孩子,父母双亡,流落为孤儿·我很难想象那几年的闷油瓶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的七岁都是在父母的臂弯中撒着娇,而闷油瓶却在那个时候就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这也是造成他现在这种性格的原因吧。
   自己抱紧自己,他的世界我们走不进去··   一种保护··   突然,特别、特别想要去抹去闷油瓶所有的伤害,想要去了解他,保护他。
   我勾起唇角··   张起灵,小爷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我会告诉你,我吴邪是你的朋友,所以不要再自己承担了。
 ·---------张起灵·   我站在窗前,目光失焦的看着窗外··   吴邪走后,我一直持续着这种状态··   电脑单曲循环着《blue mountain river》,空灵的旋律轻易就将思绪带的很远,远到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十一月二十六日,是那一年的感恩节,对于所有的英国人来说都是一个盛大的节日,但那天于我,就是一场噩梦··   大火、死亡,是我那一年收到的感恩节的礼物。
·   本来我也应该在那一场大火中死去,却意外的消防员及时救了出来,又被好心人送去孤儿院,在哪里结识了黑瞎子,后来又因为不想再被领养而逃走,在某一个动物园的仓库里,靠着捡动物吃剩的食物维持生命。
就那样度过了两年,两年后我被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动物管理员发现,他领我回家,送我上学·五年后,他去世,又留我一个人……·   我的人生,精彩的就像一部电影,却让我生不如死。
   电脑还开着,音乐还在响·· ·Blue mountain river · · ·if only for a while ·仅仅一会儿· · ·Take me to the river ·带我到河边去· · ·I'll lay down by your side ·我会躺在你身旁· · ·The world is full of madness ·这个世界充满疯狂· · ·and I find it hard to smile ·我发现很难微笑· · ·I'll sleep with you through winter ·我会和你一起度过冬季· · ·and wait for summer time ·等待夏日时光· · ·Blue mountain river · · ·comfort me a while ·让我舒适一会儿· · ·I'll follow down the river ·我会跟着河水· · ·I'll follow you till night ·我会跟着你到夜晚· · ·I listen to your whispers ·我听着你的低语· · ·you dance in time to mine·你和我跳舞· · ·We'll stay awake together ·我们会一起醒着· · ·watching silver in the sky ·望着天上的银河· · ·Blue mountain river· · ·I wanna rest a while ·我想休息一会儿· · ·You're changing my reflection ·你改变了我的印象· · ·and the seasons in my mind ·和我心中的季节· · ·Let these days go on forever ·让这些日子继续· · ·I'll leave in my own time ·我会离开自己的时光· · ·Take me where you're going ·带我到你去的地方· · ·and I'll be right by your side·我就会在你的身旁· · ·Blue mountain river· · ·I went there for a while ·我去那儿一会儿· · ·I listened for an answer·我听到了答案· · ·and I found it deep inside ·它在内心深处· · ·When I'm lost behind the shadows ·当我在影子中迷失· · ·and I wanna run and hide ·我想跑开躲藏起来· · ·Blue mountain river is there right by my side ·而那条蓝色的河就在我的身旁· ·……· · ·   我转身关了电脑,时针稳稳地指向四点。
   该走了··   再一次离开伦敦,前往巴黎,在哪里创造出一段不属于我的故事·· ·The  seventh ·---------吴邪·    浓雾厚重的这遮蔽天空,偶尔有低低的汽车鸣笛。
我收回落在钢琴上的手,拿回一旁的钥匙,准备去闷油瓶家看看,若是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也好··    也许是胖子的话引起了我的恻隐之心,想要去尽我所能的帮助闷油瓶,也许正是应了周围人得调侃吧---------天真一大老爷们儿被这么叫,我还真有些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伸手理里了理额前被风拂乱的发,将泛着银光的钥匙插进匙孔,说真的,第一次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进入他们家门,总有些心虚手心冒汗,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得事,何必藏着掖着,便挺了挺腰板推开沉色的木门。
房间十分整齐,二楼的房间也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可见闷油瓶临走时时略略收拾过的··仔细想来两次拜见闷油瓶都是在客厅停留,且并未去留意过整体的装修,现在看闷油瓶家的装修,还都是蛮令人舒服的简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卧室和书房有点儿地中海风格,但客厅的装修却像是要打破整体的风格一样,无论是哪一处角落都有浓郁的吉卜赛风。
花园和整个房子的外围却又是复古哥特风和巴洛克风的混合·看来这闷瓶子还喜欢玩混搭··由于闷油瓶仅仅出去了几天而已,房间基本没有什么好打理的,我顶多喂喂鱼,浇浇花,便无在无所事事,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再想想是否还有需要做的。
想了一会儿,似乎也没什么琐事需要我做的了,墙上的时针晃晃悠悠指向了六点,但今天是我轮休的日子,晚上不用去酒吧,可以去享受一下英国的夜生活,勾一个美国妞儿相陪也不错。
不过想了想,作为一个高龄“剩”斗士,我对于和女孩子搭话儿一点也没有经验,也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若是我有闷油瓶那副皮相,大概根本不需要我去主动,妹子倒贴一大把吧··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起来。
我是不喜欢给手机设铃音,音乐会吵得很烦人·屏幕闪烁着”Unkown”(未知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见对方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动动手指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朵上 “Hello.”·   “Hello,super Wu.I’m Ning。”
   电话那头传来清朗的女声,语调微微上扬,我在大脑中搜索了一下声音的主人,有些不大确定的开口,“阿宁”·   “Yes.It’s meHow are you”·   “呵……我还好……。
阿宁美女,知道你英文好,但拜托说中文,小的不才,英文没姐姐您说的那么顺畅·”·   阿宁似乎轻笑了一下,能够听到回声,应该是在比较空旷的地方,“好吧,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什么”·   “上回给你的纸条。”
   我拍了一下额头,这才想起来那被我遗忘在制服口袋中的纸条··   见我没有回应,阿宁似乎也并不打算咄咄逼问,轻笑了几声,问我道,“今天你轮休吧我在格林尼治天文台原址,要来吗”·   格林尼治天文台原址啊,那个在本初子午线上的建筑物,还真值得去看一看。
我扣着外套扣子,用脖子夹住电话,“好啊,到了联系”·   “恩,see you~”·   “Bye……”·   将手机揣进牛仔裤的口袋,拿起桌上的钥匙转了转。
只要有美女陪同,哪怕是歌剧我也能看的津津有味,更何况是参观可以算是很跨东西经的天文台·---------张起灵·   下飞机的时候,冷气毫不留情的袭面而来。
巴黎这个位于北纬四十九度,东经两度的地方要比伦敦温暖一些·Taxi载着我来到一家协和广场附近的酒店,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巴黎美丽的夜景。
   伦敦与巴黎相距不算十分遥远,我也没有倒时差的必要·打开笔电就开始看着空白的文档发呆··   我发现这似乎已经成了我最近的必修课。
   记得上次来到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和凡尔赛宫,我被那种浓郁的艺术气息所震撼·自己并不是多么会欣赏艺术的人,但是在这里,无论你是不是一个细腻的人,你都会被那种美所震撼到。
   手指滑动着触摸屏,U盘上一列文档中几个MP3格式的文件一目了然,都是瞎子下载的,有时候瓶颈了也会听听··   《My heart will go on》再列表中因为字母的顺序被排在中间,很难发现,但我却奇妙的一眼便捕捉到了它。
   略微犹豫之后,双击点开,音乐倾斜而出,清亮的女声束缚了听觉和灵魂,一时间脑海中混乱的灵感被清空,只剩下音符跳跃在耳际··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每一个夜晚,在我的梦里 · ·i see you, i feel you ·我看见你,我感觉到你 ·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我懂得你的心 · ·far across the distance ·跨越我们心灵的空间 · ·and the spaces between us ·你向我显现你的来临 · ·you have come to show you go on ·无论你如何远离我 · ·near far whenever you are ·我相信我心已相随 ·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你再次敲开我的心扉 ·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你融入我的心灵 ·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我心与你同往 ·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与你相随 · ·love can touch us one time ·爱每时每刻在触摸我们· ·and last for a lifetime ·为着生命最后的时刻· ·and never let go till we're one ·不愿失去,直到永远 · ·love was when i loved you ·爱就是当我爱着你时的感觉· ·one true time i hold you ·我牢牢把握住那真实的一刻 · ·in my life we'll always go on ·在我的生命里,爱无止境 · ·near far whenever you are ·无论你离我多么遥远 ·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我相信我心同往 ·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你敲开我的心扉 ·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你融入我的心灵 ·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我心与你同往,我心与你相依· ·there is some love that will not go away ·爱与我是那样的靠近 · ·you're here there is nothing i fear ·你就在我身旁,以至我全无畏惧 · ·and i know that my heart will go on ·我知道我心与你相依 · ·we'll stay forever this way ·我们永远相携而行 · ·you are safe in my heart ·在我心中你安然无恙 ·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我心属于你,爱无止境·……·   Celion Dion的声音有些颤抖,泰坦尼克号的情节也许很多人都不能忘记。
我没有怎么看过着部电影,只是这主题曲早已听了无数遍,这首歌一直是瞎子所钟情的,他古怪的喜好我也早已习惯,或许那家伙是喜欢“You jump,I jump”的那种至死不渝的爱的感觉吧。
   我关上音乐,仰头看着镶嵌着一盏橘色手编灯嘚天花板·暖橘色嘚灯光并不伤眼睛,只是看就了会有视觉疲劳··   My heart will go on吗……我心永恒,又有多少永恒不变的心呢哪一个人,不是在时代变迁中变化着的永恒不变,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   窗外的灯火并不明亮,但足以照亮整个协和广场。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表,22:24,伦敦的话应该是21:34吧,还不算晚··   既然写不出东西,我也没有必要熬着·伸手熄了橘色得灯光,窗外得灯火便撒了进来,隔着窗帘,有几分梦幻朦胧的美感。
·   只是这美丽之下,又隐藏着什么样的黑暗·The Eighth.·---------吴邪·   作为一个异乡客,我对伦敦并不熟悉,一路上用蹩脚的英文打听着路线,等到了也已经距出发过了一个多小时。
   格林尼治天文台坐落于本初子午线上,有很多游客都喜欢双脚跨过那条被铜线镶着的条儿拍照留念·虽然那样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算是横跨了东西半球,但毕竟东半球与西半球的划分并不是已本初子午线为界线,我也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意义。
   今天并不是什么节假日,但天文台附近的游客也不少,一片儿仅有的空地上也都零零散散的站着一些人,各种肤色和发色混在一起,再搭上颜色各异的服饰,一眼望去有些让人晕眩。
人群中我一眼便看见了阿宁,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引人注目——虽然很漂亮,但在金发碧眼的火辣洋妞中,她对我的吸引力并不高·她在一群穿着略厚重的人群里,是唯一一个敢穿着皮短裤和长靴与北风作斗争的人。
我看着她都觉着冷··   小跑两步走到阿宁面前,咧嘴笑了笑·“久等了·”·   “没多久·”阿宁也回了我一个笑容,收了收肩上的皮包对我道,“走吧。”
   我怔了怔·不是说来天文台吗,怎么又要走去哪儿做什么我抽抽嘴角,扯出的笑容有些僵硬,也不知是冻得还是被阿宁的话弄得,“去哪儿”·   阿宁毫不客气的赏我一记白眼,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你不会认为我叫你出来就是来着看看格林尼治天文台吧哦上帝,我可对着不感兴趣·知道女人喜欢做什么吗”·   也许是说英文说多了的缘故,阿宁说的中文也带上了外国人的腔调儿。
我想了想,最终说出一个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儿的答案,“看电影”·   “平白无故看电影又不是约会,shopping懂吗”·   我挠挠头,有些尴尬。
活了这么二十多年,我除了暗恋就没有别的感情发展了,对于女孩子的心思更是捉摸不透,小花曾不止一次说我是感情白痴·我不置可否·虽然感情经历基本为零,但这不代表情商也为零。
我不确定阿宁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她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交往中难免有些忐忑……·   虽然这么说,但是陪女人shopping……还真是我的死穴……·   “阿宁,我晚上要去Blue Margarita……”我有些踌躇的开口,想要尽量拒绝的婉转一些,本以为阿宁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没想到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对我说,“这不是问题,我们还有时间,我会和你一起去Blue Margarita。”
   看来是逃不掉了·我内心长叹着笑了笑,估计那笑容没多好看·· ·   其实一直认为很少会有男人喜欢陪女人shopping,那些个花花绿绿的衣服看一眼就头晕眼花,还要帮着搭配挑选,想想就头疼。
更何况有些选择恐惧症的我,对于这些东西一般都是能逃则逃·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错了··   商场里几乎每一个女人身边都有一个男人陪同,而且男人的数量似乎比女人还要多,这让我有几分惊异。
   看来外国人的思想的确和种过人不大一样,像我,就一直把购物划分为women专属的一列里面,压根儿就没想过原本来men也可以shopping,这也难怪外国的帅哥满街跑了,人家动的打扮自己啊·   就这么陪着阿宁东转转西逛逛,一个下午的大好时光全被葬送在了帮美女选衣服的重大任务上,等从商场出来再直奔Blue Margarita去的时候,差不多只剩半口气了……·   我上下摇了摇摇酒壶,将装着Californian(加州人)的古典杯推到看着Caroline的阿宁面前,对阿宁微微笑了笑便看向Caroline。
   她很少唱旋律劲爆的歌曲,今天却用一首《Cinderella》告诉我自己小看了她··   我配合着旋律,拿出一个生鸡蛋和雪利酒,混合着倒入摇酒壶中,连做了几个背后抛掷酒瓶。
虽说是为了和上音乐的节奏,但做完之后心跳的紧张感并不怎么好受·也不再炫耀技术,将调和好的Cupid(丘比特)倒入就被·Caroline的音乐已经换了,似乎并不是英文歌,倒像是法语的感觉。
我并未去仔细听,而是将Cupid递给客人后便兀自靠着吧台发呆···   说是发呆,其实不过是胡思乱想一些东西,自己的家人、闷油瓶得事等等……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去在意那个闷瓶子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他的神秘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总想把他未曾告诉我的都了解到。
真是可怕的执着,自己这股子掘劲有时候真是有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感觉··   手指勾着一个精美的古典杯,用指腹画着上面的花纹,思绪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也任由着自己放空,要不是突然闯入实现的酒杯,估计我会一直这么发呆到下班··   “在想什么,Super.Wu”阿宁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酒杯轻轻摇了摇,一头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抖了抖。
   “没什么·”·   我收回勾在古典杯上的手指,结果阿宁手中空了的酒杯,拿过摇酒壶心不在焉的摇着,大脑再一次被问题盘踞。
   阿宁究竟对我是什么意思·   虽然本能的想要往好的地方想,但也不排除我自作多情的可能,然而这却让我不知该如何与她接触,毕竟从相识到现在也仅仅两面之缘而与,还不至于数落到毫无忌讳的地步。
   思绪又车到了闷油瓶身上·那种家伙整天闷声不响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有什么想法都憋在心里头,也不知该说他城府深还是自闭,等他回了,我一定要撬开他的嘴,让他把心事都说出来·   只是,我有当倾听者的资格吗·   心里早就把那瓶子当做朋友了,,可他也许压根没拿我当朋友,估摸对他而言我也只是一个小房客而已,而且经过几次相处才发现,想要做闷油瓶的朋友,简直比登天还难。
   手上的电子表显示着21:34的字样,闷油瓶那儿应该是22:34··   也许那家伙已经睡了吧·· ·---------张起灵·   早上收到了无邪发来的短信。
·   只是简单的几句问候和询问紫罗兰的养料配制方法,末了还叫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可能是厌烦了整天帮别人做家务吧··   从伦敦到巴黎已经过了整整一周,在法国浓郁的艺术气息的感染下,手头的文章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返程的时间也已经提上日程。
   收到吴邪的短信,还是令我很诧异的··   想起瞎子叫吴邪天真,还真挺符合·我对无邪的认识,也仅仅定格在他对我说的华商,那些让我觉得看不透吴邪的话上。
正因为过于简单,才会让人愈发看不透,就像给你一张白纸,让你说出表达了什么道理一样,越简单,越难以得到答案··   如果让我来评价吴邪,我大概会无法找到可以形容他的词语。
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到了天真的地步,心思却细腻的可怕··   窗外汽车鸣笛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收回垫在脑后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给瞎子发了订机票的时间。
偶尔有雪白的和平鸽掠过窗口,扑棱着翅膀飞远·记得不知从哪里看到过为何用鸽子象征和平的文章·二战时期,巴黎被希特勒法西斯攻占,毕加索为了纪念一个被法西斯打死的小孩画了《和平鸽》,1949年的时候献给了巴黎世界和平大会。
   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前因才会有后果,普普通通的鸽子因为一个孩子的死亡而成为了和平的使者,用一个人类的生命给了一种飞禽一个美称,这种因果关系未免有点滑稽。
   但人类本身,不就是一个滑稽的因果关系吗因为有了欲望的结合,才会有一个人类生命的诞生,也不知这诞生是福还是祸··   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瞎子打来的电话·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这是国际长途··   “哑巴,这就准备回来了”·   “嗯。”
   黑瞎子似乎是笑了一下,换了一个安静的环境才再次开口,“我说你这么早回来干什么,天真可是和宁美女打得火热呢,你回来不是碍事嘛·”·   我捏了捏眉心,他们的事,和我回去有什么关系·   瞎子没等我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吴邪帮你养花喂鱼,阿宁就借口帮忙,你一回来不就把他俩的美好时光给结束了”·   又不是非要在我家。
我不解黑瞎子对我说这些的用意,行程既然已经定下了,我也不愿再更改,不再理会黑瞎子莫名其妙的话,又一次强调了自己的目的,“订票·”·   “嘿,哑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果决。
好,订好了就告诉你·”·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也没必要再听黑瞎子废话,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少做了休整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临近收尾的文章上,继续我未完成的故事。
 ·The Ninth.·---------吴邪·   曾经在学生时代有一段时间迷上了俄语歌曲,已经记不得因为什么而着迷了,但当时Lube的一首《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我至今还记得,这首不到四分钟的歌花了我两个多月去练习绕口的发音,以至于现在说话都带着卷舌的感觉。
这段经历很深刻的因为我的记忆中,毕竟是青春时做过的让自己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所以当我在闷油瓶的书柜中发现Lube的专辑之后愣了好一会儿··   手中是十分古老的黑胶唱片,看着很有怀念的感觉,Lube给我的印象最深的是主唱尼古拉那浑厚如同Vodka一般的男中音,以及那支乐队从流行摇滚到民谣摇滚的蜕变。
   也不知这看起来年龄不小了的黑胶唱片还能不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将专辑放回原位,手机在口袋里突然叫起来,屏幕上显示着“NING”的字样。
我划下挂机键,起身去楼下给阿宁开门··   自从上次陪着她shopping之后,我们的接触越来越多,阿宁也不去表示什么,暧昧不清的和我相处着,估计是看我好欺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居然还要求与我一同给那闷瓶子做免费人力,真不怕孤男寡女的我做点什么·   当然真要我做我也没那个胆子,正好多个帮手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思量了一下利弊关系就应了下来。
但是在那两天之后我就后悔了,小花和黑瞎子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死咬定了我和阿宁有什么,动不动就给我们留“机会”,我又不会拒绝被人,闹得自己也没了解释的欲望。
Don't do bad thing, not afraid of ghosts knocking at the door(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打开门,阿宁依旧一身凉爽站在我面前,手中依着香味四溢的培根三明治,冲着我摇了摇,“HeySuper.Wu,吃过早饭了吗”·   我摆摆手,让她自己填饱肚子,然后拎过一旁的洒水壶将清晨的甘露赠与花园中迎着被薄雾遮掩的照样在寒风中摇曳的曼陀罗——其实我更喜欢叫她们山茶花,曼陀罗这样的洋名儿也只有洋人叫了才会顺口。
   艳丽的红色花瓣上沾着圆滚滚的水珠,十分可爱·我一时好奇小哥那种性子冷淡的人不会喜欢这种艳色植物,他会养这些玩意儿已经够稀奇了··   偏着脑袋看了一眼摇着三明治走过来的阿宁,后者也冲我一笑,指了指山茶花有些发黄的花瓣儿边缘,“这花儿需要施肥了吧”·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
娇艳的红色边缘出现了一圈萎靡的黄色,看起来打不起精神似的,如果再不补充点养料,估计就就要死了吧·   仓库中的木架上瓶瓶罐罐的摆了很多调配剂,我看着犯了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扰了那闷油瓶清净的小日子。
在手机上打出一个个字母,想了想又在末尾补上一句“When will you come back(你什么时候回来)”才按下发送键。
   也许那闷油瓶子还睡着,回短信的时间隔了快一个小时··   阿宁站在鱼缸前撒着鱼食,嘴上哼着不知什么歌的旋律·我按照闷油瓶给的数据和种类配出山茶的养料。
虽然很奇怪那家伙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我也不会去追着问,如果不想说被别人逼着问,会让对方困扰的··   鱼缸里的热带鱼花花绿绿的很漂亮,在水草中穿梭着。
阿宁将手中最后一点鱼食抛入水中,转头笑眯眯的看着我,我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微微撇开视线,挽着自己被水浸湿的衬衫袖口··   “Super.Wu,能唱首歌吗”·   我挽袖子的手顿了顿,摇摇头,“我唱歌很难听。”
   “没关系,只有我一个人·”阿宁楼上我的肩膀,毫不介意我的挣扎,挑了挑眉毛,“随便唱一首好了·只听过你的钢琴,也很想听你的歌声。”
   我拉开阿宁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知该怎么拒绝,索性做到身后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Lube《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的旋律一直盘旋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歌词,就这样清唱出了这首写给在苏联卫国战争中死去的无名英雄的歌曲。
Позовименятихопоимени·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 ·Ключевойводойнапоименя·为我捧来甘甜的泉水· ·Отзоветсялисердцебезбрежное·你的心能回答吗· ·ное, глупое, нежное? ·依然默默无语,痴心而又温柔· ·Сновасумеркивходятбессонные·这又是一个无眠的黄昏· ·Сновазастятмнестеклаоконные·我再一次透过玻璃窗向外张望· ·Тамкиваютсиреньисмородина·这里有丁香花和低垂的葡萄· ·Позовименятихаяродина·故乡正静静的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яназакатедня-а·在日落的时候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 грусть-печальмоя·在忧郁的时候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яназакатедня-а·在日落的时候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 грусть-печальмоя·在忧郁的时候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呼唤我· ·Знаюсбудетсянашесвидание·我知道我们还会相见· ·Затянулосьстобойрасставание·我们已经有着太久的别离· ·Синиймесяцзагородомпрячется·蓝色的新月藏在城市的后面· ·Нетоскуетсямнеинеплачется·我无法悲哀无法哭泣· ·Колокольчикли, дальнееэхоли·是教堂的钟声还是遥远的回音· ·Толькомимостобоймыпроехали·你我擦肩而过· ·Напылиликругом, накопытили·带起飞扬的尘埃· ··Дажетолкомдорогиневидели·甚至连道路都看不真切· ·Позовименя-яназакатедня-а·在日落的时候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 грусть-печальмоя·在忧郁的时候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яназакатедня-а·在日落的时候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 грусть-печальмоя·在忧郁的时候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呼唤我· ·Позовименятихопоимени·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吧· ·Ключевойводойнапоименя·为我捧来甘甜的泉水· ·Знаюсбудетсянашесвидание·我知道的我们还会相见· ·Явернусь, ясдержуобещание·我还会回来,这就是我的诺言。
……·   ·有很多拗口的发音已经记得不清楚了,只有旋律从喉咙里不受控制的流出··   曾经苏联卫国战争中死去了多少人我早已不记得,只知道当年历史老师讲述这段经历时那种神情和带着些悲凉的语气。
虽然是和平年代,但是我相信圣彼得堡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那时红色··   学习这首歌的时候并不懂得歌词的意思,直到大学不经意间想起来,才兴起去查了歌词的翻译。
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时候当做娱乐学习的歌曲竟然承担这沉重的故事··   阿宁鼓着掌,用有些夸张的语气对我说:“吴邪,你真的是棒极了”·   “你说的太夸张了。”
我笑了笑,“很多歌词都是哼着过去的,哪来的棒”·   “但是很好听·这是俄文”·   “是的。”
   “所以,能够学会这些,就已经很棒了·吴邪,有毅力的男人很有魅力·”·   我站起身,指尖伸进口袋触碰着钥匙的尖头,有些无奈的看着阿宁。
“那我还真是没魅力·”·   阿宁刚想张嘴说什么,黑瞎子突然的电话打断了她·我如释重负般接起电话·如果再让阿宁说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接什么了,说不定一个冲动就问她是不是喜欢我了·   “黑瞎子什么事”·   “天真今天很热情嘛,怎么,阿宁不在”·   “你别和我开玩笑。”
我沉下语气,看了一眼饶有兴趣看着我的阿宁,忍不住皱起眉,“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好好好……张起灵那家伙下周就回来了,到时候拜托你去接一下机~”·   早就知道黑瞎子找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我咬咬牙,发出的声音有些愤愤,“为什么是我……”·   “Because~我要陪我家花儿去看歌剧啊~”·   这是欺负我单身吗·   “好……”· · The Tenth.·---------吴邪·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伦敦也会像杭州那样堵车·   从的士上下来一翻手机才发现距离瞎子说的时间早已过了一个多小时,心有些慌,也许闷油瓶已经走了也说不定。
   我向来不喜欢别人等自己,更何况这次是闷油瓶那种看起来根本不会等别人,这让我更加心慌·也不管那闷油瓶会不会已经自己走了,我跑进候机厅,在看到一个身影的一瞬间旧镇定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平稳了几下气息走过去。
   深蓝色的连帽外套倒是让那家伙少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   “对不起……小哥……呼,我没有估计好时间……还有路线……”刚才跑的有些急,导致我说话还带着喘息。
本来预计好至少会提前三十分钟到机场,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偏偏赶上了交通堵塞的时段··   闷油瓶似乎正准备离开,那双眼睛看着我也不知是喜是怒,又或者更多的是无悲无喜的淡漠。
“没关系·”·   得到原谅后我松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接过闷油瓶受伤的行李,却发现仅仅只有一个行李包在他手上··   这根本不需要人接吧……·   低下头安安抱怨了黑瞎子一句,拉过闷油瓶受伤的行李包,很轻,并不重。
“没想到小哥的行李这么少……这个,我来拿吧·”毕竟是来接人的,如果两手空空我也过意不去,盖翠将空下两手的权利给了闷油瓶,自己拎过他的行李走到外面去拦的士。
   十月底空气中冷冽的温度更加明显,我冷的有些僵硬,直到钻到文段的车里才恢复了一些知觉,看着坐在一旁沉默的看向窗外的闷油瓶,我耐不住开口,“小哥,巴黎怎么样”·   “很美。”
   一如既往简洁的言辞根本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这个没去过巴黎得人都可以说出一段儿经典景点来,这闷油瓶身为大作家难道还无法描述郁闷的掏出手机玩游戏,余光瞥见司机挂在座背上的小巧的鬼脸南瓜吊坠南瓜吊坠,忽然就想起了为什么大街上会如此热闹。
   明天就是万圣节了··   记得上次胖子似乎说过小哥的生日是十一月的第一天,十一月一日……明天是十月三十一日,那么后天……就是这闷油瓶子的生日·   暂停了受伤的游戏,我转头看向闷油瓶,忽然有些尴尬。
我不知道自己的邀请会不会被接受,如果不被接受的话可就真的丢人丢到家了,“对了小哥,后天能来Blue Margarita吗”说着,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反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嗯·”·   我有点儿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开心·看那闷油瓶子的反应,应该是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或者说是太久不过了,也就淡忘了……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充斥在空气中的萨克斯《回家》的旋律很刺耳,便取出自己的耳机,递给闷油瓶一只,用《You’ll Never Find Love》的节奏去抵挡《回家》那种温暖的伤害。
   以前经常被朋友们嘲笑像女人,看见那些沿街乞讨的人,哪怕知道是骗子也会拿出自己的钱·那些人放下自尊来做乞丐,也许在别人眼里是十分可耻和卑微的,但在我看来却是一种令人心疼和惋惜的自我放弃。
也许正因为这种性格,我才会想要让这个与我共同分享着音乐的家伙开心一点,不要总把什么都自己背负·如果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去短管闲事,但我若知道了,便会一直管到底。
   很愚蠢可笑的执着··   音乐还在耳畔响着,我扭头细细打量着身旁闭着眼睛的人·他似乎睡着了,胸膛的起伏很平稳缓慢·我关上音乐,轻手轻脚的拔下插在闷油瓶右耳上的耳机,轻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用不太流畅的英文表达着,“大叔……声音太大……会吵……”·   车上的音响声渐渐降低直到完全没了声音,一时间沉寂下来。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轻轻笑了笑··   这个闷声不吭的家伙有时候也挺可爱的,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安静到让人不忍打扰·略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透过光线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皮肤白的有些病态,不过平时也看不出来他身体不好的,或许是有轻微的贫血。
   忽然很想坏心眼的在那白皙凝脂一般的脸上拿随身的马克笔画一些涂鸦,当然只是想想,我并不是叛逆期的孩子,没必要玩这样无聊的恶作剧··   车窗外的景象飞快的向后倒退,我仰起脸看着车顶,也闭上眼睛。
   这种氛围,不需要任何的打扰,只有安静才是最好的选择·· ·---------张起灵·   伦敦机场的人群熙熙攘攘,嘈杂声与工作人员通过话筒传出的有些空灵的女声纠缠在一起,却是那一方都听不清。
   临近十一月,天气更是冷的不像话,空气中凝结着的雾气也是湿冷的,真是不枉这雾都的称号·我翻着手中的杂志,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信息,只不过是为了给等待航班的人没打发时间的罢了。
周围的人一波一波伴随着航班表翻动的声音涌向检票处·我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仅有的耐心几乎磨完··   一下飞机就收到黑瞎子的短信,让我等前来接机的吴邪。
   其实并不需要别人接机,行李不多,黑瞎子不来我大可以自己回去,却不想他自作主张让吴邪来接··   我拎起手边的行李,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
   “小哥等等”·   受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吴邪两手撑着膝盖,躬着腰身,有些微喘的站在我旁边,似乎是跑过来的。
   “对不起……小哥……呼,我没估计好时间……还有路线……”·   “没关系。”
初来乍到,无法准确估计时间也是有情可原··   吴邪冲我笑了笑,目光在触及到我手上仅有的行李包时愣了愣,低下头轻声说了句什么,随即伸出手,拉过行李包悲伤,“没想到小哥你的行李这么少……这个,我来拿吧。”
说吧也不给我反映的时间便转身离开,我也只得空着双手走在他身后··   也许是天气转冷的原因,吴邪没有穿那件及膝的米色风衣,耳室一件卡其色的夹克,高竖的领子看起来很保暖,但他还是时不时将脸埋进领子里哈着气,看来还是很冷的。
   “小哥,吧里怎么样”·   刚钻进好不容易栏上的的士里,吴邪就看着我喂喂勾着唇角,似乎毫不介意我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很美·”其实我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描述那座艺术之都·长时间的依赖于文字的表达,哪怕是内心完全思绪膨胀,最终也只会堵在唇边溢不出声。
   吴邪对于我的答案并不满意,撇了撇嘴低下头玩着手机上的游戏,我侧过头看着他,偏浅的发色打在脸颊两边,随着汽车偶尔的点播上下颤动着··   “对了小哥,”手机游戏欢快的音乐忽然停止,吴邪转头看着我,摸了摸鼻子才瓮声说道:“后天能来Blue Margarita吗”·   吴邪的动作有些不自然,大概是害怕我会拒绝,语气显得小心翼翼,那副模样让人难以拒绝,正好刚交了稿最近就也不会很忙,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嗯·”·   车内响着酉阳的萨克斯经典曲目《回家》,低沉的音调带着丝丝温馨·回家……吗如果那称得上是家的话。
   只有一个人的家··   吴邪依旧在一旁垂着头玩手机,塞着耳机递给我另一只·他似乎很爱笑,唇角的弧度从来没有隐去过·“小哥,一起听吧”吴邪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建的圆润,骨节并不分明却纤长好看,捏着黑色的耳机,倒是衬得那双手更加白皙。
·   我接过耳机,萨克斯的声音被隔绝,占据听觉的是Michael Bublé的《You’ll Never Find Another Love》··   如同Californian(加州人)一般清甜带苦的旋律,却意外地不令人排斥,反倒有一种想要深陷其中的欲竉望。
   音量不大不小,十分适宜的回荡在二级,伴随着的士小幅度的颠簸,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半阖上眼睛,品味着副歌部分男女生糅合在一起时绵长舒缓的节奏,音量却忽然降了下来,紧接着耳朵上的耳机被轻轻取掉,吴邪压低的嗓音清晰的传入耳际,“大叔……声音太大……会吵……”·   心底没由来的一暖,吴邪的声音让我莫名的有些触动。
真的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并且是一个能带给别人温暖的人··   萨克斯的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填补了空白的空气··   我能够感觉到吴邪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却不想睁眼浪费了他的好心。
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了,有些换乱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我的自立我的成功,没有人认为我会有做不到的,也没有人认为我也会有复杂的想法。
   吴邪递给我耳机的用意我是明白的,他的感情很细腻,细腻到让人想要去依赖他,觉得有了他的理解,一切都会变得轻松··   也许,我真的需要一个倾听者。
 ·The Eleventh.·---------吴邪·   十月三十一日,十月的最后一天··   也许因为是Halloween(万圣节前夜)的原因,今天的伦敦不再是阴霾笼罩,许久未见的太阳也是难得的露了脸。
   截上随处可见模样可爱的“杰克灯”,有些人家在窗户上贴着巫婆、黑猫、鬼怪等稀奇古怪的粘贴画,更甚有在大门口的梁顶上挂着龇牙咧嘴的“杰克灯”的。
虽然不知道晚上会不会遇见敲开门说“Trick-or-treat”(不给糖就捣蛋)的金发漂亮小孩,但我还是决定买一些糖果回家··   Hallowmas(万圣节)也算是西方传统节日了,依稀记得万圣节其实是赞美秋天的节日,但至于为什么它的代名词会成为了鬼怪而不再是秋天,大概是因为中世纪欧洲的严重神论思想作祟。
   手中提着的糖果店买回来的一大袋花花绿绿的糖果,还有一个十分迷你的据说是为了呼应节日主题而赠送的“杰克灯”,我穿梭在红砖铺成的小道上挑了条捷径往家赶。
   可以想象,今晚的Blue Margarita会非常热闹··   七拐八拐的小道上人不多,偶尔有带着宠物狗散步的妇人从身边擦过,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难受,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惬意。
   果然,天气好了,人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裸露在袖口外的双手有些僵硬,指尖处冻得通红·我搓了几下手,使得关节不再那么僵直,才拿出钥匙拧开房门。
   即使是有太阳的照射,英国这片靠近北极圈的临海国家也不可能在十一月让人感到温暖··   突然开始急切的盼望夏天的到来··   将手中的“杰克灯”随意的搁置于茶几上,自己陷在沙发里闭上眼。
   还是很冷··   也不指望在这儿还会有什么社区供暖,看来只能依靠着客厅中的一个壁炉度过冬天了··   甩甩手中的ZEPO打出一小簇火苗,摇曳在空气中的暖红色叫人看着格外地舒心。
挪开壁炉的围栏,一边在心中庆幸着还有几截木头,一边将ZEPO置于一小段木头前段,直到窜起不小的一团火光后才撤回手·突然有一种穿越到中世纪的错觉··   在壁炉旁烤了一会儿,转身将外套脱下来勾在衣橱上,回到茶几边拨弄着买糖附赠的“杰克灯”。
   塑料制作的成色扁圆球上,一张憨态可掬的笑脸印在上面,倒是很精致的小饰品,让我一个大男人也有些爱不释手,索性将它摆在钢琴上,与巴洛克式的花纹镂雕搭在一起,看起来很喜感。
   我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的杰作,剥开一大包糖果中的一颗柠檬味水果糖丢入口中·顿时酸甜交织的口感刺激着味蕾,忍不住咂咂嘴,用舌尖轻舔这圆滚滚的表面,立刻被酸的扭曲了五官。
   迅速拿过一旁的玻璃杯,用喝药的方式硬生生将糖囫囵着吞了下去,才解放了被麻痹的味觉·再看看手中印着圆体“LEMON”(柠檬)的灿金色锡箔糖纸,果断揉成一团丢进纸篓。
   以后再也不要吃柠檬味的糖的……·   火苗烧着木头劈啪作响,我缩在沙发上几乎快要睡过去时,口袋中的手机没命的叫起来,一下子驱走了盘踞着大脑的瞌睡虫。
我朦胧着眼睛抓起手机,一边扒拉着被沙发压扁的几根毛,一边打着哈欠接起电话··   “哈……胖子什么事”·   电话那头十分喧嚣,Caroline熟悉的歌声传入耳膜,可以确定胖子正在Blue Margarita。
“小吴同志,组织正在召唤着你回归党的怀抱·Come on,baby”胖子捏着粗犷的嗓音发嗲,激得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个立正站好。
我抖抖身子,扫了一眼墙壁上一下一下发着声响的摆钟——下午四点而已··   要我早去就直说嘛,拐弯抹角的最后一句才讲主题……·   “行了行了,什么党不党的,再说胖子您可就要小心黑手党找上你了”·   “NO NO NO~那是不可能的~”·   “嘚,胖子你也甭中英结合了,我马上就来。”
受不了胖子那种带着京腔调儿绕出来的英文,我迅速挂断电话,拎着桌上那一袋花花绿绿的糖果,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从大西洋吹来的风一点也不含糊,我被冻得直缩脖子。
好在Blue Margarita距离住所并不远,在被冻成冰棍之前我总算是成功钻进温暖的酒吧··   “嘿Mr.Wu”刚进去就被满脸不悦的Caroline发现,扯着我指着台上一个漂亮的金发男孩不满的挥动着拳头,“Mr.Wang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家伙,我相信他占了我的位子我……我要投诉”·   余光瞄见一旁吧台上盛着淡金色液体的马克杯,再看看Caroline红扑扑的脸颊。
很明显,不胜酒力的未成年小朋友成功的被一杯果酒放到··   我挑起眉,号线的看着Caroline,“我记得Mr.Wang没有说过这里只能有一个驻场歌手。”
   “哦,该死”Caroline怏怏地放开我,撇撇嘴趴在吧台上,“愿他早点被开除了才好”·   看到Caroline这幅模样我摇摇头,果然还是孩子。
   新来的男歌手似乎年龄也不是很大,长相是欧美式精致,一头耀眼的金发在彩色LED灯光的照射下亮到闪,唱功也是好的没话说,导致台下一干怀春少女一脸憧憬的看着他。
可以预料,胖子今后的生意一定是节节上、步步高··   移开视线,之以礼转移到比平时多了一倍的人群上,算是明白了胖子让我提前来的原因了··   认命似得叹了口气,没有注意到一只手悄然拍上我的肩,我被吓得不轻,扭头看到一张神似红桃K的脸,心中燃起的怒火立刻全数熄灭。
   “小……小哥你怎么”·   “胖子叫的 ·”很难得,这闷油瓶子居然应了我的话,“今天,是Halloween。”
   “是的,”我笑笑,忽然想起上一次的冰糖葫芦,便拿出被金色锡箔纸包裹的圆滚滚的柠檬味糖果,伸手递给闷油瓶,“Happy HalloweenKylin”·   闷油瓶看着我手心中躺着的糖果,半晌没有反应。
   有些心虚··   我动手剥开糖纸,将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球状糖果抵在闷油瓶淡到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瓣上,拿出哄小孩的语气,“来,张嘴——啊——”·   闷油瓶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盯着我看了很久,看到我心虚的想要将手缩回去时才低下头就着我的手含下糖果。
能够隔着锡箔纸感觉到他卷走糖果时舌头滑过的轨迹·我连忙收回手,强忍着笑意拖着瘫在吧台上的Caroline走向员工室··   “唔……Mr.Wu你怎么笑的那么邪恶”一进员工室我就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的直抽气。
Caroline被我这么一折腾也已经清醒了,正看着靠在衣橱上的我··   我敛了笑意,随手从袋子里扔出一个橘子味的糖果扔给Caroline,一边脱下外套换上制服,一边说:“秘密。”
   “哇,Mr.Wu好狡猾”·   我理着制服推开门,冲Caroline摆了摆手,“连苹果酒都能喝醉的小朋友,舒服点了就出来夺回你的位子吧。”
说罢关上门,隔绝了Caroline的抗议·· ·---------张起灵·   日历上红色加粗的日期显得格外显眼··   十月三十一日,Halloween。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街道上热闹的人群,五彩缤纷的展露出勃勃生机,与平日里有些萎靡的感觉完全不同·反观自己这冷清的“家”,有一种与今天格格不入的感觉。
   多年来的独自生活,使我将“节日”的概念模糊,每年的圣诞觉和元旦也都是在忙碌中度过··   但是今年的Halloween没有累积成山的工作,突如其来的清闲时光令我有些不适应。
   轻呼出一口气,靠着柔软的沙发背,目光停留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杈上,耳边是《·The Goodbye Between Nineteen Hundred And Max》缠绵的旋律··   明天就是十一月一日,是Hallowmas的狂欢夜,也是……我的生日。
   很讽刺,一个孤儿,一个不知道自己生身父母身在何方的孤儿,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但即便是记得,也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没有意义,不如不过。
   所以干脆选择潜意识的忘记自己的生日,让这个对别人来说特殊的日在,在我这里成为与其余三百六十四天无异的一天··   被调成正东的手机在茶几上抖动着发出难听的声音,我皱皱眉迅速拿过手机,阻止了噪音的继续传播。
   “张小哥”·   电话是Blue Margarita的店主王凯旋打的,他与我不算是生人,曾有一段时间常去那家环境安逸的酒吧,与那很富态的中国店主也渐渐的熟络了。
   只是没想到,许久未曾联系得人,会打电话给我··   可能是习惯了我的沉默,王凯旋接上自己未落的话音,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嘿,我听天真同志说你回来了,今天是万圣节,大作姐Kylin不打算来看看革命战友吗”·   我微微怔住。
   又是吴邪··   自从认识了他之后,好像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能与他扯上关系·是诅咒吗·   王凯旋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会去·”· ·   因为节日的原因,平日安静的酒吧今天人满为患,喧闹的人流与轻快的音乐一同勾勒出节日的喜悦,与醇香的鸡尾酒碰撞出暖人的火花。
深秋的寒冷被抵在门外,驱逐的一干二净··   快乐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目光捕捉到一抹米色的身影,我顿了顿,走上前轻拍了一下吴邪的肩膀。
·   吴邪明显是被吓到,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愠色,虽然语气十分平和察觉不出一丝异样·“小……小哥你怎么”·   “胖子叫的。
今天,是Halloween·”·   “是的·Happy Halloween,Kylin”吴邪笑着,递给我一枚金色锡纸包装的糖果,薄薄的糖纸上印着圆体的“LEMON”字样。
   柠檬糖·   见我没有反应,吴邪动手剥开糖纸,将剔透的糖果抵在我的嘴边,“来,张嘴——啊——”。
   当我是小孩吗我有些无奈,低下头将那散发着丝丝腻人的气息的糖果用舌卷入口中,酸涩与舔你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占据了味觉··   见我含下了糖果,吴邪便拉着一旁的Caroline掩着嘴匆匆走向员工室。
   这是被捉弄了我眨眨眼,口腔中残留的一丝甜腻已经融化,仅剩酸涩回荡于唇齿之间·· ·The.Twelfth·---------吴邪·   不算太大的空间中挤满了人,二氧化碳含量明显上升,憋得人有些胸闷。
只不过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耳边还盘踞着少女清澈悦耳的歌声,感觉……似乎也不是特别糟糕··   我透过磨砂的摇酒壶,如是想着··   周围都是五官深邃的欧洲人,偶尔也会有几张带着黑色人种或者黄色人种感觉的面孔出现在吧台前,但是却并不让人感到陌生。
我也算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吧,好像只要不是特别难相处得人我都可以顺利交流,前提是没有语言障碍……·   “小姐,您的Cupid(丘比特)。”
   将手中的的玻璃杯推给一位金发碧眼身材火爆的美女,视线无意间撇到坐在黑瞎子旁边面无表情的某人,立刻推翻了先前的定论··   其实也是有例外的存在的……·   我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和闷油瓶认识这么久,我还是没有学会该如何同他交流·虽然有时候会坏心眼的做一些恶作剧,可是这个家伙就跟一潭死水似得任你怎么搅动也不会荡起多少波纹,甚至可以说是一块冰,压根儿就不会有波纹。
和这种人相处,是一件非常考验耐心的事情··   我应该庆幸自己的耐心有所提高吗·   “天真同志嘿天真同志”胖子的大嗓门轰击着我的听觉,使我不得不收回自己不知飘到哪里去的心思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如果我聋了请不要忘记赔偿我。
这应该算是工伤的·”·   “你这不是没聋么你·我要是不叫你,估计这一个晚上你都给胖爷我放空咯·”胖子抓着摇酒壶对我好一阵批评教育,身上的西装马甲紧紧裹着身子,卖相……还真不敢恭维。
   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胖子也会调酒的,第一次见他拿着摇酒壶上蹿下跳的时候我惊得不轻,过了好半晌才消化掉他会调酒的事实··   我端过胖子放在托盘中的酒杯,打断了他那滔滔不绝的“教育”,“我把这个端给客人,来弥补我刚才思想抛锚的过错可以吗,BOSS”·   “知错能改就是党的好孩子啊天真。”
胖子用力拍了两下我的将帮,指了指远处小花的那一桌,“正好这几杯是花儿爷他们的·”·   其实你是受不了黑瞎子和小花两个人吧……·   虽然这样想着,我还是端着托盘挤过人群。
   躲开满耳的喧嚣,穿过热闹的氛围,总算是获得了一丝清静··   我想我其实是喜欢安静的人吧,从某种角度来说,我更渴望一个人的时候。
不用顾忌太多人,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是一种享受··   “这里是公共场所啊小花,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人家小哥虽是话少了点但是不代表人家不存在啊。”
我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大理石圆桌光滑的表面上,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上闷油瓶身旁的空位,用手指敲着冰凉的桌面·“你们好歹注意一下影响·”·   “小天真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第一,在欧洲GAY可不止我和花儿爷这么一对儿,是很普遍的存在,有时候大街上那么两个人走着走着亲到一起的也是很常见的,所以在英国,我和花儿爷这样抱一下不算是有伤风俗;第二,哑巴不是话少一点这么简单,他是干脆就不吭声。”
黑瞎子搂着小花特别痞的伸出两根手指晃晃,端过一杯Whisky(威士忌),凑到小花面前,“花儿爷来尝尝~”·   “小邪你不用理他。”
小花抽时间从手机游戏中抬起头就这黑瞎子的手喝了一口淡金色的液体,顺便送给我一个微笑,又继续对着屏幕戳戳点点··   我翻起白眼吹着刘海,决定无视那两个秀恩爱的时候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的家伙。
   转头看到身旁那个从始至终一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的男人,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玩笑,有点儿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低下头扒拉着头发。
   Caroline站在台上,同那个男歌手合唱着一首旋律优美的对唱歌,偶尔的对视中流露出一种默契,看样子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   很可惜不知道他们唱的什么歌。
   “《endless love》·”忽然听到身旁的闷油瓶吐出一个词组,我扭头看到那双眼睛并没有看着我,而是低头看着反射在桌面上的灯光出神,好像刚才说话的并不是他一样,“歌名。”
   “啊哦、哦……小哥你知道这首歌啊”·   “嗯·”·   我轻笑了一声,对上闷油瓶看着我的视线,半开玩笑似得说:“还从来没有听过小哥唱歌,下次有时间唱给我听吧”·   我说话一直有不经大脑思考的毛病,最后一个字的发音刚从口中吐出我就后悔了。
一直都觉得闷油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人,刚才或许是被四周轻松的气氛所感染了,竟然毫不在意他的想法就说出了什么“唱给我听”这种东西··   真糟糕。
 ·---------张起灵·   一个人的时候会寂寞吗·   我看着周围有说有笑的人群,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会吗·   也许以前我的答案是不会,但是现在也许会说“会·”·   习惯了一个人的人是不会感到寂寞的,但是如果突然有人硬生生把你从黑暗中拉到灯火阑珊处之后,你就不再会想要回到阴影中了。
   就如同条件反射一样,习惯养成了就会长在自己的身上、烙在自己的脑子里··   旁边坐着的黑瞎子和解雨臣旁若无人的腻在一起,忽然就有点……羡慕黑瞎子。
   那样的身份,也能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关怀,明明他的身世要比自己的悲惨很多,可偏偏这个人却看起来过的比自己快乐··   莫名其妙的羡慕。
   转头看向站在吧台后的那个人,那个强行把自己拉到灯光下的人,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情愫··   是什么呢·   我眨眨眼。
   吧台上打下的淡蓝色的灯光照在吴邪的身上,发梢也被染上那种蓝色·他笑的很淡,但是看着让人很舒心,那种笑容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装出来的;手上调酒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完美的演绎了花式调酒的表演性——赏心悦目。
   我想我大概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了··   忍不住轻声叹出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两个人,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真贴切。
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只是这种东西来的太突然,让我产生了一种措手不及的无力感,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和应对它·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落在吧台后和王凯旋笑闹着的吴邪身上,我伸出手抵在下巴上,抿起唇。
我不是黑瞎子那种人,我不会去强求任何东西,所以我不会去争取他··   本来就不是应该产生的感情,这对于吴邪来说会很困扰,他不是解雨臣那种一家之主的身份,可以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他有家庭、有亲人、有父母。
   “这里是公共场所啊小花,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人家小哥虽是话少了点但是不代表人家不存在啊·”·   视线里突然闯进一个托盘,我抬起头,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吧台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伸出手指敲着桌面。
“你们好歹注意一下影响·”·   “小天真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第一,在欧洲GAY可不止我和花儿爷这么一对儿,是很普遍的存在,有时候大街上那么两个人走着走着亲到一起的也是很常见的,所以在英国,我和花儿爷这样抱一下不算是有伤风俗;第二,哑巴不是话少一点这么简单,他是干脆就不吭声。”
   “小邪你不用理他·”·   吴邪似乎是有些无奈,犯了一个白眼撇起嘴吹刘海·我被他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弄得有些好笑,却见他忽然扭头看了我一眼又猛地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整理着刚才被吹乱的头发,眼睛盯着舞台处。
   Caroline和新来的男歌手在合唱着一首情歌,记得这是刚和解雨臣在一起时黑瞎子天天哼着的歌,好像是叫……“《endless love》·”·   我低着头看着映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桌面上的吴邪的表情,好像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睁大眼睛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歌名·”·   “啊哦、哦……小哥你知道这首歌啊”·   “嗯。”
   他忽然笑了一下,直视着我的眼睛,语气中带了几分黑瞎子的那种轻佻的感觉,“还从来没有听过小哥唱歌,下次有时间唱给我听吧”·   我愣住了。
   唱歌给他听吗也许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吴邪这个似乎是玩笑的要求··   果然,如果没有发现自己对于吴邪的看法的改变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无措的地步。
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心里有些烦躁的感觉··   歌词甜蜜的情歌盘旋在空气中,腻人的话语从黑瞎子口中吐出,这些曾经没有让我产生一丝一毫反感的东西现如今却令我尤为厌恶。
   真糟糕·· ·The Thirteenth.·---------吴邪·   “额,那个……小哥你别在意啊,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挠挠头,一边有些尴尬的解释着,一边暗暗懊恼着自己的冲动。
   那闷油瓶子当然不会回我的话,淡淡的端起一旁的酒杯轻抿着·虽然早有预料到他绝对会这样,但是还是憋了我一肚子的哀怨·这个家伙,这样晾着我难道就不怕我尴尬吗·   不过想想也是,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分出心顾及别人的感受的人,突然莫名的失落。
   和这样的人相处,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我用手支在桌子上,站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服,提高音量冲着秀恩爱完全不分场合的黑瞎子和小花大声说道:“喂喂,我去吧台了,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啊,别光顾着恋爱忘了补充五脏庙”·   小花理都没理我,更别提忙着往小花身上凑的黑瞎子了。
我再次气结·真是,今天存在感很薄弱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把我当空气……··   撇撇嘴拎起托盘走向吧台,胖子见了我的脸色笑的特别开心,“天真啊,感觉如何”·   “非常好,要不下次BOSS你去试试那感觉妙极了”我咬咬牙,皮笑肉不笑的将托盘狠狠地扣在吧台上,引来了一干人的注目,“下次再有这种事,胖子你就自己去吧,我算是不会再去了。
我宁可去给一些口味特殊的人当陪酒也不会去再给小花他们送酒了”·   胖子摸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边,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嗯,的确。
看来胖爷我以后可以试着走走这条道,这也是商机啊·看不出来小天真你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多谢夸奖·不过到时候如果被警竉察可别把我供出去。”
   “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吧嘚,那你给胖爷送个饭总可以吧”·   “我听说大英竉帝竉国对待罪犯很不错,相信我,在仁慈的上帝的保佑下。
你不需要我送饭·”·   胖子冲我犯了一个白眼,比起中指,“Fuck”·   “欢迎啊,前提是你不觉得恶心。”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胖子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夺过我手中的摇酒壶,选择了暂时性的远离我··   “看不出来,你口才挺好。”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笑意响起,同时一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Widow’s Kiss(寡妇之吻)·草莓装饰就不需要了。”
   “你还是觉得装饰碍事啊,这可是调酒的艺术性·”我有些无奈的看着阿宁,从身后的酒架上取出安格斯特拉苦酒,十分小心的倒出一点点进摇酒壶,“苦酒还是少一点吧。
如何”·   “不,我喜欢苦味·”阿宁用手指卷着发梢挑起眼角看着我,我无奈投降,只好又加了一些安格斯特拉苦酒,不过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埋怨了起来,“你这种喝法要是让专业一点的调酒师知道非得气疯不可。
喜欢苦你怎么不干脆去喝咖啡”·   “你这里提供咖啡吗”·   “不……但是这附近有咖啡屋……”·   “如果你去咖啡屋打工的话我就去。”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抬起头看了一样微微勾着嘴角的阿宁,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阿宁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完全堵住了我的嘴,我不再开口,只是安安静静的摇着摇酒壶。
Caroline应该是去休息了,耳边回荡的是男歌手清朗的嗓音,灯光由蓝色变换成低沉的紫色,打在前壁四周的洛可可风格的浮雕上,映照着圣母玛利亚的慈祥··   鸡尾酒杯缓缓被液体充斥,阿宁看了看我,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走向一个坐满了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的桌子。
我松了口气··   如果阿宁只是开玩笑的话还好,如果是认真的……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当然有美女投怀送抱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情,可是我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决定自己的另一半的人。
我有一种柏拉图式思想,如果没有心灵上的交竉融我想我大概无法接受,所以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外貌而轻易的交付于感情··   “吴邪·”·   “啊小哥。”
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坐在吧台前,伸出的手上是一只空了的高脚杯,他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隐没在人群中的阿宁,手指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Fantastic Leman。”
   我愣了愣,接过酒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小哥好像挺喜欢梦幻勒曼湖”·   “嗯·”·   “这个酒的难度倒是不小。”
我笑了笑,摸索着摇酒壶的有机玻璃表面,“不过看起来很好看,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你没有喝过”闷油瓶从我手中端过充斥着漂亮的蓝色渐变液体的酒杯,没有先去品尝它的滋味,反而轻轻摇了摇,用手托着放在眼睛前方,透过杯中的液体看着紫色的灯光,没有表情的脸被蓝紫相间变幻的色彩描绘的柔和了很多。
我有些呆愣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   “你尝尝·”·   “诶”我低下头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回过神来明白闷油瓶的意思之后连忙推给他,“啊这个不用了。
倒不是没有尝过,初学的时候尝酒是必须的,只是我不喜欢饮酒,所以熟练了之后也就不会再去喝它了·”其实不只是不喜欢喝酒,还有一点,我的酒量很差,甚至连阿宁都比不上,普通的威士忌两口就能放倒我。
不过碍于面子问题,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了……·   闷油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
   我低下头擦拭着一只拼色玻璃杯,看了一眼开始看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光的闷油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个家伙的话,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张起灵·   我垂着眼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吴邪却适时的打断了我的思考。
   “额,那个……小哥你别在意啊,我只是开个玩笑……”·   只是玩笑而已吗·   我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平复着心里很奇怪的失落感。
吴邪的语气很生疏,他好像对我还抱着一点忌讳,只是这种忌讳从哪里来我却找不到··   难道是因为我是他的房东·   我甩掉心中莫名其妙感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吴邪却从身边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的边角,突然提高的音量好像带着点幽怨的意味。
   “喂喂,我去吧台了,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啊,别光顾着恋爱忘了补充五脏庙啊”·   很明显,吴邪的这句话是对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说的,但是语气中带着的愠意和走的时候气冲冲的样子过于明显。
   我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偏过头··   他在气什么·   “嘿哑巴,你把天真怎么了让他气成这样子”黑瞎子打了一个口哨,揽着解雨臣的脖子冲着吴邪离开的方向扬扬下巴,“小天真脾气可好了,除非气急了不然绝对不会这样子。
哑巴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把人家惹生气的”·   我低下头想了想,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惹到吴邪了,只得摇摇头,“我没有·”·   “那小天真怎么那模样嘿,绝对是被哑巴你气着了,你这性格估计不小心招惹了人家都不知道嘿~”·   不小心惹着了吗我抬起头看向吴邪,发现他正在和一个短发女人说着什么,很愉快的样子,“那是谁”·   “她啊~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阿宁呗。
看看人家这热情的,啧啧……也不知道小天真怎么回事,这倒贴的美女都不要·不过我看过不了多久啊,这两个人绝对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儿~”·   阿宁吗我眯起眼睛,看着吴邪面对她时笑的自然开心的样子,再想想面对自己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泛起一股酸意。
   我嫉妒··   很嫉妒··   我仰起头喝下酒杯中所有的液体,走向吴邪·我宁可吴邪不属于我,但是我不想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那会让我觉得很刺眼,我无法想象,如果吴邪和其他人在一起,成双成对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会做出什么。
   真是可怕的占有欲,我自嘲的想着··   既然不想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就让他属于自己好了··   我走向吧台,将空了的酒杯推向吴邪。
   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我眯起眼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敲了敲酒杯,“Fantastic Leman·”·   “小哥好像挺喜欢梦幻勒曼湖”吴邪笑了笑,结果酒杯。
   喜欢吗也许是吧·“嗯·”其实也并没有多喜欢,只是觉得它有一些特殊的意义罢了·而且……·   我看着吴邪流畅的调酒动作,紫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很好看。
   “这个酒的难度倒是不小,不过看起来很好看,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吴邪笑着将酒杯递给我,我接过酒杯,并没有急于品尝,而是将酒杯置于眼前,透过那层层叠叠的蓝色,看着紫色的灯光。
紫色与蓝色融合,形成迷幻的紫黑色,带着几分迷迭和堕落的神秘,像是毒药,蛊惑人心··   色彩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你没有喝过”我问着毫无营养的话题,只是想要多和吴邪说几句话而已。
   “诶啊这个不用了·倒不是没有尝过,初学的时候尝酒是必须的,只是我不喜欢饮酒,所以熟练了之后也就不会再去喝它了。”
   我盯着吴邪,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大概是真的不想喝吧,还是说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端起酒杯,喝下一口,带着几分酸涩微苦的味道麻痹了味蕾。
 ·The Fourteenth.·---------吴邪·   我低下头擦拭着一只拼色玻璃杯,看了一眼开始看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光的闷油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个家伙的话,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过……·   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看着眼神放空的闷油瓶,忽然有些好笑。
   这家伙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再加上那么个不快乐的童年,他……真的懂得喜欢的含义吗他真的,懂得爱的含义吗·   这么想着,我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小哥,你……”你什么我想说什么我低下头,避开闷油瓶探究的目光,“不,没什么。”
   只是突然想要和你说点什么东西,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样子太孤寂··   “Mr.Wu就知道你在这里~”因为沉默而有些怪异的气氛被Caroline打断,她扯着一头金毛的男歌手兴致冲冲的跑过来,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台上,果然是没了人影。
   胖子会哭的……·   “这个就是Mr.Wu,调酒超好,钢琴可棒了”Caroline拉着男歌手的袖子走到我面前,“Mr.Wu,他是Gabriel,就是抢了我的位置的坏家伙,不过现在已经还给我了。”
   “你好·”我笑了笑,指了指Caroline一直想要介绍却不知道应该叫什么的闷油瓶,“他是Kylin,你……应该知道的……”·   Gabriel笑的很和气很腼腆,完全找不到之前台上那种闪亮亮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明星范儿吧,在舞台上就是KING,咱看看Caroline……同样是驻场歌手,为什么气场就是不一样呢·   “Kylin,在英国大概不会有人不知道他。”
Gabriel略微有些吃惊的睁大眼睛··   啊,果然很出名·我看向闷油瓶,笑道:“这么出名,有没有翻译成中文的流到国内啊”·   “没有授权。”
   “啊,真可惜·”··   闷油瓶没有说话,一仰头空了酒杯递给我,淡淡地说了句“我走了·”就直接转身离开了酒吧,弄得我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向同样呆滞住的Caroline和Gabriel,“你们知道他怎么了吗”·   两人僵硬的摇摇头,我啧了声,脱下制服只穿着里面的衬衫丢下一句“帮我向胖子请假”就追了出去。
   开玩笑我可是请他来这里过生日的·   “张起灵你等等”我冲出酒店,跑了好几步才追上闷油瓶的步子,连忙拉住他弯下腰大口换着气,“呼……小哥你怎么了……不说一声就走……呼……”·   “我说了。”
   “啧,我当然知道你说了”没由来的一股子气,我抬起头狠狠地甩来拉着的闷油瓶的胳膊,如果不是考虑教养真恨不得破口大骂,可是我还没有那个脸皮把人丢到国外去。
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小哥,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朋友”·   “不……”·   “你先听我说”我打断他即将脱出口的辩解,闭上眼睛,再睁开,“别急着辩解,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一下。
也许你不觉得自己没有朋友,或者是有把我们当朋友,但是在我们看来,你没有·你把我们当做可有可无的路人,只不过是转头就会忘记的那种·如果你把我们当朋友的话,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自己憋着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多说一句话为什么有什么想法了不愿意提出来可能这些都是你独有的个性吧,但是我、黑瞎子还有你周围的很多人,吃不消。
没有什么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黑瞎子为什么会在你去别的地方的时候帮你照看着家里的东西我又为什么呢你有想过吗”·   因为没有穿外套,外面又下起了雪,寒冷的北风吹得我直缩脖子。
我哈了一口气在手心,将衬衫领口的扣子扣紧··   “我们之所以会帮你,会有什么事情想到你,是因为我们当你是朋友·如果你也当我们是朋友的话,请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表示,好让我们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好吗至少……至少有什么觉得自己解决不了的地方,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解决。”
   闷油瓶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听,我害怕我会听到一些让我再也无法吐出一个字的话··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话,任何关于我所说的话。
承诺,或是反驳都请不要说出来,因为我不想去再纠缠这些话了·”我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笑的有些奇怪,闷油瓶皱了皱眉,“反正我现在翘班出来了,再回去估计胖子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而且我没有穿外套,这又下雪了,你收留一下我吧”·   闷油瓶看了会儿我,点了点头,脱下自己的外套丢给我,“穿上。”
   “诶啊这个……小哥你不冷么”·   “没事·”·   “你可别这样。”
我将外套还给他,佯作生气,“我说的朋友不是那自己的身体作为抵押,懂么可别到时候因为我感冒·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张起灵·   我盯着吴邪,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大概是真的不想喝吧,还是说是因为我的原因·   “小哥,你……”吴邪对上我的视线,又突然低下头,“不,没什么。”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生疑,但是既然不想说,我也没有去强迫他说的理由··   气氛因为双方的默然显得有些沉闷,不过好在,Caroline打断了这种氛围的蔓延。
我轻声吐出一口气,他们的交谈,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吴邪和他们相处得很自然,哪怕是那个刚刚认识的男歌手Gabriel··   他和每一个人都能消除的很自然,除了我……·   吴邪转头看向我,唇角的弧度很暖人,“这么出名,有没有翻译成中文的流到国内啊”·   出名吗他们刚才是在说什么是在说我吧,不然怎么会扯到我身上……·   “没有授权。”
   “啊,真可惜·”·   四周是节奏强烈的纯音乐,没有歌声的注入空洞的喧嚣着刺激着鼓膜的震动,很难受·我仰起头喝下杯中的燃料,将酒杯递给吴邪,我想要离开这里。
   我需要静一静··   酒吧外是沉寂的如同裹尸布一般的黑色天幕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随着北风舞动的雪花盘旋着陪伴空气,与屋内温暖热闹的情景完全相悖。
   我更适合一个人··   街道空荡荡的可怕,但是四周的居民楼全都是灯火通明,可以看到里面欢愉的人们··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会想要逃离Blue Margarita了。
   身处于闹市,却被所有人遗忘的感觉,比独自一人还要可怕,那种对比太强烈,强烈的让你知道你无法融入他们·那种时候,无论是谁,都会想要去逃跑。
   “张起灵你等等”身后传来吴邪的声音,我顿下脚步,回头看到他只穿着一件咖色的格子衬衫就追了出来。
   他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弯下腰大口的喘着气,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小,“呼……小哥你怎么了……不说一声就走……呼……”。
   “我说了·”·   吴邪似乎是恼了,抬起头瞪着我,“啧,我当然知道你说了”·   “小哥,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朋友”·   “不……”我想要解释,因为吴邪看起来真的很生气,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我酝酿着想要开口,却被吴邪打断,“你先听我说”··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语气平稳了很多,“别急着辩解,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一下。
也许你不觉得自己没有朋友,或者是有把我们当朋友,但是在我们看来,你没有·你把我们当做可有可无的路人,只不过是转头就会忘记的那种·如果你把我们当朋友的话,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自己憋着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多说一句话为什么有什么想法了不愿意提出来可能这些都是你独有的个性吧,但是我、黑瞎子还有你周围的很多人,吃不消。
没有什么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黑瞎子为什么会在你去别的地方的时候帮你照看着家里的东西我又为什么呢你有想过吗”·   “我们之所以会帮你,会有什么事情想到你,是因为我们当你是朋友。
如果你也当我们是朋友的话,请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表示,好让我们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好吗至少……至少有什么觉得自己解决不了的地方,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解决。”
   我听着从吴邪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怔怔的听着··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话,任何关于我所说的话。
承诺,或是反驳都请不要说出来,因为我不想去再纠缠这些话了·”吴邪笑着,笑的很勉强·我皱起眉,很想告诉他不要再笑了,却短暂的失了声,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反正我现在翘班出来了,再回去估计胖子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而且我没有穿外套,这又下雪了,你收留一下我吧”·   我看着他,原本很白的脸被冻的通红。
点点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如果再不穿上,可能就要感冒了·英格兰的冬天不容小觑,“穿上·”·   “诶啊这个……小哥你不冷么”·   “没事。”
   吴邪把外套塞回我手里,表情虽然愠怒,但看得出他不是真的生气,“你可别这样·我说的朋友不是那自己的身体作为抵押,懂么可别到时候因为我感冒。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The Fifteenth.·---------吴邪·   午夜的地铁的人并不多,全然并没有白天时那种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的拥挤感。
我仰着头看着车窗外忽明忽暗闪过的景物,心里的紧张上升了一个档次··   其实……我对于坐地铁,有一种很……恐惧的感觉……·   我低下头,拿出手机锁屏开屏——这是我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不然我会疯掉的。
闷油瓶子坐在身边一声不吭,整个车厢除了坐在车门边的一个打瞌睡的醉汉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   午夜的地铁,真不是一般的压抑啊……·   埋怨地偷偷冲闷油瓶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他强烈要求坐地铁我哪有必要这么忐忑,坐在软垫座上如坐针毡。
其实我也是明白闷油瓶的意思,下雪天,北风如匕首,像我这样只穿一件衬衫的人如果现在在外面迎风而行,到家之后绝对会生病··   可是……·   心里的恐惧,比身体上的伤害更让我害怕啊·   眼睛无意间扫过亮起的屏幕上的时间,我看了一眼身边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闷油瓶,抿起唇。
   十一点五十八分,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想要准备什么surprise(惊喜)是没可能了……·   算了算了,两个大男人要什么罗曼蒂克·   我深吸一口气,不安的看了一眼车顶上忽闪着的灯,双手合十贴近唇边。
   这气氛,看起来还真挺有惊悚片的感觉的,不知道一会到站会不会从车门里冲进来一群丧尸……·   脑子里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手机在手心里突然震动起来,我被吓得不轻,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松了松。
   我还没从刚才的自己吓自己中回过神来,闷油瓶拍了拍我的肩,将我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递给我,也许是动静太大,就连坐在车门边打盹儿的醉汉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啊,谢谢……谢谢小哥……”我接过手机揣进兜里,屏幕上明显的显示着零点,是之前设置的零点闹钟·果然,想要在零点之前回家是没可能的事。
   “你怎么了”闷油瓶微微有些蹙眉,转过头盯着我,摆出一副“你不说我就一直看着你”的模样,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有时候这闷油瓶子的好奇心不比我小··   “嗯小哥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脸色。”
   “很难看”·   “嗯·”·   “这得怪你啊小哥·”我眨眨眼,果然看到闷油瓶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解的神色,“要不是你硬要做地铁我也不至于脸色这么难看了。”
   “你害怕”·   突然有点困窘,我一个男人,害怕坐地铁还真是……·   “是啊,害怕的事情嘛,每个人都有,这是人之常情。
小哥你没有害怕的事情”·   闷油瓶垂下眼,我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张掉落在他前方地面上的一张餐巾纸,正随着地铁的行驶微微颤动着,“我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害怕的事情·”闷油瓶侧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睛总给人一种慵懒的半阖着的感觉,好像一直没有完全睁开过一样。
我笑笑,摊开手耸耸肩,“那就是没有害怕的事情咯~小哥你是真男人啊”··   闷油瓶没有再接我的话,移开视线陷入沉默,我吐吐舌头,揉了揉脸颊扬起一个自认为很自然很灿烂的笑容,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嘿,张起灵,生日快乐”·   说着“生日快乐”的时候,我很紧张。
   不可否认其实我一直不觉得自己和那闷油瓶有多熟悉,一直以来他在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不管是黑瞎子还是胖子都这么说,我不知道自己这种唐突的祝福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毕竟,孤僻的人都会有那么一点点古怪,他们的心思你根本没法儿琢磨··   我有些尴尬的将视线从闷油瓶的侧脸上移开,“其实本来想要在Blue Margarita给你一个surprise的,但是谁知道……”·   “吴邪”·   “什么”我本来是低下头看着牛仔裤上的褶皱,听到闷油瓶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叫着我的名字,便抬起头看他。
大概是因为我揽着他靠的太近,没想到一抬头直和他的额头撞在了一起,我捂着额头扳过闷油瓶的身子,撩开他几乎遮住眼睛的刘海,“你没事儿吧”·   “没大碍。”
   “没事就好,还担心撞坏你了·”我笑笑,松开捂着自己额头的手抽了口气·还真挺痛的……·   “吴邪。”
   我疑惑的看着闷油瓶,这家伙是觉得我的名字很有趣还是怎么的今晚叫的这么勤快“怎么了小哥”·   “谢谢。”
   我睁大眼睛,做不出反应··   根本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人的“谢谢”;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说“谢谢”;根本没有想到……·   我收回震惊,轻笑了一声低下头。
闷油瓶这个家伙,我从来没有看透过,他的每一个反应都是完全出乎人的意料的,也许这些反应有的时候会比较伤人,有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很宽慰,不过也只有这样,他才是我所认知到的闷油瓶,他才符合我这一个月来对他的认识。
   “小哥,生疏了哦·”·   “小哥,朋友之间,不需要‘谢谢’·”· ·---------张起灵·   天空洋洋洒洒飘下来的雪越来越多,空气中的寒气也开始增强,我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的吴邪,拉着他走向最近的地铁站。
   虽然坐地铁会绕路,但是也总比他生病好··   但是吴邪似乎对坐地铁很排斥··   午夜的末班车人不多,整个车厢只有三个人。
吴邪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物,脸色很难看,苍白的有些病态,看得出来很紧张··   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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