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牢笼+番外 by 哈欠兄(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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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牢笼+番外 by 哈欠兄(中)(7)
· ·程子深等人连夜获知关于药的所有情报,当他们发现肖烬严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虚弱时,心中也侥幸的想着,或许肖烬严所食用的分量并不足以致死,但他们也担心,担心是因为那药还没有真正起作用。
说不定很快,肖烬严便会感到全身无力,甚至吐血,然后身体里的每一个脏器都逐渐衰竭下去·· ·“我现在感觉不到任何要死的预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大费周折。
如果我真的无可救药,你们的努力也是白费,我会在死前处理好一切事宜,所以你们不用三番四次的来这里集会·”· ·对待死亡,肖烬严并没有任何恐惧,更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他活于万人之上,蔑视一切,包括死亡。
 ·肖烬严的手下和肖烬严心态完全不同,在他们眼里,肖烬严消失就代表着黑白两道的变天,无论是东南亚暗黑势力,还是皇刹商业帝国,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中。
 ·这个世上,除了肖烬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驾驭的了这一切·· ·在程子深等人的一再劝下,肖烬严终于答应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各种设备,各种检测,几乎将肖烬严全身上下所有器官血液都检查了遍,结果,什么都未查出。
 ·按照傅仁死前的叙述,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是很难检查出中毒者任何身体问题·所以肖烬严的手下不敢松懈,一边自我安慰的想着肖烬严体内的毒素还未到致死的剂量,一边继续研究解毒药。
 ·肖烬严在医院遇见了叶晨俊,彼此碰面,只是简单的对望了一眼,任何表情都没有,只是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叶晨俊清冷的说了一句,“小泉住院了,在***普通病房。”
说完,不等肖烬严给出反应,叶晨俊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叶晨俊在得知叶幕和肖烬严离婚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叶幕以前住的公寓,然后便看见全身湿透的叶幕晕倒在客厅里。
 ·叶幕发了高烧,叶晨俊迅速将叶幕递往医院,并为叶幕办理了住院手续,挂了半天的点滴,叶幕的烧才退掉不少,可是脸色依旧憔悴的吓人,好像濒临死亡了一般。
 ·医生告诉叶晨俊,叶幕身体的虚弱,不仅仅是发烧所致,可能是因为太累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叶幕本人生存意识薄弱,从而导致身体机能运作的很慢·医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只得建议留院观察。
 ·当看清推门而进的人是肖烬严时,叶幕憔悴的面容下升起一阵喜悦,他坐直身体,虚弱的眼里满是期待的望着肖烬严·· ·他来看自己了,无论他多恨自己,无论他再怎么说不想看到自己,他还是抑制不住对自己的渴望。
 ·肖烬严面无表情的走到叶幕床边,神情冷漠,许久冷笑一声,“发烧报应还真快不过力度太小,发烧跟绝症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肖烬严的话将叶幕原本热切的心生生撕裂,叶幕重新低下头,目光伤沉,一言不发··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肖烬严突然坐在叶幕床边,声音阴冷的恐怖,“是不是很高兴你终于成功为你妹妹报仇了。”
 ·“你走吧肖烬严,我想休息了·”叶幕转头望着窗外,低声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几乎在叶幕声落的同时,肖烬严突然伸手掐住叶幕的脖子,将叶幕的头猛的抵在后面的墙壁上,甚至传出咚的碰撞声·· ·“这他妈需要你来跟我说吗”肖烬严吼了起来,他再怎么佯装冷静,也忽视不了大脑里对叶幕的憎恨和恼怒。
 ·他可能快死了,这个男人,却无动于衷· ·这个贱人野狗他爱他爱的不顾一切,可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他肖烬严愚蠢至极· ·“听说发烧的人那里比往常都要火热,我他妈倒是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肖烬严狞笑着说着,空出的那只手迅速的扒下叶幕的病服裤,手指贴着内*的边缝伸进了叶幕身后。
 ·“不要……这……这里是医院……”叶幕艰难的开口道·· ·肖烬严突然甩开手,伸在叶幕身后的手也收回,叶幕被这一股力推的倒在床上,肖烬严气息浓重,笑的更为狰狞,“你以为我他妈对你还有欲·望吗”· ·叶幕重新坐起,低着头,抿着泛白的嘴唇没有说话。
 ·叶幕的态度令肖烬严几乎失控· ·他那天能以异常平静的状态和叶幕离婚,是因为那天的愤恨瞬间达到了他心理承受的极限,崩溃的心智令肖烬严没有任何力气去追责,但现在不同,被堵塞在肖烬严心里的恨与怒,正一点点的泄露出来。
 ·肖烬严突然抓起叶幕的手腕,望着那根小骷髅手链,讥讽的阴笑道,“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不把这根手链给扔了,难道想通过这根手链来见证我肖烬严这两年的愚蠢”· ·见叶幕依旧沉默,肖烬严怒达巅峰,他拉住手链,用力一扯,手链断裂,上面的骷髅小珠子散在地上,滴滴答答的跳跃着滚向四处。
 ·叶幕终于不再毫无反应,他推开肖烬严,迅速下了床,蹲在地上,快速的捡着珠子·· ·这是他身上唯一一样还和肖烬严有关的东西,无论这条手链如何廉价,它都见证了他和肖烬严那么久的恩怨缠绵,戴在肖烬严手腕上近三年之久,让叶幕一看到这条手链,便想起肖烬严对自己的宠爱。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亲人,爱人,都离他而去……· ·这条手链是他仅剩的,最后一样能在他死前让他感觉到温暖的东西·· ·最后的一点回忆,他不想就这样失去……· ·有几颗珠子滚进了床底,叶幕半跪着身体,脸几乎贴在地上,吃力的伸着手在床底摸索着。
 ·望着地上那瘦小的身影,肖烬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哭的冲动·· ·可是,愈加的恨· ·“我告诉你叶幕”肖烬严握紧拳头,对着地上的叶幕狠声道:“我说不想再看到你,不是指我对你避而远之,而是你滚出我肖烬严的世界还有,这家医院属于皇刹,所以你给我今天就从这家医院滚”· ·肖烬严说完,转身甩门而去。
 ·叶幕蹲在地上,眼泪从眼角缓缓的流下,擦了擦眼睛,叶幕继续伸手在床底摸索着……· · ☆、第三十六章 死去· ·当药物的成分以及对人造成的伤害被肖烬严的手下研究出来后,所有人再次担心起来,因为那些研究专家告诉肖烬严等人,如果真的服用了这种药达到两月之久,和患了晚期的癌症没有任何区别,或许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癌症可通过化疗延长些许寿命,而体内有两月药量的人,所能唯一做的,就是等死,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身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迅速衰竭下去,甚至任何医疗辅助都无从下手。
肖烬严在程子深等人的极力劝下,终于答应住院进行更全面的检查,现在肖烬严手下唯一期盼的就是,肖烬严体内毒素的积累量并不足以耗空他的身体,如果量不足,至少还可以通过后天调理彻底解毒,但如果.....·几乎没人敢往下想,所有人都围绕着肖烬严疯狂的忙碌着,而肖烬严,除了住院外,每日该做的工作一份不落,孟传新将各种皇刹的商业机密文件直接递到医院,交给肖烬严亲自裁决。
肖烬严本人并没有感觉到身体衰竭,所以对那些医疗小组的话不以为意,但为不让手下担心,这才勉强留院,等自己体内药物含量多少查清后再离开··肖烬严愿意住院,其实也是因为.......叶幕也住在这里。
当然,肖烬严本人不愿意承认自己还对叶幕有多少留恋··肖烬严与叶幕最后一次见面就是那次在叶幕的病房里,时隔三天,肖烬严再次来到了叶幕病房前,因为,他想再来羞辱叶幕。
更或者,想羞辱叶幕只是肖烬严为自己找一个见叶幕的理由··透过门上的玻璃望去时,肖烬严才发现里面已经换了人,当问及护士时,护士告诉肖烬严,叶幕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就是在肖烬严要叶幕滚出医院的那个下午....·若不是护士告诉肖烬严叶幕离开的时间,肖烬严甚至忘了,是他自己亲自把叶幕赶出医院...·回到自己的病房后,肖烬严和往常一样继续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面无表情的面容令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和叶幕离婚后,肖烬严恍如变了个样子,没人见他笑过,处理起各种事,更加果断狠绝,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而他给自己施加的工作量惊人,即便是在医院,他也没日没夜的对着电脑,千里之外运筹帷幄,不仅皇刹,甚至将东南亚的各种事情都处理的无懈可击,即便他立刻死去,他的江山也不会在顷刻间瓦解。
“结果已经出来了”洗威强激动的甚至忘记敲门,直接推门进入肖烬严的病房,气喘吁吁却满脸狂喜道:“烬哥你体内的毒素不足以致命。”
肖烬严脸色阴冷,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抬起头面无表情道:“说的具体点”·“好”洗威强点点头,拍着胸口,气息逐渐平静下来后,笑着陈述道:“程哥说打电话告诉烬哥,我非要跑来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重点”肖烬严声音更加阴冷。
洗威强立刻收起笑脸,认真道:“因为那药本身就很特殊,服用剂量如果不足以致死的话,现在医疗技术根本无法从血液里检测出,他们说并没有烬哥血液里检查到任何那药的成份,所以现在可以确定,那小子给烬哥下的量并不足以伤害烬哥,当初幸亏及时发现,要不然还真....”·“我知道了。”
肖烬严打断洗威强,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冷冷道,“你先出去吧,顺便把这消息在东南亚散播开来,这样伏伦之前称我快死的谣论也就不攻自破了·”·“是。”
洗威强离开后,肖烬严便疲惫的倚在了床头,闭着眼睛,神色复杂·他不会死,那个男人费尽心机,最后却还是没能报仇成功·肖烬严自嘲似的冷笑一声,像是在讽刺自己现在还会想起叶幕那个叛徒骗子自己和他,早已无瓜葛了.....·肖烬严迅速出院,重新开始之前的生活作风。
之前,是指在认识叶幕以前·这才是真正的肖烬严,冷厉狠伐,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都是任何人都不可违背抗逆的存在他虚伪阴狠的活着,白天夜晚,纸醉金迷算计阴谋他的世界,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他的生活,却如冰一样寒冷·没有人敢提肖烬严那段破裂的婚姻,更没有人敢议论在肖烬严婚姻里出现过的那个男人,所有一切都好像没有存在过。
那个名字,彻底成了肖烬严的禁忌,不仅肖烬严的手下,各大媒体,对肖烬严离婚这件事也不敢有任何报道··重生·在各大商政名流盛宴上,肖烬严搂着他以前的舞伴林柔茵出现在闪光灯前,于是关于他和林柔茵的绯闻再次出现在各大新闻娱乐的头条中,肖烬严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封杀媒体的各类八卦报道他已经懒的去管理这些·离婚后,肖烬严很少再会回到自己的那栋海边别墅,对于他来说,那里不算是家,只是他随时可以落脚的一个驻足点,就像是每一个酒店的套房一样,没有真正的家,更或者,只要他肖烬严愿意,任何一间酒店的总统套房都可以成为他名义上的家。
这晚,肖烬严应酬时喝的有些高,感觉微微发晕,便命令孟传新将自己递回海边别墅··车上,肖烬严倚在车座上,侧着头,面色阴沉的望着车外,酒精的影响,使得肖烬严眼里少了一份阴狠,多了几分惆怅。
“他现在怎么样了”·车行驶到一半,肖烬严突然开口,视线依旧淡淡的落在车窗外,声音有些飘渺,像是随口问问··孟传新很清楚肖烬严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于是如实答道:“没有烬哥的命令,手下的人并没有刻意去调查,所以....不太清楚。”
肖烬严闭上眼睛,抬手捏了捏眉心,没有再说话··回到别墅,肖烬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上了楼,洗完澡后立刻上了床,明明身心俱惫,却毫无睡意,对着电脑上了会儿网,肖烬严才缓缓躺上。
寂静的房间没有任何声音,肖烬严拉着被子盖在身上,侧躺着,睁着眼睛呆滞的望着自己身旁那个空落落的枕头,许久缓缓的伸出手,在旁边空无一人的床单上抚摸着,诡异的动作,仿佛他身边正躺着另一个人。
肖烬严轻轻挪了挪身体,将侧脸贴在那个枕头上,闭着眼睛,像是吮吸什么,嘴角慢慢流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像是觉得不够,肖烬严将枕头直接圈在怀里,手指在枕面上轻轻滑动,时不时的低下头亲吻着怀里的枕头,就这样,空寂的心仿佛得到了一丝安慰,肖烬严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缓缓的进入了梦乡,就像个神经病人·------------白色病床上,叶幕安静的躺着,鼻下连接着呼吸设备的管子,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如纸,他吃力的半睁着双眼,望着高挂在床头墙上的那台电视,电视上,肖烬严搂着美丽妖艳的林柔茵,面带漠然的客笑,步伐沉稳的行走在一派奢靡璀璨的名流商会盛宴上,看上去依旧那么无懈可击,仿佛天神一般冷毅耀眼。
叶幕就这样看着,面部肌肉如同瘫痪了一样,没有任何表情,明亮的双眸早已黯淡灰败,清瘦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被插上了各种医疗设备,整间病房除了电视声,只有旁边的心电图苟延残喘般滴响着。
自从叶幕转移医院后,身体衰竭的速度一天天的在加快,面对濒临死亡的叶幕,医院里的医生却无从下手,他们用尽办法,最后连叶幕身体衰竭的原因都未有查出··叶晨俊为了叶幕,联系了国外各大知名医院的顶级医师,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请到x市,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医生劝叶晨俊为叶幕准备后事时,叶晨俊痛苦的几乎落泪··叶晨俊一进病房,便立刻关掉电视,他知道叶幕还深爱着肖烬严,看到这样的新闻,无疑会让叶幕难过。
“这么晚了,怎么还看电视·”叶晨俊走到叶幕床边,伸手抚摸着叶幕的头发,温柔的笑道,“要多多休息,这样才对恢复有帮助·”·“晨哥....”叶幕吃力的张着嘴,发出的声音却很细小。
“对不起....最后....成你...负担了....”·“胡说”叶晨俊立刻严声道:“什么负担不负担你是我叶晨俊这辈子最...亲的人。
等小泉你恢复了,还得继续到公司上班,到时候依旧是my的精英”·叶幕露出笑脸,吃力道:“晨哥,谢谢你....”·叶晨俊和叶幕聊了很久,最后叶晨俊打算离开时,突然神情复杂的问了叶幕一句,“小泉,你想见肖烬严吗如果你想,晨哥这就帮你联系他。
你和他毕竟有过婚姻,他如果知道你现在这样,不可能无动于衷·”·叶幕苦笑着,虚弱的开口道:“算了晨哥,他现在很恨我.....就这样..很好了....”·叶晨俊只觉得心里难受,他望着憔悴的叶幕,眼眶发热,并不是他想现在离开,而是他不想让叶幕看到自己伤心落泪的模样。
“小泉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晨哥·”叶幕突然虚弱的叫了一声,抿着唇,许久才缓缓道:“如果我死了..不要告诉他....无论他再怎么恨我...他都会难过...我...不想他再为我痛苦...”·叶晨俊离开病房的时候,泪水终于积满了眼眶,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善良美好,笑起来无比纯净的男人很快就将离去。
各种医疗设备其实对叶幕起不了丁点作用,所以叶幕不打算再让叶幕继续住院下去,他不希望叶幕最后一刻,是在满是消毒水气息和疾病死亡的医院度过··叶晨俊为接叶幕离开医院,一大清早便赶来医院。
“小泉,晨哥今天接你回去疗养·”叶晨俊笑着推门进去,先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缕缕清晨的阳光洒在了叶幕毫无血丝的脸上,叶晨俊来到叶幕床头,温柔的轻声道:“小泉,咱们该回家了。”
沉静的空气,死一样的安静,叶晨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迅速伸手推推叶幕,脸色吓白的喊道,“小泉,醒醒你别吓晨哥小泉”·叶幕双目紧闭,无声无息,安静的像个熟睡中的孩子。
叶晨俊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上下像正被尖锐的细针猛扎着一样,他颤抖的抬头望着床边的心电图,屏幕上,已呈现一条直线··“医生医生”叶晨俊对着门口大声喊了起来,很快便几名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一名医生快速来到叶幕床头,用手撑开叶幕的眼帘,用小灯筒照着,已然发现,叶幕的瞳孔已经涣散...医生抬起头,朝着叶晨俊惋惜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叶总,还请您节哀...”·叶晨俊站在原地,他难以置信的望着那名医生,只觉得耳边嗡鸣,身体仿佛浸在极度寒冷的冰水中,令他感觉不到丁点温度....· ·☆、第三十七章 真相背后的真相· ·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令肖烬严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梦里的那份寒冷令他心跳加速,肖烬严有些郁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坐在了床上。
此刻只是凌晨五点多,天还未亮透,肖烬严已无睡意,打开台灯,倚在床头,点燃一根烟含在嘴里,吐着袅袅烟雾,躁乱的心终于一点点的平静下来··抽着烟,肖烬严视线无意中落在了身旁的那个枕头上,被他抱了几夜,想到这,肖烬严似乎感觉有些恶寒,蹙着眉,抬手一扫,枕头飞在了地上。
几根烟抽完,肖烬严依旧像部机器一样倚在床上,目光阴沉的望着前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很多个早上都是这样,肖烬严醒来之后便倚在床上抽烟,一个人,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就这样让时间一点点的流淌着,如同在等死一样。
或许在肖烬严心里,他自己就是个死人,荣华权力于一身,却活的如同行尸走肉,在无边冰冷的阴暗中,不生不死的活着··因为叶幕,肖烬严触及了温暖,知晓了幸福,情感上的丰腴将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活豁然明朗,正是因为知道这一切有多美好,当黑暗来临时,那种刺骨的冰冷寂寞才更加强烈。
肖烬严不断告诉自己,在这世上,有比叶幕更为优秀的男人,他权高势大,想得到什么人都可以··的确,这世上有太多比叶幕优秀的男人,叶幕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生的平凡,过的简单,他的存在即便逝去,也该是微不足道。
可是,肖烬严忘不了·他可以在一天两天里维持对叶幕的恨,可以在七天八天里理性的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不值得,他更能在十天半月里克制自己不去找他。
可是他一天都无法控制让自己的大脑里没有他时间越久,这种思念越汹涌·-----------一盒烟抽了一半,孟传新突然打来电话,告诉肖烬严,叶泉逃跑了,叶泉知道肖烬严不可能对自己一直温柔,担心肖烬严会突然因为以前的事情报复自己,偷偷拿着从肖烬严那里得到的钱,躲避肖烬严的眼线,逃离x市,只是途中被发现,逃命过程中,情急之下跳进江中。
·知道叶泉会游泳,肖烬严的手下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开着气艇在江面搜寻了很久,但并未寻见人影··“不用继续找,既然他跳下江前中了一枪,估计也活不了了,随他去吧。”
“是·”·挂断电话,肖烬严起身去浴室冲了凉水澡,只为让自己清醒一下,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冰冷的水浸入肌肤,刺激着大脑迅速恢复理智,清空杂念,压制住那股懦弱的冲动,漠然的面对一切。
肖烬严面无表情的用着早餐,喝一口汤后,动作突然定住,似乎有些吃惊,随之放下碗,神色复杂的望着碗里的汤··这味道.....很熟悉,好像....·“把做早餐的厨师给我叫来”肖烬严突然转头,对着旁边的佣人冷冷命令道。
旁边的佣人连忙应一声是,快步离开,很快便叫进来一个四十多岁,身着厨师白服的男人··“肖总,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厨师微弯着腰,恭敬胆怯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这汤是你做的”肖烬严指着眼前那碗汤,目光阴翳的望着厨师··“是...是·”厨师擦了擦额间的汗,连忙答道。
“是你自己学的还是别人教你的”肖烬严视线更加阴冷,“我要听实话”·厨师看起来更加慌张,视线胡飘,支支吾吾的不敢作答,似乎很害怕。
“是叶幕以前教你的”肖烬严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森冷恐怖,“他做的每一道汤味道我都记得,你不用否认”·厨师一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色吓白,“肖总饶命啊。”
别墅里的佣人很清楚,和叶幕有关的一切都是雷区,更是肖烬严的禁忌,有人敢让肖烬严想起什么不该想的,简直就是找死··“因为叶先生曾告诉我,肖总您经常应酬喝酒,胃不是很好,这种汤可以起到滋养作用,我见您昨晚喝了不少酒回来,所以今早才......““你起来吧。”
肖烬严声音轻缓了不少,他再怎么残暴,也不会降罪于那些为自己着想的人··望着眼前的那碗汤,肖烬严的思绪逐渐回转到以前,那个时候,自己每天都会喝着叶幕亲手烧的汤,在他的温柔注视下用着早餐。
“你不是厨师吗为什么还让他教你”肖烬严一边低头用着餐,一边冷冷问道·他记的很清楚,叶幕曾搂着他的脖子开玩笑说,这辈子绝不让第二个人学到独属于他的手艺。
“因为这道汤是叶先生研究食谱自己做出来的,那个时候叶先生偷偷告诉我,说他呆在您身边的日子不多了,要教我烧一些汤以及几样您爱吃的家常菜,等他不在的时候,由我来继续给您做,因为叶先生离开后,肖总您很少回这里,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为您做那些菜。”
听着厨师说的话,肖烬严突然停住手中的动作,抬头吃惊的望着厨师··“他为什么跟你说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肖烬严快速的问道,心中徒升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
“当时我没敢多问什么,但看叶先生的脸色,好像在隐瞒什么·”厨师如实答道··“隐瞒”肖烬严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面色紧张的问道:“我和他离婚前的那两个月,他有哪里看上去不对劲吗”·“要说不对劲的话.....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
厨师极力的思考着,“叶先生刚开始为肖总您烧汤时,特地命令我们将您和他盛汤的碗换成一样,还有就是......”·重生·“等等”肖烬严突然打断厨师的话,神情更加愕然,“他要求把碗换成一样为什么这样”·“当时我们也很纳闷,因为碗一样的话,很容易在上桌时混淆,但叶先生却说他和肖烬严您是爱人关系,混淆了也没关系。
所以我们.....”·厨师的话还未说完,肖烬严突然起身向书房跑去,脸上是骇人的惊恐·有一个细小恐怖的可能性在他心里疯狂蔓延,他努力压制压制可是在不知不觉中还是开始紧张起来,恐怖愈加的心慌比当初将叶幕送给伏伦后知道真相时还要慌乱·肖烬严来到书房,迅速找到傅仁的那台电脑,当初傅仁就是通过这台电脑监视着叶幕给他下毒,而肖烬严自己也是在亲眼看到叶幕将药放进碗里时,才绝望到心死·打开电脑,肖烬严快速找到那些监控视频,细致的,认真的,不漏过每一个细节的看着。
画面上,叶幕将药放进汤里,轻轻搅动几下,然后端走,每一个视频都是这样,但肖烬严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那两只一模一样的汤碗,一碗汤很多,另一碗只有小半,而药,就是下在那碗汤多的碗里面。
任谁看到这个场景都会下意识的认为,汤多的那碗属于肖烬严,而叶幕身形瘦小,自然喝另一碗少的··(叶幕是聪明人,他想靠这招心理暗示法,让监视自己下毒的傅仁认为自己的确是在给肖烬严下毒)别人不知道,可是肖烬严很清楚,叶幕一直端给他的,都是汤少的那碗·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肖烬严曾开玩笑问叶幕为什么自己的汤每次都比他少,那个时候,叶幕很自然的笑着说道:因为这个家里,我的地位比你高。
肖烬严开始疯狂的点开叶幕下药的每一个监控录像,结果,全部都是一样的规律他难以置信的僵坐在椅子上,突然抬手用力的揉着额头,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大脑像要被炸裂了一样。
信息量太大肖烬严根本无法立刻理顺飞速运转的思绪瞬间堵塞,使得肖烬严大脑里一片空白,他哆哆嗦嗦的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烟盒,颤抖着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拼命的吸着,可第一口便被呛的不轻。
肖烬严现在根本不敢去确定什么,他害怕极度害怕心跳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速起来,仿佛要从胸前破出努力让自己冷静,肖烬严疯狂的在大脑里寻找可以推翻刚得知的真相的依据。
为什么当初叶幕不解释为什么他要承认一切如果说从那两个月开始时,叶幕就已经真正回心转意了,为什么还会一边给自己下毒,一边将那些机密偷给伏伦·机密·肖烬严大脑里猛打一个机灵,他快速找出之前被凌毅截下来的那个白色u盘,然后连接在电脑上。
肖烬严并没有看过u盘里的内容,他当初将u盘展现在叶幕眼前时,是叶幕亲口告诉他u盘里是他肖烬严东南亚的藏货物点,以及潜入的最佳路线··点开u盘里的文档,肖烬严仔细的查阅着里面的内容。
的确,上面写了那批货的藏匿地点,甚至有着详细的地图,至少任何人看了,都不会认为这些机密是假的··越往下,肖烬严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身在千里之外,东南亚的很多事宜他都是交给手下的人去处理,所以有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他并不会记得很清楚。
肖烬严从自己的电脑里找出来这些机密的原版,相比对照后,肖烬严赫然发现,u盘上机密的叙述中,守卫最多最危险的地方,被叶幕改成了潜入的最佳路径·(明日若小哈无病无灾无意外,应该会爆发很多,争取一次性将虐戏**剧情全部写完写完之后,直接齐发)·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恐慌· ·狂喜无尽的狂喜冲上肖烬严的大脑原来,原来他最爱的幕幕没有欺骗自己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向自己解释,真正的叶幕,是爱他肖烬严的· ·肖烬严仰头,抬手捂着眼睛,强烈的喜悦令他几乎发狂因为,他终于可将自己的幕幕接回来了又可以每天每夜的看见他!· ·他肖烬严的世界,终于又可以活过来了!· ·其实一直以来,肖烬严都在期盼着能找到一个理由,让自己接回叶幕,他只是无法说服自己再去信任这份爱而已,他必须给他手下一个交代,他必须顶天立地的掌控一切,包括情感他是万人敬畏的存在,如果连一分背叛变质的感情都无法果断割舍,那他还有什么能耐和威信在暗黑世界里猖狂,所以,他放弃了叶幕· ·但真正的是,无论天过多长,地行多远,他对叶幕的爱,都未变过· ·所以即便有再多的手下冒死进谏要求他杀了叶幕为那些受伤以及死去的兄弟报仇,肖烬严的做法,依旧是平静的让叶幕离开· ·爱变背叛而达深处的痛一直都比恨要撕心裂肺,肖烬严比谁都痛苦,他把这看成是报应,是老天对他这么多年行事残暴的一种惩罚· ·其实这一切,只单单是他肖烬严愚蠢而已他从未更深的调查过什么,他从未读懂过叶幕心底的悲伤,他只是一直放纵着自己的情感,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付出的爱遭到背叛,其实只是他太自负,认为在彼此的爱情里,承受痛苦的一直他看着叶幕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他从未在叶幕苍白的微笑里看出叶幕正缓缓的走向绝望· ·肖烬严不再继续想下去,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亲自将叶幕接回来,无论叶幕在什么地方,无论要他肖烬严付出什么代价· ·望着监控录像上正在拿着本食谱学汤的叶幕,望着叶幕脸上的那份认真,肖烬严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叶幕的笑脸,纯净清秀的脸上,那温润醉人的微笑,仿佛融化了他心底一切寒冰。
 ·肖烬严此刻无比庆幸因为他当初赶走叶幕时,什么都未做没有折磨他没有让他伤心欲绝和那次将他送给伏伦不同这一回,他可以堂堂正正的将叶幕接回自己身边,永远的,永远的爱着他继续听他在自己身下双目迷离的低喃着,老肖........· ·----------------------------· ·肖烬严迅速回到自己专属的更衣室,想着换一身衣服去接叶幕,他必须表现出十足的诚意,不能穿的太过随意或严肃,至少在让叶幕看到他的一瞬间,倍感亲切· ·肖烬严想穿叶幕曾为自己买的那些衣服,可他拉开所有衣橱时,却一件都未找到,他忘了,那些和叶幕有关的东西,都被他命人烧了· ·什么都没有了就好象,叶幕的存在彻底消失了一样· ·肖烬严突然觉得心口剧痛,胸腔内好像有只穿山甲在猛力掏挠着,突来的剧痛令他捂着胸口,扶着墙缓缓坐在一张椅子上。
 ·心又开始抽搐似的一阵阵剧痛起来,就好象刚才听完厨师的话时一样慌乱如麻· ·刚才为什么慌这明明该是令他喜悦的事情啊为什么开始激动不起来了一波波的恐惧如同海浪一般袭来· ·肖烬严努力安慰自己,叶幕没有出卖他没有给他下药,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给自己.....· ·给自己下药· ·叶幕一直是在给自己下药· ·肖烬严猛吸一口凉气,手指竟然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脸上的笃定阴宏像突然裂开一样,开始一点点的分崩离析· ·抓狂的振奋令他刚才忽略了这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伏伦那种药最终的受害者是叶幕· ·像是被突然触电了一样,肖烬严猛的站起,发了疯一样向外跑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肖烬严一边向外跑,一边拿出手机去寻找叶幕的号码。
 ·手机的通讯录里,叶幕的号码早就被他删了,什么都未找到· ·一旁的孟传新看着肖烬严抓狂的崩溃模样,终于忍不住道:“烬哥是想去见叶先生吗”· ·肖烬严吃惊转头,“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孟传新点点头,“烬哥上次问属下叶先生的近况,属下事后调查过。”
 ·“立刻带我去”肖烬严激动道,立刻拉开车门上了车·· ·上车后,孟传新迅速启动车向叶幕所住的医院开去· ·“他....现在怎么样”肖烬严焦虑不安的问孟传新,视线却无意识的望着车窗外,手指在大腿上颤抖的扣击着,似乎想让自己心静下来。
 ·“属下几天前在一家医院找到了叶先生,叶先生那时身体很虚弱,一直躺在床上,,听医生说,叶先生他好像得了什么......绝症·”最后两个字,孟传新说的很轻,但听在肖烬严耳中,如同晴天霹雳。
 ·曾经他一直以为叶幕的虚弱是抑郁症所致,他从来没有多想过什么,现在看来,叶幕那时的虚弱就是服用那种药所致·· ·“他现在如何”肖烬严面如死灰,声音明显在颤抖。
 ·孟传新摇摇头,“那天之后属下便未再去调查,所以不是很清楚·”· ·肖烬严闭上眼睛,一只拳头抵在额间,努力的调节呼吸节奏!· ·他不能这么慌!不能!他快见到自己心心念着的人了,他应该兴奋才对!· ·到了医院,孟传新告诉肖烬严叶幕所住病房,肖烬严二话不说,快速的走进医院。
· ·出来电梯,肖烬严心中不断默念着叶幕病房的房号,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望着门上的序号,依列排去,肖烬严的视线很快就焦距在了几米之外的那间病房门上。
 ·肖烬严僵硬的站在原地,耳边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咚咚跃响着·· ·脚下虚浮起来,望着那扇门,肖烬严艰难的抬脚走去·· · ·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我带你回家· ·肖烬严还未到病房门前,那间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几个医生装着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唉~”其中一个男人叹了口气,“他还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是啊·”另一个男人应声道,“可是也没办法了,那种病,实在太罕见了,叶总请了国内外那么多医师专家,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叶总真是太可怜了,你们没看见当我说让他节哀时,他的表情吗唉~这年头,怎么好人都没好报·”· ·“你们两人先回去吧,叶总既然想和逝者单独呆一会儿,我先去提醒那些护士暂时别进去打扰。”
 ·“好...”·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肖烬严的身旁走过·· ·肖烬严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周围寂静一片,心跳声似乎也在某一瞬间消失了。
 ·可惜节哀什么意思· ·许久,肖烬严才再次抬脚,朝着那扇门缓缓走去·· ·那间病房好像离肖烬严很远,十几秒的路程像是走了一个世纪,就如同漫步于云端,魁拔的身姿飘飘忽忽,又如走在钢丝线上,随时会轰然坠下,摔了四分五裂· ·站在病房前,肖烬严却面无表情的低头望着脚下,细细的,倾听着病房里传出的每一个声音。
重生· ·那是极度轻弱压抑的啜泣声,是叶晨俊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肖烬严就这样安静的站在,却感觉遍体生寒· ·不知过了多久,肖烬严终于抬头,顺着门上的玻璃,向里面望去。
 ·病床边,叶晨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双手紧紧的握着叶幕的一只手,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轻轻的啜泣,只有泪水一滴滴的落着,病床上的人已经被白色的布蒙住了脸,什么也看不到,一条手臂苍白的垂在床边,露出来的那只手的手腕,正带着一条小骷髅手链。
 ·世界好像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无边无际的寒冷空间里,仿佛只剩下肖烬严一人·· ·肖烬严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抓了抓额头,突然笑了起来,像个傻子下一秒,突然抬起自己的手腕,张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有人说,极度的痛苦会让人从梦境中醒来,对肖烬严来说,能有一个知晓叶幕没有背叛自己的梦就够了,其他的,都是多余· ·被咬的手腕鲜血淋漓,肖烬严依旧没有停止,似乎要将手腕上的那块肉生生撕扯下来。
来往的病人以及护士看到这一幕吓坏了,甚至以为肖烬严是个精神病人,看着肖烬严阴狠嗜红的双目,纷纷避而远之·· ·孟传新出了电梯,正好看到这一幕,惊愕不已,迅速跑上前。
 ·“烬哥”孟传新快速拉下肖烬严的手臂,“烬哥你冷静点”· ·肖烬严手臂刚被孟传新拽下,下一秒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对着自己的身体就要开枪,孟传新更为骇然,快速的攥住肖烬严握枪的手。
 ·“烬哥你怎么了”孟传新也被肖烬严的行为刺激的快失去理智,声音情不自禁的扬高了很多·· ·“他死了....他死了.....”肖烬严惊骇的睁大眼睛 ,冷峻的脸上满是惊恐,“醒了就没事了,只要醒了就行了。”
 ·孟传新一愣,转头透过门上玻璃望去,瞬间,明白了一切同时,孟传新也开始慌乱起来,因为他很清楚叶幕的死对肖烬严来说意味着什么· ·“烬哥,这不是梦叶先生他真的.....已经去世了。”
孟传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下肖烬严手里的枪,继续说道,“人死不能复生,烬哥你.....”· ·“死”肖劲严狞笑着打断了孟传新的话,大声吼了一句,“他敢死”· ·说完,肖烬严突然转身,猛的一角踹开了病房的门,剑眉横凛,狰狞的像个疯子。
 ·肖烬严一进门,快速来到床边,一把掀开叶幕身上盖着的白布,叶幕那张毫无生机,双目紧闭,死灰一般的脸便显现在了肖烬严眼底·· ·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肖烬严动作停在这一秒,他望着此刻静静躺在床上的叶幕,心口轰然裂开一道口子,越撕越大越裂越深· ·叶幕更瘦了,在肖烬严的记忆里,叶幕的身形每天都在憔悴消瘦,一天天的在变小,好像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
 ·“肖烬严你来这里干什么”叶晨俊愤怒的盯着肖烬严,“你还配出现在小泉面前吗”· ·肖烬严没有去望叶晨俊,缓缓的,颤抖的伸出手触摸叶幕的脸庞,传递进指尖的,是冰一样的寒冷。
 ·“死了”肖烬严张着嘴,半响才吐出一声虚浮飘渺的声音·· ·“是,小泉他去世了·”叶晨俊冷冷的望着肖烬严,“肖烬严,你现在满意了吧,你和小泉离婚,在暴雨天把他赶出住处,在他身患绝症的时候,你又将他赶出你的医院。
小泉他每天都看着关于你的新闻,看着你搂着其他女人出入盛宴,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现在小泉死了,你又假惺惺的跑来干什么”· ·叶晨俊的话如一把把的尖锐的刀,刺进肖烬严的心脏肖烬严颓然的后退两步,用手撑着额头。
 ·“他不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肖烬严从来没有想过叶幕会死,或许是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到叶幕死后会是什么样子,曾经叶幕跳崖消失,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只有他肖烬严一直坚持不懈的认为叶幕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而是在肖烬严潜意识里,叶幕这样独一无二的存在永远不会消失。
· ·死他怎么可能会死他笑的那么纯净美好,天性那么善良,存在的比任何事物都要真实,怎么会和死亡有关系· ·肖烬严一直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离去消失痛苦自从父母死后,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这一生残害了多少人,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死亡,会如同父母死去时那样,真真切切的再次现在他的眼前以极端残忍的方式告诉他原来,这就是死· ·爱的人,不会再对你微笑,他将永远的消失,即便你再怎么痛苦,也只能,永远痛苦下去....· ·肖烬严突然大步向前,一把将叶幕的身体抱在怀里,低头轻轻的吻着叶幕的额头,温柔的轻声道:“幕幕,我带你回家....”· · · ·第一卷 第四十章 颓然的活着· ·叶晨俊想阻止,结果被孟传新拦住。
 ·“叶总,在下希望您能明白,叶先生去世,最痛苦的人,是烬哥他·”· ·叶晨俊望着肖烬严抱着叶幕离开的落寞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想起叶幕去世前那些日子还惦念着肖烬严,叶晨俊觉得如果叶幕还活着,或许也希望自己被肖烬严抱着·· ·叶幕身体冰冷,肖烬严脱下外套包裹在叶幕身上,将叶幕紧紧搂在怀里,脸贴在叶幕脸上,似乎想传递一些热量给叶幕。
 ·叶幕十分“乖顺”,闭着眼睛无声无息的躺在肖烬严的怀里·正如肖烬严一直以来所期盼的那样,此刻的叶幕,祥和安静,温润如玉·· ·回到别墅,肖烬严抱着叶幕上楼进入卧室,将叶幕轻轻放在床上,吻了吻叶幕的额头,低声道:“我立刻让人去研制解毒药,乖,坚持住。”
 ·肖烬严来到客厅,拿起手机拨打了洗威强的电话,要求洗威强立刻让那支研究小组继续研究解毒药·· ·洗威强本还想问为什么,结果被肖烬严先一步挂掉了电话。
 ·“烬哥,叶先生他.....”孟传新脸色凝重的望着肖烬严·· ·“闭嘴”肖烬严厉声打断孟传新,面色冷厉的命令道:“你现在立刻找人连夜在别墅内建一个冰库,我要在解毒药研制出来之前将幕幕的身体放在里面。”
 ·“烬哥”孟传新再也忍不住,大声道:“叶先生他已经死了,即便解毒药研制出来,也救不了他烬哥你醒醒”· ·肖烬严没有去反驳孟传新的话,目光锋利,全身散发着杀气,阴沉道:“你敢违抗我”· ·孟传新握紧手掌,低下头,艰难道:“不敢”· ·“那就立刻去执行”· ·“是”· ·孟传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别墅,一出别墅的门,便立刻打了电话给洗威强,让其不要再让那群医生没日没夜的研制解毒药,然后又打电话将所有事情告诉了程子深等人。
 ·孟传新会誓死追随着肖烬严,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看着肖烬严这么一直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叶幕的死,肖烬严迟早要正视,一味的躲避只会在叶幕尸体腐烂的时候,让肖烬严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幕幕.....”· ·肖烬严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叶幕冰冷的脸颊,目光伤沉,“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说过,即便你死,我也不会放手.....”· ·其实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责怪叶幕的背叛,一直以来,他肖烬严对叶幕的伤害要更多,从叶幕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开始,他对叶幕所做的就一直都是伤害,他强要他,逼他,折磨他,他自以为给了叶幕全世界,自认为给叶幕的爱有多伟大,其实,他的爱,一直都阴暗,狭隘,恶毒给叶幕,都是伤害· ·叶幕终于死了,他再也不会去抗拒肖烬严,最终了断这段纠缠的,不是肖烬严放手,而是一方死去· ·肖烬严躺在床上,将叶幕搂在怀里,不断的亲吻着叶幕的头发。
 ·“幕幕,你不能这么狠,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我一个人承受.....”肖烬严轻声呢喃着,舔吻着叶幕小巧的耳垂,滑至叶幕的脸颊,唇边·· ·肖劲严翻身,将叶幕压在身下,深吻着叶幕的唇,缓缓向下,流连至叶幕白皙的脖间。
 ·湿热的吻停在叶幕脖间,滚烫的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叶幕的肌肤上,肖烬严闭着眼睛,脸埋在叶幕脖间,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哭了出来·· ·“幕幕...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给我一个说对不起的机会....我求求你...醒醒....”· ·-------· ·经过一番了解,程子深等人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叶幕,一个人将一切都默默的承担下来。
 ·他们对叶幕的看法,至始至终都是错的· ·叶雅的死,对叶幕刺激很大,除了强烈的愧疚之情外,叶幕对生活也失去了一半的热情。
爱情,成了他心底唯一的支撑,在以为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就是自己最爱的人时,叶幕受到的刺激更大,生活如一片死灰,复仇变成了叶幕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当他泄露肖烬严的出行路线,害的肖烬严身受重伤,并失去一个多年生死的兄弟时,又突然得知自己妹妹的死亡真相,那时,叶幕的心理已经达到了承受极限。
 ·从伏伦嘴里,叶幕知道洛秦天因为自己而背叛了家族,处境危险·为了救洛秦天,叶幕不能自私的选择以死谢罪,所以只能继续和伏伦合作,肖烬严手下的指责,以及面对肖烬严柔情时的愧疚,令叶幕负累于心,谁都不知道叶幕活着有多累,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去帮助肖烬严,去赎罪。
他将改掉的机密交给伏伦,将本该下给肖烬严的药投放在了自己碗里·· ·叶幕从来都不是肖烬严那样心理坚韧的男人,活的太累他的选择只会是死去· ·当伏伦放了洛秦天,叶幕知道,自己将离死不远.· ·叶幕希望肖烬严最后能恨自己,这样,当他死去的时候,肖烬严就不会那么痛苦,所以他不去解释,任由自己污名缠身,背负叛徒的罪名死去。
 ·叶幕很弱小,但他从来不懦弱,是因为太善良,所以才无法做到像肖烬严那样伤害了人还无所谓的活着·· ·叶幕死了,肖烬严的生活也死寂一片,对此,肖烬严的手下不得不私下里集中开会。
现在,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叶幕的存在从来都不会肖烬严的累赘,他是肖烬严世界里的唯一光线,也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配的上肖烬严的男人· ·可当看清这一切时,什么都迟了。
重生· ·“程哥,你拿个主意吧,已经那么多天过去了,烬哥现在对所有事都不闻不问,经常在冰库里守着叶先生的尸体,再这样下去,我怕烬哥他有一天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孟传新脸色凝重道·· ·孟传新追随肖烬严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肖烬严,他的外在,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内里,像换了个人一样,说的话少之又少,不工作,不接见任何人,甚至连别墅的门都不出,命令佣人每餐准备两份餐具,用餐时,肖烬严坐在餐桌前,总是目光柔情的望着对面那个空落落的座位,面带微笑的自言自语,像是在跟一个人对话。
 · ·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搂着骨灰睡去· ·用完早餐,肖烬严一如既往的来到别墅下层的冰库,站在门前,先端正衣冠,整理了一下领带,像是在赴一个重要的宴会,最后面带微笑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
 ·“幕幕,昨晚睡的怎么样”一进门,肖烬严便轻笑着开口道·· ·冰库内冷雾环绕,最里面有一副水晶打造的透明棺材,叶幕就安静的躺在里面,双手叠放在胸前,血液已经凝固,叶幕的脸上看不到丝毫血色,白色冰渣结在叶幕的皮肤上,看上去就好像已经和周围的白色融为一体一样。
 ·肖烬严坐在水晶棺旁边的台阶上,手肘撑在水晶棺的边缘,目光温柔的望着叶幕·· ·“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睡的不好吗”肖烬严心疼的抚摸着叶幕的脸,“是因为没有老肖陪着吗”说着,肖烬严一脚踏进水晶棺里,最后躺在了叶幕的身旁,笑着说道:“这样是不是安心多了,如果睡不着就告诉我,我晚上也来陪你。”
 ·冷气逐渐浸入肖烬严的身体,在他的嘴唇和眉毛上渐渐接上一层白色的冰霜·寒冷至极,肖烬严却依旧若无其事的躺在叶幕身旁,声音柔和的自言自语。
 ·“幕幕,我们以前不是商量说领养一个孩子吗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到全国各地的孤儿院物色了,咱们的孩子,必须跟你一样优秀·对了,幕幕你说咱们该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呢姓的话,就随你,名子嘛,还得好好商量一下。”
 ·肖烬严在冰库里呆了很久,自言自语结束后,他便也如同一个尸体一样躺在水晶棺里,面无表情的望着冰库的天花板,回忆着过往种种·· ·老肖,我们会幸福吗· ·叶幕的这句话一直盘踞在肖烬严的脑中,因为现实,以最惨烈最恐惧的方式,回答了这个问题。
 ·肖烬严出了冰库后,佣人立刻为肖烬严递上大衣,将熬制的姜汤送到肖烬严的面前,并将室内温度调高为肖烬严缓和身体·每天,都是这样·· ·这次,肖烬严离开地下冰库不久,孟传新和洗威强便带着几个手下偷偷来到冰库,一进去,洗威强便被里面的寒气冻的直哆嗦。
 ·“妈呀这也太冷了,烬哥天天在里面呆那么久,迟早会冻坏身体的·”· ·“所以必须阻止,行了,行了,不跟你罗嗦了,赶快行动”孟传新说完,招呼带来的手下将叶幕的尸体偷偷抬了出去。
 ·这是程子深等人的共同计划,也是他们跟随肖烬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背着肖烬严行动·· ·肖烬严缓和的差不多后,从书房拿了几本叶幕以前常看的书,再次来到冰库。
 ·一推门,肖烬严便立刻笑着开口道:“这里很无聊,我拿了几本你爱看的书,喜欢的话,我可以读给你听·”· ·肖烬严走到水晶棺前,赫然一惊,因为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肖烬严脸色剧变,手中的书全部掉地,扭头望着周围,大喊道:“幕幕你在哪”· ·快速跑出冰库,肖烬严来到客厅,对着客厅里的佣人大声吼道:“幕幕人呢你们把他弄哪去了”· ·佣人们面面相觑,低头不语。
 ·肖烬严彻底抓狂,拔出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面目狰狞的爆吼一声,“都他妈聋了吗”· ·“烬哥,是属下把叶先生的尸体弄走的。”
孟传新站在肖烬严的身后,神色复杂道,“现在可能正在火化·”· ·肖烬严转身,难以置信的望着孟传新,“火化你他妈居然敢这么做!!”· ·“属下只是不想看到烬哥继续.....呃...”· ·孟传新话还未说完,便被肖烬严迅猛的一拳砸的摔在地上,还未缓和过来,领口的衣服便被肖烬严一把抓住提起。
 ·肖烬严天生象征着一股力量,即便孟传新防御,也抵不住肖烬严的几招进攻,加上肖烬严力气惊人,孟传新的半边脸很快便青肿起来,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谁给你的胆子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肖烬严双目嗜血般殷红,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肖烬严手猛力一推,孟传新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才站稳··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等我把幕幕接回来,再来跟你算账”· ·肖烬严说完,转身快速朝门外走去,几步之后,便孟传新突然拦在身前。
 ·“烬哥,已经来不及了,叶先生现在已经化成灰了·”· ·不知不觉中,肖烬严的脸色竟开始绝望起来,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幕幕已经死了, 你们居然连他的尸体都不留给我”· ·“烬哥,兄弟们都跟着你,如果你倒下了,我们就群龙无首了,就算是为了叶先生的在天之灵,烬哥也不能这样颓废下去啊。”
 ·肖烬严没有说话,抬手揉了揉额头,目光伤遂·其实他一直很清醒,叶幕的死,他已经接受,留下叶幕的尸体,只是想缓解心中的痛苦而已··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和以前不同,这次,是彻底没有叶幕了。
无论使用手段,温柔还是卑劣,这条路上,将永远都是他肖烬严一人·· ·“把幕幕的骨灰留给我·”肖烬严淡淡的说完,转身上了楼。
 ·望着肖烬严孤寂的背影,孟传新只好道了声是·· ·-----------· ·“那就这么跟肖总说定了伏伦的橄榄枝咱就不接了”粗犷的男人举杯和肖烬严相碰,豪放的笑着。
 ·“蒙莱首领真是爽快人,干”· ·肖烬严客笑着和眼前的合作商碰杯,不知不觉中,又为自己的势力做了拓张·· ·在肖烬严狠戾果断的雷厉风行中,他和伏伦拉开了更大的势力差距,也许无法立刻毁了伏伦,但肖烬严誓要伏伦在自己面前一败涂地,等他彻底掏空伏伦的一切,他会让他的卧底,彻底了结伏伦。
 ·为叶幕报仇· ·回到酒店,已经深夜,肖烬严简单的洗了个澡便上了床,上了会儿网,便躺了下来,最后搂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沉沉的睡去......· ·(第四卷完)· · · · · · ·第五卷 再爱·第一章 雪中相见· ·“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玩的吗”· ·一个肉嘟嘟的小家伙跑到肖烬严的身前,抱住肖烬严的一条大腿,抬头委屈的眨着眼睛望着肖烬严。
 ·肖烬严弯身将小家伙抱起来,褪去一身的阴寒,温柔的安慰道:“爸爸最近比较忙,下次带你去好不好”· ·这是三年来,肖烬严唯一拿的出手的柔情,他冷血惯了,早就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一颗人心。
 ·“不要·”小家伙嘟着小嘴,不满的抱怨道:“爸爸每次都骗人·”· ·“爸爸下午要去出差,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要是实在想去,就让洗叔叔带你去。”
 ·“不要,我只要爸爸·”小家伙搂着肖烬严的脖子,红了眼睛·· ·“听话·”肖烬严声音严厉了一些,将小家伙交给了旁边的佣人,“先带他去补课。”
 ·小家伙见自己的爸爸脸色严肃起来,也不敢再说什么,在他眼里,老爸生气的模样比妖怪还要可怕·· ·小家伙是肖烬严两年多前领养的小男孩,肖烬严不太会给孩子起名字,干脆取了自己和叶幕的姓,所以最后取名为叶肖。
 ·小叶子长得漂亮,很惹人喜欢,乖巧懂事,性情温顺,一点也没因老爸富可敌国的资产而变得娇纵,和叶幕,有点相似·· ·肖烬严给了小叶子力所能及的一切,因为他潜意识里,将小叶子当成了自己和叶幕的孩子,但他内心早已因叶幕的去世孤寂一片,所以他对这个孩子又展现不出太多热切的父爱。
 ·肖烬严知道自己做不了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以他只能给叶肖物质上丰盈,他未来的一切都将给这个孩子,所以肖烬严让叶肖接受了最优秀的教育,让年仅四岁的小叶子成了同龄中智力最为拔萃的孩子。
 ·缺少关爱的富家孩子,会养成两种性格,一种是嚣张跋扈,另一种则为内向羞懦·· ·小叶子,无疑成了第二种·· ·佣人领着叶肖离开,小家伙三步两回头的望着肖烬严,泪珠忍在眼眶里打着转。
 ·肖烬严转身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冷冷道,“下午多少点出发”· ·“下午三点·”孟传新端严的答道,见肖烬严闭着眼睛,神色黯然,又继续开口道:“烬哥要不把小少爷也带着吧,就当是给小少爷开开眼界,如果这一路上有小少爷陪着,应该也不会很……无聊。”
 ·孟传新这么说,也是希望肖烬严能和孩子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只有在小叶子站在肖烬严面前时,肖烬严才会露出罕见的柔情,这时,所有人才会觉的,肖烬严是个有感情的人,而不是部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三年了,不算很长,也不算很短,这三年里,没有人见肖烬严发自内心的笑过,甚至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势力已经无人能及,却依旧在猖獗的扩张着,但肖烬严本人却越发低调,且,越发恐怖,甚至想讨好他的人也不敢随意靠近。
 ·肖烬严丝毫感觉不到时间在流淌,只有在小叶子一天天长大时,肖烬严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幕幕去世已经三年了·· ·如果不是活的不生不死,肖烬严不会失去时间的概念。
 ·时间可以抹去一切,这句话,肖烬严一点也未体会到,在常人眼里,他依旧是黑白两道的枭雄大佬,可只有肖烬严自己知道,他的内里,正煎熬着漂泊在寒冷中。
 ·肖烬严起身向楼上走去,头也未回道:“那就带上叶肖,这件事你去安排·我先去休息,一个小时后叫我·”·重生· ·“是。”
 ·------------------· ·正值冬季,肖烬严牵着小叶子下飞机时,t市还在飘着小雪,相较于肖烬严的冷漠无言,小叶子要兴奋的多,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还是被自己的爸爸带着,对于渴望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被父亲宠在手心的小叶子来说,这段和自己老爸的行程,将充满期待。
 ·“爸爸,这里有游乐园吗”· ·前往暂住酒店的路上,小家伙趴在肖烬严的大腿上,充满期待的望着面无表情的肖烬严。
 ·肖烬严一直侧头望着车窗外,直到小叶子叫了几声爸爸,肖烬严才回神·· ·“先回酒店,等爸爸忙完了,就带你去找·”肖烬严摸着小家伙的头发,温柔道。
 ·小家伙瘪了瘪小嘴,委屈的低着头不再说话·· ·能有一次和儿子单独相处的机会,肖烬严倒也不想浪费,想到这么久以来自己对小叶子未尽到多少做父亲的职责,肖烬严便真打算这次带着儿子好好游乐一番。
 ·到了酒店,安置好一切后,肖烬严便带着小叶子去离酒店不远的公园,因为在来时,肖烬严无意中看到那里有一群孩子在打雪仗·· ·公园很大,里面坐着一些情侣,或者是带着孩子的男人或女人,坐在椅子上,望着不远处自己的孩子嬉戏。
 ·肖烬严单独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了下来,指着不远处一群看上去都是四五岁的孩子,轻声说道:“叶肖,临走前爸爸再带你去游乐园,现在你去跟他们玩吧,累了爸爸就带你回去。”
· ·小家伙不安的望着不远处那群玩的正欢的孩子,弱弱的开口道:“爸爸,要是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难怪小家伙会这么说,一直以来,肖烬严都是为小叶肖高薪聘请家庭教师,从来没有送他去过幼儿园那种地方,小叶肖一直没有接触一群同龄孩子的机会,加上肖烬严权高势大,很多知情的人根本不敢让自己的孩子和小叶肖玩耍,在他们眼里,孩子玩耍无度,万一伤了肖烬严的儿子,那和伤了肖烬严的后果几乎一样。
 ·肖烬严安慰的揉了揉小家伙的头,“他们都不认识你,只要你不捣乱,他们肯定愿意让你加入·”· ·“真的吗”· ·被肖烬严三言两语的哄骗,小家伙很快乐颠颠的朝着那群孩子跑去,到底是孩子,小叶子很快便和那一群人戏耍起来,活跃的像只兔子。
 ·肖烬严双臂舒展的搭在长椅的背上,交叠着腿仰倚着,抬头目光深邃的望着落着小雪的白色天空·每每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强大的孤寂感并涌上心头,三年来,都是这样。
 ·落雪的天空很美,像是一种幻像,如同置身梦境,肖烬严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雪花落在脸上,慢慢融化成雪水从两颊流下·· ·雪越下越大,公园的很多人都开始离去,正在戏耍的小孩子,也逐个被家人领走,稀稀疏疏的雪地上,只剩两个小家伙。
 ·“喂,呆子,那边那个人就是你爸爸吗”一个长相英俊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指着不远处倚在长椅上假寐的肖烬严,对小叶子说道,“看上去好像坏人啊。”
 ·“我爸爸不是坏人,还有,我不是呆子·”小叶子立刻雄赳赳的反驳道·· ·“奥,我知道,你是夜宵嘛·”· ·“.......”· ·俊俏的小男孩看上去很结实,比小叶子高那么一点点,也是公园这一处同龄小孩眼里的老大。
 ·小男孩盯着一动不动的肖烬严,歪着脑袋疑惑道:“喂,呆子,你爸爸一直坐在那里不动,是不是死了”· ·小叶子还不理解死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不好的词,小脸立刻怒容一片,气鼓鼓的仰头望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从刚才打雪仗开始就一直欺负自己,一直对自己呆子呆子的叫个不停,现在,又开始欺负自己的爸爸·· ·“我爸爸没死还有,我不是呆子”· ·“没死就没死,叫什么啊。”
小男孩掏掏耳朵,不耐烦道:“对了呆子,雪下那么大,你怎么不叫你爸爸带你回家啊我爸爸马上就来接我了·”· ·小叶子蹲下身,手指戳弄着地上的雪,小声道:“我想再玩一会儿。
回去的话,就再也玩不了了·”说着,又突然抬起小脑袋,委屈的绵绵道:“我不是呆子·”· ·小男孩思索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小叶子蛮可怜的,于是也蹲下身,笑嘻嘻道:“那在我爸爸来之前,我陪你堆雪人吧。
你会堆吗呆子叫我一声烽哥哥我就教你·”· ·小叶子终于哭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委屈的望着小男孩,啼啼的抽泣道:“我不是呆子。”
 ·“呆子你哭什么啊我爸爸说了,男子汉是不能掉眼泪的,我还是不跟你玩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吧·”小男孩说完,起身就要走。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小叶子可不想失去,连忙拽住小男孩的衣服,“不要走,我不哭·”说着,抬起小手擦擦眼泪,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哥哥,教我堆雪人。”
 ·小男孩呵呵的笑了两声,转身拍拍小叶子的头,“真是个听话的小呆子·”· ·话音刚落,小叶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是呆子....”· ·---------· ·肖烬严一直闭着眼睛,但他能感觉到雪势越来越大,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带叶肖回去时,突然感觉周围光线暗了下来,随之头顶传来一阵温和熟悉的声音,“先生,雪下大了,该带孩子回去了。
不然孩子会受凉的·”· ·肖烬严突然睁开眼睛,一张清秀纯净的面孔赫然显现在他的头顶,带着温润迷人的笑,令肖烬严顿时失神·· ·男人站在长椅的后面,撑着把伞,正好也为将头仰在椅背上的肖烬严遮住从天而降雪花。
 ·肖烬严惊愕的望着视线里的这个男人,甚至忘记了所有动作·· ·男人冲肖烬严客气的笑了笑,然后朝着不远处正在堆雪人的小家伙的喊道:“小烽,回家了”· · · ·第一卷 第二章 就是叶幕· ·“爸爸,我再玩一会儿”· ·不远处,正和小叶子堆雪人堆的正欢的小烽向着男人挥挥手,大声的喊道。
 ·男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弯腰用手扫去长椅上的雪,坐在了肖烬严旁边·· ·“小孩子,就是爱玩,还好只是下雪,如果是下雨的话,就不能这么放纵孩子了。”
男人望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家伙,轻笑着说道·· ·显然,这话是在和旁边的肖烬严说·· ·肖烬严一直没有说话,惊愕的始终焦距在旁边的男人身上。
肖烬严很吃惊,因为他没想到,那个中枪落江的叶泉,居然还活着·· ·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容貌,身形,和叶幕一模一样而占用着叶幕身体的人,就是叶泉· ·可是,又有哪里不对劲· ·“我姓江。”
男人转头,礼貌的客笑着望着肖烬严,“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江肖烬严蹙着眉,很是疑惑的望着眼前面带温润和笑的“叶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人即便是失忆,他给人的感觉是不会变的,人之本性,是失忆抹不去的,眼前这个“叶泉”,他的神态,微笑,动作,说话口气,好像......· ·轰然,一个惊异的猜测浮现在肖烬严脑海令本就惊愕的肖烬严瞬间失去了冷静· ·灵魂交换,本就是违背了自然本有的定律,失衡的万物最后都会归向平衡,所以世界缝隙下的小小误差,最终都会慢慢正确归位,叶幕和叶泉在同时死去的情况下交换了灵魂,在再一次的生死边缘上,各自灵魂很有可能回归本位。
在叶幕濒临死亡之际,叶泉逃跑中枪跳江,这,或许就是冥冥中,老天为平衡万物所故意制造的巧合· ·三年了,肖烬严的心死寂的太久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口是否有跳动的声响,只是这一刻,望着眼前的男人,那种惊骇的猜测疯狂蔓延时,心脏又像复活了一样,剧烈的,凶猛的,跳跃起来· ·“你是....幕幕....”· ·最后两个字,几乎传自肖烬严的喉间,肖烬严颤抖的抬起手,缓缓摸向眼前男人的脸庞,双目灼热,就这样简单的,没有任何预兆的,肖烬严深邃的眼中中盈满了泪水,连着融化在眼角的雪花,缓缓流了下来。
 ·“是真的....你回来了....”肖烬严笑着流泪着,“幕幕....我的幕幕....”· ·男人躲避开肖烬严伸来的手,望着眼前又笑又哭的肖烬严,开始笑的有些不自然,“先生,您没事吧”男人说着,拿出纸巾递给肖烬严,温柔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男人递来纸巾的手突然被肖烬严攥住,肖烬严激动的握着男人的手,现在,他无比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思念了三年的叶幕· ·一定是叶幕他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那种温润的善良微笑,如影随形的舒心美好,除了叶幕,谁都给不了他·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肖烬严将男人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闭着眼睛,感受那份真切的温度,嘴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这不是梦是真的他的幕幕回来了· ·“先生,您先松手”男人慌忙的想缩回手,结果肖烬严越握越紧,嘴中依旧不停的说着。
 ·“幕幕...你知道这三年来我过的有多痛苦吗我每夜抱着你的骨灰盒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死的人是我该有多好·我想你幕幕,三年里的每时每刻,我甚至觉得自己快疯了.....现在终于好了,你回来了,我再也不会孤独一个人了....”· ·三年的痛苦和内疚,将肖烬严身心折磨的疲乏不堪,每想起叶幕去世前和自己的最后一面,自己对他恶言怒斥,将其从医院赶走时,肖烬严便恨不得杀了自己。
 ·男人好不容易挣脱了肖烬严的手,有些生气的望着肖烬严道:“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幕幕,我姓江,叫江幕·”· ·男人说着,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撑着伞朝着不远处的小家伙挥挥手道:“小烽,别玩了,爸爸带你回去。”
 ·“你就是幕幕”肖烬严突然站起身,大步向前,从身后一把搂住男人的腰,胸膛紧紧贴在男人的后背,不停道:“原谅我幕幕....不要再离开我....从现在起...我什么都听你....”· ·“先生松手”·重生· ·被肖烬严突如其来的一抱,男人惊的不断挣扎,手中的伞也掉落在了雪地上,漫天的飞雪中,肖烬严紧紧搂着男人,仿佛怀里就是他的全世界。
 ·肖烬严将脸埋在男人的后颈,吮吸着那熟悉撩人的清新气息,陶醉似的用唇角轻轻磨蹭着那里的肌肤·· ·“先生您要是再不松手,我叫人了”男人生气道,心里甚至怀疑身后这个男人大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肖烬严根本没听见怀里的人在说什么,突如其来的喜悦令他的身心一直处于飘飘忽忽中,这种感觉,就仿佛吸食了高纯度的海洛因·· ·白茫茫的雪地上,突然传来一声高昂清脆的童音回肠荡气· ·“不准欺负我幕爸爸”· ·肖烬严被这一喊声叫回了神,还未搞清是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自己大腿被什么东西抱住,随之腿部传来一阵微微刺痛。
 ·肖烬严低头一看,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家伙抱着自己的大腿,张嘴死死的咬着自己腿上的一处·· ·肖烬严终于松开了怀中的人,弯身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小家伙的脑瓜上,用力向前一戳,小家伙立刻松开了嘴,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气鼓鼓的望着眼前的肖烬严,握紧两只小拳头,鼓足勇气,再次张嘴扑向肖烬严的....大腿。
 ·“小烽,别胡闹”· ·男人突然拉住蓄势待发的小烽,小烽却抬头望着肖烬严,脸色已无刚才那般柔和,“先生,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您口中的什么幕幕,您认错人了。”
看着肖烬严眼里的那份喜悦和激动,男人似乎又不忍心打破,毕竟肖烬严刚才搂着他说的那番话着实令人心痛·· ·“或许我和您口中的幕幕有些许相似,但我真的不是。”
男人声音又不知不觉的柔和了很多·· ·望着眼前的男人,肖烬严只好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叶幕失忆了,也许是叶泉身体不在,打破了某种平衡,所以才会导致叶幕回到自己身体时会失去原本的记忆。
 ·肖烬严的猜测是正确的,站在他眼前的江幕,就是叶幕(后期会有详细剧情介绍)· ·肖烬严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急进,要是叶幕被自己吓跑了,那他还真不如拿把刀抹脖子算了。
 ·肖烬严望了眼名为小烽的小男孩,心中一笑,没想到自己和幕幕都想到一块儿了,在这三年里,都领养了个孩子·· ·“不好意思,我看到江先生,突然想起了一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才.....还请江先生见谅。”
肖烬严虽然说的一脸平静,但他的心理早已翻涌澎湃,他想触碰眼前这个男人,想抱他,想吻他,想告诉他自己这三年来是由多么的向他,还有,跟他说一千声,一万声的对不起.....迫不及待的感觉,如同犯了毒瘾一样,手指无意识的动着,强烈的急切令肖烬严全身痒热。
 ·“没关系·”见这个男人终于神智清醒起来,叶幕释怀的笑了笑,“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看到叶幕亲切迷人的笑容,肖烬严感觉自己像喝醉了一样,于是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道:“我姓肖,全名肖烬.....”肖烬严突然止住,未将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心底立刻暗骂几句,自己的名字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今正是自己和幕幕重头再来的大好时机,必然要一帆风顺才行· ·“肖静”叶幕皱着眉,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刚想说话,旁边的小烽摇了摇叶幕的手,抬头天真无邪的疑惑道:“爸爸,坏叔叔的名字好像女生耶。”
· ·“不准胡说”叶幕严肃道·· ·小烽立刻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这时,小叶子眼眶红红的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抱着肖烬严的大腿躲在肖烬严的身后,委屈的眼泪还在噼里啪啦的掉着。
 ·“爸爸......”小叶子啜泣的叫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望着站在叶幕旁边的小烽,抿着嘴唇,哭的越来越凶·· ·还不等肖烬严问话,叶幕突然将小烽拉到身前,气愤道:“小烽,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 ·见自己的幕爸爸生气了,小烽耸拉着脑袋,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自己的孩子默认了罪行,叶幕没办法,只好蹲下身,朝着肖烬严腿后的小叶子招招手,温和的微笑道:“来,小家伙,到叔叔这里来·”· ·小叶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眼前看上去无比亲切的叔叔,鬼使神差的松开了肖烬严的腿,慢悠悠的来到了叶幕身前。
 ·叶幕抬手帮小叶子擦了擦眼泪,温柔道:“告诉叔叔,那个坏蛋是怎么欺负你的”· ·委屈的泪水像是决堤一样,小叶子一边哭着一边抽泣道:“叔叔...哥哥刚才把虫虫放雪球里吓我...”· ·“小烽你给我过来”叶幕上火了,怒气冲冲的望着小烽。
 ·小烽一见大事不妙,立刻撒丫子往家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朝身后喊道:“爸爸,我先回家写作业了.....”· ·叶幕叹了口气,转头满脸歉意的望着肖烬严道:“抱歉啊,我儿子比较顽皮。”
说着,叶幕摸了摸小叶子的头发,宠溺的柔笑道:“小家伙不要哭喽,要不到叔叔家来吃饭,叔叔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好啊”肖烬严比小叶子先一步开口道,“叶肖,还不快谢谢叔叔”· · · ·第一卷 第三章 成为叶幕的员工· ·肖烬严积极不已的态度倒是让叶幕一阵尴尬,虽说叶幕的确有请眼前这个小家伙吃一顿赔罪的心思,但这个男人未免也太不客气了吧,至少,也要和自己客套一下啊。
 ·叶幕抱着小叶子,带着肖烬严向餐厅走去,肖烬严身形魁拔,撑着伞,高度正好遮住抱着孩子的叶幕,肖烬严将整张伞全部为叶幕遮挡,不知不觉中,自己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花。
 ·“江叔叔真好·”小叶子一手搂着叶幕的脖子,一手捏着叶幕本打算给小烽的棒棒糖,咧着小嘴笑意绵绵的叫到·看惯了自己老爸阴沉沉的扑克脸,眼前这个和蔼的叔叔真心让小叶子喜欢不已。
 ·“我儿子好像很喜欢江先生·”肖烬严热切的视线一直灼灼的定焦在叶幕脸上,越看越心醉,这一刻,他恨不得立刻和眼前的男人来场天长地久的拥抱,以此来缓解自己这么多年的思念,望着叶幕,肖烬严越来越激动,声音激励压制着平静,“看来和江先生很有缘啊。”
 ·叶幕并没有注意到肖烬严灼烈的目光,时而注视前方的路,时而笑着逗弄怀里可爱萌萌的小人儿,听到肖烬严这么说,叶幕显然很高兴,“呵呵,是吗我也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乖巧听话,比我家的小烽懂事多了。”
 ·肖烬严突然想起那个双目炯炯明亮的小男孩,虽说有些调皮,但小小年纪却很有性格,刚才毫不犹豫抱住自己大腿咬的那一幕,肖烬严想起就感觉好笑,也就比小叶子大一两岁吧,性子竟然和自己小时候有些相似。
 ·和叶幕聊天中,肖烬严知道了关于叶幕近三年来的一些情况·当年叶泉跳江,身体不知随江水飘到何处,被一艘渔船打捞起,当时的叶泉的确没有呼吸了,当渔民们靠岸后准备报警时,叶泉又悠悠的醒了过来,将当地渔民吓的半死,那时,叶泉,便已是叶幕。
 ·叶泉的身体已被焚化,叶泉的灵魂便烟消云散,所以最后,叶幕得以再次重生,而叶泉,只能死去·也算是冤冤相报的结果,善人,总有善报·· ·叶幕失去了全部记忆,他靠渔民的帮助开始从头做起,当他发现自己有天才般的商业头脑时,叶幕便在几个月内攒了一些小钱,来到了城市。
 ·没有学历之类的证书,叶幕只好先尝试性的少薪为一些公司写策划,策划案的完美高效证明了叶幕的实力,但当一些公司打算高薪聘用叶幕时 ,叶幕又选择拒绝,只愿意在家里写写策划或做一些网上兼职赚钱,因为,小烽。
 ·小烽是叶幕一同带到城市里的小男孩,是一对去世了的渔民的孩子,叶幕为感谢那些救自己渔民,答应了他们收养小烽的要求,那是小烽才两岁,懵懵懂懂,还未懂得双亲离去的痛苦,叶幕便像他的亲生父亲一样照顾宠爱着小烽,而小烽,将叶幕当成了自己的父亲,每天欢快的叫着叶幕爸爸。
 ·也是小烽的陪伴,叶幕走过来了这孤身三年,虽然身边也有不少朋友,但小烽作为叶幕的亲人,叶幕在他的身上花费了不少精力 ,如同父亲对待自己的儿子那样。
 ·叶幕为更好的照顾小烽,用尽了前两年攥的钱,投资开了一家小餐厅,结果生意很不错,渐渐的,叶幕也成了一个小老板,手底下有自己的员工,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听着叶幕说这些,肖烬严脸上的笑逐渐化成了悲伤,他后悔,后悔当初将叶幕囚禁在自己爱的牢笼中·· ·在没有自己的这三年,他过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肖烬严突然发现,其实他自己,才是叶幕的累赘他害死了叶幕两次,在叶幕心陷绝望之时,却一无所知,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男人· ·肖烬严握紧拳头,暗暗咬牙,现在是这辈子他要将叶幕当作神明一样供奉在自己心间,温柔的,小心的呵护着,不能说出令他气愤的话,不能做出使他恼怒的事,时刻察言观色,以便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对其端茶送水。
 ·无论叶幕犯了多大的错,他肖烬严,统统选择视而不见· ·这样,看还会犯什么错· ·“你在想什么”叶幕突然转头,望着一脸坚决的肖烬严,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肖烬严连忙笑笑·· ·“爸爸,你笑了”小叶子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伸手指着肖烬严的脸,黑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爸爸你真的笑了。”
· ·肖烬严:“.....”· ·----------· ·叶幕带着肖烬严父子来到了自己开的那家规模不算很大的小餐厅,餐厅内置很整洁清雅,里面已经坐了好几桌,叶幕将肖烬严父子领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不好意思的笑道:“想起家里没有食材,现在买又来不及,所以只能请你们来我的餐厅用餐了。”
 ·“没关系没关系”肖烬严连忙道:“晚上去江先生家吃也行·”· ·“.........”· ·叶幕嘴角抽搐,干笑几声后,转身离开餐桌,走到一服务员面前交代着上菜。
 ·--------· ·肖烬严甚至忘了自己上一次到餐厅这种地方是哪一年,现如今都是在高档的酒店和金霓或天堂那里消遣,突然到这样一个小地方,肖烬严第一感觉的不是别扭,而是新奇,其实多半也是因为叶幕的原因,想到自己正坐在叶幕的地盘,肖烬严内心便又是一阵激动,现在,只要能沾上一点和叶幕有关的东西,肖烬严都会很满足。
 ··重生“已经帮你们点好了菜,都是本餐厅的特色,相信你们一定很喜欢·”叶幕端着一小块蛋糕,重新走到桌前,笑着将糕点放在小叶子眼前,温柔道:“小叶子一路上肚子咕咕响,饿了是不是来这块尝尝小蛋糕,喜欢的话,叔叔再帮你拿。”
 ·小叶子果然迫不及待的吃起来,边吃边傻笑道:“好好吃啊·”· ·叶幕拉开肖烬严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想着对方毕竟是自己请来的客人,客主之仪,必须尽足。
 ·肖烬严看上去有些紧张,不知不觉中竟感到自己心跳加速,肖烬严不得不嘲笑自己几声,一生披荆斩棘,踏过那么多的风浪,居然也会有一天像个初年小男生一样怦然内怯。
 ·叶幕客气的询问了肖烬严几句,肖烬严称自己和叶幕一样,都是领养了孩子的单身男人,并谎称自己孤苦的带着儿子来x市找工作,但由于学历低,没关系,一直未果,现在的生活,一个字,苦· ·肖烬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进门的时候看到了餐厅门口的一个招聘启示。
 ·小叶子一直埋头猛吃,根本没听清自己的老爸在诉苦什么·· ·叶幕有些疑惑的打量了肖烬严全身看上去不菲的衣饰,不自然的笑道:“说实话,肖先生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是......”· ·“这是我租来的衣服。”
肖烬严立刻打断叶幕,一脸悲伤,继续胡诌瞎编道:“唉,我也是怕被别人看不起,可是就算穿成这样,还是找不到任何工作,连超市的搬货工都不要我·”· ·被肖烬严这么形形色色一说,叶幕有些动容了,连忙安慰道:“只要是凭本事吃饭,没人有资格瞧不起你,这样吧,我这餐厅正好缺一个后勤,你要是愿意的话....”· ·“好我愿意做工资低点没关系”肖烬严立刻来了精神。
 ·见眼前这个男人这么积极,叶幕忍不住笑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带着你的身份证来这里报到,我让人为你办理手续....”· ·肖烬严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叶幕手底的一名员工,不过,很期待啊· ·“叔叔,小烽哥哥生我气了吗”小叶子突然抬头,小心翼翼道。
 ·“不会·”叶幕情不自禁的笑道,“哥哥在办公室写作业呢想找哥哥的话,叔叔带你去·”· ·小叶子放下手中的蛋糕,激动的点点头,虽然心里埋怨那个家伙一直称自己是呆子,但他是第一个不怕自己,愿意和自己玩的,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第一个好朋友。
 ·朋友,对小叶子来说,十分珍贵· ·“我带着小家伙去后面找小烽,马上回来·”叶幕笑着对肖烬严说道,然后牵着小叶子往后面走去。
 ·叶幕走后,肖烬严到餐厅外面打了孟传新的电话·· ·“t市的商谈交给副总去处理,我要在这里驻留一段时间,去黑市帮我造一个名为肖静的身份证,还有,减少保镖数量,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烬哥,卧底那边传来消息,蒙莱.克因私约了伏伦见面,因为对伏伦提出的分成很满意,所以欲与咱们合作断裂,转投伏伦。”
 ·“能让蒙莱.克因满意的分成,想必伏伦吃了不少亏,呵,看来伏伦也是被逼急了,先按兵不动,蒙莱想取消合作,必然会直接联系我,到时候再由我来应付。”
 ·“是”· ·肖烬严挂掉电话,刚转身准备回餐厅,一团雪球迎面袭来,肖烬严面不改色,手迅速一抬,在雪球逼近眼睛时咚的一声抓在了手里。
 ·“好酷”从后门跑出来的小烽,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睛,满脸崇拜的望着肖烬严,“坏叔叔好厉害啊”· ·啪嗒一声,雪球在肖劲手里捏的四溅,随之肖烬严一脸邪笑的望着眼前那个屁大点的孩子。
 ·“小鬼,过来”肖烬严向小烽招了招手,“叔叔有话问你·”· ·(注:第五卷剧情偏向于惊心动魄是老肖和幕幕的最后一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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