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Fantastic Leman by 晨烁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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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Fantastic Leman by 晨烁橙(4)
·   “我要说的,你都知道·”二叔端着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我,视线一直不落在闷油瓶身上,似乎将他当成了空气··   我沉默,不知该如何接二叔的这句话,只能轻笑着摇摇头,“您的意思我从来不知道,二叔想要说什么就说吧。”
   “张起灵,你和霍玲是什么关系”·   什么霍玲·   我睁大眼睛看着二叔,闷油瓶也被这有些突兀的提问搞得有些犯懵,看着二叔半晌后才开口,“没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们只是泛泛之交”二叔仰起头,见闷油瓶点头之后笑着放下茶杯,用右手的食指转着杯把,“那为什么霍老太要对外表示,你和她的女儿关系很好”·   该死的,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听着二叔的话皱起眉,双手不自觉的捏紧,我想如果霍玲此刻在我面前,我会忍不住做出一些粗鲁的行为。
   怜香惜玉这个词,第一次让我觉得可笑之极甚至反感·· ·---------张起灵·   雪后的温度十分宜人,阳光并不强烈,有些温柔的照射在身上,江南特有的感觉。
   公交车站前等候着不少人,穿着厚实的外套站在午后的阳光下中··   这种等待公交车的体验,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很少有的··   我看着马路对面拉着卡通氢气球奔跑的几个小孩,这种安逸舒适的感觉让心间似乎都染上了毒品,再也戒不掉。
   很想一直这样下去,但是这种想法也只能是停留在“想”的阶段,毕竟不是未成年的任性少年,可以为所欲为,年龄的增长给自身套上不可逃脱的责任,很多想法也只能成为望向罢了。
   “小哥坐过公交车吗”·   身侧忽然传来的声音清晰的通过听觉神经拽会飘忽的思绪,我看着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小孩,显得空荡荡的街道,“嗯。”
   “听说不用等车”吴邪眨了眨眼,眼睛中反射着阳光的点点光晕,清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是吴邪在谈及喜欢的事物是常会有的表情。
   我看着面前那双能够轻易猜到情绪的眸子,心底泛暖··   吴邪喜欢英国,但是如果要和生他养他的家乡比,大概第二者才是最好的选择。
   突然觉得也许自私地把吴邪留在伦敦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即使是不经意的,吴邪也表达出了对于杭州的眷恋·不管是从踏上杭州土地那一刻开始渐渐松懈下来的表情和开始频繁起来的玩笑调侃,都能看得出,吴邪在杭州的时候,是完全放松下来的状态。
   和在伦敦时有些拘谨的感觉,完全不同··   看着那双眼睛,难得的迷茫和失神,“你喜欢英国”·   “当然喜欢。”
   如果是和杭州比呢我抿起唇,即便是知道将要得到的答案,也会很奇怪的想要得到本人亲口的确定··   我想我大概有点问题。
   “吴邪,以后,你想在杭州,还是伦敦”·   吴邪微微怔住,唇角的笑意消失,正色道:“那小哥是希望我在伦敦还是杭州”·   我移开视线,不再回答。
   吴邪很聪明,尤其是在面对一些较为隐晦的问题时,有一种很奇妙的敏锐·我看着缓缓在面前挺稳的公交车,跟着人流走进车厢,在看清车内情景后突然萌生了想要转身下车的冲动。
   只不过我已经没有退路··   我转头看着站在身后被挤得几乎趴在我身上却已经一脸平静的吴邪,蹙眉看着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叹气。
·   这种环境,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转身想要拉过吴邪,让他站在自己面前,却发现一个女人正以一种十分引人误会的姿势紧贴着他,虽然知道这是迫不得已,却还是有些动了怒。
   可恶·   伸出手想扯过站在一边忙着利用身高优势挪动位置的吴邪,奈何拥挤的人群根本不允许我做出拉扯的动作,好在吴邪挪着位置拉开了和陌生女人的距离,我只能压着有些焦躁的心情,等待到站。
·   吴二白的住处远离市区,靠近郊区的环境十分幽静,脱离喧闹声和汽车尾气,使人能够释放心中的压抑··   只不过我做不到。
   公交车上那种烦躁的感觉非但没有因为下车而减少反而因为积压更加严重,我闭了闭眼看着有些玩味的望向我的吴邪··   “小哥,你脸色很难看啊,是不是紧张要不要深呼吸一下再敲门”·   还真说得出来·   我瞥了一眼吴邪,绕过他走到门前,按响门铃。
   开门的速度很快,似乎已经在等着·吴二白站在门口跳过我看想吴邪,隔着镜片的目光十分淡漠··   “二叔,您侄子给您拜年来啦”吴邪扯着笑容凑上前,明明是带着调笑的语气,眼底却藏着一份忐忑。
   吴二白看了一眼吴邪,没有理会那副有些讨好以为的笑容,侧过身让开走进屋内的通道,“进来坐吧,寒舍简陋,贵客还请担待一下·”·   很明显的不被待见。
   我垂下视线,跟在吴邪身后走进门,看着装横简单却十分干净整洁的屋子,接过吴邪端过来的茶,垂下视线盯着木质茶几上交错的纹路,等待吴二白开口··   吴二白似乎并不着急,抿着茶一言不发,吴邪有些抵不过莫名压抑的氛围,闷声开口,“二叔,您今天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我要说的,你都知道。”
   吴邪苦笑着耸耸肩,动作看似随意,脊背却挺得极直,“您的意思我从来不知道,二叔想要说什么就说吧·”·   “张起灵,你和霍玲是什么关系”·   我愣住,没有料到吴二白会将问题问到霍玲身上,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蔓延开来,我皱了皱眉,“没关系。”
   只不过是合作关系,但这种说法,我相信吴二白根本不会相信·他会提出这个问题,就一定有原因··   “你的意思是,你们只是泛泛之交”·   我点点头,吴二白忽然笑着将手中的茶杯搁到茶几上,用手指转着杯把,瓷器和木料的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为什么霍老太要对外表示,你和她的女儿关系很好”· ·The Forty-first.·---------吴邪·   我抿起唇,抬起头看着因为刘海打下的阴影看不清此刻神情的闷油瓶,突然有些想笑,也不准备掩饰笑意,咧开嘴毫不客气的露出一个笑容,虽然看着他,但却说着对二叔说的话,“二叔您也太直接了吧”·   二叔眯了眯眼,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看这闷油瓶似乎在等待一个能够让他满意的答案。
   当然,我也在等,只不过闷油瓶似乎是故意不开口似得,沉默了很久,连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没有,好像凝固住了一般··   这算是什么反应没话说了·   二叔也不着急,淡然的看着闷油瓶。
   莫名的有些恼了,我垂下视线,轻笑了两声,站起来拿过一边的热水壶想要给差不多空了茶杯的二叔添水··   也许是心情不平稳,握着茶壶的手有些发抖,溅出的开水滴在手背上也懒得去开口,看着渐渐泛起红的一小片地方,心情也好像那块烫伤的痕迹一样渐渐显露出负面情绪。
   这种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火大啊· ·   我皱皱眉,又将视线转移到将近五分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的闷油瓶,焦躁的感觉几乎席卷了理智。
我伸出手,想要让这个跟雕塑似得闷油瓶子在这个时候把瓶盖子打开,不管怎样,作为一个作家我不相信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碰上闷油瓶的小臂,感觉到紧绷着的肌肉,石头似得硬的很。
我一愣,微微倾下身对上闷油瓶的视线··   依旧是看不出情绪的纯黑色眸子,但此刻不知是因为暗淡的光线原因还是什么,黑曜石似得色彩似乎更沉了几分,好像蕴含着些什么似得,只是对上一眼,就浑身冰凉,被定住了一样移不开视线。
   那个眼神太可怕,即使不是针对自己,却还是能让看到的人感到心悸··   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才将心中的那份恐惧减淡几分。
我眨着眼睛将视线移开,抬头对上二叔探究的视线,将食指抵在唇边对二叔摇摇头··   现在还是不要打扰闷油瓶为好,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如果这时候和闷油瓶对上,会有生命危险……·   从来没见过那家伙这幅模样,即便是被我玩心大起的用糖葫芦捉弄,还是平时的一些调侃玩笑,都没有表现出如此大的怒气。
   可见,这次闷油瓶是真的动了怒··   毕竟,没有经过本人的允许,就被当成别人炫耀的工具,换成谁都是会气炸了肺吧·   突然有些同情霍玲。
如果说以前闷油瓶把霍玲当无关紧要的人,现在大概就已经可以算是讨厌的人了,被自己赋予真心的人讨厌,那种感觉应该很不好受··   但那又如何如果对象不是闷油瓶,也许我会一直保持那种同情心,但可惜,霍玲和霍家选错了人。
   我低下头,轻笑出声,不顾二叔看过来的有些奇怪的视线,压抑着声音开口,“二叔,你问的这个问题,能不能先让我说说想法”·   二叔蹙着眉,似乎是想要阻止的样子,我笑笑打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转头看向已经控制好情绪抬头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的闷油瓶,收起笑意。
   “不管霍家想要做什么,我相信小哥·如果一定要让我厌烦的话,我不介意做出一点恶作剧·”·   二叔蹙紧眉头,闷油瓶则是微微睁大眼睛,很少见的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
我勾起笑容,低下头拨着有些长了的刘海,“虽然会很麻烦,但是很讨厌别人把我吴邪当做好欺负的人,这种看不起人的行为也未免太高傲了点儿·”·   既然二叔二叔能够得知我在伦敦的事情,相信霍老太也对闷油瓶的行踪有着一定的掌控,既然这样,相信也早就知道我和闷油瓶“不像话”的关系了吧·   如果我没猜错,二叔说的,也是在得知这些事情之后才宣传出去的。
·   不过,霍老太也太瞧不起我了点儿,这种带着点大发的感觉的手段,完全就像是在对付小学生一样··   我可不是小学生啊。
   “谢谢·”闷油瓶忽然开口,我转头,被他嘴角略大的弧度弄得有些晃神,轻咳一声转移视线,对上二叔的视线,正了神情想要开口干脆自己坦白,却被闷油瓶子抢了话头。
   “二白叔,我和吴邪的事情,您知道·”还是一贯的肯定句语气,闷油瓶的声音比起平时有些漫不经心的飘渺感多了一丝庄重和严肃,“我不会背叛吴邪,您问的问题,我毫不知情。
别人说什么与我无关,我只在乎吴邪,只要吴邪还相信我,我就可以当做不知道,但倘若影响到了吴邪,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   “你还真好意思说。”
二叔冷哼一声,“你别忘了,你和小邪都是男人,两个男人在一起,不知廉耻·”·   “我只在乎吴邪·”闷油瓶重复着一开始说的话,转头看着已经有些呆愣着反应不过来的我,十分轻浅的笑了一下。
   二叔沉下脸色,冷声开口,“小邪,你和张起灵一样”·   我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出答案,二叔就打断我又补充道:“你姓吴。”
   我一愣,二叔的意思我如何不明白我姓吴,代表着的是吴家,不能像闷油瓶那样毫无牵挂,我还有家人··   看着沉默下来的我,闷油瓶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轻轻拍了两下我的肩,盯着二叔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缓声道,“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不会做出伤害吴邪的事。”
 ·---------张起灵·   我点点头,吴二白忽然笑着将手中的茶杯搁到茶几上,用手指转着杯把,瓷器和木料的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为什么霍老太要对外表示,你和她的女儿关系很好”·   什么·   我垂下头,双手紧握,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听到吴二白口中说出的话时一瞬间几乎喷薄欲出的怒意,心中有些极端的想法在此刻充斥着思想。
   也许是气到极致,理智反而占了上风·我低下头,压抑着心中隐忍的怒火,试图平静下来心情··   现在重要的并不是霍玲和霍老太,而是吴邪的二叔。
   我十分清楚吴二白想要做什么,现在必须要面对的是他·但是即便是知道,思想却仿佛和身体脱轨了一般,心中烧了一团火似得感觉挥之不去,从来没有产生过如此让人想要发疯的怒火,我感觉我的忍耐已经到了一定的极限。
   最厌恶毫无自觉三番五次的人,这一次,霍家可以算是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能感觉到吴邪在身边的一举一动,以及被他毫不掩饰的变现出来的怒意。
我不知道吴邪的怒火是在对我还是对霍家,也许两者都有,但是此刻的我根本不平静··   理性和感性的战斗一向非常恼人··   我不知道自己保持沉默多久,直到吴邪忽然笑出声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现在所处的环境之中,“二叔,你问的这个问题,能不能先让我说说想法”·   吴邪有些不对劲。
   我皱起眉,心情随着注意力的转移逐渐平静下来,抬头看着唇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的吴邪,随着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那双印着从未有过的深邃感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惊。
   吴邪收起笑容,看着我,消失了弧度的唇角显示出一种和吴二白有几分相似的冷然,“不管霍家想要做什么,我相信小哥·如果一定要让我厌烦的话,我不介意做出一点恶作剧。”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带着几分让人舒适的暖意,但怎么也藏不住隐约埋藏在那双眸子下的几分狠戾··   吴邪不管怎样,也是一个成年男人,更何况他还是吴家人,该有的男儿血气一分不少。
他不是没有脾气,而是没有真正被触怒过而已··   看来吴邪和我一样,已经忍耐到了一定的极限了··   “虽然会很麻烦,但是很讨厌别人把我吴邪当做好欺负的人,这种看不起人的行为也未免太高傲了点儿。”
吴邪转头看着我,微微笑着,低下头一边拨弄着几乎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   我垂下视线,不想看到这幅模样的吴邪··   不得不承认看到吴邪转头对我露出的带着些邪肆的笑容时更加放大的心中的惊讶。
也许我一直都不了解吴邪,不了解他在极端情绪中会做出的种种··   吴邪是一个在某些方面来说十分冷静的人,一种我也无法比拟的冷静,在情绪到达一个极端时,这种冷静就会变成可怕的漠然。
   可以算是很好的性格,但是却让人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这种感觉,大概可以理解为心疼··   我吐出一口气,吴邪说的话之所以会让我有这种感觉,更多的是因为从他口中吐出的内容,让人难免会感到感动的话。
   如果继续保持沉默,似乎不太合适··   “谢谢·”我看着吴邪,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在唇角勾勒出一个弧度·吴邪怔了几秒,脸色微醺,移开视线不再说话,之前那种有些陌生的样子好像是我的幻觉似得。
   我看向皱着眉一声不吭的吴二白,“二白叔,我和吴邪的事情,您知道·我不会背叛吴邪,您问的问题,我毫不知情·别人说什么与我无关,我只在乎吴邪,只要吴邪还相信我,我就可以当做不知道,但倘若影响到了吴邪,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
   这是我能做到到最实际的承诺,也是我一直想要许下的承诺··   如果以前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才不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即使不去用语言表白,吴邪也会明白,但是现在,就算是为了吴邪、为了我,我也要表明自己心中所想。
   “你还真好意思说,你别忘了,你和小邪都是男人,两个男人在一起,不知廉耻·”吴二白轻哼一声,脸色已经蕴含了怒意··   “我只在乎吴邪。”
   我看向睁大眼睛有些愣神的听着对话的吴邪,微微扬起嘴角··   不管是谁,都愿意听到自己在乎的人的表白,吴邪也不例外,我也不例外,但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说过任何话来表明自己心中那些藏了很久的话,吝啬了太久,也该大方一下。
更何况是对吴邪,我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   “小邪,你和张起灵一样”吴二白眯起眼,看着吴邪,平淡的目光下隐含着意思威胁。
   吴邪张开嘴唇,还未发出声音,就被吴二白再次打断,“你姓吴·”·   这种算是威胁还是提醒·   我看着一瞬间睁大眼睛紧抿起嘴唇的吴邪,皱了皱眉迎上吴二白望过来的视线,缓声道:“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不会做出伤害吴邪的事。”
   就算是一辈子都这么不能见光的相处也无所谓··   吴邪要面对的比我多得多,在一切都被解开曝晒在阳光下之后他所要承受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分担,重头会落在他的身上,这也是我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即便是永远隐没在阴影中也无所谓,我在乎的,只有吴邪·· ·The Forty-second.·---------吴邪·   清淡的茶香味流淌在空气中,莫名有一种温馨的错觉。
   不,大概也不能算是错觉,只不过是现在的气氛委实有些尴尬,遮掩了那本应该感受到的属于亲人和家庭的温馨罢了··   我轻嗅着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的香气,淡雅的味道有着安定心神的作用。
   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二叔,“二叔,我决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我不想自己委屈,也不想小哥委屈·”·   我不是那种可以大公无私到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想要的的人,如果是为了自己,偶尔的任性和自私也不是不被允许。
   许是被我异常强硬的态度震怒,二叔的脸色冷的可以刮下来一层霜,不过这对于看到过闷油瓶结冰的脸色的我来说威胁度不算高,但是大概是出于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看到露出这幅脸色的二叔会出于本能的想要服软。
   不过好在有闷油瓶在··   “我会照顾好吴邪,请放心·”闷油瓶突然站起身,对二叔深深鞠了一躬,看起来很有英国绅士的风范,只不过二叔绝对不会这么觉得。
   我看着二叔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忍耐到极限的表情,庆幸着闷油瓶油盐不进的性格,如果他不在,估计我早就受不住心理上的压力乖乖诚服了··   不过,这家伙说出这样的话,不就等于表示“我们只是来给您声打招呼而已”的意思吗·   闷油瓶直起身,却依旧站着,站姿挺拔的紧我挑起眉看向闷油瓶,他直起身,却依旧站着,站姿挺拔的紧,刺破镶嵌在窗棂上的玻璃穿透进来的金色阳光打在那张红桃K的脸上,倒是意外的显露出几分柔和感来。
   二叔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收回视线看着隐晦的看不出表示的二叔,心里有些发悸·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二叔是属于在沉默中爆发的人,而且爆发后的威力还是未知数,从小到大二十多年过去,我从未见过真正发火的二叔··   估计这次快要发火了吧……·   微微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结了蜘蛛网的一角,我开始考虑着要不要先这么逃跑。
   不过估计如果二叔不放人我们是跑不掉的··   低叹一声拿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手指刚碰到温滑的瓷器表面就听到二叔颇有想要冻结空气的意味的声音,“我不同意。”
   就知道啊……·   我停顿了一下动作,心中苦笑,但还是故作轻松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凉的茶水··   “小邪,我不会给你帮助。”
二叔顿了顿继续说着,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作为听众的我却不觉得这句话能够让人感到轻松··   因为从来不参与任何有关商业上的事情,所以本该有的人际关系我基本可以算是没有,真正帮得上忙的只有小花,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解家也参与,所以只有得到二叔和三叔的帮助,我才能想办法去要求霍家把闷油瓶的授权“还”给我。
   这也正是我想要和二叔拼一把的原因,想试试,如果我死倔着,二叔会不会松口··   事实证明,有时候我的直觉往往是最正确的·吴家人血液里流淌的倔强可以算的上是可入骨髓的,妄想用强势的态度改变二叔的想法,我的确是太天真了点。
   我垂下视线点点头,也站起来,对闷油瓶轻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二叔,“那么二叔,如果我自己能够做到,您可以承认小哥吗”·   “我不会提出异议。”
二叔淡淡的瞥了闷油瓶一眼··   我苦笑了一下,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总会给自己留退路,二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我明确的承诺的,这我明白。
   微微躬身,我拿起茶壶再次给二叔添上茶,微笑着道:“谢谢二叔,今天已经不早了,我和小哥就先回去了·”·   二叔没有理会我,而是静静的看着我,一言不发,直到我和闷油瓶快要走到门口后才不温不火的吐出一句话。
   虽然还是语气温凉,但却让我忍不住觉得温暖··   “霍家的势力,完全可以封杀掉一个张起灵,但是吴家可以吞了她们·”·   我想,这大概可以理解为一种心理上的支持· ·-------张起灵·   闲暇时曾看过一些很让人费解的三流爱情片,经常能够看到一些很无厘头的爱恨情仇戏码,那种有毫无趣味又没有真实性的情节经常会让我很费解。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能够深到那种地步吗·   现实社会的人心通常比蜘蛛丝还要错综复杂,单纯而毫无目的的感情早在人类的少年时期就被抛弃,就连恋爱都会出现很多拜金主义者,那种纯粹为了感情而去努力的人,或许早就灭绝也说不定。
   有些偏执的想法,我想这也仅仅是因为我还未曾遇到过类似的事件而已··   我看着吴邪被穿透玻璃的阳光照射的柔和的侧颜,心底仅存的柔软第一次让我觉得,就这么学习一下那些无厘头的剧情,让自己的一切利益都靠后,完完全全为了一个人付出也无不可。
   因为那个人是吴邪··   感情其实是一个人最大的Power(力量),那些千奇百怪的心理疾病的出发点都是情感上的恐惧和阴影使然,甚至有时候,过激的感情会闹出人命。
·   这种Power是一把双刃剑,它会让你温暖,也会让你为之疯狂··   电影有时候也并不是完全夸大事实··   吴邪发出一声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抬起头看向吴二白。
先前似乎快要失控的极端状态被压制下去,现在的他完全就是在伦敦时有着月光似得柔和温暖的感觉的调酒师··   “二叔,我决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我不想自己委屈,也不想小哥委屈·”·   有些诧异于吴邪会说出这样的话,却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这大概是被惯坏了,一种很奇特的自信。
   我看着吴邪通透的浅色的眼睛,干净的眼神下隐藏不住的坚定让人很难不去动摇,但是吴二白绝对不会是会动摇的人··   我看着吴二白阴沉的脸色,可以想象吴邪的一席话让这个情绪从来都琢磨不定的人受到了多大的刺激,才能如此明显的泄露出自己的怒意。
   当然也肯能是因为在这里的都不是需要防备的人,前提是没有我的情况下··   我看了一样颜色渐渐浓郁的阳光,微微西斜的角度能够大概估计出时间。
已经是Low Tea(下午茶)的时间了,不管是愉快还是不愉快额交谈,似乎都很容易使人忘记时间的流逝··   吴二白的沉默对于吴邪来说似乎异常具有威慑力,我看着吴邪紧抿着的嘴唇,站起身对吴二白行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标准的绅士礼,“我会照顾好吴邪,请放心。”
   事实上我不怎么想要得到吴二白的承认了,早已经看得出来,如果吴邪是为了我以及的到吴二白的帮助,那么吴二白就是为了让我们放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目的不同,但都不可能达到了。
   既然不能达到,索性结束这种无意义的消耗·我想要做的只是表白出一切,不管吴二白的态度如何,都不可能让我产生一丝一毫的退缩··   吴二白沉默下来,再次凝固住的气氛使得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得不到长辈的回答,吴邪也默不作声的将视线游离在我和吴二白身上,几次转换之后,打在身上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大概是猜测到了我的意思,才会有这样有几分玩味又有几分担忧的眼神。
   吴邪忽然收回视线,伸手端起茶几上自己那杯凉了的茶··   即便是在杭州,将近一月的天气也不是什么适宜品尝凉茶的时间·我皱起眉刚想出声阻止,就被吴二白有些突兀的的声音打断,“我不同意。”
   从一开始就猜到了的结果··   我眯了眯眼,见吴邪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喝下了不小的一口凉茶,心中隐隐有些不太舒畅的感觉。
   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的人有点让人头疼··   “小邪,我不会给你帮助·”略微停顿之后的下一句话很完美的将吴邪此次的目的也解决,我抬起头,看着吴二白微微捏了捏眉心的动作,了然。
   无论说的多么强硬,对于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侄子,是不管怎样都狠不下心的··   “那么二叔,如果我自己能够做到,您可以承认小哥吗”吴邪站起来,转头对我勾起一个机器浅淡的笑容,透露着无法隐藏的失落。
   “我不会提出异议·”·   会给自己留退路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能够理解吴二白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心情,但是理解不代表承认。
   吴邪苦笑一声,拿起一旁的茶壶稳稳的给乳白色瓷质的茶杯中添上茶,舒展开来的茶叶浮在水面,晃晃荡荡的打了一圈又一圈的转···   “谢谢二叔,今天已经不早了,我和小哥就先回去了。”
吴邪淡淡的说着,从声音中并不难听出纠结复杂的情绪··   从说出自己的决定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吴二白看着吴邪的动作,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但我知道,他不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我被跟着吴邪用比平常慢了几分的步伐走到衣架前拿起自己的外套,在临近出门的时候听到了从客厅传出的声音··   “霍家的势力,完全可以封杀掉一个张起灵,但是吴家可以吞了她们。”
   果然··   我看着吴邪微微扬起的嘴角,浅金色的阳光给令人舒适的笑靥镀了一层模糊的梦幻··   情感的确是很强大的Power,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
 ·[PS: Low Tea的下午茶的一种说法,和High Tea一样,不过有着一定差异·Low Tea的时间大概是在下午四点左右,是上流阶级所享用的·嘛简单来说就是土豪的下午茶,咱哥的品味绝对不会低级啊(づ ̄3 ̄)づ╭?~]· ·The Forty-third.·---------吴邪·   小时候每每听到安徒生笔下流淌出的甜美的童话,都会对下雪的天气有一种很奇妙的向往。
不能算是很女气的想法,每个孩子都会做梦,只不过女孩子的梦境会一直到长大,但是男孩子在所谓的男子汉气概熏陶下,很早就扔掉了所谓的童话,开始做起超人的美梦。
   我趴在阳台的围栏处看着地面被上薄薄的积雪,阳光的反射使得那一片雪白反射出刺眼的光,就连直视都不算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有点美梦破灭的想法。
   不过正是因为人类永远都懂得如何用感性的语言和文字美化一切,才会有那么多能够让人赏心悦目的艺术作品出现··   “小哥,明天就是元旦。”
我转头看向在一边十分心甘情愿的代替我擦着窗户的闷油瓶,心情很奇特的有些逾越,我想我应该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替劳而开心的人,这种情绪来的十分怪异,“因为中国更加重视春节,所以大概明天不会有多热闹,但是烟花应该会有。
明天下午一起去武林门广场怎么样”·   因为对于中国并不算得上是十分重要的传统节日,往年的元旦基本都是和发小死党在外面厮混,所以今年很有可能也被老妈老爸给踢出门外。
   虽然本来是想要明天在家中坦白一切的,但是现在我改变计划了·只有先得到二叔的默认才能和家里的两位老人说明,不然老爸和二叔加起来,足够我受的。
   闷油瓶停下手上的动作,很难得的露出十分认真的表情,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能够看出脸上微微严肃起来的感觉·“吴山广场·”·   “呃吴山”·   我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闷油瓶的话,在见到他点头之后脑袋有点转不过弯儿。
虽说吴山的确很好玩,有很多有意思的特色街,而且吴山庙会可以说是比较出名的,但是现在的话,时间不太对啊……·   挠挠头,有些强硬的抢过闷油瓶手中染了灰的抹布,在清水中摆了摆,“吴山庙会的话现在时间不对,要在大年初一到正月十八的时候才有,如果小哥想看的话,我们可以留在中国过年,然后去庙会玩。
当然,前提条件是你没有问题·”·   “那灵隐寺·”·   灵隐寺我忍不住嗤笑出声,拧干抹布抢在闷油瓶之前擦着盛夏的一扇窗户,“小哥你是想去灵隐寺看三生石吗”·   灵隐寺是出了名的求姻缘胜地,很多头脑发热的年轻人甚至不远千里从世界各国跑到这儿来只为签订三生。
   不过作为土生土长的杭州人,我对这些说法倒是有些嗤之以鼻··   签订三生,不如先好好过完这一辈子·更何况即便是在三生石面前接下姻缘,该分离的还是会分离。
   自己不珍惜的话,祈求神明也没有用··   我只是下意识的调侃,但是闷油瓶却很认真似得点点头,看得我一懵,低下头用手扶着额长叹,“我说小哥你不会也相信这些什么三生三世的玩意儿吧”·   其实要说他相信也不是不可能,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中国人,有时候迷信程度会远超国人。
   闷油瓶还是很认真的看着我,轻轻摇摇头,“不相信,但是想去做·”·   这是算是什么理由,以防万一吗我抽抽嘴角,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错乱了,但是闷油瓶认真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而且……·   我好想明白什么叫做害羞了……·   感觉到面颊上微微上升的温度,哀叹着自己和热恋中的少女似得的反应,扭头认真的擦着玻璃决定无视闷油瓶的视线。
   这算是堕落吗我可是一个成年男人啊·   努力忽略掉闷油瓶望过来的目光,想着是不是应该找时间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
   只不过,似乎那家伙不打算让我做到无视·   脸上被覆上有些冰凉的手指,虽然只是轻轻卡住下颚,但力道却拿捏的十分得当,不轻不重的将我的脸转向他,紧接着就是唇上温热的触感。
   闷油瓶有时候意外的霸道,和那种似乎可以无视一切的态度截然相反··   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迷幻的色彩,使人的脑袋忍不住有些飘飘然的晃神。
我看着微闭着眼睛的闷油瓶,想着自己这么一个大好青年就沦陷了算不算是祖国的损失·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走神,闷油瓶退出舌头,却依旧贴着唇瓣轻轻摩挲,“吴邪,专心。”
   这算是祈使句吗·   我想要做出一些反抗,毕竟一直被闷油瓶这么主宰着,似乎有丧失主动权的危险但是似乎做不到,神经系统因为缺氧似乎有些迟钝,虽说头脑还算清醒,却做不出任何和想法相同的反应。
   眨眨眼继续让闷油瓶站了一会儿便宜之后才伸手推开他,呼吸因为缺氧有些紊乱··   闷油瓶的肺活量让我怀疑,如果哪个姑娘和他接吻会不会直接憋死·   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看着被忽视了的滴着水的抹布和地下一小滩水渍,刚想去卫生间拿出拖把处理一下,就听见闷油瓶扔在窗台上的手机震动发出的嗡嗡声。
   心中一闪而过有些不快的感觉,我挑起眉,看着拿起手机微蹙起眉头的闷油瓶,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接起来吧·”· ·---------张起灵·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依旧存着淡淡的暖意,我拿着从吴邪手中接过的抹布擦着窗户,想起早晨看到手机上的日历提示,有些晃神。
   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   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流逝的如此之快,以前从未感受到的恍然在此刻异常明显的充斥在心间··   响起自从成年之后就很少在伦敦度过新年,占据记忆最多的就是在不懂的国家地区跟着不同的时差听倒计时的钟声,经常会遇到对我来过过早或者过晚的新年祝福。
   今年的话,也许会有一个人能够在最合适的时间给我一个最准时的祝福吧··   我看着趴在窗台上眯起眼睛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的吴邪,炽白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意外的适宜。
   “小哥,明天就是元旦·因为中国更加重视春节,所以大概明天不会有多热闹,但是烟花应该会有·明天下午一起去武林门广场怎么样”吴邪有些突然的开口,我看着被擦得明亮的玻璃,微微沉思了一下,转头看着吴邪,“吴山广场。”
   上一次来到杭州,在闲暇时去过似乎很受欢迎的武林门广场,但是在看到没有什么能够让人提起兴趣的东西之后,很早便结束了心血来潮的一次外出。
   对于杭州的了解不多,但是不知在哪本旅游杂志上看到过,吴山似乎很有意思的庙会··   “呃吴山”吴邪微微挑眉,躲过我手中的抹布放进清水中,旋即大概是明白了我的目的,语气温吞,“吴山庙会的话现在时间不对,要在大年初一到正月十八的时候才有,如果小哥想看的话,我们可以留在中国过年,然后去庙会玩。
当然,前提条件是你没有问题·”·   时间搞错了吗也不是不可能,吴山这个目的地只是突然想起来的答案而已,并没有多做考虑。
我微微低下头,想了想,道:“那灵隐寺·”·   很著名的姻缘胜地,即使是国外也有着不小的名气,那块据说可以求得三世姻缘的三生石似乎得到了不少人的青睐。
   虽然不会有多相信这种迷信的说法,但是在心中有了想要绑在一起的人之后,即便是假的不能再假的传说,也会有想要去试一试的心思··   吴邪擦着窗户的手一顿,停顿了几秒后忍不住笑着,“小哥你是想去灵隐寺看三生石吗”·   我点头,意料之中的看到吴邪微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紧接着就做出无奈的扶着额头的动作,“我说小哥你不会也相信这些什么三生三世的玩意儿吧”·   “不相信,但是想去做。”
   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机会··   突然有些理解那些不远千里跑到杭州求姻缘的人的想法了,都是诚服在感情脚下的傻子。
当然,我也是其中一员,只不过是甘愿沦落··   吴邪看着我半晌,脸色有些发红,撇过头认真的擦着玻璃,但是颜色变深的耳廓似乎出卖了他··   脸皮很薄的人。
   我看着刻意忽视掉自己的吴邪,靠近他伸出手转过那张别扭和尴尬的神色交织的脸,贴近··   因为吴邪的关系,我们之间亲密的动作似乎很少出现,但我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自从到了中国,在见到吴邪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之后,心中忽然渴望起那些触碰··   有些霸道的想要让自己完全了解他··   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唇瓣的另一份柔软的主人略微的出神,忽然有些不满的情绪,“吴邪,专心。”
   霸道这种形容,似乎对于现在的我格外合适··   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过长的呼吸不顺似乎让吴邪有些不满,卯足了劲推开我,脸色微红的平稳着呼吸。
   有点变态的想法,很喜欢吴邪因为自己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吴邪低着头看向手中滴着水的抹布,手机忽然的震动打破沉寂··   我皱起眉,拿过手机看着来电人的名字,原本飘忽的心情此刻沉重到了极点。
   吴邪抬起头看着我,再看看手机,突然勾起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接起来吧·”· ·The Forty-fourth.·---------吴邪·   不得不说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若是在几个星期以前,我也许会对这通电话产生十分恼火的情绪,但是现在顶多就是微微皱起眉,然后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看着沉下脸握住手机一言不发的闷油瓶。
   果然是不会接的··   闷油瓶其实是非常懒得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但是不去招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招惹你,霍玲就是一个例子不是吗·   我看向黯淡下来的屏幕,微微摇头,“小哥,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见一下霍玲。”
一个女孩子单独从伦敦飞到杭州,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整理收拾自己也不是和家人联系,而是第一个找上了闷油瓶,如果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的话,霍玲的确有些可怜。
·   但是很可惜,这件事情我是参与者,更何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闷油瓶听着我的话将手机放进运动长裤的口袋,虽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但是从那有些深沉的目光中我大概猜到,这家伙好像生气了。
   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应该高兴与闷油瓶子对我的重视度还是无奈与他孩子气的情绪··   “小哥,即便是要自私,我也不想做的太过,只要达到我想要的程度就可以了,不管怎么说,霍玲还是有点可怜。”
   我尽量放缓语气,试图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至少让闷油瓶理解我的做法··   但我忘记了,闷油瓶有时候会有些出乎意料的偏执。
   很突然就缩短的距离,我看着几乎贴在身前的闷油瓶,微微抽了抽嘴角··   这家伙会瞬移吗……·   “吴邪,你不是旁观者。”
   我愣住,看着闷油瓶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有些想笑··   闷油瓶说话时一针见血的有点恐怖,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回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啰啰嗦嗦,但是就算他这么说,我还是狠不下心。·   毕竟这不是小说电视剧,对于一个可以算的上是无辜的人,不想留下太多伤害。
   霍玲并非知情者,她对闷油瓶有感情也不是不能原谅·我笑笑,退开一步,接着手头上的活儿继续擦起窗户来,边说着,“如果霍玲在知道一切之后还纠缠不休的话,我绝对不会觉得她值得怜悯,但是小哥,现在的霍玲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总不能强迫她收回对你的感情吧你应该知道,感情产生的容易,收回去就很困难了。”
   闷油瓶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我很久,就算是别开头也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我挑挑眉,看着闷油瓶,“小哥,你能不能别……”·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十分熟悉的手机铃声转移了注意力,我顿了顿,拿起手机看着来电人显示的“霍玲”的名字好笑的将手机抛给闷油瓶,“还是小哥你来接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阳台,低下头看着湿漉漉的双手,果然在冬季用冰水擦窗户还是挺有挑战性的··   不管怎么说,我果然还是不太愿意闷油瓶和霍玲的接触,即便是隔着电话线也让人十分不舒服,但是理智占了上风,想要让自己好受一点也只有避开这样的场面了吧。
   将抹布放回原位,和老妈打了个招呼就缩进了自己的房间,响起许久没有触碰过的网络世界,拿出被尘封了将近两个月的电脑··   早就过了会玩网游和朋友同学厮混的年纪,当然不排除自己的性格许是过于无趣的可能,网络对我来说也仅仅只是看一些自己想要了解和知道的东西方面。
百般无聊的浏览着网页,顺便清理了一下积攒的邮件和消息··   手指轻敲着鼠标的动作被开门声打断,我接过闷油瓶递过来的手机,“怎么了”·   “霍玲要见我。”
   “所以”我挑眉,闷油瓶靠过来看了一眼正在打开的网页,“今晚一起·”·   我合上电脑,撇了撇嘴,对于被剥夺的晚上的自由有些不满,但还是没有提出任何意义。
毕竟,在某些方面来说,这也是我想做的··   最起码,要先给病人打个预防针·· ·---------张起灵·   “接起来吧。”
   我皱起眉,看着手机不打算顺从吴邪的想法,直到震动完全停止,来电变成未接之后,才听到吴邪有些无奈的声音,“小哥,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见一下霍玲。”
   我将手机放进口袋,不愿意接过吴邪的话··   很不喜欢吴邪这种几乎泛滥的同情心,天真可以,但是过于相信别人这一点,真的有必要改变。
   吴邪沉默了一会,又道:“小哥,即便是要自私,我也不想做的太过,只要达到我想要的程度就可以了,不管怎么说,霍玲还是有点可怜·”·   皱了皱眉,靠近吴邪,“吴邪,你不是旁观者。”
   面对我有些突然的动作吴邪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着退开一步,继续擦着并不算是很脏的玻璃,语气轻缓,“如果霍玲在知道一切之后还纠缠不休的话,我绝对不会觉得她值得怜悯,但是小哥,现在的霍玲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总不能强迫她收回对你的感情吧你应该知道,感情产生的容易,收回去就很困难了。”
   直到现在都还以为霍玲是真心喜欢我的人,恐怕也只有吴邪了吧·我看着那张在夕阳下被打上柔和暖金色光晕的脸,不忍心反驳那句话··   如果能一直保持着这种对任何人都有的信任固然不错,但是如果吴邪真正的去插足这些事情,恐怕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人心从来都是复杂的··   “小哥,你能不能别……”吴邪突然转头,挑起眉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未说完就被前奏很有节奏感的铃声打断。
   我看着拿出手机后露出一个有些莫名的笑容的吴邪,已经猜到了来电人的姓名··   百折不挠的精神值得称赞,只是对象不太正确··   “还是小哥你来接吧。”
我接过吴邪扔过来的手机,犹豫了一下,看着离开客厅的吴邪,原先不怎么舒服的心情消失不见··   其实并不是不在意吗·   我垂下头,划过接听键放在耳边。
   “起灵,怎么不接我的电话”霍玲问的有些焦急,似乎并没有打算听到我的解释,径自说了下去,“我现在就在萧山机场,你在哪里”·   “吴邪家。”
   “那今天晚上能出来吗,起灵”·   我听着从霍玲口中喊出的名字,不耐烦的想要挂掉这毫无意义的电话。
   没有经过同意就舍去了姓直接称呼人名,霍家的礼仪让我不得不怀疑,这种自主的行为究竟是霍玲自己的想法,还是霍家的想法·   劣质的手段和让人恶心的目的。
   有些敷衍的应了霍玲的要求,打断电话那头有些惊喜的回应,“吴邪定地点·”·   “诶为什么……”·   “他了解杭州。”
   “但是起灵,我想要单独见你,不行吗”霍玲可以放的轻柔的嗓音让人听着格外不熟读,如同加了可可的Vodka,甜腻的掩盖住本性的辛辣,即便是增加的再多,也只会让人感到不适和违和罢了。
   “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起灵,你……”·   “吴邪定好后会告诉你。”
实在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我说着挂断电话,转头看着穿透被擦得干净到几乎透明的窗户照射在白瓷砖地板上夕阳··   “电话打完了”·   我转身,吴邪的母亲站在阳台门口笑着看向我。
   吴邪的笑容和他母亲的很像,不管何时很容易笑出来,而且从来不曾露出过假笑,但比起吴邪,眼前这位妇人的笑容更多了几分包含的一位,很让一让人对她放下戒备。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母亲,才会有现在的吴邪··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吴邪的母亲也只是走过来检查着擦完的玻璃,微微笑着点点头,继而转身看着我,“为什么不去看看小邪,反而在这里站着”·   “您不说什么”我有些诧异,原以为她过来,会是要说些什么,但却得到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看来我不应该过来,反而让你误会了。
我至死来检查小邪的作业完成度,你们的事情要你们自己解决,如果我插手了,反而会变得更乱吧”·   的确是很好的母亲··   我垂下视线,微微点点头,转身走出阳台。
   吴邪坐在自己的床上,更多时候握着摇酒壶的手指搭在鼠标上轻轻悄悄点点着,屏幕幽冷的光搭在他的脸上,晦暗的感觉一点都不适合他··   我走过去,将被捂得有些发烫的手机递给他。
吴邪抬起头看着我,接过手机,“怎么了”·   “霍玲要见我·”·   吴邪挑起眉,唇角略微扬起含着一抹笑意,“所以”·   “今晚一起。”
,我弯下腰看着被他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网页上显示着邮箱界面,积攒的满满的邮件,可以看得出吴邪不是一个经常清理邮件的人··   既然吴邪不忍心,那么就稍微给霍玲一点预警好了。
   我看着吴邪撇撇嘴将电脑和尚,转而露出笑容的脸,对晚上的出行少了几分不耐·· ·The Forty-fifth.·---------吴邪·   年轻人的夜生活也只有那么几种,不是在酒吧夜店就是在KTV,这种沉醉在灯红酒绿中的生活,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调酒师,我也并不是有多么了解。
毕竟从小就是被当做乖小孩养大的,和朋友的聚会顶多就是KTV和酒吧,至于夜店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这么想想,自己的青春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无趣。
   我站在BABYFACE门口,看着被闪烁着的霓虹灯打在脸上显得有些阴晴不定的闷油瓶,微微笑了笑,打消掉自己前不久冒出来的想法··   也不能算是无趣,毕竟找一个男人这种事情,可以算得上比找小竉姐还要刺激的了,估计同龄人之中没几个人敢这么干的。
   当然,小花例外··   摇摇头抛开脑子里奇怪的想法,视线转了转见闷油瓶正抬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沉黑色夜空,周围五彩斑斓的灯火映在他的眸子里,到给那双眼睛增添了几分生动的色彩,忍不住想要唤回那个看起来有了几分实质的人,我张开口,随意地找了一个话题,“小哥你去过夜店吗”·   闷油瓶点点头。
   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他和我一样会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半宅,出门也不怎么和人交流,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就算是有人主动搭讪大概也不会开口,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要比我先进。
   我挑挑眉,无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和疑问,闷油瓶看着我的眼神淡淡的开口,“有固定职业之前,在夜店做过酒保·”·   十分简洁的一句话,但在我的心里砸下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闷油瓶,完全不能想象他穿着西装在酒吧跑腿儿的样子·闷油瓶不管何时都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虽然这样说无比矫情,但也是事实。
试问谁能想象一个给人感觉如同《海上钢琴师》中的1900一样的人跑去当酒保能下船就不错了·   而且……·   “小哥,你有没有被人调戏过”·   闷油瓶听完我的话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我顿时觉得此刻我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想笑又不敢笑的干站着,抿起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如同兵马俑一般严肃庄严,扭头看着街对面三三两两走过的路人,在心底默念清心咒。
   Oh,my god·   长相俊俏好看的酒保有时候会被一些下流猥琐的顾客调戏已经算是见惯不惯的了,就连调酒师都不能避免咸猪手(比如阿宁),更何况比起调酒师来说更少几分人身安全保障的酒保··   所以闷油瓶会被调戏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我真的好想认识一下是哪位调戏了现在站在我身旁散发冷气的家伙You are my god,guy·   “吴邪。”
  “噗,咳·怎么了小哥”·   被突然交到名字一时间没忍住憋住的笑意,我连忙捂住嘴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臂。
闷油瓶看着我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指了指马路对面一身白色羽绒服的霍玲··   我看着那亮眼的纯白,很迅速的收起的笑意,不得不感叹霍玲神奇的作用。
   一看见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胖子在我面前跳霹雳舞我都不一定笑得出来··   “起灵,吴邪,抱歉我迟到了·”·   我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稳稳指向七点三十分的指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将时间卡的如此准确却还是要“谦虚”的说一下迟到,这就是商家的作风·   虚伪也要有个限度啊。
   虽然对于霍玲的做法表示不齿,但最起码的场面活儿至少不能忘记·我笑着点点头,看着BABYFACE的招牌·闪烁的灯光有几分刺眼,“BABYFACE的话我才霍小姐一定不会介意,北京也有,只不过杭州的BABYFACE已经度过了春天,稍微有点可惜。”
   想起来前几年几乎下饺子似得BABYFACE,只能惋惜的感叹一下时代变迁中的风水轮流转··   “没关系,在哪里我都不介意。”
霍玲温婉的笑了一下,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飘向与她隔了一个我的闷油瓶·我被夹在中间尴尬万分,想要抽身错开点位置却被闷油瓶遮掩在衣服下的手拽的紧紧地。
   做电灯泡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我看着霍玲期待的眼神,从小就被本着对待女性要温柔态度,现在这种状况反而让我觉得自个儿更像是小三。
 ·---------张起灵·   吴邪定下的地点让人有些意外··   BABYFACE,连锁式夜店,在中国的覆盖范围并不小,但无论如何吴邪都不像是那种看起来是会逛夜店的人。
   我看着站在霓虹灯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BABYFACE门口的装横的吴邪,很快就对自己的疑问的到了答案··   正是因为没有来过才会选择夜店吧,而且,或许也是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点·   吴邪的想法偶尔会很有趣。
   也许也是所谓的天真··   虽然这样,我却对夜店抱不起一丝好感··   “小哥你去过夜店吗”吴邪的突然开口有些出乎意料,我以为他会一直打量着这家店面不小的夜店直到霍玲来。
   只是,提出的问题不怎么让人愉快··   我点点头,紧接着就收到吴邪有些惊讶的视线·我有些好笑,吴邪这样的反应很容易就让人猜到他心里的想法。
   “有固定职业之前,在夜店做过酒保·”忍不住打断吴邪的自我猜想,我补充着说道··   吴邪立刻睁大眼睛,在打量了我很久之后,有些吞吐的缓缓道:“小哥,你有没有被人调戏过”·   我想我大概应该收回之前的想法,吴邪的想法并不是十分有趣。
   转过头不再理会微微张着嘴随后紧绷着脸直视前方故作严肃的吴邪,在心底微微叹气··   也许我应该说得明白一点,用调戏来形容并不算是正确,只不过和阿宁与吴邪的情况差不多罢了。
   但是在看到吴邪丝毫没有介意反而自娱自乐的十分尽兴之后,我索性也不再多费口舌·既然不介意就没有必要去多做解释,信任是最起码的东西,不管是我对他,还是他对我。
   我眯起眼,看着将黑夜也点亮了的各色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想起圣诞节时阿宁的神情和语气,忽然觉得,也许应该先排除掉这个最麻烦的阻碍··   毕竟比起霍玲的虚情假意,阿宁似乎有些疯狂的感情更可怕。
   即使几乎没有几次对话,但阿宁留给人的执着到有些偏执的精神让我记忆深刻,更何况对吴邪,阿宁似乎是赌下了自己的所有赌注,有一种非他不可的感觉。
   我侧过头看向吴邪,十分耐看的长相,自从在见了吴邪的母亲之后,更加确定了吴邪眉眼之间那份柔和的感觉出自他母亲的想法·这种让人看起来很容易产生亲切之情的长相,又会有谁不会喜欢,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大概吴邪身边并不缺乏保护着。
   解雨臣,解子扬,吴邪的家人,甚至也许还会有更多··   让人不安的人格魅力··   我看着远处走来的霍玲,终结了自己的神游的同时也打断了吴邪的出神,“吴邪。”
  “噗,咳·怎么了小哥”听着吴邪还未来得及收回笑意的声音,心中前一刻的压抑顿时消失不见。
我伸出手指了指霍玲来的方向,紧接着就看到吴邪唇角一瞬叫消失的弧度··   不管是好还是坏的心情,似乎总有一个人来成为结束这一切的开关,而好的心情由讨厌的人结束,坏的心情由喜欢的人结束。
   人类的感情很复杂,也很单纯·有时候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细小的涟漪,却不经意就会掀起万张波澜··   “起灵,吴邪,抱歉我迟到了。”
   我在听到霍玲声音的同时,抬起头看向BABYFACE亮的有些刺目的招牌LOGO,鲜艳的光亮有些讽刺的照在地面,留下浅淡的阴影··   不管多么光鲜亮丽,在光的耀眼之下,永远都有被遮住的黑暗。
   就如同此刻的霍玲··   嘴上说着漂亮的话,但在这之下有所少成分是真实的,恐怕也只有本人知晓了··   也许有时候,天真反而会成为熊猫一样的国宝,毕竟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还能保持者最初的干净,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BABYFACE的话我才霍小姐一定不会介意,北京也有,只不过杭州的BABYFACE已经度过了春天,稍微有点可惜·”我转头看着吴邪,即便是在笑着但是那唇角的弧度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吴邪并不傻,霍玲的伪装在最纯粹的人面前毫无作用,跟何况对于人心,吴邪似乎有着一种十分奇特的直觉··   只不过有时候,在看透了一些什么之后,吴邪并不一定会承认。
   就如同他一直以为的霍玲所谓的“真情”··   “没关系,在哪里我都不介意·”霍玲笑了笑,视线却落在了我的身上,即便是中间隔着吴邪也不愿意放弃这种辛苦的注视,真是可笑。
   我在看不见的角度拉住吴邪的手,阻止了他想要错开位置的想法··   至少让霍玲明白,不管怎样,她与我都隔了一个吴邪··   而这个距离,不可能消失,只会越来越远。
 ·The Forty-sixth.·---------吴邪·   中国酒吧夜店的浮夸程度要远远高于国外,闪烁的彩色LED灯光晃得人头晕眼花,一种生理和心理上同时产生的不适。
   舞台上有着九十年代洗剪吹味道的女歌手抱着麦克唱着摇滚味儿十足的流行歌,高音部分突兀的刺耳,舞池中摇动着的人从二层小台上望下去,如同一层层荡漾着的人浪,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和四周的气氛,倒有几分港台恐怖片的感觉。
   我端起手中冰蓝色的液体,犹豫着抿了一口··   Blue Lagoon(蓝色珊瑚礁)特有的冰凉口感伴随着几分甜腻缠绕着味蕾,读书并不高,但冰凉过后的炽热交替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好。
   我抬起头看着吧台后面无表情机械性的重复着调酒动作的调酒师,微微摇摇头··   “说起来,吴邪是调酒师吧·”从一开始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没有评找话的霍玲破天荒的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手中猩红色的Bloody Mary(血腥玛丽)反射着一束打过来的深蓝色灯光,红蓝相交成有些梦幻色紫色,“现在在这种环境应该不会觉得不适应吧。”
   我挑起唇角,微微笑着摇了摇玻璃杯,“并不是,其实我的专业是建筑学,调酒只是爱好而已·”·   从霍玲说话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几分不屑让我有些火大,其实中国有很多人并不看好调酒师这个职业我是知道的,但知道归知道,却不能接受。
不管什么职业都是值得尊敬的,并不代表卑微者就不应该有自己的自尊··   明显感到我语气中的不悦,霍玲有些尴尬的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建筑学不错啊,高材生呢。”
   “多谢·”·   明明是同年龄的人在一起,明明是一个很随意的聚会而已,却有一种与年轻人聚会的感觉相悖的不自然感。
   就像是一种应酬,利益的应酬··   让人作呕的感觉··   我垂下头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接过沉默中的空当开了口,“Bloody Mary很适合女性,看来霍小姐对鸡尾酒也有一定的研究。”
   “研究算不上,只是这种‘喝不醉的番茄汁’更适合我,我不喜欢醉酒的感觉·”·   “那感觉的确不太好。”
我抬起头,看向霍玲,手指在玻璃桌面上和着拍子轻轻敲打着,“Bloody Mary的传说,也十分有趣·”·   “是哪一种传说”·   我对上霍玲浅显的笑容,也不打算卖关子,向后靠在藤制椅背上,组织着语言,“关于玛丽一世的,托她的福Bloody Mary在英语中也成了女巫的同义词,算不算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宗教战争通常都伴随着很多荒唐的故事。”
   “我还以为是那些西方的恐怖故事·”霍玲听着我带着些打趣的话轻笑,虽然是和我说着,但注意力却一直贴在闷油瓶身上,这让我有些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敢情我的吸引力还不如那个无口的瓶子了·   我挑挑眉,压下心中的不满,“毕竟我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这种不着实际的传说也只是当做消遣罢了。”
   “看不出来,吴邪你还挺贫嘴·”·   “呃,是吗……”我愣了愣,被霍玲的话点醒,决定好好思考一下自己被胖子荼毒的有多深。
   垂眸的瞬间听到斜对面传来的很轻的一声咳嗽,我抬起头向那个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看到闷油瓶淡漠毫无表情的模样··   这人的脸部肌肉是皮筋吗反弹这么迅速刚笑完就能立刻收起表情,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看着闷油瓶望过来虽然没有波澜但总感觉透着几分无辜的视线,硬生生忍住心里的不满,转过头微微笑着看向霍玲,站起身。
   “霍小姐和小哥有话说吧,我去吧台那儿坐会儿,你们慢慢聊·”·   说着视线瞥向闷油瓶,“慢慢聊”三个字咬的很重,在看到那对线条和颜色都很完美的眉毛微微皱起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心里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   既然是他闷油瓶子的事情,就由他来自己说明好了·· ·-------张起灵·   喧嚣的环境让人感到非常不愉快,彩色的灯光晃动着制造出头晕目眩的环境,和暗色调的装饰都有一种现代化的腐烂。
   二楼小台上的座位很轻易的就能从高往下俯视人群,重金属摇滚音乐和舞池中幅度不大的动作,无一不透露着一种酒精混合中的堕落···   霍玲拿着酒水单看得十分认真,在确定了吴邪的选择之后,转过头看向我,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面具般的完美,“起灵,你要点什么”·   “Whisky(威士忌)。”
   并不觉得夜店中的鸡尾酒会多么专业,而且,除了出自吴邪之后的Fantastic Leman,我大概无法接受其他人的作品了··   如同有了瘾一样。
   接过侍者端来的暗金色液体,放在手中轻摇着,看向坐在靠近围栏处望着一层的人群的吴邪,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是要可以避开霍玲的话题一般··   我收回视线,耳边霍玲絮絮不止的声音比起女歌手有些刺耳的歌声还要让人厌烦,即便是温柔的嗓音在此时也变得有些像噪音,超过人体大脑负荷的噪音。
   有些后悔听从吴邪的想法答应和霍玲见面了,更后悔让吴邪选择在了夜店··   两者都是会让人感到恼火的存在··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不符合夜店的印花地毯上抽象的纹路发呆,复古哥特式的花纹给予人一种心灵上的压迫感,但却如同罂粟一般又让人欲罢不能,大概着也是哥特式艺术作品一度走红的原因。
   哥特艺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反射人类内心黑暗面的镜子,但对于心中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人来说,这种艺术有时候比腐败的苹果还要让人反胃··   只不过这种人大概不会存在罢了。
   一张白纸在经历十几年几十年的封杀之后,都会泛起暗黄的色彩,更不要说一个人的内心··   最纯粹的色彩不可能一直存在··   抬起头看向吴邪,昏暗的灯光下完全看不清楚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有些点点亮光,那是反射远处吧台上的灯光所产生的,淡蓝的色彩有几分被冷冽包裹的柔和。
   色彩的确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心理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证明不同的颜色能给人不同的感受··   人心的确是一种很容易被染上色彩的东西,各种意义上。
   许是被我无视的过久了些,霍玲将话题转移到了吴邪身上,也正因为她口中的“吴邪”两个字,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力,“说起来,吴邪是调酒师吧。
现在在这种环境应该不会觉得不适应吧·”·   我皱了皱眉,虽然霍玲掩饰得很好,但语气中隐隐存在着的几分不屑和讽刺让我听着格外刺耳··   中国很多人都不认同调酒师的职业,但不管是什么职业,都有它值得尊敬的地方。
   十分不喜欢这种有些阶级色彩的理论,这不是现代人类应该存在的思想,但却一直被延续了下去··   “并不是,其实我的专业是建筑学,调酒只是爱好而已。”
吴邪笑着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唇角的弧度有些讽刺,但在隐晦的灯光下更让人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   这种笑容,并不符合吴邪的气质··   如果说曾经的吴邪对霍玲是一种关系上的敌对和漠视的存在的话,可以肯定霍玲的这句话,足以让吴邪对自己的坏印象加分。
   “建筑学不错啊,高材生呢·”·   “多谢·”·   随着吴邪的尾音被高振动的音乐冲散,气氛又一次陷入沉寂,只不过这一次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Bloody Mary很适合女性,看来霍小姐对鸡尾酒也有一定的研究·”吴邪低着头声音平静,但熟悉的人不难察觉的平静之下还没有消散的反感之情。
   至于是对环境的反感,还是对人的反感,我并不怎么想要探究··   “研究算不上,只是这种‘喝不醉的番茄汁’更适合我,我不喜欢醉酒的感觉。”
   “那感觉的确不太好·”吴邪抬起头,手指敲着玻璃桌面,缓慢有节奏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速度,“Bloody Mary的传说,也十分有趣。”
   “是哪一种传说”·   “关于玛丽一世的,托她的福Bloody Mary在英语中也成了女巫的同义词,算不算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宗教战争通常都伴随着很多荒唐的故事。”
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轻快的语气都能听出吴邪此时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但在我看来并不是完全的开玩笑··   Bloody Mary的故事,的确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因为宗教信仰的不同,一些人被冠上了“恶魔”、“魔女”的称号,因为这些称号,又死亡了多少人,而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仅仅是因为信仰不同。
有时候人类,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所以玛丽一世被称为Bloody Mary也无可厚非··   霍玲听着吴邪的话愣了愣,视线看向我这边,转而又迅速移回到吴邪身上,露出一个笑容,“我还以为是那些西方的恐怖故事。”
   “毕竟我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这种不着实际的传说也只是当做消遣罢了·”·   “看不出来,吴邪你还挺贫嘴。”
   吴邪被霍玲说的一愣,随即打着哈哈不太自然的垂下视线,“呃,是吗……”·   我看着吴邪的感应有些好笑,事实上也的确没忍住那种冲动,只能扭过头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笑意,砖头的瞬间对上吴邪望过来的有些不满的视线。
   我看着吴邪,在对方微微挑眉勾起笑容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霍小姐和小哥有话说吧,我去吧台那儿坐会儿,你们慢慢聊。”
   果然··   我看着吴邪,对上那双颜色略钱的眸子的同时听到了发音很充实的“慢慢聊”三个字,紧接着就看到一如既往笑的温和的人站起身走到了一层。
·   有点弄不懂到底是在为什么而不满了·· ·The Forty-seventh.·---------吴邪·   都市的夜生活永远都离不开酒精音乐以及迷醉人心的闪烁着的灯火,纸醉金迷也不过如此,说到底都只是一种有些颓废的娱乐方式罢了。
   穿越过几乎人贴人的舞池,脱开几个凑过来的穿着暴露的美女姐姐,一边庆幸幸好是我而不是闷油瓶,不然今天这块面积不小的空间中所有雌性动物都得费一番心思了。
我呼出一口气坐到吧台前,随意点了一个爽口的苹果汁,在抬眼的瞬间立刻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有时候的确小的可以··   我笑着看向半眯着眼端过泛着翠绿色果汁走过来的人,轻咳一声,“喂,老痒,看见我都不打个招呼”·   自从上次蹭过一顿晚饭之后就没有联系过的人此刻正站在吧台后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装裤,拿着纯黑色的摇酒壶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左耳垂吊着的耳钉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到还算惹眼。
   学习调酒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老痒,经过这家伙的熏陶也渐渐对这个职业产生兴趣,只是没想到老痒会走上专职··   “哟,老、老吴,真没想、想到你、你会来夜店这、这种地方。
来、来、来干嘛的泡、泡妞你家那什么、什么小、小哥不、不、不管你”·   我挑挑眉,不置可否,端过果汁小口抿着,视线飘向二楼围栏边的座位,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霍玲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有些僵硬的笑容。
   看来闷油瓶这家伙是挑明了·   只是不知道谈话进行到了什么地步,自己离开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害怕尴尬·毕竟,按照闷油瓶的性格很有可能打直球,也不是不能接受就这样没说出来,只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不好意思。
   老痒擦着酒杯沉默了几秒,很突兀的展开了新的话题,“老吴,你和那男、男的在一起,有、有没有想、想、想过以后”·   我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没有接话,用眼神中的疑问示意继续。
   “男人和、和男人,很、很、很多、很多人不接受,你们、你们想过以、以后吗不被接、接受怎么、怎么办”·   “老痒,你能接受吗”我没有回答老杨的问题,反而将问题反抛回去,意料之中得到一个本能的点头动作。
笑了笑,放下果汁,些许酸涩的口感充斥着味蕾,刺激着味觉神经,“只要我身边的人能够接受,可以理解我的话,就没关系了·至少在我看来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至于以后,谁都不能预测的未来何必去思考”·   老痒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老、老吴,其实你、你、你一点都不、不乖。”
   “喂,我可不认为乖是用来夸一个成年人的·”·   老痒没有理会我的不满,拿过一个崭新的玻璃杯,熟悉的手法似乎是在调制Pussy Foot(波斯猫),“那老吴你、你有想过接、接、接下来怎么办吗”·   “接下来”·   “等你做、做完你想做的之后。”
   我垂下视线,看着纯黑色的大理石吧台,手指勾勒着光滑的表面,冰凉的触感格外的使人舒适,“唔,不知道·”·   “啥”·   “现在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如干脆不计划,顺其自然多好。”
   老痒皱皱眉,将Pussy Foot递给一位长发红唇的热辣美女之后似是无奈的说道:“老吴,我感觉、感觉你就是那、那啥……无趣”·   “好啊你,还敢说我无趣”我笑笑,视线飘向二楼,霍玲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看起来颓唐的样子,让我有些心生不忍,正想着要不要走过去看看情况,就被老痒的声音打断,“喂,老、老吴,你还、还、还没给我说你、你今天来干、干嘛的”·   “啊,八点档专属剧情,解决情敌来的。”
   “哈”·   我看着老痒一头雾水的模样,扬起唇角从二楼的座位努努嘴,“看到那美女没霍家大小姐霍玲,现在知道我在干什么了吧”·   老痒扬起眉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拿过我面前空了的杯子,神情有一种不屑的味道,“霍、霍家算个屁,和、和你作对,老子、老子一概视、视为敌人”·   “哈,好哥们儿够义气”·   我站起身隔着吧台拍了拍老痒的肩膀,端过被添满的果汁正欲回到原本的座位看看情况,却看见霍玲似乎很激动的站起来说了什么,一把拿过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BABY 0FACE。
   看来是谈判失败了··   我皱起眉,突然觉得也许不应该就这么把那瓶子和霍玲单独留在一起,总觉得似乎变得棘手了很多··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不值得同情。
 ·---------张起灵·   “起灵……”·   霍玲在吴邪走后就紧接着开口,声音似乎带着几分哀怨,我垂着眼帘没有理会一直胶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指腹划过冰凉的酒杯外壁,凹凸不平的花纹在触觉神经的传达下深刻的印进大脑。
   “起灵,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抬起头看向霍玲,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假的可以·别过视线投向吧台的方向,吴邪和一名调酒师似乎很熟悉的交谈着,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楚调酒师的脸,但从吴邪的反应能看出是一个熟人。
·   “起灵,回答我·”手臂上突然接触到的触感拉回我的注意力,霍玲拉着我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着红,也许在别人眼中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却让我更加不适,略微使劲抽出自己的手臂,“什么”·   “回答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嗯。”
   霍玲睁大眼睛,似乎有些意外会得到这样直白的答案,紧抿着嘴唇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那不是你躲开我的理由,起灵·”·   啧,纠缠不休的确有点烦人。
我皱起眉,移开视线看向舞台上闪烁着的灯光,耳边嘈杂的摇滚音乐让心中的烦躁更升一层··   “起灵,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我吗我是真心爱你,这和商业利益没关系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听了妈妈的话,为了绑住你这个王牌,但是现在不是我现在是付出了真心的起灵,我爱你。”
   我听着霍玲带着哭腔的声音并没有转头,也没有开口··   爱多可笑的说法,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感情还能算是纯粹的吗在利益基础上产生的感情,恐怕也只有霍玲可以这样毫不羞耻的说出来。
   这样的感情,即便是真心的又如何,肮脏的初衷,永远都不可能让它成为打动人心的情感··   霍玲压抑着的抽噎声扰的我心烦,视线不经意落在吧台旁安静坐着微微勾起笑容的吴邪,我抿抿唇,转头看向霍玲,“那又如何”·   “那……至少,我有机会”·   “没有。”
   “怎么会……”霍玲睁大眼睛,我移开视线,看向吴邪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微微扬起唇角,“你没有机会·”·   “起灵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喜欢这中说法未免太过于飘渺,虚假的如同童话故事里的一片雪花,即便是触摸也不一定能得到。
我摇摇头,在霍玲露出喜悦的神色之前开口,“他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吴邪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即便是有名有利的作者,那也仅仅只是作为Kylin而已,作为张起灵,能够让我感到与这个世界的联系的人,只有吴邪。
这大概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羁绊的东西,比爱、喜欢还要深刻,是深入灵魂的感情··   霍玲沉默着端起自己的酒杯,神情木然的将剩余的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直直看向我,语气坚定不疑,“是吴邪,对吗”说完没有等我开口,拿过自己的外套站起身,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几乎是吼着说道,“我就知道妈妈的情报不可能出错可是起灵,你要知道我不会就这么放弃,毕竟他只是一个男人,但我是女人”·   我抬起头看向霍玲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眼。
   生理上的优势又能改变什么,支配感情的是心,而不是肉竉体·· ·The Forty-eighth.·---------吴邪·   新年前夕的街上热闹非凡,来往行人和川流不息的汽车绘成的都市画面真实中透露着几分梦一般的虚无,真真假假亦真亦幻的包裹纠缠,成功的吸引了人类的注意。
   这就是都市,没有湛蓝天空和满天星辰的都市··   有时候想想,也许乡下比起城市要美得多,如果可以选择,我大概更愿意生活在乡下,嗅着清新的空气,过着惬意的日子。
   临近的地铁站乘客数量依旧可观,告别了老痒之后的一路沉默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偏过头看向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闷油瓶,默默叹出一口气··   说不好奇是假,但是凭闷油瓶现在的状态,问出对话内容的可能性不大。
   从霍玲走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仿佛真的哑了似得的闷油瓶子很奇怪,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安·我相信闷油瓶,但对自己没有自信,很难不会怀疑是不是霍玲说了什么让闷油瓶动摇的话,毕竟,女人要比男人更占优势,更何况霍玲的真情实意让我看了都心惊。
   如果说闷油瓶是因为怀疑霍玲的虚假才会去厌恶那个女人,那么在真情告白之后,也不是没有动摇的可能……·   我甩甩头,试图摈弃有些奇怪的想法,但事实证明胡思乱想这种事情不是用理智就可以阻止的,这种时候只有得到答案才能让我真正安心。
   简直是,像个女人一样的小家子气,但是我无法改正··   如果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那么爱上闷油瓶的人就是有自虐倾向的傻子··   我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拦住身后的闷油瓶,“小哥,你们说了什么”·   闷油瓶没有说话,抬起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虽然是一如既往的眼神,但因为心理作用,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对劲。
   而现在处于混乱状态的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分析闷油瓶子的心理活动,咬咬牙继续说道:“到底有什么不能给我说的,你……”·   “吴邪。”
   “啊”突然的打断让我有些愣神,闷油瓶似是无奈的扬起眉,声音淡漠一如往常,“你在担心·”·   又来了,完完全全的肯定句,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留给别人。
我挑起唇角,看着他,“是,我在担心你,我想知道霍玲说了什么·”·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霍玲。”
我挑眉,看着闷油瓶的眼睛顿了顿,“还有,我希望你能全部告诉我,其实我不太喜欢被隐瞒,好奇心重真抱歉·”·   虽然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样子都像极了任性的小学生,但是没有办法停止。
可以说,现在的我就是在赌气,一向不喜欢被隐瞒,更不喜欢被在乎的人隐瞒,而且还是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闷油瓶定定的看了我很久之后才开口,“吴邪,你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更多的说出来也没有用,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今后不管怎么样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就够了·相信我,吴邪。”
   我有些发愣,被闷油瓶的直球打的脑袋昏昏沉沉,这几天闷油瓶接二连三的精彩发言让我以为差不多可以免疫了,但是这种可以称之为告白的话从闷油瓶口中说出,我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让一个几乎很少表露感情的家伙懂得了表白自己的心情,我是不是应该有点成就感·   空白的思想中只有这么不找边际的一句话,我眨眨眼,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干咳一声飘忽着视线,声音因为仍有些别扭的情绪而发闷,“嗯,我相信你。
但是小哥,霍玲怎么办她应该知道了吧·”·   闷油瓶点点头,旋即蹙起眉神情有些冰冷··   果然,不愿意放手吗·   我笑了笑,拽着闷油瓶走向到站的地铁,随着人流走进车厢,在角落处找到了难得的几个空位,便招呼着闷油瓶坐下,看着车窗外流逝而过的景物恍然。
   也许是因为第二天就是新年的原因,路上的行人虽说不少单也要比平时少了一半,地铁中的空位更是难得的多··   我转头看着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似得闷油瓶,眨眨眼靠近他,压低声音,“小哥,明天去灵隐寺吧。”
   闷油瓶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却微微点了点头··   我翻开手机,看着收件箱里胖子和Caroline的几封短信微微勾起唇角,一一回复过去。
   车厢中昏昏欲睡的工作白领的抱着手机玩的不亦乐乎的年轻人构成的专属于地铁的画卷,格外静谧和谐,广播中偶尔传出的机械女声已经是冰冷冷的声音,但这并不影响画卷的美好。
   明天,是新的开始·· ·---------张起灵·   我抬起头看向霍玲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眼··   生理上的优势又能改变什么,支配感情的是心,而不是肉竉体。
   “小哥”·   吴邪清润的嗓音唤回我的注意力,他皱着眉,神情有些不满,“小哥你干了些什么,谈判失败也不至于把人家给气跑吧。”
   “吴邪,”我抬起头,没有理会吴邪的疑惑和不满,“带我回家·”·   吴邪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和身后跟来的穿着调酒师服装的解子扬说了些什么之后招招手拿起外套走出了夜店,远离了有几分旖旎的喧闹人群。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拼接在一起的地砖··   并不是不愿意去解释,而是本能的不想去说那么多关于霍玲的事情··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想我宁可放弃作家这个职业,也不会去和霍家合作。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霍玲的话让我有了放弃授权的想法,一旦被防备,吴邪和霍家的关系就会更加僵硬,这种情况只会让吴邪难办,但倘若不表达清楚,这么纠缠下去也只会让情况更加混乱。
   太麻烦,所以不想去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麻烦而影响到吴邪··   我踏在街道边还未曾完全融化的积雪,松软的感觉有一种歌德式优美,但在这之下是雪花的粉身碎骨。
   自诩高级动物的人类通常会用美好的诗句去描写掩盖真实的支离破碎,用名为“幻想”的胶水粘起来那些碎片,但真实无法被隐藏,就算是粘起来也会有裂痕的存在,告诉人们真正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也许对于我们来说,虚伪根本不能算是贬义词,因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实过,如果是贬义,那么就同等于否定了这个世界··   我抬起头看向走在斜前方的吴邪,即使没有说也能猜到他的想法。
   不想告诉吴邪霍玲所说的一切,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私心罢了··   地铁站比起往常少了很多乘客,但却并不空旷·我低下头看着吴邪的脚步,在他忽然停下之后也停止了自己往前的步伐。
   “小哥,你们说了什么”·   我抬起头,吴邪紧盯着我的眼睛,微微皱起的眉昭显着主人此刻并不愉快的心情。
   果然忍不住出口询问了··   我垂下视线,吴邪沉默了几秒后忽然有些愤愤的开口,“到底有什么不能给我说的,你……”·   “吴邪。”
忍不住打断吴邪有些反常的言语,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扬起眉,“你在担心·”·   “是,我在担心你,我想知道霍玲说了什么。”
片刻的愣神之后,吴邪扬起唇角好笑的看着我,眼底划过的些微慌神显而易见··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霍玲。
还有,我希望你能全部告诉我,其实我不太喜欢被隐瞒,好奇心重真抱歉·”吴邪挑起眉,语气中有些明显的赌气成分,微挑的唇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一时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也许有一些是不需要隐瞒的,比如……·   “吴邪,你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更多的说出来也没有用,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今后不管怎么样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就够了。
相信我,吴邪·”·   虽然有些事情不愿意说,但是还有一些事必须要说出来的,关于自己的立场还有心中所想的一切,也许面对吴邪,我并不需要太多隐瞒。
·   吴邪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别过头掩盖住微醺的脸颊,但是发红的耳廓出卖了他··   天真无邪,一直是他面对世界的态度,也是吸引周围人的原因。
   “嗯,我相信你·但是小哥,霍玲怎么办她应该知道了吧·”·   但正因为天真,所以有时候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彻。
   我点了点头,想起霍玲最后有些失控的语言和状态,不得不承认心中的不耐烦··   在了解到一切情况之后还在自我欺骗着,大概也只有霍玲能够做得出来。
   可笑的自负··   吴邪沉吟了一下,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拉着我随着人流走进地铁,在角落处找了两个空座后坐下来,偏着脑袋看向对面车窗外飞快闪过的灯光,暧昧不明的神情。
   我闭上眼睛,阻挡车厢内有些刺目的白炽色灯光,封闭了视觉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灵敏,能够听到周围交错相织的呼吸声,清浅的、微重的、平稳的,以及吴邪缓慢而轻声的。
   “小哥,明天去灵隐寺吧·”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有着很神奇的平稳人心的作用,我点点头,静谧在一瞬间蔓延开来,缠绕着南方特有的似有若无的潮湿气味,莫名的令人感到惬意。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 ·The Forty-ninth.·---------吴邪·   元旦的下午从老妈手中逃了出来,街道上比起往常冷清了许多,小店小铺有一部分大门紧闭,只能从招牌上判断出店家经营的内容。
·   传统在历史的变迁中总会被人遗忘,春节虽然迄今为止依旧是中国最热闹的传统节日,但现在看来元旦的氛围并不输于春节··   我看着车站站牌微微有些出神,思绪在脑子里打了好几个转儿,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吴邪”·   我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闷油瓶,沉黑的眸底似乎写着疑惑,见我望过去,索性将疑惑清晰的用语言表达了出来,“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有些不安。”
我摇摇头,将插在羽绒服口袋中的手拿出来,整理了一下闷油瓶脖子上有些凌乱的围巾——那份来自我的圣诞节礼物,垂下眸子,试图掩盖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忐忑。
   从小时候开始直觉就像女人一样准的可怕,以至于我一直对自己的第六感抱着有些抵触的心理的,某些事情提前知道要比后知后觉还来得恐怖,从早晨开始一直盘踞在心底的沉重怎么也抹不掉,但我可以确定这份感觉和自己面前的闷油瓶子毫无干系,是属于我的、针对我的。
   既然没有关系,还是不要让他牵扯进去为好,这个闷声不响的家伙心中独自消化接受的事儿肯定要比我多得多,平添烦恼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闷油瓶抿着唇似乎想要说什么,我皱起眉,看着远远驶来的公交车打断正欲开口的他,“车来了,先上车,再迟一点估计灵隐寺连下脚的地方都会没有,中国的人口数量非常恐怖,江南地区更甚。”
   闷油瓶挑挑眉,估计我那蹩脚的搪塞他一眼就看穿了,只不过没有吭声,乖乖地跟在我身后上了车··   提起来的心重重地放了回去,我敢肯定,如果这瓶子硬要追究的话,十个我也没办法躲过去,但在放松的同时有一些失落,张起灵这个人太淡然,淡然到连纠缠不休都不会。
   不过想想,哪一天看到闷油瓶子纠缠不休,大概离世界末日也不远了··   还真是矛盾的心理··   马路上因为节日的原因宽敞了不少,平时经常堵车的地段异常顺畅,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我仰起头看着面前残留了岁月痕迹的建筑,嗅着鼻尖萦绕的独属于寺庙特有的香火气息,心情没由来的平静。
   就算是元旦,灵隐寺的香客也并没有比以往少多少,作为江南的著名古刹之一,它拥有的魅力自然不容置疑,飞檐微翘、雕梁画栋,依山傍水的建筑格局就算不是建筑专业毕业,也会在心中诚服,古代人民的智慧,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也是永远无法超越的,过于依赖于高科技,所以丢失了原本的那份淳朴的美。
   闷油瓶自从到了灵隐寺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比往常更甚的飘渺感,我有些心慌,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嘴上调笑道:“小哥你现在特别像这灵隐寺中的和尚,还是方丈级别的。”
说着对上闷油瓶转过来的视线,漆黑的眸子染上一片雾霭,朦朦胧胧地有些看不清,这是从未有过的·我愣了愣,想要开口,眼前的面容忽然放大,紧接着唇角感受到一片温热,然后很快分开。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应该是嘴唇··   也就是说,我被吻了··   而且,我们的身后还有很多香客游客……·   脸上的温度瞬间升高,我猛地低下头,用余光狠狠瞪着闷油瓶,他却没事儿人一样淡定异常的扭头往三大殿之一的大雄宝殿走去,微凉的指尖非常自然的扯着我的手腕,步履平稳地好似散步,仿佛几秒钟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真亏他这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性子·   我气恼的撇撇嘴,挣开闷油瓶的束缚拍了拍脸,拉着脸不理会他望过来的目光。
   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男人,没人看到还好,要是有人看到,脸皮再怎么厚也受不住,更何况我现在就能感觉到射在脊背上的几道芒刺似的视线··   灵隐寺的香火非常旺盛,午后的时段也是旅客最多的时候,更何况今天是元旦,想要在新年伊始祈求福气的人也不在少数,人多眼杂,十个人里面至少有四个人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我低叹一声,余光瞥见闷油瓶含着笑意的眼睛,咬了咬牙甩开他独自大步走向大雄宝殿,视线中忽然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我微怔地看着那人走向自己。
   “吴邪,有空吗”轻柔的女声不似以往温和,反倒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凉飕飕的冷意··   我回过神,抿了抿唇看向站在面前的人,脸上不管是羞还是恼的情绪一瞬间全部退去。
   前一天晚上还见过的霍玲,今天再一次碰见,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除非是刻意而为··   插在口袋中的手握成拳,我转过身,对着在两三步之外的闷油瓶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拉开一个笑容,绕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走向掩在寺庙与寺庙相接处的小道,对霍玲点点头,看着她跟上才继续转身向相对幽静的飞来峰走去。
 ·---------张起灵·   The New Year is the beginning of the year.·   Happy New Year.·   我一直不太明白所谓元旦的庆祝意义,只不过是一个代表着一年开端的日子,却成为了全世界共同欢庆的节日,这在我看来愚蠢至极,一个新的开始代表着前一个旧的结束,不管是好与坏都这么潦草地画上了句号,心中多少会残留遗憾。
   既然有遗憾,何必还要笑着去说“Happy New Year”·   虽然是非常消极的想法,但有时候悲观反而会是最真实的存在,尽管这种真实有些残忍。
   我看着清冷到有些萧瑟的街坊店铺,将视线转回站在站牌前定定地一动不动的吴邪··   午后的阳光很亮,但受到季节的影响并不灼热,只有些微的温暖透过衣衫布料传达到肌肤上,吴邪逆光站着,有一种莫名的沉重。
   这种感觉从早晨第一眼看到就一直盘踞在他的身上挥之不去,就算是笑着浅色的眸底也隐着不安,站在他的身边,几乎要被那种不安感染··   但是我可以确定并没有什么会让他有如此巨大的焦虑的事情发生。
   我蹙眉将紧紧缠绕着脖颈的围巾松了松,冷风即刻灌入··   “吴邪”·   吴邪转过头,看着我恍惚了一下,旋即非常自然的露出轻浅的笑容。
   那笑容过于自然,反而显得有些牵强,更像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我抿了下唇,“怎么了”·   吴邪摇摇头,有一瞬间的沉默,将插在口袋中的双手拿出,走过来,将我扯的松散了的围巾复又系紧,“没怎么,只是有些不安。”
   缠绕在皮肤上的温暖非常细腻,我盯着他半阖着的眼睛,试图透过眼皮看清那双眼睛中投射出的内心··   吴邪整理好围巾抬起头,在看到我的表情时皱了皱眉,目光突然定格在远处,“车来了,先上车,再迟一点估计灵隐寺连下脚的地方都会没有,中国的人口数量非常恐怖,江南地区更甚。”
   唐突的话题,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非常蹩脚的转移话题的方式··   吴邪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忧虑··   意识到这一点,我收回疑惑,跟着他走上公交车,在后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飞快地向后倒退去的景象。
   Forced love does not last.(强扭的瓜不甜)·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时候,强迫得到的,不管是对于被强迫方还是强迫方都不算是什么舒心的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谁愿意用强势的态度去掠夺自己想要的。
   就算我不去逼问,总有一天也会得到答案··   因为对象是吴邪,所以我有这个信心·· ·   灵隐寺的传说有很多,关于济公、关于三生石,还有许多流传于民间,但是传到国外的最为romantic(浪漫)并且相传甚广的莫过于三生石。
   曾经嗤之以鼻的传说,多次到达杭州都不曾去寻找探究过,如今却以它为目的站在灵隐寺庙门前,有些讽刺··   轮回的说法第一次看到便是在北京的一家小图书馆中的《圆觉经》上,并不精通于古中国文言文的咬文嚼字,看了很多遍才理解了大概,心中也只是略微感叹,而此刻却感触颇深。
   “当知轮回,爱为根本·”·   表面的理解远不及亲身体会··   佛门特有的檀香味与略微潮湿的空气揉在一起,直至天空的青烟袅袅而上,僧侣诵经时吐出的晦涩难懂的语句,每一样都能够抚平人类心中的波澜,化为一汪静水。
   并非迷信,而是一种出于心底那份对信仰的敬畏··   右手的衣袖忽然被拽紧,我顺着力道的方向望去,吴邪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我,对上视线后忽然扯出一个笑容,尾音上扬的语气略带轻佻,“小哥你现在特别像这灵隐寺中的和尚,还是方丈级别的。”
   和尚·   我看着吴邪,有些发白的脸色笼罩在从寺庙中飘出的朦胧的白烟中,唇色浅淡,视线定格在那里便再也移不开。
   我也并非清心寡欲的人,和尚这个身份,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和我扯上关系··   佛门净地,踏入其中的弟子无一不是摒弃了七情六欲的,心中有了情和欲的牵扯,想要再割断几乎是不可能。
   余光瞥向身后来往的游客,心里忽然生出些恶作剧的心理··   我向前倾身,在吴邪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冰凉的触感让人贪恋,但理智告诉我如果欺负的太过,大概会很棘手。
   吴邪是隐了厉爪的猫·表面上是家猫,内心却住了一只野猫··   我看着吴邪完全怔愣的表情,心下好笑,却见他猛地低下头,从发间露出的耳尖染上了浅浅粉红。
·   有一种达到目的的快感··   在心里自嘲着自己的幼稚,伸手拉住吴邪的手腕,向着香客最多的大雄宝殿走去,仅仅走了两三步就被右手手心攥住的手突然挣开,我转头看向吴邪,他双手拍了拍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地移开视线,轻声叹了口气,突然大步迈开非常迅速的向前走去。
   虽然嘲笑了自己的幼稚,但是吴邪的孩童心性似乎比我更重一些··   我低下头,唇角有些松动,再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人。
   霍玲··   凭借霍家的势力,想要得到我和吴邪的行踪再简单不过,但这未免来的有些太快了,看这情形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我眯起眼,看着径直走向吴邪的霍玲,冷下脸。
   这一次是冲着吴邪去的,意图非常明显,已经到了懒得掩饰的地步了吗·   因为站的较远,再加上周围因为人多而发出的各种杂音,我根本无法听见他们的对话,只见吴邪转过身对我勾出一个有些安抚意味的笑容。
   唇角的弧度是柔和的,但那双眼睛里转瞬即逝的冷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紧绷的心忽然放松下来,吴家的人不可能是软脚虾,吴邪是野猫,我相信比起女人,野猫也许更具攻击力。
 ·The .Fiftieth·---------吴邪·   飞来峰可以算是灵隐寺一处最为静怡的地方,许多游客在拍完照片之后就会匆匆离开去下一个经典,似乎这么一块小峰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我在飞来峰的其中一座佛像前停下,转身看着霍玲,也懒得再扬起那种自己都觉得假惺惺得违心的笑容,微微挑起眉,“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霍玲小姐。”
   “果然是吴家的人,身上的痞气一点也不少·”霍玲见我扔掉了绅士的伪装,眉头蹙起,·   “我怎么样似乎和吴家没关系吧。”
我环起胳膊微微仰起头,学着三叔平时教训手下时的模样用眼角撇着霍玲,意料之中迎来了怒视·“霍玲小姐,也许我需要提醒您一下,您现在要和我谈论的是私事儿,咱就私底下解决,如果想要牵扯到台面上去,那么就别怪我吴邪不怜香惜玉了。”
   想要拿吴家说事,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扬起唇角,看着霍玲憋得通红的脸,心下感叹胖子那种吊着京腔儿扯淡的功夫还真有点用,当初没有白和他打嘴上太极。
   “吴小三爷,真不愧是小三爷,果然一开始那种温文尔雅是装出来的·”霍玲狠狠瞪了我一眼,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如果让起灵知道了你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   这女人都打哪部八点档肥皂剧学来的台词,有够老套的·   我抽了抽嘴角,摊开手,“要不您录下来给小哥看看我也挺想知道他的反应的,看看那张Poker Face会不会露出别的表情。”
   “满嘴没个正经的,你还真会装”·   装·   我撇撇嘴,对霍玲的说法不屑一顾,也没兴趣再和一个女人家在这种佛门净地斗嘴,有伤风化,“过奖了,我不是影帝,温文尔雅还是吊儿郎当那都是我,只不过面对的人不同。
您也别再这儿和我绕弯子了,都是爽快人就有话直说·”·   “你不知道我要说什么”霍玲走上前两步,和我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超过半米,对方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都可以清晰的映入眼底。
   我挑眉,看这架势是打算死咬住不放手了··   “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少在这儿装傻,你和起灵两个……两个大男人,不觉得羞耻吗”霍玲轻啐了一口,修的细长的眉毛微微扬起,原本端庄漂亮的脸蛋略微有些扭曲,让人生不起丝毫好感。
   女人果然都是需要一定形象的,只要有一点点损坏自己的形象,那么就会让人觉得狼狈且非常难看··   此刻的霍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别开视线不忍心看霍玲拼命憋住怒气的脸,在心底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形象,估计霍玲早就上手打人了吧··   “吴邪,你是吴家人,虽然你说你做的事情和你的家人无关,但是这件事情如果宣扬出去,我想不管是对你的亲人还是对你的家产都没什么好处。
你们两个人性别相同,不会有结果,只是一时冲动而已,等冷静下来了肯定会后悔,不如在后悔之前及时回头,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起灵都有好处·”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霍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旋即很快的恢复成遗忘那种大家闺秀的模样,“我……我真心爱着起灵,你会耽误他,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起灵如果和我在一起,今后的道路会走得更长更平坦,如果你对起灵也是真心的,那么就更应该成全我和他,这是为了他的未来·”·   我听着霍玲的话面无表情,就连之前模仿三叔的吊儿郎当的样子也维持不住,冷下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上升,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理由还真是多到让人恶心,连那闷油瓶的未来都当做了威胁我放手的筹码,还真是……·   我微微垂下头,伸出手看着手心,唇角扬起一个弧度,“霍玲小姐,你一次性说这么多我不知道要先反驳哪一个啊。”
霍玲被我说的话弄了一愣,我抬起眼,借着身高优势很清晰的看到了霍玲眼底的慌乱,“那么我就一个一个来说吧·首先,关于我和小哥会不会有结果……我想你想说的是孩子的问题吧,爱情的结晶噗,有了孩子都还有离婚的呢,再说我们可以领养,这种事情也并不算是违法吧我的家人和家产那里,还轮不到你霍家小姐操心,我既然顶着吴这个姓氏,就不会让吴家因为我而出事。
至于会后悔,我觉得不太可能,我和小哥既然决定了在一起,就是不会有后悔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是我冲动,那么霍玲小姐你应该不会不清楚那家伙的性格吧,他像是会因为我而草率的人还是说他像是对自己的感情判断不清的人”·   我笑着看着霍玲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变为铁青,顿了顿,继续开口,“至于小哥的未来……说实话,在听到你说的理由,我恨不得给你一巴掌,但可惜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仗着性别优势打女人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你口口声声说小哥和你在一起就会有更好的道路,是不相信小哥的实力他离开你们霍家的没办法继续写作了吗还是说,你希望今后人们在‘Kylin’这个作家前打上‘靠女人的家伙’这样的标签”·   “你……”·   “先别急着打断我,”我迎上霍玲瞪过来的视线,笑的愈发开心,“如果小哥和你在一起反而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就算知名度提升那也和明星借着绯闻炒作没什么区别,而且就算没了你霍家这么一个靠山,我吴家还等着呢,一定要比的话,吴家也许比霍家更适合小哥作为依靠,因为……”·   “我们,不是女人当家啊。”
   霍玲两手紧握,一双眼睛的寒意几乎让我都感受到了冷气,“你这种说法,不还是让起灵将你们作为后台,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No no no,区别大大的有。”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霍玲面前晃了晃,“现在的社会如果没有后台很难存活小姐您应该也清楚吧,吴家作为后台的话,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小哥是绑上了女人才如此出名,其次,我们不会去刻意宣传,今后的道路放任小哥自己开辟,仅这两点,我们和你们完全不同。”
 ·---------张起灵·   信仰的力量自古就强大到令人心惊,甚至许多战争都是因为信仰而引发,例如十字军东征战,即著名的圣战··   心理统治要比身体的统治可怕许多。
   周围来往的香客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似乎在这里,抱有一丝一毫的玩笑心里都是对端坐在大雄宝殿正中央那座巨大佛像的不敬·我抬起头看着披满金色的佛像,衣衫的褶皱纹路栩栩如生,流畅到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正中央的释迦牟尼佛像神情安逸,略微下垂的视线似是注视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人们,没有弧度的嘴角却给人一种微笑的错觉。
   心中不免为这种雕刻功力而震撼··   中国在历史长河中遗留下来的痕迹每一样都足以让全世界为之动容,古代人民的智慧无从可想··   我从佛像前的香炉旁取出三支长短一致的香,在烛火中点燃,对着面前的巨大佛像将檀香举至头顶,深深的三鞠躬。
   哪怕作为无神论者,在这种环境下,也难免想要表现出自己最虔诚的姿态··   就算是心理慰藉也好··   我跪在蒲团上,将香立在香炉中,三次叩头之后才站起身。
   “小伙子,是来许愿的吧”·   身边忽然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我转过头,一个已经有些驼背的老婆婆站在我身边,手中拿着的似乎是一个祈福的红色小布袋。
   见我点头,老婆婆微微眯起眼睛笑的和蔼,“年轻人来这里无非就是祈求姻缘的吧,唉……我们老人啊,也就只盼着家人平安了,其他的呀,别无所求。”
说着举起手中的布袋,“也就希望这真心求来的护身符,可以保佑家里那伢子出门一切平安了啊·”·   “您……”·   “哎呀,怎么给你说起了这些。”
老婆婆似乎有些懊恼的敲了敲头,随即笑着看向我,眸子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非常清明,“小伙子是第一次来这灵隐寺吧·”·   我点点头,看到老婆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你啊,肯定是来找三生石的吧。
那东西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在寺庙中佛祖才是最主要的,三生三世这玩意儿说不定会变成两个人的束缚,你这男伢儿就好好对待人家姑娘一辈子就行了,下辈子的事情,谁知道呢”说罢摆摆手,看着在蒲团上站起来向我们走来的男生,眉目间的笑意愈发柔和,和我打了个招呼便与那看起来二十左右的男生一同离开。
   想必那孩子便是这位婆婆的儿子··   我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完全走出视线才垂下头,略微停顿了一下也走出了大雄宝殿··   老婆婆的话被刻印在记忆中,每一个字的语调都非常清晰的呈现在心底。
   来时还有些迷茫的心情此刻消失贻尽··   并不是曾不明白那些话,但在感情和叵测的人心面前,迟疑替代了心底的那份清明,将原本可以很快就得出答案的东西蒙上迷雾,也许只有得到一个第三者的确定,自己才能安心。
   我抬起头看向冬季雾蒙蒙的天空,口袋中的双手微微攥紧,转身向飞来峰走去·· ·The .Fifty-first·---------吴邪·   “No no no,区别大大的有。”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霍玲面前晃了晃,“现在的社会如果没有后台很难存活小姐您应该也清楚吧,吴家作为后台的话,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小哥是绑上了女人才如此出名,其次,我们不会去刻意宣传,今后的道路放任小哥自己开辟,仅这两点,我们和你们完全不同。”
   霍玲咬着嘴唇愤愤地瞪着我,眸子几乎喷火,但这种视线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且不说一个她只是一个女人,我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面对二叔那看不透的视线,相比起霍玲,二叔看似无动于衷的表现才会让人更心慌。
·   “吴邪,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这问题问的好像不太对吧,霍玲小姐”挑挑眉迎上霍玲的目光,我环住胸向后倒退几步,轻靠在身后有些硬邦邦的硌人的石壁上,远处的天空灰蒙蒙一片,让我本就有些不爽的心情更加烦躁,说话的语气也难免差了些,“今天是您跑过来找我,打断我和小哥参拜佛祖,现在倒是反过来问我什么意思”·   霍玲有些咬牙切齿的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我已经说明了,你的答复”·   “我的答复我也说了啊,还是您耳背没听清”·   我的一句话成功激怒了已经在爆发边缘的霍玲,以往端庄的假面瞬间破灭,她走上前两步,在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举起手,朝着我的脸就要打下来。
   果然是这个发展··   我闭上眼睛,来不及躲也懒得去躲,说到底也是我和闷油瓶对不起霍玲,对一个人付出感情没什么不对的,霍玲对那闷油瓶子的感情也并不是装假,就让她这一巴掌,也算是我吴邪良心上的安慰。
   巴掌扇下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感受到一股凉到心底的掌风,但本应紧接着落到脸上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本能地睁开眼睛,对上闷油瓶沉黑如同千年潭水的眸子,他的左手中正紧抓着霍玲险些挥下来的手。
   我怔住,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闷油瓶现在非常生气,不,也许应该说是怒到极致··   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就算这家伙的怒火不是冲着我来的,但那种似乎幽幽散发着冷气的电冰箱似得感觉还是让人心颤。
   而且看这情形,保不准待会儿教训完霍玲就来调竉教我了……·   我见闷油瓶死死盯着我,似乎在确定我有没有被霍玲啃下一块肉似得,那种透视一般的视线看得我抖了抖,干笑着伸出手左右摇摆了一下,“那、那个,小哥你怎么来了”·   闷油瓶的视线在我伸出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转而看向我的脸,沉寂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似得眼睛威力十足,我僵住,蔫吧地收回视线又往后缩了缩,试图避开从那只瓶子身上发出的寒意。
   这家伙的杀伤力绝对比得上二叔,说不定直接越过二叔超神了··   我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从闷油瓶出现就仿佛连呼吸都没有呼吸过的霍玲,这女人明显被吓愣了,呆呆地看着闷油瓶的脸,直到和闷油瓶对上视线才猛地回过神,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抽不出去。
   估计也是感觉到了闷油瓶现在不妙的气场··   我正纳闷着这瓶子用了多大手劲可以让霍玲脸色都发白还不敢大力抽出自己的手,闷油瓶忽然开口,语气毫无起伏,但那种几乎从每一个发音中渗出来的寒意是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冷言冷语”。
   “你干什么”·   “起、起灵我,不是,那个,你、你怎么在这”·   我又抽了抽嘴角,果然霍玲和我一样,第一反应都是这闷油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理来说之前在大雄宝殿门口收到我让他放心的讯息后应该会乖乖等在那里的,这样跑过来找我实在有些反常。
   闷油瓶没有回答霍玲的话,反而将霍玲攒在自己手心中的手腕握的更紧,能看到明显的一圈红印,我看着都疼,更别说霍玲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   “嘶……放开,好疼……”·   闷油瓶眯起眼,猛地甩开霍玲的手,声音降了一个度,“你刚才,想干什么”·   “我……”霍玲抿着唇,突然狠狠的瞪向我,那视线仿佛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弄得我极其郁闷。
   又不是我让你打我的,瞪我做什么·   真是奇怪的女人··   “吴邪,我不会放弃”霍玲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腹诽,语气坚定异常本应令人感动万分,但在我听来却是十分刺耳。
   我没有理会霍玲,转而看向闷油瓶,果然也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下暗叹··   桃花不好剪啊,尤其是已经开的艳丽无比的桃花,剪起来更棘手。
   霍玲说罢似乎也不打算听我的回答,神情莫名的瞥了一眼闷油瓶后转身很快消失在我们的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   我被霍玲最后望向闷油瓶的那意味不明的一眼弄得非常不舒服,拢了拢领口,看着脸上被刘海打下些许阴影的闷油瓶,轻笑着拉住他。
   “还不走,傻站在这里当护法啊”· ·---------张起灵·   灵隐寺的自然环境也是一大引人入胜的特色,可惜冬季的到来将本应缀在树枝间的树叶抹去,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桠,但就算如此,静雅的环境也让人心底生出一种舒适惬意的感觉。
   越靠近飞来峰,四周的客流就越来越稀薄,到能看见那一小座凸起的山峰时周围已经了无人烟,我顿了顿,靠近雕刻于岩壁间的佛像··   似乎可以理解吴邪选择这里的原因了,面朝灵隐寺山坡的飞来峰对于很多不愿意爬山的游客来说,宁可不去参观飞来峰石窟,也不会去爬山,所以相比起灵隐寺的正殿,这里的人烟要稀少很多。
   四周静谧的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刚走了两步就远远传来吴邪的声音,并不算清楚,但依稀能听到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转而更快地向前方走去。
   从峰脚下到吴邪所站的石窟前被一棵松树遮挡着,我快步绕过树干,霍玲正举起手似乎就要向吴邪挥下去,而吴邪紧闭着眼睛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样子,眉眼中隐隐含着一丝愧疚。
   心中猛地抽紧,我快速跑向前拉住霍玲的手,保养得很好的五指上留着不短的指甲,如果真的落在吴邪脸上,肯定会留下痕迹,而且从我阻止住她的力道来看,说不定会划破皮肤,如果我没有及时拉住,也许回家就要遭到吴邪母亲的盘问。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吴邪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些不自然··   似乎有些心虚··   我扬起眉,细细地打量着他,除了外套的袖口处有些歪斜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那个,小哥你怎么来了”吴邪突然开口,伸出一只手摇了摇,肤色在较暗的四周来看显得很白,往常握住摇酒壶的十指被背面灰暗的岩石衬托的异常显眼。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吴邪扯着有些刻意谄媚的笑容,想起那之前毫不反抗的样子,忽然有些愤怒··   牺牲自己作为补偿给霍玲,很不值。
   吴邪的身子僵了一下,又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移开视线,看着地面不再出声··   被我攒住手腕的霍玲也似乎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我加大手上的力度,看着霍玲明显慌张的神情,心里有一种冲动。
   想要将她刚才做给吴邪的,加倍还回去··   阴暗的想法只要产生就再也不受控制的蔓延,几乎驱使着四肢就要按照心中所想而行动,但理智占了上风。
   我不是绅士,打女人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在这里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情,人多眼杂,难免会给吴家招来麻烦··   但是心中的怒气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平息。
   “你干什么”·   “起、起灵我,不是,那个,你、你怎么在这”·   不是想要解释什么·   左手死死握着霍玲的手腕,几乎想要就这么干脆握断。
如果可以我非常愿意听一下霍玲的解释,但这种情况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给任何人落下把柄,霍玲绝对不会说出任何有趣的解释。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呵护出来的身体根本受不住我手上的力道,霍玲脸色惨白的咬着嘴唇低下头,嘴里低低地发出呜咽,“嘶……放开,好疼……”·   声音柔弱的腻人,非常做作,刻意而为的意图很明显。
   很恶心··   我眯了眯眼,用力甩开霍玲的手,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你刚才,想干什么”·   “我……”霍玲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余光瞥见吴邪有些无奈的撇嘴的样子,可以猜到霍玲的表情。
   在瞪着吴邪··   我皱起眉,刚想开口,霍玲突然抬起头紧盯着吴邪,脸上的神情异常坚定,“吴邪,我不会放弃”说完扭头突然看向我,眸底溢满着的神色让我有些头疼。
   太执着的人非常难缠,尤其是执着的方向不对,会让人烦躁··   缩在角落里的吴邪上前两步看着霍玲离开的方向轻叹一身,将羽绒服的领口立起挡住寒风的侵袭,转头看向我,轻笑着,“还不走,傻站在这里当护法啊”· ·The .Fifty-second·---------吴邪·   “还不走,傻站在这里当护法啊”我拉住闷油瓶笑着扯了扯,他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双眸子非常平静的看向我,平静得吓人。
   我扯了扯嘴角,松开拉住闷油瓶的手做投降状,“小哥,我错了……”·   看这情况还是自觉点先认错比较明智,不然指不定这一肚子黑墨水的闷油瓶怎么折磨我,与其逼供不如自首。
   闷油瓶看着我挑挑眉没说什么,转身率先走上离开飞来峰的路,我愣了愣,小跑两步追上亦步亦趋走得跟散步似得家伙,仔仔细细得打量着那张标准的扑克脸,微微皱起眉头。
·   总感觉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啊,闷油瓶不像是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的人,毕竟不反抗等着挨打这种事情,换做是我至少也会说教一通··   只不过不指望这种闷声不响的人会说教罢了……·   “那个……”我走了两步,还是沉不住气率先出了声,对上闷油瓶望过来的视线后却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简直和胖子说的一样,我这是欠虐,人家小哥都不追究了,我到底纠结的什么劲啊……·   我抽了抽嘴角,正想着怎么给唐塞过去,就见闷油瓶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掌心微凉的温度直达心底,中指指腹因为常年握笔而起了一层薄薄的茧,贴在触觉神经发达的面颊上,微微粗糙的触感让人安心。
   气氛稍微有一点微妙,我能感觉到自己和初恋的少女一样略显快速的心跳,有些僵硬的扭头想要躲开闷油瓶的手,却被他用手轻轻捏住下巴制止了动作··   “咳,我说,小哥……”·   “爱惜自己。”
   我有些干涩的开口,吞吞吐吐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还未来得及说出什么就被闷油瓶微微压低的声音打断,和往常一样惜字如金,却让我有些触动。
   虽然是被一个同为男人的人这样当做女人对待,但也许因为是自愿,本应因自尊心而爆发出的不适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暖的感觉流淌在心底,迎面呼啸的寒风都被这股暖流排拒在外,浑身上下只有暖意。
   我抿抿唇,也懒得再去顾虑还在公共场合这个问题,跨上前两步环抱住闷油瓶,两具身体相贴的一瞬间,心中有一种充实感,似乎确认了什么似得,全身心都融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中。
·   也许可以理解大学时在夜幕笼罩的校园中看见的那一对对粘腻的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的情侣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开闷油瓶,抬眼直视着那双纯黑到看不到一丝杂色的眸子,勾起唇角,伸手抚上闷油瓶的眉眼。
   真的是非常好看的眼睛··   “小哥,你的眼睛颜色真的很神奇,就像是婴儿一样纯粹的黑色,一般不是越长大眸色就会越浅吗,为什么你会没有变化”·   闷油瓶微微眯着眼睛任由我在他脸上上下其手,也不回答我自言自语一般的问题,只是身上的气息柔和了很多,似乎能够将揉在空气中的冷气暖化似得。
   这家伙其实就是一活生生的冷源吧,他想冷的时候气氛就能下降好几度,他若暖了那冬天都能开出迎春花··   我松开手,转身看着已经离开几步了的飞来峰,再低下头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满的鼓起腮帮子,拽住闷油瓶的袖口拖拖拉拉的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忍不住嘟囔,“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啊难得来一次还想去石窟看看呢,小哥你肯定没看过吧这里可不比麦积山和敦煌差,但是今天是没时间了,如果不回去的话老妈就该提着菜刀来找人了,等下次有时间了再带你来,我当免费导游,绝对比那些花钱的讲的还精彩。”
   闷油瓶及其乖巧的轻声应了一句,两步追上我跟我保持同步,反手拉住我的手,手心的温度比起之前贴在脸上时感受到的暖了几分,搭在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露出额头,眉眼舒展非常柔和。
   这样的闷油瓶真的很吸引眼球·如果说往日那副移动冰山一样的感觉会让人产生敬畏,那么现在的样子是绝对会让人忍不住想要走上前细细端详、印在心底的。
   “小哥啊,干脆咱也别回去了·”我有些怔愣的看着闷油瓶的侧脸,口中喃喃的说着,“我找个杂志社把你卖了赚点外块如何”·   闷油瓶听着我的话微微摇了摇头,唇角轻轻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不用。
吴邪,带我回家·”· ·---------张起灵·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吴邪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松开拉住我的手举过头顶,声音闷闷地开口,“小哥,我错了……”·   语气中有一丝隐约的委屈。
   我挑眉看着他,浅色的眼睛微微下垂看着地面,时不时小心翼翼的向我瞥一眼,有点像家养的宠物在讨好主人,心下好笑··   我好像不会吃人,但吴邪的样子就像是在担心我会吃掉他。
   转身向着下山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吴邪很快追上来,微微偏着头仔细地上下巡视着我的脸,几次重复后低下头,微微沉思了一下,讪讪开口,“那个……”·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看向吴邪,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吴邪突然变了脸色,抽着嘴角左手捂住半边脸阻挡住我的视线,一系列动作做得非常流畅。
我愣了愣,向前两步,听到吴邪轻声的碎碎念··   “Shit我这个M……到底在做什么……”·   M吗……·   我怔住,停下靠近的脚步撇开脸忍住笑意,看吴邪的样子大概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声,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立刻挖个洞将自己埋了。
   视线无意间扫过没有被吴邪遮住的右边脸颊,霍玲几分钟之前的所作清晰的浮现在心底,我收起笑意,走上前伸手覆上吴邪微凉的脸,对上吴邪惊异的转过来的目光。
   浅褐色的眸底一片清明,几乎可以透过着双眼睛看到它们主人的内心,掌心的触感温凉,就算是被寒风侵袭也依旧残存着一丝丝细腻的暖意,皮肤非常光滑,却没有女人的那份柔软,而是能透过肌肤摸出属于男性的清晰的轮廓。
   吴邪的皮肤很好,这是第一眼就确定的,与母亲相似的眉眼,鼻子和唇形却是遗传了父亲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不能算是多么好看惊艳的长相,但却清秀干净十分耐看。
   是看一眼就会想要再看第二眼的长相··   只要注意到,就会再也移不开视线··   吴邪从怔愣中回神,僵硬的动了动头似乎想要躲开我的轻抚,但这份拒绝非常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将手掌移至修整的光滑的下巴,食指和拇指微微用力禁锢住吴邪的动作··   “咳,我说,小哥……”·   “爱惜自己。”
   我打断吴邪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率先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因为目光相对很清晰的捕捉到那双眼睛的变化··   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
   吴邪看着我,仿佛按下静止键许久没有动作,四周刮过南方特有的湿冷的寒风,我动了动手指试图用掌心温暖吴邪被吹得发凉的脸颊,却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吴邪毫无征兆的伸手环住我,迎面包裹而来的暖意充斥着全身,之前还笼罩在周身的寒风尽退··   只剩温暖··   能够融进骨血的温暖。
   左胸腔中的跳跃非常快,怀中的充实感牵动着这份悸动··   有某一处的空缺被填满··   吴邪深呼吸了一下,退开一步,伸手抚上我的脸,在眉毛和眼角处轻柔的滑动,眼神有一些迷离,“小哥,你的眼睛颜色真的很神奇,就像是婴儿一样纯粹的黑色,一般不是越长大眸色就会越浅吗,为什么你会没有变化”声音轻的似乎破碎在空气中,眼角微暖的触感让我有一些恍惚。
   我眯起眼享受着那在记忆中常常握着摇酒壶瓶颈的手指的轻抚,没有回答吴邪的话,视线定格在面前那双映着我的面容的眼睛上,任由心跳产生短暂的漏拍。
   吴邪突然松开手,眉间还残留的余温让心底生出几丝不舍,神情恍惚了一下,袖口忽然传来的重力将我猛地惊醒,吴邪拖着我顺着下山的方向走去,嘴里飞快的说着,“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啊难得来一次还想去石窟看看呢,小哥你肯定没看过吧这里可不比麦积山和敦煌差,但是今天是没时间了,如果不回去的话老妈就该提着菜刀来找人了,等下次有时间了再带你来,我当免费导游,绝对比那些花钱的讲的还精彩。”
   我愣了愣,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反手拉过吴邪的手,掌心包裹着的触感令人踏实安心··   吴邪跟在身边许久没有出声,我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并不反感这种注视,相反可以说喜欢··   “小哥啊,干脆咱也别回去了,我找个杂志社把你卖了赚点外块如何”耳边忽然传来吴邪喃呢似得话语,我有些好笑,摇摇头看向神情有几分呆愣的吴邪。
   “不用·吴邪,带我回家·”· ·The .Fifty-third·---------吴邪·   元旦结束后的三天假期对老痒这种好动分子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好好休息的,今天叫上小学同学明天叫上初中同学,扯着我东奔西走赶场子,啤酒红酒白酒几乎没停过,还不允许我带着闷油瓶帮忙挡酒,也根本不在乎我这个酒量甚至比不上女人的人的感受,每次回家都差不多不省人事。
   这种惨烈的状况持续了三天,第四天假期结束,我这个无业游民摊在家里连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   感觉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闻到酒精的味道。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顾不上老妈在一旁调笑我“和老头子一样”的话语,懒散的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打开有一下没一下的换着台,翻了几翻发现吧除了没营养的电视剧就是广告之后索性扔了遥控器拿出手机,百般无聊的打开微博和推特一条一条的看下去。
   闷油瓶接着我的房间忙他的稿子,元旦三天我被拖出去他也没有闲着,似乎早就预料到不能及时回伦敦索性带上了自己的笔电,我为了不打扰到大作家,只能趴在客厅里任由自己闲到长蘑菇。
   “小邪啊,这么无聊不如到你三叔那儿帮帮忙”老妈用围裙擦着手走出来,将我从沙发上赶起来坐下,一边脱围裙一边熟练的翻到一个电视剧频道,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我被挤到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想起自从元旦一家人出过饭后就再没见过的三叔,锁了手机屏幕站起身,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在热吻拥抱的一对男女抖了抖,转头看向老妈,“那我就去看看三叔。”
   老妈头都懒得抬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就继续将注意力投入到电视剧中··   有一种儿子没有电视剧重要的挫败感啊。
   我好笑的摇摇头,走向玄关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管怎样好歹给那个窝在房间里的大作家打一声招呼··   这样想着推开门,闷油瓶坐在摆置在窗前的书桌上轻巧地敲着键盘,电脑上的文档中已经输入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只是扫了一眼就有些头皮发麻。
   在心底感叹了一下作家这种折寿的职业也只有闷油瓶能在工作时做出模特拍写真的感觉了,我蹑手蹑脚的走上前,还没来得及走近,原本背对着我的家伙突然转过身,眼底有一层浅浅的乌青,“要出去”·   我点点头,对闷油瓶这种超乎常人的洞察力有些惊讶,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并不算是特别明显的青色,微微皱眉,“我去三叔那儿转转。
你稍微休息一下吧,昨晚上应该也熬了很久,精力很定撑不住·回客房少诶睡一会儿,恢复一下脑细胞·”·   闷油瓶听着我的话站起身,却没有打开门向客房走去,而是两步走到我床前轻轻坐下,一双乌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我,似乎在征求允许一样。
   我愣了一下,“你要睡在这里”·   “嗯·”·   回答的赶紧利落要多果决有多果决,似乎压根不在乎我的拒绝一样,话音刚落就脱了拖鞋,闭上眼睛躺了下去,呼吸平稳。
   我看着闷油瓶的动作一时无言,这幅模样估计是赶不走的,干脆也放弃了,反正两个大男人就算是睡一起估计老妈老爸也不会多说什么·我走到床边将被子拉开准备给睡得安稳似乎已经进入梦乡的闷油瓶盖上,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触摸到被面就突然被拉住,紧接着一阵眩目,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闷油瓶撑着手臂覆在我的正上方,而我则是和他调换了位置,变成了躺在床上的那个。
   我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推了推闷油瓶,“小哥你干什么呢,快起来,我出去你睡会儿·”·   闷油瓶静静地看着我,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我皱着眉,刚要开口就被闷油瓶的动作打断,微凉的唇瓣印上来,濡湿的舌顺势滑入,紧接着就是细腻到让人喘不气的深吻。
·   来到中国后并不是没有接过吻,但都只是浅尝辄止,况且像现在这样的深吻就算是在伦敦的时候也不曾有过,一度让我怀疑闷油瓶崇尚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情观。
   接吻通常都是一切欲望的导火索,一旦点燃那么想要停止就十分困难··   但是老妈此时正在客厅中看着电视剧,就算我想要放任也不行。
   我伸手抵上闷油瓶的胸膛,微微施力试图推开他,但不等我动作闷油瓶就主动退开几分,往旁边一倒躺下了,眸子紧盯着我,清晰的映出我还未回过神来的呆愣模样。
   “吴邪,”闷油瓶突然开口,声音中有着很明显的微哑,“出去前,洗脸·”·   我一愣,刚找回思绪就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又愣了愣,手无意识的抚上脸颊。
·   脸上的温度烫的可以在这种寒冬腊月中当暖炉使··   突然反应过来闷油瓶的意思,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冲进卫生间,果不其然看见自己一直烧红到耳根的脸色,嘴唇很明显的充血,就算随意一眼都能明白我经历了什么。
   我摸着自己的嘴唇脸色又红了几分,低下头狠狠咒骂··   这该死的,无非就是抱怨我这几天把他丢下不管罢了,一定要给我弄成这幅样子见不了人才满意吗·   我黑着脸打开卫生间的门,在老妈发现之前扔下一句“我累了回房睡会儿。”
就闪进了卧室,看着闷油瓶躺在床上闭着眼似乎睡得很深的样子咬牙切齿·· ·---------张起灵·   从灵隐寺回来后风平浪静了三天,吴邪整天被解子扬拉出去,直到晚上才会回来,而且脸色红的不正常,明显是喝过酒。
   中国这种有事就在酒桌上谈的习俗非常不健康,但我不能阻止··   这是吴邪的交际··   我打开笔记本将屏幕的亮度尽量调低,揉了揉额角,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一点。
   来当杭州之后的事情接踵而至让人脱不开身,一时忽略了时差的关系,直到吴邪无心的一句提醒才想起来时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只能连续三天的熬夜,床的感觉是什么样似乎都已经忘记。
   但也因为这几天的经历,行文还算顺利··   可是因为睡眠不足,从早晨开始就恍惚的精神此时已经有点支撑不住··   我闭了闭眼,抬起头看向窗外。
吴邪的房间采光度非常好,也许是为了学生时代的生活,卧室是整个家里除书房外最大的房间··   本来可以在客房也可以做的事情,我却有些执拗的要求到吴邪的房间里做,大概是因为这三天的空缺,令我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
   阳光穿透窗棂在书桌上铺开,冬季的天空还是一种偏灰的沉闷颜色,却因为阳光而不那么压抑,从吴邪窗户可以看到小区外街道的方向,川流不息的车与行人描绘出都市特有的景象,虽然看似喧闹,但因为隔音非常好的窗户,没有一丝噪音传入耳朵。
   的确是非常适合学习的地方,吴邪的父母的确为了他付出了很多··   也许可以理解吴邪的犹豫不决··   解子扬三天的纠缠令吴邪暂时将这次回国所需要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但吴邪并不是一个喜欢等待的人,也许不出一周就会开始做自己决定好的事情。
   继承吴家··   就算是我阻止,大概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我睁开眼睛,将手搭在键盘上,略一思索之后开始敲动手下的按键。
   既然无法阻止,那么久尽力去帮助他··   身后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细小的声音,很明显的刻意而为,我没有回头,仅凭听着脚步声就可以判断出这个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的人是谁。
   我转过身看向吴邪,“要出去”·   只有要出门的时候吴邪才会过来找我,其他时候似乎为了我方便工作都尽量不打扰我独自一人的时间。
   但我反而更希望他来打扰··   吴邪脸上有几分惊讶的神色,大概是因为我突然转身,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我的眼底,“我去三叔那儿转转。
你稍微休息一下吧,昨晚上应该也熬了很久,精力很定撑不住·回客房少诶睡一会儿,恢复一下脑细胞·”·   我听着吴邪的话,顺手将文档保存后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没有离开吴邪的卧室,而是走向房间中唯一的一张床,在床沿坐下,抬起头看向吴邪。
   本能的不想让吴邪离开,心中有一种吴邪如果去找吴三省今后的时间也许再也不会空闲的预感··   但这是吴邪想做的··   很矛盾的心情。
   吴邪微愣了一下,轻挑起眉梢,“你要睡在这里”·   “嗯·”我没有犹豫的应了声,脱下拖鞋平躺了下去。
   身下的床非常柔软,吴邪似乎很喜欢柔软到可以让人陷进去的床,在伦敦时也是如此,对于客房那张柔然的床十分中意··   我闭上眼睛,听着吴邪的脚步逐渐靠近床边,然后停下,紧接着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忍不住睁开眼,看到吴邪正伸着手试图将放在床边的被子拉过来给我盖上。
   吴邪抿着唇角,眸色因为光线的原因而有些晦暗,从我的角度看去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再任性一次吧··   我伸出手拉住吴邪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他推在床上欺身压住。
   俯视的感觉很容易满足男人的自尊心,心底有一种出于本能的征服的快感,我看着吴邪有一瞬间迷茫的神色,也有些恍惚··   似乎在本能的驱使下做了不太好的动作。
   男人的本能吗还是野兽的本能·   吴邪回过神后还有些不明状况,伸手轻轻推了推我,语气中隐隐有一丝无奈,“小哥你干什么呢,快起来,我出去你睡会儿。”
   我对吴邪的反应有几分不满,顺势低下头堵住因为刚说完话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沿着开启的缝隙将舌头挤进去,沿着牙龈到上颚轻轻舔舐,意料之中感受到吴邪的一阵轻颤。
   终于明白过来了··   我抬眼看了一眼吴邪憋得通红的脸,自己的身子也有些发色,很清楚的意识到如果再不停下可能就停不下了,但却依旧没有放手。
·   欲望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如果我的自制力足够的话也许可以不让局面过于糟糕··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因为此时的动作而带来的快感,吴邪的喘息忽然有些凌乱,被扔掉的理智突然回归,我松开手直起身,转身倒向一边,看着坐起身子还有丝迷茫缠绕在眸底的吴邪。
   我仔细的看着脸色瑰丽的吴邪,声音喑哑,“吴邪,出去前,洗脸·”·   意有所指··   但吴邪似乎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手指抚上脸颊轻轻摸了摸,眼底的疑惑突然散去,紧接着是无法掩饰的困窘,突然站起身打开门冲了出去。
   我看着大敞的房门摇摇头,躺下身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倒数··   倒数到零的时候,房门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吴邪刻意放重了的脚步。
   偶尔这样,也许也不错·· ·The .Fifty-fourth·---------吴邪·   一月初的南方相较于北方还是相对温暖的,比起伦敦更是不知好了多少倍,在放晴的天气下就算是踏雪散步也没关系。
   我看着脚下盲道上排列整齐的凸点跺了跺脚,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闷油瓶,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这家伙,我也不至于大清早的跑到三叔铺子里谢罪。
   老妈在我昨天去找闷油瓶子道别的时候就给三叔打了电话说我会过去,没料到我会反悔,被电视剧勾了魂儿的老妈完全忘记自己给三叔打过电话这件事情,结果三叔他老人家一直等到了天黑都没看见我的人影,一怒之下勒令我今天必须在早晨九点之前出现在他面前。
   三叔整人的手段绝对是一流的,我还不想惨死在自家亲叔叔手下,只能在这种难得在街上看见几个人的时间出门赎罪··   这个点数,小学生正在朗诵课文吧,上班族已经打开电脑了吧。
   也只有我和闷油瓶这种无业游民还在街上晃荡了··   我摇摇头,等闷油瓶走过来之后和他保持同步的速度开始往三叔的铺子移动··   我并不是怎么爱说话的人,尤其是在没有完全睡醒的时候更是懒得开口,更别指望闷油瓶会说些什么打发时间,所以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步行到了西泠印社,反而没觉得尴尬,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果然找话题这种事情还得我干啊……·   我斜着眼睛瞥了一眼仰头打量着三叔铺子门面的闷油瓶,微微挑眉,“小哥你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好好参观一下这里吗”·   闷油瓶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率先走进店门,在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背影的时候突然猛地顿住脚步,回头又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那眼神弄得愣了几愣,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闷油瓶往店内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也顿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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