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爱]我仍然如此爱你+番外 by 清溪半里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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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爱]我仍然如此爱你+番外 by 清溪半里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文案· ·通往幸福的路,总不会走的那么容易。
对于Lee叔来说,更是走的坎坷,然而在一起就是路程的终点站吗如果不能相知,谈何相守··这是一个讨论交流在恋爱中的是多么的重要的故事【别信· ·歌名是一首德文歌,很好听《Ich liebe dich immer noch so sehr》·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Lee叔(李莫延),柯洛 ┃ 配角:谢炎,舒念,林竟,等 ┃ 其它:迟爱,同人,蓝淋,Lee,柯洛·==================· ·☆、习惯性无意识· ··第1章·那次出院后,我就和柯洛交往了,我还是在S城,于是柯洛周五晚上从T市飞过来,然后周日晚上走,内容也大概是做做 爱做的事、到处逛逛和舒念夫夫吃饭。
舒念骨髓移植已过半年,要去医院检查,原来不是骨髓移植就能痊愈,移植后半年要做基因检查,在患者体内发现供髓者的基因表达,且没有排异现象,这样才算骨髓移植确定成功,而五年不复发是长期生存,十年不复发,才是治愈。
其中有三分之一的患者在骨髓移植后半年内复发,所以谢炎很是紧张,检查时间是在明天上午,谢炎半个月前就切换保姆模式,鞍前马后伺候着,比平常更狗腿,检查时间越近越是离不开舒念半步,我嫌弃得要死,加上对面人家一直在装修,吵闹得很,这几天干脆包揽了公司事务,让谢炎专心照顾舒念。
柯洛自然是要来的,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不能让舒念动手,我和谢炎都不是会进厨房的类型,于是柯洛小绵羊展现了下传授自舒念的厨艺,除了谢炎挑挑拣拣唧唧歪歪,其他人都很满意。
舒念倒没有举止异常,只是一直拉着谢炎的手,和平时羞羞涩涩的样子不同,我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这两人倒真是相爱··第二天检查,我们一早就去了医院,抽了血后,结果得等到下午出来,谢炎坚持要在医院等结果,我苦哈哈地回公司和人商谈合作案,柯洛要跟,我没答应,让他替我陪着舒念。
商谈结束之后又开始审查合同,一直忙到午后,我一边盘算着要谢炎给我加工资,一边走向停车场,却被突然出现的人用刀子逼到了墙角··“好久不见啊,Lee。”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邵言,TMD,怎么这么阴魂不散··“邵公子贵人多忘事,不久前我们还在餐厅见过,是被揍坏了脑袋失忆了么”虽说受制于人,可这人差点没有弄死我,我一点都不想和他周旋,“你想干什么”·邵言神经质般笑了笑,“我快死了,Lee,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他没有握刀的那只手在我身上游移,我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对劲,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Lee,我记得你这里有个手术刀口对不对”他用刀割开了我的衣物,抵着手术刀口那道疤,一点一点往里刺。
我抵着他的肩膀反抗,“你TM有病啊住手”·邵言稍微转了下刀子的角度,撑开了伤口,我痛到发抖,他笑得吊诡,阴冷得好像索命怨鬼,“Lee,我们慢慢玩。”
然后我被打晕了过去··再醒来已是身在别处,看样子是个地下室,凭感觉应该没有过去太久,腹部衣服被血整个氤红了,伤口疼得很厉害,我没有被绑起来,有可能邵言精神状态恶化疏忽了,也有可能他没打算让我活多久,这两种猜测对我而言都不是好事,趁自己还有力气,脱了衬衫把伤口绑紧止血,然后把外套穿回去,失血后人会觉得冷,不要说还在地下室。
我不抱希望地找了找,居然找到了我的手机,我却没有喜悦之情,这更证实了先前的猜测·抓紧时间,我扶着墙站起来,凑到地下室的通风口下,播出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都让我心跳越来越紧张,一声声好像直接打在心脏上,我盯着地下室的门,害怕下一秒邵言就会推门而入。
“喂Lee叔,你怎么还没有来”感谢上帝,真的接通了,想要赶紧说明情况,柯洛却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我太开心了,Lee叔,舒念没有事,真是太好了谢谢你,Lee叔,如果没有你,小念……”·我不知道是哪一个让我不想开口了,是柯洛说的话,还是那扇打开的门。
看着邵言气急败坏地走过来,夺过我的手机扔在墙上,接着一脚把我踢到在地,痛得好像要断成两截,我却笑了出来··怪不得人说历史总是重复的,半年前我站在病房角落,看着他们其乐融融,最后狼狈避走,追上来的柯洛和我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只是柯洛啊柯洛,当时你不爱我,谢一个救了暗恋对象的人无可厚非,现在,你用什么立场来谢我呢矫情什么呢李莫延,你死缠烂打追到了人,现在怎么还挑剔起来了你有没有那个资格,有没有那个分量呢·“贱人,你笑什么”邵言一脸狰狞的看着我,他手上的注射孔和抽搐的脸部表情,都让我明白了他精神异常的原因,毒品。
“邵言,你要杀了我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和他说说话··“你该死”他拔出了刀,威胁性的在我身上比着,“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童善逼着吸毒”·“因为我你不是欠童善的高利贷吗”他割开了我绑着的衬衫,看着仍在流血的伤口,眼神兴奋起来,听到我这句话又暴躁起来,“我说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贱人”·我脑袋因为失血而昏沉起来,不想开口了。
邵言把刀子重新插入了我的伤口,一点点往里捅,疼痛又让我清醒过来,我觉得我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苦中作乐地想想自己快四十的人了,事业还没来得及翻盘,爱情大概说得上失败,真是一无是处,这么走了,不甘心是不甘心,倒也无牵无挂。
突然,邵言身体抽搐痉挛,他的手缩回去时把刀子也带了出来,腹部的口子又宽了一分·我觉得他要不是毒瘾犯了要不就是吸毒过量,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狂躁起来,尽最大努力快速地挪到了远离他的墙角,不发出声音惹他注意。
他浑身战栗,涕泪不住,脸色发黑,然后他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刀,我不由得更往墙角缩了一些,邵言开始自残,一刀比一刀深,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鲜血染红了他全身和他身下的地面。
·这画面让人恐惧又恶心,我就这么看着,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去阻止他,就这么个东西,我还试图用他来向柯洛炫耀,真是可笑,简直滑稽··然后他大概没力气了,刀子都拿不住掉在地上,缩成一团低声喊起来,我甚至听到了我的名字,真执着,都这样了还想着杀了我吗·没过多久就没动静了。
我咬着舌头,找回些神智,慢慢半爬过去,试了试鼻息,他死了··我找了找他身上,没有通讯工具,我的手机早成了零件,只能绕过他移动到门外,外间是出地下室的楼梯,又长又抖,我爬不上去,他的少量衣物、许多一次性饭盒杂乱地堆着,我找了找,在地下的外套里找到了邵言的手机,有信号,拨出了谢炎的电话,心里暗暗祈祷这手机没有欠费。
“哪位”·“谢炎……”糟了,我的头越来越重,“Lee你在哪里停车场监控的保安说你被人带走了”看来应该是停车场保安发现了异常,“是邵言,他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是个地下室,这部手机是邵言的,你试试定位……”“Lee你坚持住,我们会尽快过来·”·挂了电话,不再去动手机,要是没电了我可就断了生路。
伤口很疼,头越来越重,我强迫自己想东想西,不要睡着··嗯,如果这次没有死,就开始拼事业吧,法律顾问本来就不需要天天在公司,我可以在S城开个工作室,就像林竟没出事前在T市那间一样,不知道原来那些家伙都在哪,应该都混得比我好吧,可以联系看看。
离开S城是不行了,舒念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反正工作室要是上了轨道,旅行随时都可以出去的,不知道卢余最近英语学得怎么样,是不是又被那个美人二当家训成狗熊……·想来想去,总免不了想起柯洛,一想到他我那磨损过度的心脏就难受,我喜欢他喜欢到疯魔,一遇到他就发癫发痴发傻发昏,未必比刚才的邵言好看得到哪去。
一阵杂乱地拍门声,然后是门被踹开,柯洛惊慌的喊着我的名字冲下来,我睁开已经模糊不清的眼睛,想好好看看他,万一,醒不过来了呢··晕过去之前我心想,真TMD疼啊。
------------------------------------------------------------------------------·我和Lee叔交往了,我很开心·两个城市飞很累,而且总是被谢炎白眼,但是和我的爱人还有舒念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家一样,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
今天有些特殊,是舒念基因检测的日子,Lee叔嘴上嫌弃谢炎黏着舒念很恶心,却主动承担了公司的事物,本来相看两厌的人却有莫名其妙的默契,我有点吃醋,所以Lee叔不让我陪他去公司,我也就没有去了。
其实在这里看谢炎和舒念秀恩爱,还不如陪Lee叔工作呢·我回想着和Lee叔一个办公室的日子,认真看文件的Lee叔、谈判桌上口若悬河的Lee叔都很有魅力·大概Lee叔工作太多,一直到结果出来都没有来,该死的谢炎,我等得有些烦躁,又不想打扰Lee叔工作。
这时Lee叔的电话来了,我先把好消息告诉他,““喂Lee叔,你怎么还没有来我太开心了,Lee叔,舒念没有事,真是太好了谢谢你,Lee叔,如果没有你,小念……”一声撞击声截断了我的话。
我皱着眉头看着手机,Lee叔怎么了舒念疑问地看着我,“怎么了我哥工作还没有结束吗”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谢炎的手机响起,他接完之后很着急的样子,有些责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不停地打了电话找人·他在说什么有人把Lee叔带走了我再打回去Lee叔的电话,当然没有接通。
我有些恍惚,巨大的不安把我淹没··谢炎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调,把我惊醒,“Lee你在哪里停车场监控的保安说你被人带走了”我赶紧走到谢炎身边,仔细听着那个有些虚弱的声音,是Lee叔,他受伤了“是邵言,他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是个地下室,这部手机是邵言的,你试试定位……”“Lee你坚持住,我们会尽快过来·”·我跟着谢炎舒念跑上车,谢炎开得很快,很快到了地方,Lee叔就在这个地下室里面吗门是锁着的,我推开谢炎,一脚踹开了门,眼前的景象却生生让我顿住三秒。
我的Lee叔,我的莫延,差不多半身浸在血里,努力睁着眼睛,看着我,带着笑·别笑了,莫延,别笑了,我快要痛死了··在我抱住他之前,他已经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会更新很慢╮(╯▽╰)╭· ·☆、1· ·第2章·我在医院醒来,郁闷的发现是同一家医院,好想问问这家医院可不可以办会员卡·柯洛的脑袋搭在病床边,一只手还握着我的手腕,睡着了。
谢炎推门进来,“你醒了”我点了点头,谢炎坐在另外一边,拿过棉签沾了水,粗粗地在我干裂的嘴唇上糊弄了两下,放低声音,“小念回去照看小希小加了,你伤得不算太重,但医生说邵言应该插刀后还转了刀子,缝合有些麻烦,伤了内里,失血过多,暂时都不能喝水或者吃东西。”
真背,还不如一直晕着·“什么时间了”声音粗得好像砂纸,吓自己一跳··“现在是第二天下午·”·谢炎刚说完,柯洛醒了,“Lee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看着谢炎拿着棉签,神色间有些防备,“Lee叔你要喝水吗”我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柯洛局促了下,“我是说用棉签沾一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摇了摇头,“不用了,过会儿吧·”·谢炎翻了个白眼,“柯洛,你回去休息下吧,小念要我和你换个班。”
柯洛摇头,“不用了·”·我想到T市那边和陆风,“柯洛,你不用回去工作吗”·柯洛有些受伤的样子,小兽般的眼睛直直看着我,不说话。
我想了想,“不是赶你,只是会不会耽误工作,陆风不会怪你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嗓子痛得咳嗽起来,柯洛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下来,“没事的,我跟陆叔叔请假了。
Lee叔,你不要说话了,我就在旁边床上休息·”·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柯洛睡着了··谢炎看样子就知道一直在跟舒念短信,笑得肉麻得要命。
·我头脑昏沉,伤口一阵阵的地痛,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发呆,突然听到谢炎说,“Lee,你确定要和柯洛在一起他可不像是对你上心的样子,你就这么耗着”他这话有失偏颇,我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不能说柯洛对我不用心,只是他习惯性更上心的,是舒念吧。
我也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也许这辈子都等不到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那天,也许,他会爱上别人,但至少,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我·真是想想都觉得自己犯贱,可是我拿自己没办法,拿柯洛,更没办法。
闷声答了一句“我不知道”,把被子扯起来盖住头,就像鸵鸟,明明知道危险,却把头埋进沙子里,自欺欺人··谢炎大概看我冥顽不灵,也不搭理我了,我正好落得清静。
快到晚上,舒念也来了,眼睛红红的,追着来查房的医生问注意事项,医生说可以少量喝水了,明天可以少少吃些流食,因为三次手术创口在同一个地方,为了防止术后粘连,过个两三天能起身了,就要多走动走动。
我连挪一下都觉得疼,看着舒念一脸认真听讲保证执行的样子,顿时觉得前面的日子更加暗淡无光··换药的时候,我看了下缝合的地方,像只蜈蚣趴在肚子上,丑的要命。
这运势,等我好了,还是找个寺庙拜拜比较放心··柯洛说自己留下来陪夜,于是夫夫探监完毕离开··他醒来后一直沉默得很,我猜他是听到了谢炎的话,谢炎舒念走了之后,我内心暗暗地期待他的解释,或者责问都好。
“Lee叔,休息吧·”·我没有等到··笑了笑,“好·”·第二天,柯洛像是回过神来,忙前忙后,亲力亲为,我有些受宠若惊。
谢炎和舒念一起来的医院,给我带来了笔记本电脑,舒念说是带来给我娱乐的,谢炎则暗示他已经把下个项目的文件发到我邮箱了,这两天可以先看看,啧啧,资本家·不过被需要的感觉很好,我难得没和他吵架。
卢余的大嗓门我在门内都听得清清楚楚,再见一次我的惨样,他气得不行,“这个邵言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帮你收拾童善的时候,就该把他一起解决了·”想起上次也是他帮的忙,我都没和他道谢,反而纠结自己的脸,真是重色轻友没良心,“反正他已经死了,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
卢余很是潇洒的挥挥手,“都是兄弟,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脑袋弯弯绕绕这几天,和这直肠子的人说说话,倒放松不少··大概上次合作很是愉快,谢炎积极地送卢余出去,回来的时候,突然坏笑起来,“对了,Lee,警察调查的时候,从监控里看到,邵言把你从停车场带走之后,先去的纹身店再去的地下室,纹身师说被人逼着,给一个昏睡的人的后背纹了身。”
舒念给了他一记肘击··我顾不上嘲笑他,顿时恐慌起来,万一那个神经病在我后背纹了他的名字、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的背不是毁容了气火攻心,配上邵言真没好事,不是脸毁容就是身体毁容,他要是没死,我好了也一定弄死他。
慌忙让舒念帮我看看,可是刀口还没愈合,舒念制止了我,指挥谢炎去问医生,大概大家都知道我对外表有多注重,也没花力气劝我以后再看··柯洛干脆抱着着我的上半身不让我乱动,“Lee叔,不要急,等问了医生再看好不好”哄小孩的语气,我有些委屈,“万一他纹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办。”
柯洛眼里寒光一闪,“别乱想,不是还可以用激光去掉吗再说,也不一定那么糟·”·谢炎问了医生回来,“医生说小心侧翻过来,就没问题,不过时间不能长。”
舒念指挥着谢炎和柯洛把我侧翻过来,我是看不见的,要舒念拍照给我看·舒念把我衣服撩起来,“哥,结疤呢,看不太清楚,好像是个动物·”我不放弃,“都三四天了,你试试把疤揭下来。”
大概也是要脱落了,揭的时候倒不疼··谢炎和柯洛又把我放下,我急忙问舒念要手机,舒念脸红红地把手机递给我,我一看,脸黑了·居然是蛇··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盘旋在后腰凹下去的地方,吐着信子,很是妖娆,最后尾部一直延伸至臀缝……令人遐想,呸,看了这纹身,除了性♂趣,也不会想到什么了。
我绝对要把邵言的尸体拖出来鞭尸柯洛的脸也阴沉得像暴风雨的天空··舒念结结巴巴地安慰我,“哥,你就当本命年的纹身好了,反正,还挺好看的。”
看着舒念红彤彤的脸,我觉得这话,一点都没安慰到我··谢炎笑够了,才说,“那个纹身师说当时邵言拿着刀子,要他纹“贱人”两个字,他觉得太缺德,邵言也意志不太清醒,焦距都不太对,他就凭感觉纹了一个,哦,他以为发生了命案,还老实交代,在你裤子口袋放了张名片。
Lee,宝刀不老嘛·”·我本来就不老,被人当成bottom搭讪也没什么高兴的,不过倒是要赞美下色胆包天的纹身师,被神经病用刀子逼着还敢阳奉阴违,还有闲情塞名片,我是自愧不如。
不是按邵言的意思留下的东西,我感觉稍稍好了些,盘算着出院再去洗掉··柯洛从我的裤子里找出那张名片,黑着脸撕掉了扔进垃圾桶,不过之后,脸上也没那么阴沉了。
舒念喂我喝了些水,督促我吃了药,就和谢炎走了·依旧是柯洛陪床,他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拍拍他的头,“柯洛,明天回去吧,公司那里,你离开这么久是不行的。
Lee叔我这两天也要出院了,有舒念在,不用担心·”柯洛看着我,我继续劝,“你也不想你陆叔叔失望对不对”·柯洛思考了很久,答应了。
第二天,柯洛回T市,再过两天,我出院··出院后的生活,和上次差不了多少,除了每天被舒念监督着隔一个小时起来慢走十分钟,其他时间都悠闲得很,吃吃喝喝,看看电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舒念再次承担了帮我擦澡的重任,谢炎很是抓狂,这次本来我自己来也可以,可谁让我记仇呢·再说,每次舒念帮我擦完背部,脸都红得很好看,弄得我恶趣味地乐此不疲。
我和舒念就找了不少移除纹身的资料,还看了几个洗纹身的视频,看完后我和舒念一致认为,还是留着好了,又痛又可能留疤的,我才不愿意冒险··阳光正好,舒念扶着我在客厅里挪动,我突然想通了有些事情,也许顺其自然更好,强求不得,慢慢等着,他总有把我当成习惯的一天。
·------------------------------------------------------------------------------·手术后,Lee叔躺在床上,失血过多的缘故,面色惨白,好像我不看紧一点,他就要消失不见了。
我握着Lee叔的手,坚持守着Lee叔不离开,舒念带着小声讽刺“早干嘛去了”的谢炎离开··是啊,早干嘛去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他,也不知道怎么爱他,要说我不知道他喜欢我,那是说谎,像我们这种孤儿院出来的小孩,对人的情绪,只会更敏感。
我一厢情愿地要他改变生活方式,却不肯回应他的感情,又一次次招惹他·我看不穿他的面具不敢放真心,于是就这么看着他一次次受伤,在我面前一次次失态··他一定讨厌我了。
第二天下午,Lee叔醒过来,我醒来看见谢炎手上的棉签,本就难过的心情更加不好,结果不止说错话,还要Lee叔哑着嗓子安慰我,我真是没用·假装睡着,听着谢炎和Lee叔的谈话,他一定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的时候,听上去像是患了不治之症的病人。
于是我更加手足无措·我太伤他的心,他爱我,却不信我,我不知道怎么让他再相信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解释,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劝他早点休息。
他失望了,脸色都更苍白了一分,却笑着说好,我宁可他发火骂我一顿,也好过这让我绝望的笑容·仿佛期望一次次打碎后,不抱希望的等最后的结果,等我给他解脱。
我不能这样下去,就算不知道怎么做,也要努力表现出来我对Lee叔的感情·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自己伤他,更不可能放他走··于是次日我表现得还不错,卢余的来访让我吃醋不已,可是Lee情绪好了不少,我也就忍了,但是邵言那个刺青,虽然以后只有我能看见,还是让我怒火中烧。
我后悔自己没有早些除掉邵言,连上次童善都是卢余善后的,当时我还不确定Lee叔的感情有多认真,不敢及时去看他,到他出院时,我也忘了问这些人的动向,只是陪着他。
谢炎说的对也不对,我对Lee叔自然是上心的,只是,没了当初追求小念的勇气,不敢多做一步·我也不无辜,我没有勇气,于是Lee叔才一次次被我的犹豫不决伤到,现在,是我自尝苦果。
我想好了以后怎么做,回去,我会和陆叔叔要来S城分部的职位,莫延,等我回来··作者有话要说:纹身play~~~小绵羊还不谢我,这以后就是你的福利啊~~~· ·☆、因恋痴狂为爱冷· ··第3章·接二连三地大伤元气,我这么怕死的人,再不敢怠慢身体,戒烟忌酒,锻炼身体,多吃水果。
当然,我现在还是伤残人士,锻炼身体也就是在夫夫家的客厅里走走,目前已经不用舒念搀扶了,算是进步··林竟打电话来嘲笑我,“Lee,你怎么这么衰啦,又进医院一把年纪了也悠着点嘛。”
我郁闷得要死,“谁告诉你的”·“柯洛说的啊,对了,你知道吗,他和陆风说要去S城分部哎·”我心里一动。
和柯洛交往的事,我并没有和舒念说,柯洛应该也没有说吧我做八卦状,“哦为什么”·林竟嘲笑我,“你管他为什么,又不是为了你,别告诉我你还不死心啊,想来也知道是为了他那个初恋嘛,死脑筋的男人真的很头痛哎,”好像嫌弃打击力度不够似的,又补了一句,“听柯洛说,他在la的时候和跟舒念长得像的男人ONS了,早知道你上次就整成舒念的样子嘛,不过你们兄弟还长得挺……等等,他说那个人不会是你吧”·为什么这小混蛋总在不该聪明的时候那么聪明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么丢脸的事。
我的沉默就是默认,林竟生气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你犯贱吗”我倒笑了,“是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林竟气得摔了电话,这小孩,我都不气了,他气什么。
不过心里不是不感念的,林竟跟我最久,没了爱情,倒像是半个家人,怎么说呢,有种没白养这么些年的意思··没想到林竟下午就飞了过来,到的时候我还在午睡,他一脚踢门进来,把我大力摇醒,“Lee”我刚清醒过来,还在想着孩子真是长大了不少,“你怎么来了”·他一脸地鄙视,“跟他分手。”
我终于清醒过来,舒念一脸担忧的站在我房门口,我示意他不用担心,他才关了门走开··“就为这个把我弄醒我可是伤患·”我避而不答。
林竟咄咄逼人,“Lee,要不是刚才舒念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在和柯洛交往,你脑袋里有水说起来,你那弟弟知道柯洛做的事么我看他说的时候开心的很,你可以啊,Lee,住在情敌家里也不嫌膈应得慌,还是说你打算犯贱犯到底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拍了拍他的头,林竟的气焰顿时熄了,大大的眼睛盯着我,倒像是受了委屈,“好了,犯贱来犯贱去的,我可是你长辈,”林竟撇撇嘴表示不屑,“再说,你不是说柯洛很好吗他又不是不喜欢我,又帅又体贴的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好。
你甘心当一辈子替身”林竟一副专家的样子··我又不傻,如果不是察觉到柯洛是喜欢我的,我也不会陷这么深,“不一定的,再说,”我难得酸了下,“谁叫我喜欢他”·林竟耸耸肩,“Lee,你没救了。”
我哪里是现在才没救了,早在La,被他一句照顾感动到的时候,想要帮柯洛在安定下来计划未来的时候,耿耿于怀还不愿意承认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救了·至于现在,不过是病入膏肓,心甘情愿,有什么好救的呢·门口传来离开的脚步声,很慌乱也很轻,却被我听到了,我惊了一下,却没去追,能说什么替身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想被舒念知道,可既然他知道了,我也没那个脸去解释。
我掩面躺回床上,真是没脸出门了··林竟声称看不下去我的怂样,又飞了回去,并且说在我头脑清醒之前,如果不是又进医院的话,他就不来了··晚饭时候,我才走出房间,舒念竭力装出正常的样子,却老是不敢看我,弄得谢炎晚饭后趁舒念去洗碗拦住我,“你对我家小念做了什么”我笑得邪恶,“我可什么都没做,没准舒念终于发现我的魅力,想要甩了你,和我来一场禁断之恋呢~”谢炎一脸地惊悚,蠢到跑进厨房抱着舒念大喊,“小念是我的,你个瘪三不准觊觎小念”舒念直接拿锅给他拍出厨房,倒像是那天我陪着舒加小朋友看的低龄动画片桥段。
·我懒得和这种幼稚的人计较,干脆回房间窝着··有电话来,是柯洛··“喂~柯洛·”接起电话才发现我是真的挺想他的。
柯洛的语气很急切,“Lee叔,你告诉林竟我们的事了吗你对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我面前骂小念还有,替身什么的,我……”·是啊,我前科累累,自然会恶毒到四处说舒念的坏话,前一秒的甜蜜期待被扔下地踩成碎粉,“够了,”我的声音在颤抖,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看来我是注定要在柯洛面前丢尽颜面,“柯洛,你够了。”
扔开手机,仰躺在床上,火机打了四五次才点起烟,看着天花板一片空白,白得我眼睛发痛,又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和衣坐在地上,看着夜空发呆,一根烟抽完了就再点一根。
不知抽了多少根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看了下发件人,不理会,继续抽,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拿过手机,有三条未读信息··“Lee叔,对不起。”
“我不是为了舒念指责你,真的,我是想解释我没有把你当做小念的替身,Lee叔,相信我·”·“Lee叔,我很想你,我马上就能调到S城来了,等我。”
我发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等”这个字··该回复什么呢我叼着烟漫无边际地想着,“我也想你”不,这是本来打算在电话里说的,现在就不必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也太小女生了,再说,我怎么会不原谅他呢;“分手吧”更不行,光是想想,我的心脏就疼起来。
最终,发了三个字回去,“没关系”··第二天,我很光荣的发烧了,加上阳台上一地的烟头,被舒念一顿臭骂,颇有气势,骂完监督着我吃了药,又去厨房给我煮粥。
我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等粥喝,舒加小朋友很是sweet的蹭过来,扑在沙发上,“狐狸伯伯生病了吗”这什么鬼称呼我尽量和蔼地问他,“为什么是狐狸伯伯”舒加小朋友可爱地歪了歪头,“伯伯的名字不是叫‘狸’吗上次那个大哥哥也说伯伯长得像狐狸。”
称呼差异让我内心很受伤,我摸摸他的头,“小加叫我叔叔就好,还有,叔叔的名字不叫‘狸’,叫Lee·叔叔生病了,会传染的,过去自己玩吧。”
我才不要当伯伯呢,听上去就很老··舒加小朋友想了想,凑过来在我脸上软软地亲了一大口,“那狐狸叔叔要快点好起来·”说完跑掉了,真是听不懂人说话又可爱的小孩子。
谢炎路过看见这一幕,一脸老婆孩子都被人骗走了的晴天霹雳状,害我笑得呛住了,又被舒念碎碎念了一顿··这几日休养够了,资本家谢火龙麻利地给我销了假,力争将我休息这段时间没赚到的剩余价值榨出来,我也急于填满胡思乱想的脑袋,投身进工作的海洋里。
于是不过短短一周,我整个人迅速消瘦下来,没那么夸张,只是不少衣服穿着都嫌宽松,腰带更是能再缩两个孔,舒念换成花样给我炖补品,我来者不拒,却没胖回半点,只能宽慰他,“其实我觉得精神好了很多啊,其实瘦了也不是坏事,有钱难买老来瘦嘛。”
舒念这才停止疯狂的补品攻势··保险公司的理赔金不少,自己再出一点,就买回了一辆帅气的新车,我爱不释手,当晚就开出去兜风·习惯性开到酒吧,点了杯柠檬汁,坐在吧台边,小调酒师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孩,看我拒了小猫两三只,就凑过来,“你不会还喜欢那个痴情别人的好男人吧这么想不开”难得他还记得我,我笑了笑,“我们交往了哦。”
小孩眼睛亮起来,一副讨教诀窍的样子,“你怎么做到的”我神秘地要他附耳过来,小孩很上道地做出地下党接头状,“因为,我和他痴情的对象,长得有八分像啊。”
小孩一副雷焦了的表情看着我,“你是茶几吗”网络用语我虽不精通,热门的词汇还是知道的,我做出哀怨状,“是啊·”小孩仔细看了看我,嗤笑一声,“不开心就别这么七情上脸了,装模作样给谁看,道行全毁就别来泡吧了,回去对着月亮哭吧。”
我摸摸鼻子,现在的小孩子真厉害,也对,我一口喝完剩下的柠檬汁,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回到T市后,我就和陆叔叔说要调去S城分部,他看了我很久,终于同意了。
我松了一口气,如果陆叔叔要问我理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说是为了lee叔,陆叔叔会去找lee叔麻烦的吧不过陆叔叔要求我做完手上的项目再走,我只得尽全力工作,好早点到lee叔身边。
几天没有打电话给lee叔了,我很想念他,刚想拿手机,林竟却气势汹汹地进了我的房间,把手中的包往我这个方向砸来,“柯洛,和Lee分手·”我皱着眉,脸色阴沉下来,“你说什么”林竟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我,要,你,和,lee,分,手”真是莫名其妙,我和lee叔的事情,他凭什么来管“我拒绝,再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林竟冷笑起来,“柯洛,我真没想到,难怪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舒念追不到,就绑个替身在身边好手段啊,我倒要像你学学,怎么能把lee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我反驳,“我没有把lee叔当替身。”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lee心里也清楚,只怕就舒念那个圣母不清楚,柯洛,我本来还奇怪怎么lee回国后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你,连你在床上喊别人名字都忍得下来,你到底有什么值得lee这样”这是lee叔最介意的事,我根本就不想提,也没有话好反驳,半是气愤半是恼羞成怒,“不准那么说舒念”林竟笑了,“这就是你要说的,恩我都忍不住要替lee哭一场了,真TM不值。
柯洛,我劝不了lee犯贱,我也没办法强制你和lee分手,但你记着,是谁在床上喊别人名字的,是谁把lee的手术刀口打破的,是谁知道lee喜欢你还一直招惹他的,你就这样下去好了,逼死了他,正好干净,我也不想看他这么犯贱。”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我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护,我心里有清晰的计划——尽快调到S城区,然后用行动证明给lee叔看自己是爱他的,可我被林竟逼得脑袋一团乱麻。
·我按下了手中的手机,lee叔很快接通了··“喂~柯洛·”lee叔的声音带着笑意,还很温暖··为什么lee叔要告诉林竟呢他喜欢林竟吗还有舒念,lee叔还是不相信我吗要是因为我,lee叔和舒念的感情受到影响,越想越乱,于是越乱越错,为什么我总在lee叔面前说错话呢我明明想跟lee叔解释,可我的话,听上去却是指责。
“够了,”lee叔的声音在颤抖,“柯洛,你够了·”我惶惶然挂了电话,不知如何是好,lee叔,他哭了吗·去而复返的林竟,向我比了一个大拇指,用嘴型说“干得好”,然后捡起地上的旅行包,起身时一拳揍到我的肚子,扬长而去。
我没有理会他,肚子很疼,揉了两下也好了些·我发了条道歉短信给lee叔,lee叔没有回复我,我盯着手机发呆,想打电话给lee叔,可又怕自己再说错话·手机震动了一下,我赶紧打开,却是谢炎发来的彩信,没有理会。
过了不知多久,又发了两条短信解释,还是没有回音·一直到了快天亮的时候,lee叔才回复了我,“没关系·”我很开心,lee叔这是不生气了吧。
顺手打开了谢炎的彩信,画面上,是lee叔……我认出了谢炎家的阳台,lee叔席地坐在阳台上,嘴里叼着烟,看着手上的手机,看不清表情,只有手机屏幕发出亮光,照亮他,脸上的水光。
下面是一行字,“去厨房喝水路过,你弄的真厉害·”·Lee,你明明哭了,为什么要跟我说没关系呢想起在T市会耍赖会打电话要我去看他的lee叔,我的心脏揪成一团,我都做了些什么呢,他连生气都不要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像疯了一样工作,再不到lee的身边去,我就要真的疯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很虐……别打我· ·☆、S城副本开启· ··第4章·这几天跟着谢炎奋斗一个大项目,这家伙的工作狂属性完全爆发,这天又加班到很晚,舒念打了几个电话来催,谢炎才终于同意下班,我收拾好办公桌,和谢炎一起往停车场走,这家伙一路上还在和我商讨项目细节,害得我也放松不了,一边回想项目有没有细节,一边翻了个白眼给他。
谢炎坏笑,“怎么,嫌我压榨你啊,没办法,谁让我是老板呢还敢对老板翻白眼打工仔要有打工仔的样子懂不懂。”
我堂堂一个知名大律师,脑力工作者,这混蛋居然说我是打工仔,幸亏我有方法治他,“弟夫,你是想我回去和舒念说你欺负我吗”谢炎一脸嫌弃,“多大的人了,还对着弟弟撒娇打小报告,真不害臊。”
我耸耸肩,害臊是什么,能吃吗只要有用,你管我用什么招数··夜宵很美味,是海鲜粥,配了几个爽口的小菜·舒念坐在我身边,很是心疼的看着我,“哥,你怎么就是胖不起来呢。”
捏捏我的肩膀,又捏了捏我的腰背,“好像又瘦了·”谢炎眼睛要喷出火来,“小念,不准碰别的男人”舒念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哥”我欣慰地摸摸舒念的头,好弟弟,在我的潜移默化下终于有所进步,翻白眼的动作颇有我的神韵,果然是一家人。
饱餐后,舒念安抚一脸委屈的谢炎,两个人腻腻歪歪去厨房洗碗,我回房间洗脸,新买了一款面膜,据说效果很好,我迫不及待要试试··覆上面膜,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步子消食,总觉得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像老年生活,我叹了口气。
时间到了,洗掉面膜,顺带洗了澡,擦干头发,靠着大枕头躺在床上听着歌休息·在美国的时候,听歌总跟着欧美榜单走,回国后,满大街的流行歌好像都是给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伴奏专用,完全听不下去,上网漫无目的地搜,偶尔听了几个不错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乐队,倒是感觉不错。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是等太阳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哦,越过谎言去拥抱你,……”主唱的声音磁性清澈,走的是英伦路线,让人听着听着就陷入歌曲中,半梦半醒间,有人推门而入,走到床边,带着深冬夜晚的清冷寒意,半跪着抱住我,“Lee。”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黑眼圈,疲惫的神色,“柯洛”·柯洛轻吻我的额头,“Lee,我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表情竟然带了丝虔诚的意味,我看着他,有些失神,或许是之前的事,还有些芥蒂,一时间失语··柯洛保持着这个半跪的姿势,望着我的眼睛,“Lee,之前在La,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回国再遇见你,那段时间我就知道了你和舒念有多么不一样,从那时候起就就没有把你当做舒念的替身。
我不知道当时我已经开始喜欢你,总是让你生气,那天也是一样,我明明是想解释我没有把你当做替身,却脱口而出成了那样,Lee,我嘴笨,但是我是真的爱你,原谅我好不好”·脱口而出吗原来我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这么笨的,那个在La把我哄得团团转的小孩去哪了呢我哪有那么笨,怎么会不清楚他是喜欢我的呢,他道歉的是他的脱口而出,我纠结的,却是脱口而出的那个原因。
仔细想想,他这么死心眼,又喜欢舒念那么多年,我这个才正名不到半年的人,纠结这个纠结那个,不说自不量力也显得小气巴巴,可我从来也不是大方的人,只不过,这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事,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人都是我的了,暂时,也不必要求那么多。
见我不说话,柯洛有些着急地握住我的手,我把手抽出来揉了揉他的头发,“Lee叔原谅你了·”柯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趴下来,头埋在我肩膀上,“Lee,以后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告诉我,我会改的。
千万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难过,那样我会伤心·”说着,他抬起头来,有些委屈的样子,“Lee,我们是恋人了,你怎么还对我自称Lee叔·”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感动氛围被破坏,我好笑地点着他的额头,“我知道了。”
这时我才看见他那个巨大的旅行箱,“柯洛,你这是搬家吗”柯洛高兴起来,“是啊,陆叔叔答应让我主管公司的s城分部,Lee,我们可以天天见到了。”
恋人能够陪在身边,我也开心,“那公司给你安排房子了吗”柯洛又做委屈状,“Lee,你不想我和你住在一起吗”我笑骂他,“别以为这个表情就所向无敌了,你以为你是小加的年纪吗”顿了顿,“如果我搬走了,舒念会伤心,如果你搬进来,我们两个都在谢炎家白住吗”柯洛有些丧气,“你让我想想。”
我摸摸他的背,“不急于这一时的,你去洗个澡吧,浑身都是寒气·要是饿了,冰箱里应该有吃的·”最近舒念都会做些小食放在冰箱里,怕我饿着,整个把我当成了水晶人。
·柯洛应了一声,出去了,到他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带着热气的身躯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我,热源的靠近让我很满意,可是柯洛摸了摸我的腰腹,突然掀开被子,我冻得一激灵,“好冷柯洛你干什么”柯洛用手把我全身上下都量了一遍,才盖上被子,紧紧搂着我,“Lee,你瘦了好多,”听上去要哭的样子,“是因为我惹你生气了吗”我想转过身看他,却被他大力禁锢住,只能拍拍他的手,“不是的,只是之前受伤,还没有补回来罢了。
再说,也没那么严重,我精神很好啊,舒念天天给我炖好吃的呢·”抱住我的力气小了些,“真的吗”我终于成功转过身来,真是美少年,他湿漉漉的眼睛简直是必杀,“真的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他才有了些笑容,想起什么又阴沉下去,“我早该除掉邵言的·”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谁想到他会这么做呢不早了,我累了一天呢,我们休息吧”柯洛点点头,抱着我睡了。
我想,不管过多久,我还是这样的烂性格,有些话,我也许永远说不出口·不管柯洛的姿态有多低,实质上比他更低的那个,是我·而不管我自己的姿态有多低,我都不肯丢掉那仅存的无用的莫名自尊心。
我当了配角太久,主角的剧本,我还不会演,怕入不了戏,也怕太入戏·这样,这场风花雪月,能唱好吗·-----------------------------------------------------------------------------·我紧赶慢赶,终于完成了手上的项目和工作交接,当天晚上就赶到了S城。
进门后,舒念和谢炎在看电视,他们看见我的行李箱,我说我调到S城来了,以后可以陪着Lee·谢炎闻言挑了挑眉,舒念看了看我,告诉我Lee在房间··不理他们奇怪的反应,我迫不及待地进了Lee的房间,来之前我就打算从称呼开始改起,谁家恋人管对方叫叔的呢Lee靠着枕头,盖着毯子半躺在床上,快睡着的样子,房间里放着音乐。
他其实年轻于他的年纪,在La时他告诉我自己三十不到,我当时是深信不疑的,以至于知道他的真实年龄时都有些惊讶,但他偏偏怕老,嘴上说自己年轻得很,私下里十分紧张自己的外貌,护肤品一丝不苟按时按量地用,生怕多生出一根皱纹。
就像现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容颜帅气美好,睡意带了几分柔和,仿佛被驯养的狐狸,因为分辨出主人的脚步声而安心,什么时候,他能够因为我而安心呢·我不由地走到床边,半跪下去,像古时候骑士宣誓效忠的姿势,抱着他,唤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睛认出是我,我吻上他的额头,“Lee,我来了·”他没有说话,我对着他解释了之前的事,他停了很久,才说原谅我·我知道他还有什么不能释怀,好像有一层毛玻璃挡在我和他之间,但只要他说了原谅,只要他不离开我,我们总有办法解决那些问题。
只要我多表达一点,多表现一点,Lee总能看到我的心意··我告诉Lee我调来S城分部的事,他很高兴,却问我公司有没有给我找房子,难道Lee不愿意我住进来吗等到这时我才发现,Lee没有把这里当自己家,也对,这里毕竟是谢炎的房子,可是Lee叔又怕舒念伤心,我该怎么办呢·Lee关心地让我去洗澡怯怯寒气,我喜欢Lee关心我。
我快速地冲了澡,终于可以抱着Lee睡觉了,我搂过他的腰,却不敢相信手中的感觉,我失态地掀开被子,用手抚摸着Lee的身体,他怎么瘦了这么多,虽然他笑着解释是受伤的原因,但是一直没有补回来,也有心情不好的原因吧什么时候,Lee才会对我坦率呢·果然,还是我做得不够好吧以后,一定要对Lee更好才行我盘算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抱着Lee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Lee叔听的歌是逃跑计划的《夜空中闪亮的星》,最近很喜欢他们· ·☆、过山车与镜中人· ··第5章·我躺在床上,柯洛从后面我抱在怀里,脸贴着我的背,睡得像个抱着心爱玩偶的小孩子,和在La初遇那个晚上的睡姿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个男孩已然长成了一个优秀的男人,而初遇当晚我心中莫名的安宁感,也许是再也找不回来·这过分纠结于往事的样子太不像我,闭着眼睛,试着清除繁杂的思绪,终是浅浅入眠。
第二天早起,比柯洛更精神的,是小柯洛·柯洛压着我不让我起床,暗示性地磨蹭,“Lee,我们好久都没有……”我直接用手握住小柯洛,“你想第一天去分部就迟到乖,我用手帮你,好不好”柯洛想了想,同意了。
最后我也被柯洛蹭得火起,两个人都互相用手弄了一次,才洗漱好出了房门··早餐桌上,谢炎意外的没有嘲讽我或柯洛,我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早餐快用完时,柯洛突然问谢炎,“谢炎,你这层的另一套房子,有人买了吗”谢炎看了看他,回答,“当时我不想同层有其他住户,压着没让卖。
怎么,柯大少有兴趣”柯洛回答谢炎,眼睛却试探性地看着我,“我调过来这边的分公司,短期内不会T市,总不好和Lee一直打扰·”我没说话,谢炎倒是肯定了柯洛的良好态度,“你们很自觉嘛~放心,一句话的事,只要你要,亲友价,给你打个九点五折,里面都是装修好的,就是要清扫清扫添点家电。”
柯洛眼睛亮起来,看着我,“Lee,你觉得好不好这样,你也不用怕舒念伤心·”舒念很是感动地看着我,倒没阻止,这个选择不错,我也有些心动,不过还是坚持,“那所有费用我们一人出一半吧”柯洛愣了一下,“为什么”我解释给他听,“因为是我们两个人住,当然两人都有份啊。”
柯洛皱起眉头,“Lee,你跟我分这么清楚”我安抚他,“这不是分不分清楚的问题,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来再说,怎么样”我和柯洛的前景并不光明,谁知道能不能顺利走下去如果分手了,难道要我灰溜溜地被赶出家门吗就算不想这么悲观,两个男人在一起,本来就和夫妻相处不太相同,至少我,是做不到住在柯洛买的房子里的,就算在床上是下位,但生活中我从来都不弱势。
可有些话,在舒念面前,是不好说的,我明白我这个弟弟并不软弱,但毕竟是那种谢炎主外他主内的模式,我无意批判,更不想惹他误会·柯洛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我送你去公司,我们路上说。”
一上车,柯洛就迫不及待地问我,“Lee,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买房子呢”我只得再和他解释,“我们都是男人,柯洛,我们生活在一起,是平等的,不是吗既然是平等的,为什么我不能出一份力呢你觉得我没有能力负担这么半套房子的钱吗”·柯洛反驳,“我们当然是平等的,可是我想对你好,希望你住在我买的房子里,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啊。
再说,谢炎和舒念不就是这样的吗”·我笑了,“你这是要金屋藏娇吗柯洛,我不是舒念,”打断一脸着急想要解释的柯洛,“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说,我和舒念性格不同,他能够一心在家操持家务养儿子,让谢炎在外安心打拼,这点,我做不到,某种意义上,他的爱情很伟大,”我看着柯洛的眼睛,“柯洛,我们也是两个人一起为这个家付出,不过不是他们的方式罢了,不好吗”柯洛激动地一把抱住我,“Lee,你刚才说的是家吗”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深情地看着我,“Lee,我很开心。
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来·”我推开他,“好了,快点开车,我要迟到了·”·刚到公司,没等谢炎压榨我,卢余就来了电话,说是童善的势力已经被清除得一干二净,童善的海港那边已由他们全权接手,可是一时间吞太大,忙得焦头烂额,找不到适合的人帮忙打理,就想到了我。
卢余保证和谢炎的海港经营不重叠,两家合作也未尝不可,只是有些货物不那么清白,希望我慎重考虑,不管同不同意都不会怪我·这人谈起生意来倒是粗中有细,我答应考虑两日再给他答复,毕竟这事,我还得问问谢炎的意见。
大概是那次谈话的关系,柯洛干劲满满雷风厉行的搞定了房子的事情,我干脆当了甩手掌柜,柯洛也说要亲自布置给我一个惊喜·到一切收拾完备那天,柯洛兴奋地把我拉到隔壁,打开门,一眼看去,奶白色的欧式家具,配上豆绿的墙纸,这种欧式的风格加上清新的选色,很是温馨的样子,果然是柯洛的选择。
厨房、卫浴都和客厅的风格一致,需要提一下的是主卧,墙纸是浅灰色带淡淡的大理石纹,地上铺了白色毛毯,厚重的深色窗帘,拉开后是打造成了飘窗的不小空间,堆了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小抱枕,我试着躺上去,有阳光照着很是舒服,顺手拿过一个抱枕,上面是笑得开心的维尼熊,我笑了,柯洛有些不好意思。
这小孩其实很节俭,一点都没有二代子弟的一掷千金,这次却是下了大本钱,我很感动他的用心··最惊讶的是卧室中央的那张欧式铁艺大床,我一直以为柯洛喜欢的是比较学生气的风格,或者是那种简洁大方的款,怎么会买这么繁复的床柯洛的眼神追过来,“Lee,喜欢吗”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喜欢,不止是卧室,全都很好看。
不过,这床不是很符合你的风格”柯洛抱住我,“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再说”柯洛对着我耳朵,越说声音越小·我捏住他的脸,“说,从哪里学的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色狼。”
柯洛害羞地笑,蹭着我的鼻子,“那你喜不喜欢”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个真是,一点都不体谅老人家我直接狼化扑上去,吻了个天昏地暗。
顾忌着还是大白天,马上就要到中午,舒念说要给我们庆祝,我们也没有做到最后,自从柯洛来之后我们居然一次都没做完过,两个人的眼睛都暗暗藏着火··其实一直到坐在饭桌上吃饭,我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或者说像被分裂了一样,一个理智的自己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另一个好像还是初遇柯洛时的自己,看着自己开心,看着自己和柯洛接吻。
那边是一派和乐气氛,仿佛是童话里的快乐结局,这边内心是一片麻木,冷眼看着好像注定要失去的幸福··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谢炎又吃了一顿醋,坚决不让舒念亲自下厨,打电话叫海鲜店送的外卖,有一道菜是只大海螺壳里,装了裹满红辣椒丝的小麻雀,汤汁滚热而且鲜辣,柯洛一见有些怀念的样子,“小念,这不是我第一次请你吃饭时候点过的那道菜吗”谢炎差点生生折了筷子,舒念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又看看我,“是……是吗我不太记得了。”
柯洛笑笑,“诶是吗,我还记得你被辣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呢,”看着舒念一脸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表情,又宽慰他,“不用害羞啦,其实很可爱啊~”所以,在T市,看我在你面前露出这种样子的时候,你才那么温柔吗·“Lee,这道菜很好吃的,你快试试。”
我笑着答应,夹了一个,仔细尝了尝,“真的很好吃·”柯洛闻言很满意的样子,舒念松了一口气,谢炎气呼呼的给舒念夹其他的菜··真的,很好吃。
-----------------------------------------------------------------------------·抱着lee的我睡得很好,大概是终于可以不用频繁分开的安心感吧·醒来后和lee叔互相“帮助”了一次,看着lee动情的脸,我觉得在没有什么人比lee更好看了。
早餐时候,我提出了突然想到的解决方案,谢炎家这栋楼的设计是一层两户,我可以买下隔壁那一套,这样lee既不用和小念分开,我们也有了二人空间·谢炎说这个方法可行,我为快速解决了问题而开心,lee也答应了。
可他却说要和我对半付款,我不太理解,我只不过是想对他好,想把他需要的东西给他,为什么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呢lee和我说他不是舒念,我担心lee还没有放下心结,却被他打断了解释的话,听他说起舒念,像是不再介意了的样子,还有lee说了我一直想要的,一个家,lee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这让我太开心。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不能买房子给他,我就在装修上下工夫,一定要让lee喜欢,住得舒服,其他都难不倒我,只一样,我们的卧室要买什么样的床呢想着那是以后和lee一起睡觉的地方,还可以做一些……活动,不够大不够软是不行的,我挑来挑去,挑中了一张欧式的铁艺大床,繁复但非常美丽的花纹,我想lee会喜欢的。
到了入住的那天,看着lee开心的样子,我就觉得都值得了·Lee很诧异我买了这样一张床,我说了理由,然后在他耳边加了一句,“我想用领带把你绑在床上。”
lee笑着骂我色狼,闹着亲我·我很喜欢他这个样子,而且,我是真的很想把他绑起来,让他不能离开,不再伤心··中午是在谢炎和舒念家吃的海鲜大餐,有道菜居然是和舒念第一次外出吃饭时吃的,感觉好像过去了很多年,lee也觉得味道不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越看不可抗力越想砸电脑,对照着迟爱,柯洛和lee叔的相处,真是处处有舒念的影子,真是要疯了·· ·☆、毛球的小线头· ··第6章·晚上到底还是做了,只是原本那么合拍的sex运动,也减少了让我着迷的魔力,尽管柯洛一如既往的热情。
舒念是我和他之间的一道坎,他那么诚实的小孩,我相信他说喜欢,就是喜欢了,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胜过舒念··他对我总是犹豫,拐弯抹角的告白,犹犹豫豫的肯定,仿佛不得不先下什么决心。
而他在我面前对舒念的表达,总是毫不犹豫的,毫不犹豫地诉说思念,毫不犹豫地告白起誓··我无法控制去想象那个青涩的爱着舒念的柯洛,他在舒念面前是什么样子的呢他应该是直率地对舒念告白的吧应该是对舒念温柔体贴的吧甚至□□的时候,应该是热情又小心,不会不顾忌舒念的身体,把人翻来覆去的吧·一桩桩一件件,明明知道这样太难看,却没有办法不去想,我甚至怀疑,到底他爱着的是我,还是在他面前犯傻软弱相似舒念的一个影子说起来,在柯洛面前,我除了太急于表现自己而失态,求而不得干脆破罐子破摔,各种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样子,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更令我心慌的是,我们除了□□,其他的交流似乎也不多。
这些刺,如荆棘丛生,一天不拔去,就会越长越多,扎得人千疮百孔··“Lee,舒服吗”·“……嗯……”·第二天我没能起床,狼饿久了果然是要人命的,就算披着披着羊皮的狼也是一样,柯洛体贴地去隔壁帮我请假,回来索吻的时候被我恼羞成怒暴打出门。
睡又睡不着,干脆排好抱枕,盖着毯子躺在飘窗里,不是太暖和的太阳照在身上,这个天倒是很舒服,不会嫌热··一直到十点钟才起床,洗漱完毕后,把快收尾的项目合同和策划意见补好,检查后发给谢炎,等回复的时候约了卢余,打理好出门的行头,确认谢炎回复没问题之后,晃晃悠悠出门去。
我这个走姿是想体现自己的悠闲,而不是腰还在酸痛,绝对不是··卢余他们黑帮有个放在明面上的小公司,我们约在这里面谈,我已经询问过谢炎,他们的海港确实与谢氏的生意不冲突,如果我决定帮忙,谢氏一些私底下的东西来往也会方便许多。
别的不说,就是卢余不止一次帮了我,我也不会轻易拒绝,没了和谢氏冲突的顾虑,自然会点头答应·至于涉黑 ,做律师这么多年,特别是在美国,什么没见过·那个美人当家似乎是要给卢余些历练,这次海港由卢余全权接手,所谓万事开头难,我要做的就是和卢余一起将海港的运作、业务理顺,理个章程出来,后面没有棘手的事就不用我出马了,还有分红拿,何乐而不为卢余见我答应了很是高兴,请我吃饭的时候聒噪个不停,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对那位美人二当家的抱怨,哭诉凌夏有多严厉,他最近都瘦了好多blablabla,幸亏二当家及时出现,沉着脸把他给拎走了。
作为损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边向外走,边在内心为他的人身安全祈祷··我见午休也快过了,回去也是闲着,还是回谢氏吧··谢炎对我的到来表示了惊奇,紧扣年龄和男人的某种能力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奚落,我目不斜视,眼疾手快地将一袋茶包扔进了他的咖啡里,并迅速奔回办公室关门落锁,在百叶窗前喝着茶,欣赏谢大老板骂街的英姿。
等他骂累了,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才淡定开门,他一脸不爽的走进来,润完嗓子张口要继续开骂,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我答应卢余了·”·谢炎很是惊喜,“你终于想通了”我点点头,他立刻喜笑颜开,“我早说过了柯洛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什么时候把他赶回T市去我等了好久了……”·我满头黑线,“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我答应卢余海港的事了,你看看谢氏具体什么是要和他们合作的”·谢炎顿时没了劲头,摆摆手往门外走,“这个暂时不急,等忙完手上的案子,我们再慢慢谈。”
我简直无语……·下午下班前,谢炎抓住我去洗手间的空当,在我的茶里加了一勺盐,我从来不知道我们公司的茶水间物品准备得如此齐全,至此一人赢了一次,终于决定停火,以重拾精英形象,咳咳。
晚餐是舒念煮的,大家很给面子地扫荡一空··回到隔壁,柯洛缠着我给我揉腰,问我为什么请假了还去上班,我回答说中午和卢余谈了一会儿,结束时刚午休,就干脆去公司了。
柯洛一愣,手紧了紧,“和他谈了什么”·“哦,我答应和他一起管理海港,不过差不多只是前期工作·”·柯洛显得很疑惑的样子,“在谢氏的工作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接这个”·我笑了笑,“哪有嫌钱少的”柯洛大狗一样整个缠上来,“有我养家嘛~Lee不用那么辛苦。”
我揉揉他的头发,“不要撒娇啦,你今天工作怎么样”·柯洛被我带开注意力,认真回答我,“我空降来这边,陆叔叔给了我经理的职位,实际是跟着这边的总经理实习,等他半年后升到总部,这边就归我负责了。”
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分部还给我配了助理,明明不是非常需要的·”·美男害羞的样子十分养眼,我忍不住又□□他的头发,“提前配助理也好,半年后就不用另外找人了不是吗还节省了磨合期。”
柯洛任我摆弄,也不反抗,乖得我不忍心再下手,“那个助理,能力如何”·柯洛笑了下,“也不过是进公司一两年的新人,做事挺认真的,就是性格有些软,我进公司就看见他被前辈指使得团团转呢,让我选助理的时候,就干脆选他了。”
“性格太软的话,做助理是不是不太合适”我无意干涉柯洛的工作,只在有时提一些意见··“放心啦,我觉得他能做好的。”
不知怎么的,我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你觉得合适就好了~”·------------------------------------------------------------------------------·自从调到S市来,我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我和Lee有了自己的小家,装修是我负责的,Lee很喜欢,我很开心。
也许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关系,我对家庭的渴望比一般人更为强烈,在发现自己是gay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愿望,也比一般人更难实现·我原以为舒念是和我建立家庭的最好人选,我们那么合适,同样的孤儿院生活让我们理解彼此,我也有能力让他过得好,可是,他爱的不是我。
幸亏,还有Lee··特别是在我们小家做/爱的时候,终于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感觉,让我无可抑制的兴奋,结果一不小心做过头,我得意地去隔壁帮Lee请假,说实话,Lee和谢炎有时候的默契,虽然不多,但很让我吃醋。
结果宣示主权回来的我,被羞愤的Lee拍出了房间·嗯,恼羞成怒的Lee也很可爱,我都不想上班了··去办公室交文件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叫蒋宁的公司新人又被前辈指使得团团转,明明有些事务不用他做的,却被前辈推给他,性格未免太软了些,可他不论什么都做得很认真,这点又不得不佩服他了。
第一天去的时候,他还以为我是新人,对我介绍了半天公司··下午,公司让我选实习生的,老人我是不想用的,自己带出来的才放心·我查了查员工的档案,没想到蒋宁也是孤儿院出身的,倒是很巧。
我清楚自己对他这么关注的原因,如果说Lee是和舒念长得像的话,那么蒋宁的性格真是像年轻时的舒念,当然我没有动心,我爱的是Lee,至于蒋宁,我只是想帮他一把罢了。
我选了他做我的助理··晚上和Lee互报行程的感觉非常温馨,不过Lee不舒服还去工作让我很怨念,明明我可以照顾他的,他还要那么辛苦·更重要的是,卢余是我的前任情敌之一啊,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觊觎Lee我暗暗决定要重点监控那个熊一样的卢余,即使他在我面前根本就没竞争力。
Lee只能是我的~·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嗯哼~~· ·☆、大BOSS的出场· ··第7章·有事情忙的时候,时间总过得很快,我忙着海港和谢氏的工作,柯洛忙着接手分部,于是在忙忙碌碌中飞快地过去了半年。
海港那边已经进入正轨,我也松了口气·谢炎马上有个大项目,在那之前给了我半个月假,好好休息一番,恢复元气,用谢炎的话说就是“养肥了再狠狠地榨油”。
心血来潮,我打算尽一下情侣义务,跑去柯洛的公司探班·柯洛对谢炎故意在他工作繁忙期给我放假很是不满,他已经全面接手了分部,忙得简直要飞天,我经常调侃着喊他柯总,结果某天调戏狠了,被他按着来了一出“总经理与律师的书房PLAY”,才收敛下来。
在公司前台确认预约后,工作人员领我到了柯洛的办公室··这半年,因为我和柯洛都很忙的缘故,我们之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同居生活也越来越安稳的样子,现在,我可以理直气壮地以练瑜伽为由踢柯洛出房门,因为某次做下犬式时被柯洛看见……总之我为此换了一块瑜伽毯,脸皮厚如我,也不能直视原先那块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柯洛见我来了很高兴,门刚关上就扑过来,“莫延,你怎么有空来”·好吧,还是有特别的事的,在柯洛的死缠烂打下,我同意他喊我的本名,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第一次在谢炎夫夫面前喊的时候,他们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莫延是我的名字··我踹开他,在办公桌前会客的椅子上坐下,“你一个星期去海港三趟,我哪需要过来”·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柯洛升职后的办公室,简单大气,蛮合柯洛的风格,柯洛成长得很快,不愧是陆风的儿子,越来越有气场,认真严肃起来的时候,我都会时不时被他煞到。
不过办公桌上的花瓶倒是很眼熟,“你从LA带回来的居然一直带到这里”还记得在LA柯洛的房间看见的那个花瓶,当时旁边还摆了一只维尼熊的马克杯。
仔细看看,“不对,花纹好像有差别,不是同一个”·柯洛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也是一脸好奇,“这个是助理买的,和那个花瓶很像吗我都没注意呢。”
我也觉得很奇妙,“真是巧·”·“嗯,快到午休了,莫延,楼下有家台湾小吃味道不错,我们去吃午餐”·“也好,我没意见。”
还没到饭点,小吃店的人不算多,店主对老顾客总是优待的,亲自送餐到桌,还和柯洛寒暄了一阵·“咦,平常一起吃的小哥没有来哦”·柯洛笑着解释,“那位是助理啦,这次可是带朋友来吃,给老板捧场啊~”·店主被说得很开心,“小生意啦,这位先生第一次来哦,我叫他们送两杯豆浆过来,慢慢吃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台湾人,不过嗲得挺像。
吃饱喝足,扔下柯洛继续工作,我要去happy一下,自从和柯洛小绵羊在一起,我都要变成良家妇男了,对酒吧倒是有些怀念,海港的工作和分红让我赚了个够,总要想办法花出去,单纯喝杯酒也好,还能瞄瞄美男。
正要开车,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名字,这个电话,真是不想接不敢接,又没有胆量不接··“喂,陆风”该死,我的声音不自然到打抖。
“XX酒店8801,过来·”·这个人还是这样,讲完命令挂电话,仿佛永远不用考虑对面人的意见·当然,我也不敢有意见·睡了人家儿子,咳,虽然上下有些偏差,但也只能乖乖过去。
啧,说得好像我没和柯洛在一起,我就敢反抗他似的,拜托,那是陆风,超级大BOSS,通关秘笈只有“除非你是程奕辰”一个条件,不能满足的全都game over··到了酒店,保镖站在房间门口,我强作镇定,进去站在陆风面前,一时不知说什么。
“Lee,最近过得如何”客气的开场白惊出我一身冷汗··“还不错,不过,自然比不上你·”下意识恭维着。
“哦”陆风满脸的兴味,“都同居了,怎么会比不上我”·我没有想过陆风不知道我和柯洛在一起的可能性,但真摊牌了,我还是有些郝然。
干脆坐下,“直说吧,我也不认为你会不清楚,所以,这是给我下通牒来了”·陆风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那倒不必,反正,小洛也不是吃亏的那个。”
我居然觉得脸在发烫,“咳,那你找我”·陆风哼笑一声,“Lee,你也清楚当初我把柯洛托付给你的原因,除了你做事我还看得上眼之外,就是……”陆风停顿了一下,点到即止,我却仿佛被插了一刀,“我原以为以你的性格,发现之后肯定会一走了之,也预先想过了可能付出的代价,就当做给你的补偿,没想到你小打小闹一场后,居然又和柯洛在一起,心机手腕退化到这个程度,我都替你可怜。”
·他看了看我,继续说,“不管怎么样,看上去,你也恢复过来了,既然小洛喜欢,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日子还长,你说是不是”·我喉咙干涩,有些茫然,“我,并不适合柯洛,年龄也差太多,你不反对”·“小洛喜欢,我当然不会干涉他,适不适合,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
小洛还年轻,总得多经历经历,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至于年龄,你先走一步,以小洛的条件,也不会找不到人陪·”·他句句说的都是不干涉不反对,却字字诛心,可我连愤怒都愤怒不得,因为我何尝没有这样想过。
“你果然……”我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那没有其他事,我可以走了吗”·陆风点了点桌上的一份文件,“我忘了说,这个东西,也许你会感兴趣。”
我狐疑地翻看,是一份档案,“这是谁”·“小洛的助理,怎么,他没提过吗也是孤儿院出身的孩子,难得的斯文有礼,心肠好,性子温软。
和舒念的气质性格很像,是不是”·“陆风,这就是你说的不插手”·“我的确没有插手,不过是无意中发现分部有这么一个人,然后找人不经意地让小洛注意到他罢了,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会做。
怎么,这么没信心”·我攥着文件,“你就不怕我拿给柯洛”·“你不会,”陆风十分肯定,“因为你也想看看,结局如何,就算你不想看,你也做不到让小洛把人调走。
所以,你只能等这个结果,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你能得一个解脱·其实,对你是好事·”·他的眼光好像能看穿一切,把我算计得无处可逃。
“我相信柯洛,至于这个,你留着慢慢看吧·”将文件扔回桌上,我刚扔下就后悔了,这动作难免显得虚张声势,定了定神,我控制着步伐,尽量如常地离开了。
终于到了停车场,点了根烟坐在驾驶位上,太多旧事纠结在一起,我需要尼古丁安慰我的神经··“我该相信他·”我对自己说·不放下过去,怎么往前走·------------------------------------------------------------------------------·“Lee,我们再换个称呼好不好”·“嗯你想换什么”·“莫延”·“不行”·“为什么恋人间本来就该叫名字啊,你都喊我柯洛的。”
“那我也可以叫你Jack,我不介意·”·我只好投降,几次软磨硬泡之后,莫延还是同意了,嗯,莫延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我不知道莫延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他不告诉我,这个名字明明很好听,莫延莫延,像是告诫人们,不要迟延,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告诉莫延的时候,莫延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揉乱我的头发,“好吧好吧,随你了,Jack·”·接着,莫延喊了我一个星期的Jack……嗯,记仇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想,不管莫延对这个名字有什么介怀,时间久了,莫延想起来的时候,都被我喊他名字的场景替换,也就不会再在意了吧·忙忙碌碌着,一晃就过去半年,和莫延的同居生活越来越安定,我很开心,公司里除了正式接手分部外,还有一项特殊任务。
其实当时陆叔叔那么爽快地把我调过来,有个原因是分部出了内鬼·都不是大笔的损失,像是小额交易的项目数据外泄之类,但隔一阵就有这种事发生,十分烦人也影响公司形象,找出这个或几个内鬼,才是陆叔叔给我的历练。
尽管公司很忙,我还是坚持每周不定期去海港探班三次,全方位严防死守卢余,力求不让他接近莫延两米之内·莫延每次都拿白眼甩我,可我知道莫延心里是很开心的,因为他没有真的赶我走啊。
直到海港的前期工作完结,莫延才有半个月的假期·虽然刚好撞上查出内鬼的关键阶段(谢炎一定是故意的),我对这半个月还是非常期待,嗯,非常期待。
果然,放假的莫延心情很好,还来公司给我探班,莫延还记得我在LA房间的花瓶但为了不让莫言想起在LA的其他事……咳,我还是拉莫延下去吃午餐了。
吃过午餐,莫延拒绝陪我工作的提议,转着车钥匙走了·莫延今天穿得很休闲,看着他勤练瑜伽保持得很好的腰身,我暗自决定今晚一定要拿到补偿··作者有话要说:安心啦,不会真的让柯洛渣掉的· ·☆、伤到深处泪无声· ·第8章·“你怎么又来了”小调酒师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我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小朋友,哪有调酒师赶客人走的道理”我轻敲吧台,“一杯vodka加冰·”·小朋友翻个白眼,“总觉得你的气场很衰,会坏我桃花运。”
“小朋友,太毒舌了是嫁不出去的·”我作恳切状语重心长·小朋友板着脸,声音却在装嗲,“讨厌啦~人家是纯一~~”我差点没被酒噎死。
我在心里默默流泪,当年,我也是只攻不受得男人··大概喝了四杯的时候,小朋友拒绝给我加酒了,“一把年纪了也不怕喝出事”·我舔着脸凑过去,“小朋友,这么关心我……不会是暗恋蜀黍我吧要不要蜀黍给你恋爱辅导”·小朋友居然红了脸,我顿时找回了泡遍LA美少年的感觉,正要继续调戏,小朋友扭扭捏捏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有个朋友是纹身师,那天他说遇到了一个极品0号,给我传了照片……恩,你的纹身很好看的……腰身线条也很好……”小朋友眼冒绿光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我从[纹身师]三个字出现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极品0号”“腰身线条”出现得时候我已经感觉要死了,一口老血哽在喉咙。
小朋友用眼光快把我瞄的后背出汗,我默默地掏出几张大钞放在吧台上,这家酒吧,我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来了··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反省,想当年我也是风流倜傥的高人气1号,美少年成打成堆地往我身上扑,难道就因为被柯洛压久了,气场也变了么我惊出一身冷汗,回到住处,扑向刚从浴室出来的柯洛,“问你件事……”我略有些不自然。
·柯洛两臂一圈,抱住我,“嗯”·“那个,你觉得我最近有什么变化吗”·“没有大的变化啊,虽然说体重终于回来些了,可莫延还是好瘦~”这家伙又夸张了,其实我对我现在的身形很是满意。
“不是体重啦”·“那是什么方面呢”·“就是气场啊……之类的”·柯洛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就……如果你不认识我,你觉得,我现在看上去,是1号还是0号”·柯洛哄我高兴,“莫延这么英俊帅气,当然是1号~为什么问这个”·我一开心,就说了实话,“刚才有人把我当成0号搭讪了,啧,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没说完就被醋意大发的柯洛扑倒在地,等到第二天的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就算看上去是1号,实际上被压的还不是我……·一晃就快到柯洛生日,自然少不了庆祝一番,除了生日当天我们和几个熟人的小派对,还有风扬S城分部为柯洛举行的庆祝会,柯洛邀请我一同前去,我没答应,派对这东西,公司举行的太正式,他们年轻人的后续摊又没我的熟人又没什么共同话题,想想就没意思透顶,或许还会很尴尬,于是我坚决表示不去,并预祝柯洛玩得愉快。
柯洛一副被抛弃的大狗狗的样子,弄得我好像十恶不赦,于是只得松口,答应他“如果有空,就去他们后续摊瞄一眼”··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虽说嘴上答应了,其实真的没有半点想去的意思,可自从续摊开始,柯洛就发了他们KTV的包厢号过来,接着每过半小时就催一次,我熬熬熬熬到半夜,估计着他们也快散场,也不回复柯洛,开车慢悠悠晃过去,这样不必挨很久,还可以给本来以为我不会去的小绵羊一个惊喜~·忍着KTV吵闹的声音,在心里为自己的衰老度又加了一颗星,推开顶楼大包厢的门,意外地还有不少人气氛也正high,我以为只是十几个人场子,但这看上去是全公司联欢没想到这些年轻人精力这么好,快凌晨一点还不散场。
隔着狂欢的人群,可以看见柯洛坐在沙发角落,旁边是那个叫蒋宁的助理,正在聊天·我有些不爽,快步走过去,还没穿过人群,却看见蒋宁激动地说着什么,然后凑上去,亲吻了柯洛。
我有些呆滞,柯洛也是,他楞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推开了蒋宁,像是在拒绝,说着什么,脸色有尴尬却仍然和缓·我弄不清我在想什么,恍然间只觉得,我当初手术刀口上挨得那一下,真TMD冤啊。
我不过呆了那么一下,就被柯洛看见了,我可不想成为狗血剧的主角,转身向外走,柯洛追了过来,跟着我沉默着向外走,出了包厢门,我又沉默着被柯洛拽到楼梯间··“莫延,刚刚那个人,对我告白,我拒绝了的,真的”柯洛有些着急地解释着,我却没感知到自己有半点愤怒或者惊讶的情绪,冥冥中有些……【果然还是这样】的感觉,你看,到现在,如果我在生气,他还是不知道我究竟是为着什么,或许他心里清楚,只是不敢说出来。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柯洛见我不说话,又是那副可怜委屈的表情,“莫延,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哦”我把视线移到他身上,“你错在哪了呢”·柯洛以为我缓和了情绪,言语有些轻松起来,“当然是没有及时注意到别人的不轨之心莫延你放心,我以后会及时处理好的”说着就要搂过来。
我隔开他,手掌按在他的胸口,将他抵在楼梯间的墙上,“柯洛,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柯洛大概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又谨慎起来,“莫延,这个当然可以。”
我看着这个我深爱着的男孩的眼睛,“柯洛,你觉得,蒋宁是不是很像一个人你,为什么选了他做助理”·柯洛一瞬间张大了眼睛,紧了紧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莫延,我爱的是你。
蒋宁是很像舒念,但我选他做助理的确有这个原因的干扰,但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相信我·”·“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他我早说过的,他这么诚实的小孩子,不会说谎的,“但你觉得,我就能接受这个解释”·柯洛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了他,“我两天内不想看见你,虽然这么要求有些过分,但可以请你这两天另找地方住么”·柯洛握住我的手,“只要你原谅我,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不离开。”
我没有应许,但也没有反驳,柯洛坚持送我回去,我也随他去··柯洛开车送我,路程过了一半的,我突然开口,“今天我给小希买了他最喜欢吃的奶糖,结果他拆开包装的时候,没拿稳,把糖掉地上了。”
柯洛不知道我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不让问题断掉,还是顺着我往下说,“掉下地可不能吃啊,会生病的·”·我点点头,“所以我训了小希,小孩子哭得很伤心呢,还说再也不喜欢狐狸叔叔了什么的。”
“小孩子忘性大,明天就记不得了吧说起来,不是有个5秒定律吗说是只要没超过5秒,掉下地的食物还是可以吃的。”
柯洛极力活跃气氛··“好奇怪的定律,掉下地的食物,想想就不舒服·再说,万一吃坏了就不好了·”我顿了顿,“小孩子可是很娇弱的。”
“嗯,我也只是那么一说,小孩子嘛,你过两天再买些糖哄哄就好了”柯洛貌似不经意地试探,“要不要我来买”·正好到了楼下,我慢慢看了一眼柯洛,才下车,“再说吧。”
洗了个澡,打开e-mail,盯着一封来自美国的邮件看了又看,天蒙蒙亮时,拿过手机,拨通了电话··“Good afternoon Mr.Villaraigosa·”·“My dear old friend , I bet you got my e-mail two weeks ago , why took you so long”·“Sorry, but Antonio , what you offered in your e-mail , is a huge deal , I had to think it over.”·“I totally understand , so ,what’s your decision ”·“It’s my honor to be a part of your campaign team .”·“And we love to have you back , I tell you ,we won’t miss victory this time.”·这事得从我支持的那个政客说起,他虽然翻身无望,可他的女婿却是心思玲珑的人,换了个豪门之女的老婆,打算走他前岳父没走完的政路。
曾经在他前岳父竞选团队工作时,我们颇为谈得来,他是演技优良的衣冠禽兽,我是业务精湛的高级律师,一直合作愉快·当时他前岳父倒台,他堪堪自保,却还是提供了一条路子给我,虽然我接受了陆风的邀请回国没有用上,却还是感念在心。
这次竞选,他希望有经验的我加入他的竞选团队,我本来打算回绝心怀歉疚,现在看来,是老天要我还这个人情··只是这次,大概不是暂回,而是定居··我原以为,我可以甘心捡起掉下地的东西,洗一洗吃掉,却发现我没办法做到。
当断不断,对我和柯洛都是不好,那不如抽身走开,至少不让自己变成自己都看不起的怨妇··我突然发现,我如此怀念那天使坠落之地··订好机票,我摊开白纸,给柯洛写了一封告别信。
------------------------------------------------------------------------------·我惹莫延生气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明明错的是我,莫延却说要我出去住两天是“过分”的要求,我宁肯他像原来那样,骂我或者和我吵闹,也好过他的沉默。
他没有回应我要他不要离开的请求,却还是和我说了些日常的话··直到第三天,我忐忑不安地回家,看完他唯一留在房子里的那封信时,我才明白,那天他对我说的掉下地的糖,究竟是什么。
那是我自以为深切却那么浅薄的爱情··“柯洛,·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了美国·抱歉我没有当面告别,这的确很不礼貌,但我想如果告知了你,你是不会让我离开的,而你是让我难以拒绝的爱人,我总是无法拒绝你的要求。
可如果我不离开,我无法忍受这样下去,无论是我自己,还是这份感情··留下这封信的原因,是我不希望你来找我,我不想再耗下去,也不想你把人生浪费在我身上,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我等到了你回头,却大概等不了你真正地转身了。
对不起,如果我能预料是这样的结局,我绝不会那么死缠烂打地追求你,我不请求你的谅解,只希望你完全放下··我从来都不曾后悔爱上你··我累了,该回到属于我的位置,回到我熟悉的国家了。
Farewell.·Lee”·我知道他向来对我心软,却没料到此刻如此决绝··我自负情深,却不肯承认我在用对舒念的在乎凌迟着莫延,还委屈于他的不信任·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直到无以为继,决绝离开。
我怎么敢去谅解他,明明,错的是我··只是,现在明白了又有什么用,他不愿再当我的莫延,又成了Lee··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虐TAT· ·☆、过去就该过去· ··第9章·竞选简直是压倒性的胜利,赢得太轻松,弄得我都有些恍然,不是说工作量不大,只是实在没什么值得提的对手,安东尼奥笑我是隐性的M,没压力还不舒服,我不置可否,也许我就是想让自己累一点。
安东尼奥的新妻子并不是我以为的家世显赫的无脑女,萨曼莎的家世的确是显赫,但她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过优秀,自己在LA律届拼出一番天地,她的律所是洛城前三之一,倒显得家世是不值一提的附加值。
她就是当初安东尼奥想让我投奔的人,看来是勾缠已久,这一结婚,倒显得般配无比··现在,刚出炉的州长夫妻忙碌无比,萨曼莎全力支持安东尼奥,等闲案件不再出手,于是邀请我进入她的律所,并暗示案件胜率像从前一样稳定,再为律所多拉几个客户,一年后就能转成高级合伙人。
我深知这已是太“熟人”的条件,求之不得,怎么会拒绝··萨曼莎找了时间给我引见了律所的两位高级合伙人,哈维和维克多·维克多一看就是惯于逢迎的小人,但走到这个位置,诉讼技巧肯定不差,我们你来我往地吹捧,看上去真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哈维则是那种天才,仿佛没什么能难倒他,人也比较骄傲,老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我们之间就有些冷场,萨曼莎教训他“be a good boy”,他才敷衍着加入谈话,我忍着没有笑场。
进入律所的第一个案子,萨曼莎就让我和哈维一起接,是某著名公司的高层换届,萨曼莎希望我们说服新的上位者继续选择我们律所,我理解萨曼莎的意思,是想让我和哈维缓和关系,但这家伙一副“别托我后腿”的样子,我最终答应了他个凭本事互相竞争。
我们两个都属于无所不用其极的律师,不管是美人金钱还是攻心计,只要能讨客户喜欢,只要能赢,管它道不道德··最后,在约定时限之前,我险而又险地赢了。
哈维不服气地问我关键点在哪里,我谦虚地笑了,“亲爱的,海瑟的确是个大美女,可我们的客户喜欢的,是詹姆斯·”哈维表示是他没收集到信息,算我走运。
其实哈维这种持才傲物的人,只要是真才实学,并不惹人讨厌,况且他和他的助理是我的日常drama之一,哈维的助理是有能力又聪明的年轻人,他和哈维异常的合拍,每天被哈维调jiao着上天入地东奔西跑,作为旁观者的我每天都围观得很开心。
哈维曾经抗议我用“仿佛抽着烟斗的慈爱老人的神情”看着他们,因为我比哈维还小两岁,那样让他感觉很恶寒·但我置之不理,这俩有时候的心理年龄还不到我一半,我告诉他“因为这样我能吸取你们的青春活力”,哈维一脸恶寒地坚决走人,我在他背后笑得开心无比。
自此,我们俩算是找到了相处之道··(上文美剧suits乱入www~~)·我回美国后,一直住在原先的公寓里,当时仓皇出走,本就没带多少东西回去,找个钟点工收拾一番就可入住。
只是,这公寓有不好的记忆,我一直都休息得不太好,却没有时间去找新房子··舒念接到我电话时很生气,怪我不告而别,也怪我不顾亲人,我好言好语地解释,他接受了我男人还是需要事业的说辞,转而要我好好照顾自己,他有空就来看我,我一一答应。
林竟倒是很开心,说是要飞来LA给我开party,我连忙拒绝,忙得都脚不沾地了,哪有时间伺候这个小混蛋· 谢炎单独打了电话给我,出乎我意料地别扭地表示支持我的决定,还说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回去。
卢余骂了我一通之后,也表达了差不多的意思·我总算这辈子还是交到了几个朋友··来美国的第四天开始,柯洛坚持给我发短信,一开始是道歉和求我回去,后来是早安晚安,还有每天经历了什么有趣或者重要的事情。
我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于是干脆屏蔽了他的号码,每每想要点开看,对着公寓发呆一会儿又放弃了,每天睡前,看着那个黑名单号码的短信数又多了几条,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无可言说。
当然,我也没有再找伴侣或者一夜情,年纪大了,对这方面越来越寡淡,有yu望的时候,就麻烦一下右手·我想,再过几年,我可以去领养个孩子,这样,就不必担心孤零零死在公寓里没人发现,被猫啃掉脸。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忙忙碌碌了一年后,我成为了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律所的party办得很是豪华,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回到公寓,我给自己开了瓶香槟,回首这几年,又是笑又是流泪,抽着烟到清晨,终于决定搬家。
最终选择了离律所不远的一处高级公寓,住太大的房子一个人太冷清,这种公寓就刚好,宽敞又不冷清,都是装修好的房子,保安物业也一应俱全··搬家前,将所有有旧日回忆的东西,都打包装箱,雇人放进租来的小仓库里,我有足够的财力全部换新,不丢掉它们,是想随身带着仓库钥匙,以提醒自己曾经的失败,留个教训。
上流社会为何总是聚成圈子,因为人脉就是金钱,一旦入了某个门坎则富者越富,我的身价日益上涨,我高兴得有些恍惚,突然意气上头,特意跑去拉斯维加斯玩了把老虎机,中了三万多美金,这才感觉晦气尽去,否极泰来。
名声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当初落井下石的“老朋友”·几经沉浮,我也深知运命无常,再没有了轻浮习气,如今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示威或者报复都没有意义,只告诉助理我没有时间给这几个人,从此清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很知足··----------------------------------------------------------------------------·我神情恍惚地过了一天,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念一天都没看见莫延,又见我状态糟糕,就拉谢炎过来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终于承担不了和盘托出,小念和谢炎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让我感觉更加糟糕。
我颓废地坐在莫延平常喜欢赖着的沙发上,沙发并不高,莫延吵着换了时钟的位置,这样躺在沙发上既看得见大门也看得见时间·我后来才发现这是为了等我下班,虽然我进门时,他总满不在乎地躺在沙发上,但开门快一点,还是能看见他猛地把头扭回去的样子,很可爱,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了。
对面沙发上,小念激动地和谢炎争执··“这是小洛的错,但这件事是误会不是吗小洛这么喜欢我哥,我哥也是很喜欢小洛的,我要打电话跟哥说清楚。”
谢炎眉头紧皱,语气很坚决,“小念,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你不要搀和·”·小念还是很激动,“可是他们有误会不是因为我吗我有责任解释”·谢炎脸色更沉,“小念,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是最不应该搀和的人。
你不要怪我说话重,你要解释什么柯洛喜欢过你不是真的根据柯洛自己说的,他一开始拿LEE当替身不是真的你好好想一下,如果我把你当做某个人的替身,多年后还对他余情未了,然后那个人要来和你解释,你是什么感觉再说,这件事,从头到尾,和你无关,如果你坚持要去和LEE解释,一伤了他的感情,二伤了他的自尊。”
小念脸色白了白,握着谢炎的手,“对不起,我没考虑那么多·”谢炎摇摇头揽过他,小念转头问我,“小洛,你打算怎么办”·我无声摇头,毫无头绪。
我一路看着谢炎舒念走过来,谢炎已经从那个脾气暴躁蛮不讲理的大少爷,成长为一个承担家庭事业的好男人,而我还是这样,除了伤害,什么都给不了,甚至,谢炎比我更理解莫延,我感到深深的嫉妒。
谢炎带着舒念起身,“柯洛,我建议你好好想清楚,LEE算是我的朋友,也是小念的哥哥,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就别去祸害人家了·”·我的反常迅速地传到了陆叔叔耳朵里,他专程来看我。
他称赞了房子的装修,我无言以对,我们沉默地对坐在沙发上··谁知道陆叔叔刚坐下来的第一句话是,“是我告诉LEE,那个小助理的事情的·”·我气得双眼通红,“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延他走了不要我了”·陆叔叔很是淡然,“首先,这个人不是我安排的,第二,把他任为助理的,是你。
你真的以为,LEE自己不会发现”·我仍旧不能接受,“我承认我任他为助理有舒念的原因,可我根本没想要做什么”·陆叔叔看着我的眼睛,“柯洛,你不需要想做什么,光是你可以因为舒念选择了这个助理,就已经是动摇了你和LEE的感情,何况你们的感情并不坚固。
我并不觉得,你会没有发现那个小助理对你的爱慕·就算我不做什么,LEE发现后也会离开,甚至会自伤或者伤你·我这么做,不过是希望你早点看清楚,早点下决定。”
我戚戚然,“我看清楚有什么用,他不想再见到我了·”·陆叔叔依旧是淡然的样子,“如果你真的觉得没用了,就放弃吧·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用尽方法把他追回来,想当初,他是怎么追你的”·“我当然要把他追回来”密密麻麻的愧疚涌上心头,当初,莫延追我追得那么辛苦,我却毫无头绪怎么追回他。
陆叔叔严肃起来,“这次的内鬼,查得漂亮,我希望你回来开始学着继承我的位子,你也清楚,小洛,我是拿你当继承人培养的·”·我又激动又彷徨,“陆叔叔,我很荣幸,可是莫延……”·陆叔叔笑了,“就算你现在赶去美国,在他门前打滚,都没用的。
不如好好想想,先做好自己吧,给你点时间,也给他点时间·”·莫延离开的第四天,我回到了T市开始工作,同时通过陆叔叔的手段拿到了莫延的手机号,开始了每天给莫延发短信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谢炎超给力wwwwww陆BOSS其实不是坏人啦~~~~~抽打柯洛~~~~~~~~~·另:给《SUITS》的哈维叔还有小麦克表白~~~· ·☆、我爱你· ·第10章·今天哈维难得的有些沮丧,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凑过去问候,“你怎么了”只是例行的社交句子,我也没期待这个嘴风一向严实的男人会回答我。
·“我的女友之一要嫁人了·”我无语,这个超级大种马··“那一定是比较特别的一位·”·哈维挑了挑眉,“我只是有些感慨爱情这个命题。
塞林格曾经这样写到,‘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我抓不住他的重点,翻个白眼,“so你以为你在拍什么电视剧要是真舍不得你早就抢回来了,装什么深沉。”
哈维一脸做作的被你发现了的表情,“实质上,只是我的小助理又给我惹了麻烦而已·既然聊到了这里,LEE,你喜欢的是什么类型”·我笑笑,“没什么特别的类型。”
“come on”哈维看不见他自己的表情有多八卦,“我都对你如此坦白了·”·那也叫坦白就算是律师标准我都替他害臊。
我作思考状,沉默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我只希望我爱的人,他所有的情绪牵动都是为我,眼里再看不到其他人·”·哈维立刻道歉,“对不起,我无意冒犯。”
我转脸没忍住大笑三声,哈维发觉上当,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又在心里记了我一笔仇恨··我回到我的办公室开始工作,整理文件时碰到助理小姐放在我桌上的小彩蛋,原来复活节就要到来,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回来美国一年多了。
在那之前,则是近年来在年轻人中渐渐流行的白□□人节,律所里的小年轻们全都荷尔蒙过剩,空气都不安分,我一个老人家自然不去凑热闹,虽然情人节也收到了几个巧克力,但远远比不上哈维和小助理二人组,大种马带着小种马在律所男性仇恨的眼神中从二月一直招摇到三月,让我深深的担忧律所可能发生第一起内部刑事案件。
全律所年轻人期盼的3月14终于来到,那俩人一份巧克力都没回,弄碎了多少少女(也许还有少年)的玻璃心,我的助理小姐则一反常态的开心,我好奇询问,但她的回答,我听得懂每个单词,却搞不懂它们合起来的意思。
原话如下:“哦活活活活,这种渣虽渣,但只有对方是不一样的感觉真是太好本来官方不发糖我都坚持不下去了哦活活活活~~~”然后一秒变回职场OL,“LEE先生,这是你今天下午的行程,我已和对方公司确定好时间,司机会准时在楼下等您。”
我只能默默点头示意明白,然后在心里感叹女性真是谜一样的生物··忙忙碌碌直到入夜,在办公室解决掉外卖,我难得有兴致步行回公寓··街上车水马龙,情侣们一对对来来去去,偶尔也可以看见几对同性情人,商场趁机促销,到处都是吵闹的情歌。
在熙熙攘攘中,街边的一个流浪汉抱着吉他,唱着与欢乐气氛格格不入的《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当我的吉他轻轻哭泣),他弹奏的是创作者George自己的版本,“I look at you all see the love there that's sleeping 我看见你眼中沉睡的爱情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而我的吉他在轻轻哭泣……”我抽了张纸币,放入他的帽子里,钱包外层里相纸的白色背面都显得刺眼,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终于承认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不是失恋人士可以出来乱走的日子。
我加快了脚步回公寓,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找钥匙,突然余光瞄到一个像是礼盒的漂亮纸盒,正要过去查看,却不防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莫延,我找到你了……”·他声音有些嘶哑,蹭过我的侧脸时能感觉到满是胡茬,我狠下心警告,“放开我,柯洛。”
柯洛闻丝不动,仍然紧紧地抱着我,甚至越发的紧·我害怕自己会动摇,人一旦开始老化,就越来越容易妥协,我开始用力挣扎,却完全没用,根本挣不开。
既然武力没用,我干脆放弃,反正他不能把我怎么样,改用言语交流,“ 柯洛,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柯洛笑得诡异,“莫延,你又口是心非了,你真的不想我吗莫延真狠心,说走就走,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我每天都想来找你,可是不行,陆叔叔说要给你点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九个月了,你想好了吗真的不要我了吗我爱你啊莫延,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呢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我不想和他扯这些,“柯洛,放开手,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柯洛不理我的要求,“莫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笑了,“柯洛,不要以为你装疯扮傻有什么用,我不是舒念,这种手段,还是算了吧,我说过,不要浪费时间了。”
柯洛呼吸都紧张起来,终于不再是那种诡异的状态,他喉间的哽咽听得我心酸,可我什么都不会去做,也不能去做··“不愧是莫延,装可怜都没办法,原来莫延狠心起来是这样的啊。”
柯洛强制着抱住我坐下来,“莫延,莫延,不要动,听我说完吧·”·“呵,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道歉你已经不想听了,就从开始说吧。
莫延,我第一次见舒念,是在一个名流酒会上,我不是婚生子,母亲在生下我不久就自杀了,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被认回柯家后,人人当我是抢财产的野种,自然不懂什么礼仪,也没有人教我,所有人都当我是笑话。
舒念是第一个好好和我说话的人,更何况,他也是孤儿院出身,当时只感觉很亲切,后来我才明白,那时我就我爱上他了·是他让我认识到,原来,我喜欢的是男人。”
“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向舒念告白了,他拒绝了我·然后……我□□了他·”·“我当时真的很混蛋,其实当时舒念的日子很不好过,加上我的缘故,谢炎几次对他大打出手。
可他过得越不好,我越想照顾他,我越黏着他,谢炎对他就越不好·舒念对我很好,他说过,他把除了爱情以外的感情都给了我·我当时曾经怨恨过,他对我越好,我就越放不了手,可他又不肯接受我。
后来我才看清楚,是舒念一直在迁就我,他为了我,受了柯家受了谢炎很多委屈,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他和谢炎之间会少些波折·我没办法偿还我的愧疚,没办法偿还我对他的伤害,因为他有谢炎就够了,我有的都可以给他都想给他,可他什么都不要。”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就在愧疚和暗恋中过了三年·直到遇见你……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失态得太明显,我很开心你喜欢我,可我那时候还喜欢舒念,或者说还以为自己喜欢舒念,所以我看着你失态看着你受伤,却什么都没有说,我怕伤了你的自尊心,也怕你生我气。
我控制不住去招惹你,却又不能给你回应·后来你发现了舒念的事、绑架了舒念,又悄悄捐了骨髓给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不好过,我也不好过·大概你离开S城的时候,我才察觉到我也是喜欢你的,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分不清了。
我很恐慌,你在我心里开始出现得比舒念多,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去喜欢舒念,从来没想过去接纳另一个人·”·“可我嫉妒林竟和你亲近,嫉妒卢余和邵言,我控制不住和酒后的你□□,却被你嫌弃。
你把我的脑袋搅得乱七八糟·可我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你不再追着我,不再想要我的关心,就连邵言勾引我你都不介意,我当时就觉得,你是真的爱上他,我没有机会了。”
 ·“再后来,是你出了事·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怕,你不让舒念告诉我消息,我看见新闻重播才晓得,我赶去S市,你却特地躲了出去,要不是恰好碰见,你是不是不让我见你我以为你是真的不喜欢我了,我为你揍了邵言,我们接吻,然后你要整掉自己的脸。
那时候我才明白,你还是爱我的,可你爱得那么痛苦,连自己最自豪的面容都要换掉,我想你大概也是恨我的·何况,之后你还打算撮合我和舒念,我隐晦地诉说对你的感情,如果你猜不出来,我也不会在那时说出口,因为你好像已经全身是伤了,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你,我唯一的经验是天大的失败,我害怕再害你受伤,我觉得我不够能力爱你。”
“我们在一起了,你不同寻常的羞涩举止,是对我最好的赞赏·” ·“然后,你又受伤,我又犯了错·我知道那天在病房,你一直在等我的解释,可我一直不敢说,我一厢情愿地为你和舒念的和睦相处而高兴,以为你会想先知道舒念的消息,但我该明白,就算再怎么关心舒念,那也不会是你想要从我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没能让你安心·我带着无数后悔回到T市,却被林竟指着鼻子要我和你分手,我当时不屑和他争辩·以为能用行动让你安心,结果我连行动都没做好·,在听到林竟说的那番话后,我打电话质询了你。
但是我忽略了,我为什么在爱人和近乎亲人的朋友可能有误会的时候,我会选择责问你·因为,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与你唯一的亲人有嫌隙,不希望你误会他,却忘了我我言语间无意中表现出的不信任,有多伤你的心,从那一天起,你再也没在我面前流露出任何不满与悲伤。
我恨我自己居然都没有察觉,我不配称为你的爱人·”·“其实你习惯自己生活,就像你喜欢中餐但不会主动去吃,不是我,你不会选择住在离舒念那么近的地方。
你不再提出你的意见,只是顺着我的安排,我自以为一切都顺利的时候,我们之间真正的交流却越来越少,或者,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的交流·一开始,你拿风流的假面应对我的无心,后来,你用顺从迁就我扮家家酒般的爱情。
“我无法不忏悔,我没有用心爱你·”·“那个助理,他的出身和性格让我想起了舒念,我和舒念的人生起步都不顺遂,所以我想帮他一把,但绝对不是我对他有什么企图之心。
之后的告白,我确实因为忙碌没有察觉他对我有爱慕之情,他的告白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我,所以我没有狠狠拒绝而是婉拒·”·“可我想明白了,你气的不是这些。
在我还让舒念影响我的决定的那一刻起,其实你就在心里判了我死刑·加上之前的不断累积,你终于累到要放弃·”·“可笑我当时还以为能留下你,还以为我们之间一直很顺利。”
“莫延,我恨之前的自己,因为他让我弄丢了你·”·“我不奢求你现在原谅我,莫延,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你已经厌倦了无数次对我的等待,这一次,换我追你,你要多长时间都没关系,我还有大半辈子赔给你,我会好好爱你,不让你难过。”
“莫延,我爱你·”·“我向着星空大地起誓,你是我柯洛今生唯一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劳资码这章哭了三小时谁说老子不爱官配· ·☆、召唤兽:林竟· ·第11章·柯洛说完,我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用勒死人的力气紧紧地抱了抱我,然后起身离开,为这场自白谢了幕··直到例行巡视的保安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时,我才猛然发觉,我呆坐了很久·身上所有的温度已经被夜风带走,我谢绝了保安先生的帮助,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脚,慢慢站起来,捡起柯洛带我坐下时垫着的围巾还有那个纸盒,进了家门。
要说没有被柯洛的话触动,那是在骗人,感情又不是电灯开关,说On就on,说off就off,他给我的解释,比我想象中最坏的要好,比最好的要坏·他总算明白了我离开的原因,虽然太迟,我依旧欣慰。
但,仅此而已了,就算他找出了症结,却医不了我的心病,更不能动摇我放手的决定··他字字句句不离舒念,这个人在他生命中占得太重,也许是他经历太少,也许是初恋难忘,于是我要了一个体面的离开,却变成他放不了手,然而,事到如今我再不愿意去做那块磨刀石,一点点磨掉过去。
我憧憬柯洛太久,耗尽心力,已经没有底气去期待他那个“好好爱你”,也不敢去妄想个“唯一爱人”的位置,就算他说出了如此坚定的誓言,我仍旧不敢染指。
何况,在失去之后后悔,谁能清楚有没有愧疚补偿的心理在里面,在国内发生的桩桩件件,足够教会我“认命”,也让我清清楚楚地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想了又想,翻来覆去,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坚定,还是在不断说服自己。
先将围巾扔进洗衣机,解开礼盒的丝带,里面是……一本相册·慢慢翻看,大部分是偷拍,前面两页是LA时的照片,有书店和接头篮球场的我的背影,有我睡着时的拍立得,后面都是同居时的照片,有我在飘窗午睡的偷拍,有柯洛闹着我在床上拍的照片……最后是竞选新闻的剪报,仔细看的话,我在图片的角落。
·我把相册收好,放回礼盒里,和清洗烘干的围巾一起,收进衣柜的底层抽屉··不要动摇,我告诉自己,都说四十不惑,四十多岁人了,难道还要跳进同一个坑里不死不休吗这么患得患失,也经营不好一段爱情,我想,我大概不会再有比柯洛更好的爱人,而柯洛,不会有比我更差的。
我又何必拖累他··一把年纪还吹半夜冷风的后果就是感冒病毒大举入侵,我半死不活地致电助理小姐,让她帮我请两天假,挣扎起床,在家用医药箱里找出感冒药和冲剂一并服下,在内心暗暗表扬舒念夺命连环call提醒我买常备药的举动,不然我就得顶着大风天出门,搞不好会晕倒在路上。
然后就爬回床上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希望睡一觉起来就能痊愈··一觉睡到下午,虽然没痊愈,但也好了大半,除了说话还有鼻音,身体有点点酸软外,都没什么大问题了。
给自己做了几个三明治,榨了杯果汁,披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真人秀,主持人操着一口英伦口音介绍着几个评委,还有节目的比赛规则,我完全弄不懂那些莫名其妙的规则,但这并不妨碍我欣赏各路奇奇怪怪的人勾心斗角,人性永远是最耐人寻味的东西。
第二天感冒痊愈,反正也请了两天假,我犯懒继续窝在家里休养生息,门铃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我龟速移动过去开门,结果被不明物体扑倒在地,差点直接去见耶稣··“LEE,LEE,我来啦,有没有特别惊喜,特别感动啊”林竟一边用毛茸茸的头蹭我的脖子,一边大声嚷嚷。
“咳……快起来,要被你压死了”·林竟坐在我腰上,把我拉起身,“LEE,你身体不舒服么啊哈哈,我们现在这个姿势像不像脐橙原来我们可是经常用这个体位的,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发”·我默默地把他拨到一边,默默爬起来,默默把门关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板栗,“正常点儿这么饥渴,失恋了”·林竟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点头,我惊讶,“谁这么不长眼敢甩我们小竟”·林竟作娇羞状,“哎呀,就是他嘛,不是告诉过你嘛,辰叔~”·我扳过他脑袋左看右看,“车祸后遗症这么严重你哪根筋不对真的去和陆风抢人有没有被揍还是说……其实你已经死了冤魂索债小竟啊,LEE叔我可一向待你不错的,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找错人哦~”·林竟直翻白眼,“好了啦,不要演了,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挖苦我,真是没人性。”
我白眼翻回去,“你这不叫失恋,叫失常,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宝贝儿·”·林竟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往里走,所经之处在我的地板上留下两道黑黑的印子,“不说这个了,LEE,你真的发达了哎,这边租金很贵吧,比你原来那个房子好多了,旁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club啊,我们今晚不醉不归,顺便找几个hot boy安慰一下失恋的我。”
我拎过他的行李箱,带他去客房,“我还在感冒,明天要上班,晚上你要出去happy自己去,注意安全,记得带/套·”·林竟蹦上床,大爷状躺着,看我收拾他的东西,“喔哦,果然人到了年纪就是不行了诶,原来你很少生病的。”
我一脸黑线地整理他乱堆在行李箱里的衣服,随口应承着,“你也知道是原来啊,是啦是啦,我老了啦·”·林竟一把把我扑倒在床,“说你把LEE怎么了原来的LEE一听到人家说老,可是会骂人的。”
我死命扑腾他一头乱翘乱翘的头发,“小兔崽子,我都四十一了,服老还不行”·林竟拿枕头挡在头前,“好啦,我认输认输~那老人家还是在家休息,我自己孤零零去还不行你看,既然你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去,那……”说着做了一个数钞的手势,我秒懂,“林竟大人,我的卡你尽管拿去。”
“还有,快点推荐几家好玩的店啊·”·我一时卡壳,半天答不出来··林竟一脸惊讶,“你没去过”,然后又加重音量强调了一遍,“你没去过”·我双手投降,“我老了啊,去了也是坐冷板凳,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啦。”
林竟一脸不高兴,“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连酒吧都不去了·偏心,你当时怎么没这么喜欢我”·我摸摸他的脑袋,“傻瓜,不一样的。”
林竟嘴一瘪,大概觉得自己花心程度和我不相上下,也没什么立场好指责,不高不兴地指使我给他订外卖,我一一照做,这小家伙才又高兴起来··两年不见,林竟更好看了些,也许说来有些太厚脸皮,我现在看他,好像看儿子一样。
林竟翻翻我的衣柜,找了件马甲套在短袖外面就要出门,我赶紧给他拉回来,LA现在天气冷不说,这孩子搭衣服怎么还是这么惨不忍睹,白长了这么张好看的脸··从他的衣服堆里拣出件黑呢短外套,拆了自己还没用的一条装饰围巾,“好了,去吧帅哥。”
林竟熟练地翻出我钱包里的银行卡,飞了个吻,奔赴夜场祸害人间··到了凌晨一两点林竟才回来,一身酒气,动作又大,甩衣服又踢裤子,带着寒气钻进我被窝里。
“林竟”·我等了半天才听到答复,小小的声音,“LEE,”他把自己挤到我怀里,“为什么没有人爱我呢”·“有的。”
我调整下位置让他睡得舒服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明明就没有·”听上去好委屈的样子,林竟少有在人前脆弱的时候,真不知道喝了多少。
“有的,只不过,还没遇到,或者……你暂时忘了·”·“真的”·“真的……嘘,睡吧。”
我是回到美国才想起来,卓文扬就是当年那个的男生,不知道林竟会不会再想起来·我们这样的人,要找个陪着到断气的伴侣,几率当真太低太低,希望林竟比我幸运。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拥抱得自然,却一个比一个寂寞··============================================================================·我过着忙于工作的生活,朝九晚五,常常加班,莫延一直都没有回复过我的短信。
虽然早有预料,我还是有些黯然··一个月前,陆叔叔说我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这时,离莫延离开,已经一年多了·办公室还是当时那间,可是那时候偷拍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其实后来我偷拍了很多莫延的照片,可是他都不知道·我将莫延的照片、新闻存在一起,还打印出来一份,做成相册,时时翻出来看看··我还翻出了莫延偷拍我的照片,把这些当时被我收缴掉的照片,和我偷拍的莫延的照片用软件拼在一起,可惜,不是各看一边,就是背对背。
莫延偷拍怕被我发现,我偷拍莫延不想被他发现,所以大多都是侧面和背面·连照片都凑不到一起,我心里难受得要命··蒋宁来找过我,他说,“既然他离开了,就说明他不信任你,不够爱你,这个年代,还有谁苦等着谁为什么不能试试和我一起至少,我比他年轻。”
我只告诉他,“我和他的事情,你毋庸置喙·你也无须跟他比较,他是我的爱人,而你,只是因为我错误的决定而任用的一个员工·”然后通知助理请他离开。
我准备好了送莫延的礼物,终于下定决心去见莫延·桌上的飞机票令我有些紧张,我暗自期待着再见莫延的那一刻·我决心告诉他所有的事情,既然沟通不足,那就一次说清,不要再有什么隐瞒,然后,我会慢慢把他追回来,再不让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罪人(跪)·实在是最近太忙+追的文里白莲花兴风作浪简直气死个人了,于是昨天白莲花终于作死,于是我就跑来更新了(对手指)·为了不把LEE叔写成怨夫我也很用心的(画圈圈)·现在就下去继续码(小碎步跑走)· ·☆、捡起原作的废弃设定来一发·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多天没更新真是抱歉_(:з」∠)_三次元太忙了嘤嘤嘤_(:з」∠)_内什么,不会坑·每篇文都要给lee叔开外挂,这篇就给lee叔一只萌包子╮(╯▽╰)╭·第十二章·我刚请的病假,不好再请假,反正林竟又不是没在这里生活过,我也不怕他丢。
于是这几天我白天上班,晚上陪他逛街购物,差点刷爆我一张信用卡的林竟总算心满意足,定了机票,嚷嚷着要带礼物回去看他的辰叔··我送他上飞机,还是那个机场,林竟难得抱了我一下,一言不发地拖着箱子走得头也不回。
我看着他的背影,和记忆中那个大大眼睛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小孩渐渐重合,离我而去··这些年,这么多男孩在我的人生中交叉经过,声色迷离间转瞬即逝不留痕迹,只有两个特别。
一个是第一次让我想要安定下来的林竟,另一个不用说,当然是柯洛,如果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作轨道,林竟与我分分合合并行了七年,终究分道扬镳,而柯洛……大概也是一样。
真是,早知道让这个兔崽子自己打车过来·我点了根烟,收拾好中年大叔的忧郁情绪,开车回事务所··完成工作后和几个同事一起吃饭,饭后还在附近的小吧里喝了几杯,回到家门口发现对门有人搬家。
好奇望了一眼,柯洛蹲在对门门口,旁边工人们进进出出搬着东西,他笑得一脸阳光和我打招呼,“莫延~hi~~~~~~~”·……甩甩头,就说喝酒不能喝多,这下连幻觉都出来了,好在就在家门口,不然不知道连家门都找不找得到,话说起来今天天气不是说好要下雨么,这大太阳……·甩完再看……还真是柯洛。
我有些无语,“……你怎么在这”·“我说过要把你追回来的·”·“……”·“怎么不说话”·“你工作……”·“网络时代嘛~”·“陆风……”·“陆叔叔亲自给我批的假。”
柯洛笑眯眯,一脸“还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好好解答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样子,灿烂的让我头痛,我默默地推开自家门,走进去,再默默关上门··头痛。
于是,我过上了被人盯梢的日子··上下班有人尾随,工作时对面大厦的顶楼咖啡馆总有执着的视线黏过来··时间一长,事务所的同事们都知道了“那个追求我们lee大律师的帅气男生”,助理小姐看我的眼神泛着诡异的绿光,各种各样的流言在这帮八卦比本职还擅长的精英人士间大肆流传,据说目前的版本有“拿什么攻略你,律所的高岭之花”“花心律师一夜风流,痴情少年千里追夫”还有“一眼万年——酒吧里的一次对视,竟注定一生挚爱”,更有奇葩如“有我替哥哥来爱你——名律痛失所爱远走他乡,爱人弟弟如此深情告白”哈维一边给我科普,一边笑得欠揍。
我脸黑如锅底,真是学历有多大脑洞就有多大,而且偏偏这些情节都有那么一两个地方微妙得很,精英八卦起来真可怕··不过,他们只是八卦,倒没有一个人问到我面前来,狡猾的“尊重他人隐私”。
下车,穿好外套,听到另一辆车相差不多时间停下,脚步在身后响起··空旷的停车场将脚步声清晰地合成一种有节奏的声响,敲得人心烦意乱·我转过身去,看着柯洛,他眼里的倔强和情愫让我五味杂陈。
“你到底要怎样啊柯洛”这么一个人,不敢爱,不想恨,难道我连逃都不能逃·“莫延,我爱你,我只想每天都看到你。”
柯洛努力笑着看我,“我惹你烦了吗莫延”刚来的那几天,他还试图约我吃饭,和我搭话,发现我保持无视的态度后,就渐渐沉默下来,如stalker一样到处跟着我。
我忽略那一点不忍,皱眉回视,“你这样的行为,我是可以申请人身限制令的,严重的话,你会被遣送回国·”·柯洛还是强笑着,对着我的眼睛,我竟然不敢看,“那,你会这么做吗,莫延”真是让人生气,事到如今,为什么还做出这幅模样来。
我当然不会··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舍不得··我只能沉默地转身,然后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地跟上来··不能这样下去,我得想个办法让他放弃。
找个人扮演男友怕是行不通,不说我回美国后根本就没有熟识的圈内人,按柯洛现在的情况,查清楚个把人的资料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气;真找个男友……识人不清让我受的教训太多,我也实在没那个心思;其他激烈的方法,我想得出也做不到。
·所以,明知多拖一时情况就多复杂一分,我也无计可施,只能等一个不知会不会出现契机,或者等柯洛自己厌倦·其实,我暗暗期待后一种情况发生,还舍不得柯洛的自己让我厌烦。
我想起年轻时候的事,大概是离开风扬进入律所工作的两年后,职场其实有很多不成文但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则,例如说已婚的人获得上司重用的可能性更大,再例如说,被发现是同志的话,很大几率上,就算不被打压,升职会比别人困难,当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据说同性婚姻法都有可能在年内通过。
那时我还没打出自己的名气,只是小律师一个,处处要看人颜色,偏偏工作的律所气氛并不宽容,我又是爱玩的人,难免有些捕风追影的话传出来,若要往上走,很容易受影响。
所幸的是我有一位大学交好的学妹维拉,棕发碧眼的她聪明机巧,美艳动人,更幸运是她是偏好女生的BI,同样受流言非难的她,也正值升职之际,我俩一拍即合,签了厚厚的婚前协议,各自买了婚戒,登了记就算是已婚人士,人前是恩爱夫妻,人后连住都不在一起。
结局皆大欢喜,流言消散,职位高升··这有名无实的婚姻不知不觉到了第六年,维拉突然决定和一个男人结婚并搬去小镇生活,说实话我非常惊讶,不说维拉更偏好女生,也不说她那比我更长的情人名单,光是放弃自己的事业和都市生活都叫我觉得匪夷所思,可维拉一副沉浸在爱河中的样子,加上我和她都已经不是需要在意别人目光的职场小杂鱼,我爽快地签了离婚协议,并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想到这里,还有个插曲,因为本来没打算和林竟认真,林竟一直认为我是背着妻子出轨的渣男,我根本懒得解释,导致他那时没事就爱拿不屑的小眼神看我,得知真相时还控诉我浪费了他好多白眼。
一晃就过去这么多年,前几天萨曼莎来电说,维拉在找我的联系方式,问我方不方便给,我说自然可以·我很久都没有这位老朋友的消息了,不知道她生活得如何,不禁有些期待和旧友的会面。
刚和哈维核对完某个资料,一回办公室就看见助理小姐,她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我,“LEE先生,一位叫维拉的女士邀请你半小时后在对面顶楼咖啡馆见·”我被助理小姐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接着,我的眼神掠过对面的某个身影,突然想到,也许这就是我等的那个契机。
我如约来到咖啡馆,维拉向我招手示意,柯洛在看见我时眼神亮了起来,当我坐在维拉对面时,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似乎还隐约翻涌着一丝怒气··我却无法再分心去观察柯洛,维拉看上去十分糟糕,形容枯槁,脸上是遮不住的彷徨疲惫。
她身边坐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儿,被稍高的咖啡桌挡住了,导致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存在,长得很可爱,黑发碧眼,但似乎带着些不安,小小的身子缩在椅子里·而维拉似乎没有向我介绍的意思,我这时也无心再去理会别的,只想知道为何维拉会有如此令人讶异的变化。
我斟酌着言辞,“维拉,我亲爱的,虽然我很想叙说老友重逢的欣喜之情,但你似乎……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吗”·维拉递过一张支票,声音有些颤抖,“LEE,我请求你,带走我的儿子。”
我的心情不是震惊能够形容,我将支票推回去,“我想我必须先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维拉·”·通过维拉的诉说,我听到了一个悲哀的爱情故事,维拉和艾迪一见钟情,不久便做出了结婚的决定。
婚后他们去了艾迪出生的小镇生活,过了两三年幸福的日子,然而,他们久久没有等到小生命·艾迪开始对维拉颇有微词,维拉偷偷将丈夫的□□拿去检查,结果却是死精症,这表示他们永远不会有孩子。
维拉没有告诉已有出轨迹象的艾迪检查结果,自己偷偷做了决定··说到这里,维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LEE,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的婚前协议里,如果双方在三十岁还在一起,并有合作养老的意愿,就生一个孩子,你还为此在精子银行冷冻了一份精子么”·还在感叹爱情无常的我瞬间惊住了,“维拉,不要告诉我,你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维拉紧张起来,“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你和艾迪都是黑发黑眼睛,我不过是想挽回我的婚姻,并没有给你添麻烦的意愿,如果不是事情已经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我甚至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现在你眼前”维拉有些神经质地握紧双手,声音渐渐高了起来,“我原以为这会有用,可我错了,艾迪早就背叛了我,他四处留情,甚至虐待我和孩子,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现在他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他威胁说要杀了这个孩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是一个律师维拉小姐这种情况,早在艾迪先生虐待你们时就应该报警”·维拉痛哭失声,“可是我爱他”·“你见过多少这样的案例,告诉我,这样的男人改过自新的几率有多少,又有多大的几率会出命案你怎么还可以执迷不悟,你会丢掉你的小命更过分的是,你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一个儿子,依据你的描述,你甚至没有照顾好他”· ·☆、一件枪击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生日所以二更~~~~~·第13章·我的情绪有些激动,周围的几个顾客向我们投来了不悦的目光。
维拉用手盖着眼睛,压抑着哭声,哽咽无语··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聪明独立的女人会变成这样,宁愿深陷泥淖而不愿自救,连儿子都不能使她坚强理智起来,简直如同被洗脑一般,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要以为是老套的整蛊节目。
我将目光移向小家伙,大概是听懂了我们的谈话,他自以为隐蔽地打量着我,在我看向他时又低下头去,一目了然的不善交流··“孩子的名字”我尽量平和地询问维拉。
“维克多,”维拉也收敛了情绪,“维克多·伍德·四岁了·”·我其实从未认真想过要有一个孩子,当时合约那一条还是在维拉的突发奇想下加上去的,不是说我真的不喜欢小孩子,舒念和谢炎的两个宝贝儿子都和我玩得不错,我只是,没有想过将自己的生命传承下去,孩子代表着家庭和责任,家庭本就是我们这类人中的大多数不可负担的东西,就算找到了可以长相厮守的人,孩子的教育、成长过程中对gay的看法、财产继承等等都麻烦无比,不是舒念那种认认真真过日子的人,是很难做好的。
我向来是讨厌麻烦,又不相信感情的人,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就算是和柯洛交往时,抱着在结束前赚到一天是一天的心态,没有也没敢去计划什么家庭和未来。
·这个孩子的突然出现,还是由于这么复杂的原因,说实话,我整一个懵了,只是事情太复杂,我情绪激动下倒没时间去呆滞·但是,自从知道小家伙是我的孩子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些微妙,喜悦,这是当然的,还有因为完全没有准备而害怕,我甚至不知如何开口和他说话。
仔细看他,这么个小家伙,有一半源自于我,不是那些会被时间消磨的不稳定的关系,而是骨血相连的父子,多么神奇··在仔细的观察下,孩子的瘦弱和不安就显得更加明显,我不禁对维拉又多一份抱怨。
我忐忑地露出一个应该算亲切的笑容,轻咳一声,才鼓起勇气开口,“维克多”,我张开双手示意,“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对我这个生父的突然出现有意见,还是用了“我”自称。
维克多看着我,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滑下椅子,从桌子下向我这边走过来··就在我俯下身小心翼翼环住维克多的一瞬间,有枪声突兀的在耳边炸开,人们惊声尖叫,我凭本能地抱紧了孩子,还未能查看情况,就被人拥住,借着冲力带向一边,我听到一声闷哼,然后我们停了下来,大概是在一个转角的位置,我和孩子被来人护在身下。
几声枪响后,一切又突兀的平静下来··大概有人看清了情况,大喊着“安全了开枪人自杀了”“哦,天哪,可怜的女人”“上帝啊快打911”·身上那个人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翻到一边,“莫延,没事吧”·是柯洛。
我检查了一下维克多,确认他没有受伤后,对着柯洛道谢,“谢谢你,柯洛·”·柯洛表情复杂,沉默着对我点点头,试图用左手撑着站起来·我才看见他外套的右袖损坏了一块,氤氲出血红色。
“你受伤了”我快步走过去,从他身后将他架起来,小心地拉开破损的地方,还好,是子弹高速从手臂擦过,灼伤和擦伤造成了一道狭长的伤痕,鲜血淋漓。
我将柯洛的外套小心地脱下来,用干净的手帕系紧了伤处止血,确定了没有其他伤,再把外套给他披上,心里一阵一阵后怕,所幸是手枪,要是猎枪哪还有手在,所幸只是擦伤,若是被枪击中,不说陆风会撕了我,我自己都不堪承受那个后果。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来,柯洛亲吻了我的额头,拇指抚过我的脸颊,“莫延,你哭了·”·我从恍惚间清醒过来,退后一步,“只是被枪声吓的。”
维克多很乖,一直牵着我的衣角,我抱起他,这才想起寻找维拉的身影·在我帮柯洛处理伤口时警察就已经赶到,一个警察过来示意我跟他走,我心中一凛,想了想,将维克多交给柯洛,嘱咐维克多乖乖站在柯洛身边。
我跟着警察走向刚才的座位,已经被黄条围出,桌椅地面甚至充作格挡的植物上都是斑斑血迹,维拉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之中,一个黑发男人倒在他身边,看得出是饮弹自尽,附近还有被波及者,十分惨烈,我压下胃部的不适,庆幸没有带维克多过来,看着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见面就惨死眼前,就算是我也不禁悲从中来。
这个疯子,就是让维拉爱到失去自我的人这种折磨自己折磨别人的感情,真的是爱情我无法理解··警察像我求证,我是否是与遇害者一起的客人,与遇害者是什么关系,我回答是的,遇害者是我的前妻,而且我愿意去警局做笔录。
“hey,小孩,不可以进入黄条内,你的父母呢”·我转头一看,居然是维克多,他正呆呆地望着维拉的尸体,不哭不闹,我惊怒交加,剜了追来的柯洛一眼,跑过去抱住维克多,用手遮住维克多的眼睛,“维克多、维克多”维克多固执地掰开我的手,我拦了两三次都没用,只能坐在他身后,拉着他的手。
直到警察们将尸体抬走·维克多才转头,扑到我怀里,维克多将脸埋在我胸前,声音都闷闷的,“你才是我的dady,对么”·我抱紧他小小的身体,“是的,我才是你的dady。
你一定听到维拉叫我了,dady的名字叫Lee·”·维克多好一阵没有开口,我静静的等着,过了一会,维克多犹豫着说,“他讨厌我,她也不喜欢我,他们死了,我哭不出来,也不想哭,你会讨厌我,和他一样觉得我是小怪物吗”·这个该死的男人·我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安抚他,“不,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宝贝儿,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那,我能和你生活在一起吗”·“我很抱歉一直没能照顾你,从今以后,我会照顾你,保护你,我们会生活在一起·”·“真的”·“千真万确。”
维克多这才肯抬头看我,“dady~”·看着他满是泪痕的小脸,我也红了眼睛·在这之前,我从不知道也不觉得我的身上有父性这种东西,现在看来,这是无可抑制的天性,何况,这个孩子,聪明乖巧到让人心疼,我不知不觉就进入了父亲这个角色,没有半点犹疑。
我找了找,唯一的手帕已经给柯洛包扎伤口了,一时还找不出东西给儿子擦眼泪,一只手递了张纸巾过来,我一言不发接过来,给维克多仔细擦掉眼泪·维克多看看柯洛,拽拽我的衣领,“dady,我趁这个叔叔被护士小姐治疗时偷跑的,你不要怪他。”
这又提醒我柯洛受伤还是受我所累,本来也没有多责怪他,维克多聪明成熟得让我吃惊,这事根本瞒不住,再说,后来我自己也没能阻止维克多,“你的伤……不用上医院”·柯洛走近一步,像是对着老师紧张的小学生,“报警时说了有人受伤,他们救护车来东西备得很齐,已经包扎好了,换药才需要去医院。”
维克多又轻轻拽我的衣领,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我才想起来,“dady说的是中文,dady是中国人,以后会教维克多·”·维克多满意地点点头。
柯洛从善如流地换了英文,“那位警察希望尽快做笔录·我可以一起么”·我担心在警局维克多没人照看,柯洛的伤,自己回去也不方便,我就点头同意了。
“走吧·”·做完笔录,我才知道维拉的包里有精子银行的提取证明和孕检文件,这给我省了麻烦,虽然还需要进行亲子鉴定,至少在那之前,维克多还是可以跟着我,而不需要被送去寄养家庭。
·柯洛听完了整件事,脸色好了很多,自从听见维克多叫我dady,他的脸色就黑得和锅底一样,出警局后,柯洛还用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维克多,弄得我毛毛的,然后我就知道了原因。
柯洛:“莫延,维克多和你小时候长得像吗”·我:“……不知道==+”·维克多:“我和dady长得不像吗QAQ”·我:“=口=其实是过去太久,dady记不清了,dady小时候不喜欢拍照,放心,dady的弟弟和dady长回去我就让他传小时候的照片过来~~肯定是像的,怎么会不像呢~~”·维克多:“O(∩_∩)O~好的dady~”·柯洛:“QAQ莫延,我、”·╰_╯一记眼刀让柯洛直接闭嘴。
我开车回了事务所,让柯洛和维克多在车里等,我得请个假··我受到了律所所有人的围观,原因自然是这帮八卦分子目睹了对面的事件,七嘴八舌地表示关心,顺便挖点八卦。
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交代好双眼放光的助理小姐将重要文件邮件给我,和哈维打了个招呼,就飞速下了楼,生怕晚一步就被这群狼给吞了··于是一车开回了家··柯洛含蓄地表示自己一个人可能没办法做家事,万一碰了摔了什么的……虽然知道他在夸大伤情装可怜,不过我本来就应该负这个责任,何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下了家里钥匙给柯洛,让他自己慢慢搬运住几日所需的日用品,我则开车带维克多去买各种需要的东西。
· ·☆、不会起标题了· ·第十四章·进了好市多,琳琅满目的牌子晃晕了我的眼睛,我这时才想起我一点都不了解儿童用品,幸运的是维克多无比可爱,我也足够英俊潇洒,在导购小姐和几位热心主妇的帮助下还算快速地完成了购物。
一手拎着几个购物袋,一手牵着儿子,有种老子已然是人生赢家的感觉·维克多懂事的不要我抱,上下车自己实在不够高,才乖乖张开手臂让我帮忙,让我又是心疼又是喜欢,给他好好系上安全带,在脸颊上亲了一口,结果小家伙害羞地手足无措,看来是不习惯亲密接触,我的心又揪了揪。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开了,“welcome home”,柯洛微笑拎过我手中的袋子··我愣了一下,维克多也是··我不禁回想起了我们大半年的情侣生活,柯洛很喜欢营造这种温馨的家庭生活氛围,早安吻和下班回家的互相问候,坚持不去隔壁蹭而是宁可早起下楼买的二人简单早餐,无数个如果在心底死灰复燃,又被我自己一个个掐灭。
维克多呆了一下就高兴地回了一句“thank you uncle”,我似乎愣得久了一点,回过神来发现柯洛已然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勤快地穿梭于厨房浴室,整理买来的商品,甚至可以熟练地使用洗衣机清洗维克洛的新衣服,看来趁我们购物的时候,他不仅将自己东西收拾了过来,还完全摸清了公寓的布局。
我拎起剩下的一袋商品,整理好之后,领着维克多在公寓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沙发上休息,培养父子感情··柯洛收拾好后就坐在维克多身边,一脸自然的“我是一份子”的样子,找些轻松愉快的孩子话题和维克多聊着,维克多知道柯洛受伤的原因是为了保护我们,对柯洛颇为亲近,对柯洛的话都一板一眼地认真回应,又很在意我的看法,时不时会不自觉的望向我以眼神求意见或者肯定,没一会竟然演变成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局面,我从没想过这种氛围会出现在我的公寓里,它应该专属于谢炎舒念那种温馨小家庭才对。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察觉到这个后就不太自在,借口去了卫生间,洗手台架子上多出一套柯洛的洗漱用品,我看来看去,忍不住动手去挪,把柯洛那套洗漱用品移到对角,而我的和维克多的紧紧挨在一块,完了又觉得自己简直幼稚。
这一天对维克多太过漫长,我小心翼翼地按照网上搜索的注意事项给维克多洗了个澡,给他换上洗好烘干香香软软的新衣服,磕磕绊绊地对着格林童话念了个睡前故事,没念到结局,维克多已经拉着我的手睡着了。
我拉好被子,又看了他好久,等维克多睡熟放开我的手,我才起身去面对一直在门口看着的柯洛··我掩上房门,一时间和柯洛都没说话,这是三年来我们第一次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莫延,你会是个好父亲·”·“……借你吉言·”·又是一阵沉默··“莫延,我的手,洗澡,呃,不方便——”·我一点也不想处在这个场景,我并不想看那个英俊阳光的男孩子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雷区,他应该永远是那个我想要却不够格要的暗恋对象,高高在上,对我不假辞色,温柔有礼却疏离。
不要总让我心生期待,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已经为我着迷··“莫延”·我回过神来··跟着柯洛进了浴室,柯洛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浴池里放了一池水,毛巾之类的也好好放在一边。
我试了试,水已经有些凉了,放掉大半,加了热水,回头柯洛已经脱下了衣物,腰间松垮的围着浴巾,单手不方便用力,他的身上沾了一层薄汗,不论线条还是肌理都还是那么漂亮。
用保鲜膜将伤处层层包裹起来,再套上防水袋,觉得差不多了,想了想,拿医用胶布又缠了几圈··让柯洛坐在椅子上,伤手架在洗手台,先给他洗了头,擦干·接下来,是背部,我暗自轻吸了一口气,拿毛巾覆上他的背部,轻轻擦洗。
柯洛大概有点紧张,背绷得很紧,我其实也不平静,但总想要撑出心如止水的样子来,他这样,我倒放开了一点,吸了口气,快速地给他洗完,扶他进了浴缸才开口,“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我如释重负,将毛巾搭在他肩上就要走··柯洛拉住我,“莫延·”·我一个不防,被拉倒坐在浴缸沿上··一低头就对上了柯洛的眼睛,我一直喜欢他的眼睛,长得很好看,眼神更是加分,清澈明朗又直指人心。
我深深地记得和他对视的第一眼,酒吧那样斑驳不明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都显得那么干净,带着点孩子气看着你,就好像是你是他的整个世界,叫人受宠若惊··现在,他漂亮的眼睛红通通的,眼神带着疲惫。
“···LEE叔···”柯洛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好笑,我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不过是一声“LEE叔”,从前的种种回忆纷至沓来,想当年他喊我第一次喊我Lee叔的时候,是我狼狈回国投靠陆风,谁也料不到的再遇,他除了几分懊恼,做足了小辈的礼貌和疏离,暗示我不要越界,我才晓得我以为的一见钟情和快速失恋,对对方而言,不过是一场需要遮掩的一夜情。
我才不会陷在过去里,不再看他,“放开我·”·柯洛换受伤的右手拦我,我不好再动,柯洛扳过我的肩头,凝视着我的眼睛,“Lee叔,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回家这里就是我的家。”
柯洛激动起来,“不,不是的,我们家在S城,就在谢炎家隔壁,我们一起布置的屋子,沙发上还有你喜欢看的杂志,你一直喜欢靠着抱枕,看着杂志,顺便等我回家,然后我们去谢炎家蹭饭,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搬走,去你喜欢的小区或者城市”·柯洛越说越激动,我终于撑不住被他拽下水,砸到他腿上,柯洛也不觉得疼,就势单手环住我,逼我和他对视,“如果你想要留在美国,那我就搬过来,是,我是做的不够好,甚至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是我的错可是莫延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你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泪水从他漂亮的眼睛里掉下来,“林竟能来看你,住在你家,我只能远远看你,还不能被你发现。
林竟说你连酒吧夜店都不去,也没有再交男友,那你为什么就不肯再看看我”我感觉那些眼泪就像是强腐蚀性的溶液,滴在皮肤上,竟然感觉很痛。
“就算,就算我是掉下地的糖,那我洗干净,不行的话,切掉外面那层不要,碾碎了重新融成糖浆,再做成糖,你要不要”·柯洛倔强地盯着我,“莫延,你可不可以要”·我眼前也有些模糊。
不是不感动,不,是很感动··可是我不甘心,我逃了这么久,难道又要跳回坑里去我爱他那么久,我也受了很多次伤,凭什么这个小兔崽子哭一哭我就要投降·我拼命做出嘲讽的样子来,“你当年连偷拍的照片都不能让我留下,现在倒是大方,要把整个人给我”·“那是因为你在我面前搭讪财务部的小男生,我心里不高兴,而且我就坐在你对面,为什么需要照片”·我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理由,“你不必为了哄我编这样的话。”
“我从来不说谎,莫延,你知道的·”·我知道,他是个太好的人,我从来都知道的··远走美国,一开始是因为生气,后来,我是真的想放手。
所以我不想知道这些事,就像我催眠自己忘记柯洛那个夜晚告白说的所有话一样··这样,我就可以说服自己,他不爱我,我就可以安心窝在美国,一个人安心的过下去,不必再有什么奢望,也不必再去打扰他。
他会遇见更好的人,事事顺利,白头到老,时间久了,他会忘记我的名字,忘记有个别扭的老男人为了追求他洋相百出,忘记那段短暂的同居生活··我从来不知道我是个这么大方的圣母,我又不是舒念,不,就算是舒念,也不会把谢炎拱手相让。
可是三年过去了,这个男孩子,流着泪,近乎乞求的态度,说要我和他回家··作者有话要说:停更了这么久简直羞愧· ·☆、family· ·第15章 family·最后我也没有给答复。
因为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要回答什么、怎么回答··只能沉默着看他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最后我拨开他的手,站起来,“水冷了,会着凉的,休息吧·”·穿着湿透的衣服,随手裹了件浴袍,回到卧室,看着维克多熟睡的小脸,我微笑起来。
真好,我已经有家人了··第二天,我必须要上班,一大早对着维克多发愁,带去上班吧我没空照顾他,交给别人或者托管我又不放心··柯洛积极主动的表示他会帮忙照顾好维克多,让我不用担心。
维克多懂事的表示了同意,一脸绝不会给daddy添乱的严肃,萌得我抱着亲了好几口··时间紧张,我也没多纠结,公寓附近没有什么好的餐厅,嘱咐柯洛中午我会回来带着维克多去公司附近吃饭后,就匆匆驾车离去。
到了公司,简略说明了下昨天的事故(删改版),满足这帮人的好奇心,才开始工作··埋在文件堆里,不知不觉就快到中午了··我记挂着要带维克多吃饭,可有人赖着不走,怎么暗示都没用。
是当年有过合作交情的人,可惜不知是不是时运不济,越混越差,这次是我念旧情帮了他··事情办完了他大概松了一口气,言语间透出的酸味越来越重,看来这人失意不全是时运的问题,下次是不必再见了。
我正想要不要干脆直接走人,助理小姐带着诡异的笑容敲门进来,“LEE先生,有人接你吃饭·”·维克多从门边探出小脑袋··得救了·我迅速起身,“实在抱歉,和人有约在先,我们下次再聊,”嘱咐助理小姐,“送这位先生出去。”
这人脸上有些不高兴,“既然LEE你现在是个大忙人,我怎么好意思浪费你的时间·”转头看见了站在维克多身后的柯洛,想起什么,语气开心不少,“说起来LEE你四五年前不是追过一个男孩,还求我帮忙在LA找一份好工作,最后怎么又说不用了也是,人都喜新厌旧,何况年轻人嘛,总是喜欢同样年轻漂亮的。”
仿佛示威似的看了我一眼,在助理小姐的瞪视下出去了··他妈的,就算我老了,你一个已经秃顶的大肚男是觉得自己比我帅吗·维克多跑过来抱着我的腿,“我不喜欢那个人,他对daddy很不礼貌”有点生气的样子,气鼓鼓的,可爱的不得了。
我摸摸他的头,“嗯,daddy不会再见他了,他只是一个可怜虫,不必为他不开心·走吧,daddy带你去吃好吃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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