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系统]射日+番外 by 猫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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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系统]射日+番外 by 猫蔻(下)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 ·☆、128·回宗门· ·    各妖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蛇族和白虎一族也先行离去,玄和对叶离说道:“我先回北海,日后再去寻你。”
    叶离闻言答应,道:“行·”·    玄和对他笑了下,领着水族众人离开了··    最后大殿内只剩下羽族,叶离目光看了一眼紫鸩,心下有些踌躇,之前两人都互相隐瞒对方的身份,如今乍一下暴露,心里觉得有些变扭,不知该如何相处。
叶离又不禁想到,他怎么就变成妖族的皇了呢紫鸩还一副誓死追随的死忠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对·    同叶离的变扭相比,紫鸩便显得淡定随意多了,他面色不变,依旧是那番冷艳高贵的表情,目光看着叶离道:“随我回去羽族。”
    “……”叶离··    能和你回去妖族当然不能他在人族那混的还好好的,暂时没有换地图的打算。
但是不能直接拒绝,否则对方会黑化的·叶离灵机一动,道:“我想留在九天宗,那样离你近些·日后,也可经常去找你·”·    果不其然,紫鸩闻言冷淡的脸色暖和了许多,说道:“你既为妖皇,我便不能再隐世下去。
我已回去炎城,坐镇羽族,你与我一同回去吧”·    “不·”叶离摇头拒绝,正色道:“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不喜理会那些琐事俗务。
你不必为了我勉强自己,我不愿意你委屈自己·”·    这话说的多贴心,多为人着想啊无论是谁听了,心里都得暖洋洋的,大为感动,不愧是我的小天使更别说还是紫鸩这一心想着叶离的货,他当场就眉眼柔和了,唇角都不自觉的无法抑制的翘了起来,说道:“我不委屈,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一点也不勉强。”
    叶离听了,当下心里就有些感动,有这样贴心死忠的左臂右手,追随者,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用担心被篡位的危险·于是,他一脸感动的说道:“你这么努力,我也不能懈怠,我要更加努力的在人族做卧底一切为了妖族”·    “卧底”紫鸩语气有些迟疑道,“何为卧底”·    “……就是奸细。”
叶离说道,然后连忙往自己脸上贴金道:“但是卧底是正义的,一切为了大局,为了妖族”·    紫鸩闻言面色有些僵硬,半响没说话,大概是无法接受他下定决心,发誓生死相随的,自带霸气侧漏属性的妖皇陛下,竟然不惜牺牲自我,潜伏在人族修真门派做奸细,这个残酷而悲伤的真相。
    这是何等崇高(逗比)的精神简直是感动(虐)的都要哭了·    叶离话一出口,再瞧着紫鸩怪异的脸色,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找的太挫了些,于是连忙补救道:“我想知道,关于长生大道和飞升的秘密。
或许,在人族的大宗门里能得到答案·”·    关于飞升,也正是叶离所奇怪的一点·他在九天宗翻阅了无数的典籍,听过无数的传闻,甚至扫遍了坊市里的修真话本,但是却从没见到有修士飞升的记载。
但是,就他在九天宗所接受的修真理念,以及耳闻目染的一切,都是在说修真者要追求长生大道,以飞升上界为目的·似乎,他们从来不怀疑飞升的可能性,哪怕从未有见过有修士成功飞升。
    这一点很是怪异,不符合常理啊·    紫鸩闻言,面色沉默,半响之后说道:“你若是真想知道,我可派人潜入各大宗门暗查,不需你亲自出动。”
    “不必惊动族中其他人,我自己去便可·再者,我在九天宗多年,身份无人怀疑,便宜行事·”叶离说道··    紫鸩听后依旧是皱着眉,没有说话。
    叶离见状,不给他反对的机会,语气坚定道:“就这样决定了,族中之事交给你,我相信你”·    紫鸩见他面色坚定,只得说道:“如此,便随你。”
    叶离见他同意了,顿时面露微笑,道:“族里的事情,便要你费心了”·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叶离心里很是在意紫鸩的想法,大概是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便不是一个人了。
现在的他,是一族之王,整个妖族的皇·他身上背负着责任和重担,他手掌一族权力,决定着一族的未来和兴衰·他行事不比以前,考虑的要更多··    王位是荣耀,也是束缚。
    臣下是追随者,也是监护者··    叶离想,在这一界尝试着做一个妖族的王,似乎也不错·亲手铸造一个王国,将它推至顶峰,繁荣昌盛。
    他似乎有些理解那些帝王的想法了,这样简单而纯粹的理想追求,大抵是任何一个英明的王者所图的··    *************************·    处理完妖族的事情之后,叶离便决定回九天宗了,他和紫鸩以及身后跟随的羽族众妖一同往外走去。
叶离心里默默地记下这条路,在心里画了一副简易的地图·出了大殿,朝南走,一直走,然后往左拐,是一道石门·打开石门后又往里走,走了一段路之后,出现一条深深的甬道。
半个时辰后,甬道走到尽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堵石壁··    紫鸩伸出手,暗淡的光线下,只见他白皙修长的手在石壁上敲了几下·然后,只听见一声响动,石壁从中间裂开,往两边打开。
顿时,一股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这风吹的叶离整个人神智无比的清醒,他目光往外一看,只见外面是白云飘浮,对面一座山峰高耸入云,目光往底下一探,却是万丈深渊,望不尽头。
    冷风从深渊底下吹来,带着一股潮湿之气,吹得人衣袂飘飘·叶离心中顿时骂道,妈蛋他之前还疑惑怎么他们进去地宫的时候没遇到妖族的人,感情人有特别通道行走啊在他们累死累活杀蝙蝠的时候,这些妖族的人估计已经从这特别通道一路畅行走到地宫深处了。
有种心酸的感觉,心疼下自己·不过随后一想,也是他自己作的,谁让他和人族混在一起呢和人族自然就得走那条地狱模式的通道··    紫鸩说道:“你往北边走,可回苍山主峰。”
·    苍山主峰便是人族各大门派的修士聚集之地,叶离闻言点头,说道:“好·”顿了下,又说道,“你,等我回来在这之前,族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紫鸩闻言嘴角翘起,目光看着他,说道:“自然,我会为你铲除一切阻碍,迎接你归来。”
    有个靠谱忠心的下属真是好啊叶离不禁再次如此感慨道,然后说道:“我走了·”·    叶离从手腕上的镯子内取出了他的金色重剑,然后踩了上去,御剑飞行,身姿极为风骚的远遁而去,前提是忽略他那个走曲线的飞行路径,那还是挺风骚犀利的·    等到了苍山的主峰,叶离从重剑上下来,然后把重剑收起背在身后。
他到达苍山主峰的时候,那里还聚集了不少的散修,各大门派的弟子却是少了一大半,只留下零星少数弟子·大概是,地宫副本刷完了,好东西都被瓜分完了,所以各大门派的人都打道回府了。
留下来的人都是想捡漏的,大多数还是以实力良莠不齐的散修为主··    如此一来,祁无桑大概也是回去宗门了吧想到他,叶离有些心塞,上次他莫名失踪,祁无桑反应太过强烈。
这次,他却是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的,他心里大概也十分的不好受,自责、担忧、无力……叶离几乎可以猜想他的情绪··    叶离心中觉得有些愧疚,他总是让人担心,重点是他无法改变这个现状。
或许等他实力强大了,大概就不会让人那么担心了·如此一想,头一次叶离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想要变强大的冲动··    或许在宗门的那些人看来,他已经十分的努力在修行了,无论是剑道还是修为都进展很快,一日千里,让人不禁惊叹他的天资悟性绝佳。
但是,叶离自己心中知道,其实他并未豁出去一切的拼搏,尽全力·大概是因为他心里的那股对自身强大血统出身的优越性,他生来就注定是个强者,哪怕他修为没有寸进,但是托三足金乌的强大血统所赐,他至少也是个金仙修为,比起这一界的绝大多数修士都要强大。
    他就是什么都不做,都能超越了许多人,以至于他没什么压力,纵然渴求力量,却没有破釜沉舟,豁出去一切的魄力·在这修真界,比他更加努力的人很多。
他的勤奋努力程度,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过是维持中庸··    强大的血统出身,高贵的身份,给他带来了很多的便利,开了很大的金手指,却也一定程度上让他懈怠了。
人都是这样的,只有压力,只有逼迫,才能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到那时,就是所谓的成长了吧·    叶离一身金色的华美长袍,背后背着一把金色的重剑,浑身金光耀眼,华贵而气势十足。
看上去和修真界的仙风道骨的修士全然不同,他就像是个……土豪蛇精病·    总之一句话,就是画风不符·以至于,他一现身,就收获了无数的注视目光,诧异的,惊悚的,鄙视的,好奇的……真真是万众瞩目啊·    叶离一贯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故而对众人的目光很是淡然处之,面不改色。
目光往人群中一扫,试图找到熟人·然而不等他在人群中找到人,远处一个身后背着把长剑面容冷肃俊美的蓝袍男子,冷着一张脸,额头青筋直蹦,朝他走了过来··    显然,比起叶离在人群中找别人,别人找他更为容易简单,毕竟他那一身,简直是闪瞎了人眼,存在感太强·    那蓝袍男子一路走来,走到叶离身前,面色冷肃的喊了一声:“小师叔。”
    叶离闻言抬头,目光看去,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初和师侄啊”·    初和真人闻言面色迅速的扭曲了一下,饶是他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这样被一个看上去年纪比他小,修为……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初和目光上下打量着叶离,面色有些惊疑不定道:“你结丹了”·    “是啊”叶离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道,“刚结丹不久。”
    初和真人闻言皱了皱眉,忍耐了下,但还是没忍住,语气训斥道:“结丹渡劫是大事,其中风险不小,一个不慎便是……后果难料,你怎么那么随意的在外结丹而且,事先也没有一点准备”·    结丹对于修士来说,不亚于是九死一生。
结丹要渡劫,这是天道对于修士的试炼,看是否有能力有资格在长生大道上更进一步·多少人,便是渡劫渡不过,轻则修为毁,重则命不保·修为毁了,还可以重新再来,但是前路却更为坎坷,或许自此绝了大道。
命不保,自然是身陨道消,再无其他可能·故而修士对于结丹十分的慎重,哪个不是万事俱备,确保万无一失才敢选一个安全之地,在师门长辈的看护下,渡劫结丹的。
    像叶离这样胡来,随便在外面找个地,尤其还是在副本里结丹的真是奇葩要是真渡劫渡不过,被雷劫劈死了,那也是活该自找的。
所以当初和真人看见叶离结丹了,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一脸的蛋疼,你特么也太胆大太胡来了真不怕死啊·    不过,也算走运,竟然活了下来。
有这么一个胆大包天、任性妄为、不靠谱的小师叔,初和真人顿时有种压力很大的感觉,总觉得未来要多灾多难啊·    叶离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安慰他道:“我这不是没事不必担心,都已经过去了。”
    初和真人看着他,神情欲言又止,结丹可不是那般简单,不仅仅是雷劫难渡而已,罢了罢了在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成功渡劫结丹,已属不易,又何必再苛求·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    初和真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下次不可胡来,不要让我们为你担心,小师叔。”
    叶离瞧着他,弯了弯嘴角,一副乖巧听话受教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好,没有下次·”·    见他答应的那么快,初和真人反而是更不放心了,不过,再担心也无用。
又是无力叹了口气,初和真人把这一切都抛之脑后,不管了反正,他只是做人师侄的,天塌下来,前头还有师父、师祖顶着·这个让人不放心的年幼小师叔,还是交给他们操劳去吧·    叶离见他一脸的皱眉叹气,忍不住好笑道:“我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看你愁眉苦脸的。”
·    初和真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直看得叶离心中发寒,他特么哀怨了·    “我在这等你半个月了,小师叔。”
初和真人面无表情道··    叶离却从他的那张冷肃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委屈之色,顿时嘴角抽了抽,“让你担心了·”·    “我不是最担心小师叔的。”
初和真人继续面无表情道··    还不等叶离说话,他接着面无表情的丢下一个炸弹,“师祖要见你,让你出来了,赶紧去见他·”·    等等我听见了什么·    “谁谁要见我”叶离语气不确定的问道。
 · ·☆、129·天山雪海· ·初和真人听了他的话,语气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师祖要见你·”·叶离表情有些震惊,心中百转千回,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测。
他心里有些不可置信他所听到的,清微道君突然要见他难道是……·“师父回宗门了吗”叶离问道··“未曾。”
初和真人说道,然后向他解释道:“十日前,天山雪海有木菩提出世,宗门多名元婴道君前往天山雪海,为得菩提子·师祖也前去了,并让我在此处等你,让你不必回宗门了,直接去天山雪海。”
叶离闻言顿时了然,菩提子这个玩意,估计修真界没人不知,那就是个给人开挂的金手指·特别的流弊,基本上没人没听过它的大名的·菩提子可提神醒魂,消除心魔,最重要的是,它能助人悟道。
对于修士来说,那就是明晃晃的金手指·修士一生最难的便是找到自己的道,契合本源的大道,有了菩提珠的相助那是事半功倍,更有可能悟得大道·增加了飞升的可能,也能使修士在长生大道一途走的更远。
如此神物现世,只怕要引来修真界的那群元婴大佬的一番激烈抢夺·清微道君自然也不能幸免,他再如何清高不理会世事,他也是个修士,还是个对大道有所追求的修士。
所以,他会去天山雪海意料之中··叶离想通了这些,点头说道:“如此,我与你一同前去·”·于是两人御剑飞行,一路朝天山雪海飞去··途中,叶离问道:“宗门都有谁去了”·“师祖,紫霞峰祁首座,法峰秦首座,以及道峰的启首座。”
初和真人说道··叶离闻言挑眉,说道:“大师兄没去”·“师父回去宗门了·”初和真人回答道··叶离听后,细细的揣摩了一阵,便知道其中缘故。
这菩提子是能助人得道飞升的神物,自然争抢的修士众多,且都是修为强大的元后修士·这群人平日里隐居不出,不问世事,但是真的修真界出了大事情,他们却才是真正有决策权和话语权的人物。
这群寿元还很长且修为高深莫测的元后大修,是修真界最有可能飞升的修士·故而,他们对于菩提子的需求和渴望远胜他人·所以最终菩提子不会落入外人手中,只会是被他们所得。
其他修士去了也是白去,打也打不过,抢自然是没有可能的·陆行云资历年轻,修为也只是元婴中期,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前去天山雪海找不痛苦··他去做什么争抢菩提子,他是没有胜算的,去了也是白去。
再者,他一元婴修士太打眼了,去了估计得让那群心里算计着菩提子的元后大修们心中忌惮警惕·想着,这小子是不是来和我们抢东西的平白无故的得罪人,不如不去。
但是初和真人和叶离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两人都是金丹修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反正是没哪个元后大修士会把一个金丹小辈放在眼里,和他们计较,那太掉份了·况且清微真人还不知道叶离结丹了呢只以为他还是筑基修为,叫他去八成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徒弟。
想通了其中关节的叶离反而是放松了下来,浑身舒爽自在,反正他也就是去露个脸,在一群元后大修士面前刷个脸熟,其他的没他什么事·其实说得通俗了,就是打酱油,他去纯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你以前见过你师祖吗”放松下来的叶离,忍不住的就开始八卦了·清微道君好似很早便离开了宗门,前去一座深山里修建了一间道观,隐居去了。
也不知陆行云是何时收的弟子,初和可否见过他师祖··初和真人闻言,答道:“我拜师入门的时候,师祖还在宗门内,我年幼时曾见过他·”、·叶离又问道:“那你可知当初你师祖是为何离开宗门”·初和真人闻言沉默,不说话了,半响之后才道:“小师叔你若是真想知道,问师祖去吧”·叶离听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天山雪海地处极北之地,越是往北上行去,空气越冷,寒气袭来·这里的风也是冷的,刺骨的冷,即便是修士,若是修为不足,也只怕难以抵挡·早早的,叶离便运起了体内的火元力御寒。
察觉到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初和真人目光看了他一眼,神色若有所思,总觉得小师叔身上的灵气很是怪异,似乎有些不同··又行了一刻钟之后,远远地,叶离便看见了一座苍茫白皑皑的雪山。
雪山很高,云雾环绕在半山腰,山顶是一片的白雪皑皑,没有一丝的瑕疵异色·看起来,很美,很圣洁·早在踏入天山境内,四周的温度就骤然往下降了无数,真是寒气亦能瞬间夺人命。
初和真人指着前方的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说道:“那座山便是天山,天山内有万里延绵雪海,故而称之为天山雪海·”·叶离闻言,目光望着那座美丽圣洁的雪山,语气喟叹道:“这地方,真美”·初和真人没有说话,每一个第一次见到天山雪海的修士,都会发出如此感叹。
两人从高空中落下,一踏入天山的领地,顿时一股极为精纯的却夹带着丝丝冷意的灵气涌来·这里的灵气比起外界要精纯许多,但也过于寒冷了些·这里,或许冰灵根的修士会喜欢。
但是叶离,这只纯种的三足金乌却不怎么喜欢·这里的寒冷之气,让他不舒服,浑身不舒爽·这使得他很有一种放一把大火,熊熊燃烧,融化了这片万里延绵的雪海,让这里变成一座火焰山的冲动。
叶离皱了皱眉,克制住心里的冲动,转头对初和真人说道:“走吧”·二人便收起剑,一路朝前走去··再说那群远在天山雪海深处的一座雪谷内的元后大修们,正在耐心的等待着菩提子的成熟。
这里,一块小小的不大的雪谷,汇聚了当今修真界修为最为高深的一批元后大修士们·这些大修们,都是在修真界随便动动手,就能搅动一方风云的大人物··他们安静的站在雪谷内,目光看着一处悬崖峭壁上,那里生长着一株即将成熟的木菩提,他们此行的目标。
突然,远处前方山谷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回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那白皑皑的苍茫的一片雪海里,那一抹亮丽耀眼的金色··当时,大伙的表情就难得的沉默了。
有些冷淡的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就回头看去的大修们,突然觉得身边人好像有些不对,于是回过头看去,然后他们的表情就是这样的,“……”·天山雪海,冷清静谧的一处仙境,传闻是世界的本源之地,这里藏着大道之音。
白皑皑的一片苍茫雪海,没有掺杂一丝异色在其中,圣洁而美丽·就在今天,混进来一丝不和谐的东西··那一抹纯金色越来越近,在阳光下闪着莹莹金光,耀眼而夺目。
等走近了,众大修们一看,更加安静的沉默了·他们此刻的心情,大概是这样的,卧槽这画风不对啊我们中间混进来了一个叛徒这小子,是哪边派来的奸细·众大修士们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体集中在了叶离身上,走在他身边的初和真人被众人无视了,基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其实也可以理解,首先呢,初和真人穿的是一件蓝白的道袍,身后背着一把银色的长剑·画风和修真界,和这处天山雪海是极为搭配的·他走在茫茫雪海中,众人一下没注意到他是正常的。
再者,有叶离那么一个移动的金闪闪在旁边夺人眼球,大伙就更看不见存在感低的小透明初和真人了··这还真是幸亏了叶离的心理素质够强,脸皮够厚,所以才能临危不惧,镇得住场面。
在一群修真界的元后大修士们的“万众瞩目”下,愣是连脸色都不变一下,淡定自若的走到清微道君身边,低头喊了一声,“师父·”·这一句“师父”一出,顿时,齐刷刷的一片目光就集中在了清微道君的身上。
感情这是你的徒弟啊真是……真是不走寻常路不愧是你的弟子啊为什么我突然会有种这种想法修真界的那群大修们纷纷沉默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果然还是清微道君太不要脸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清微道君,怪我咯·不过,说清微道君不要脸,也没说错。
这厮搁在八百年前,年轻的时候,阴险坑人不要脸完全不弱于叶离·也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心心念念记着忘不掉的人物·说到这一点,这两人还真不愧是师徒。
难怪乎,会一眼看对了人,结下了师徒缘··顶着齐刷刷一片的目光,清微道君神色也是一丝未变,淡定自如的冲叶离点了点头,说道:“你来了·”·此刻站在清微道君一旁的祁无桑目光看着这师徒两,神色一贯的冰冷无情,目光却是深幽的宛若夜空一般,看着站在清微道君身前与他说话的叶离。
这一次,叶离第一个看见的不是他,也没有上来向他问好说·终究……还是差了点吗祁无桑面无表情的想到·· · ·☆、130·顿悟· ·不是叶离无视了祁无桑,也不是叶离有了师父不要……饲主一时间,难以给祁无桑定位。
总之,叶离不是那等没良心的,抛弃祁无桑的负心汉·主要是,离别了多年未见的师父,一朝重逢了·于情于理,叶离都得过去和他惊喜的来一场会面交谈,叙述久别重逢之情。
但是,这个场面落在祁无桑眼里,就心中情绪感想复杂了,个中滋味……真是难以用言语述说··或许,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词,犀利的指出这一切,吃醋。
其实,祁无桑是真的吃醋了吧·那种怀抱着期待美好喜悦之情,辛辛苦苦的从小养到大,好容易小鸡崽长大了,结果被人给抢找了·并且是抢的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大义站在掠夺者的那边。
这听上去,简直是要虐哭了··祁无桑依然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俊美的脸冰冷宛若霜雪,浑身散发的寒气,和他身边的环境十分的契合,那延绵万里苍茫一片的雪海,此刻就如同他的心一般,冰冷冰冷的。
他目无表情的看着身旁,师徒两久别重逢,欣喜叙话的温馨场面··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天山刮起了凛冽的寒风,雪海的皑皑白雪直让人看得心中发冷·在场的修士,默默地把浑身的防御罩给加厚了一层,这特么的冷啊·那边,叶离看见了清微道君,真是有种见到亲人的激动感,距离产生美感什么的大家都懂得,久别重逢直接抱头痛哭的不少,当然清微道君一贯是很装逼很要面子的,抱头痛哭这么丢人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叶离亦是如此,这师徒两在某些方面,真是绝了惊人的相似·真是不做师徒都浪费了,前世修来的缘分啊·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师父。”
叶离有些语气激动的叫道··清微道君闻言,面色淡然,矜持的点了点头,一派云淡风轻语气淡淡的说道:“你长大了,离火·”·简直是不要太装逼·其实乍一下见到多年未见的贴心乖巧的小弟子,清微道君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但是,这么多人面前,不宜情绪外露,得维持他男神的高冷范··“师父,弟子好想你”叶离开始煽情了··清微道君闻言,正色道:“你都已经长大了,自当严以律己,不可作小儿女姿态。”
这么多人,说这些多不好意思啊要说,咱两回去关上门,慢慢说,乖徒弟·叶离闻言,一秒钟变脸,面色平淡,语气冷静道:“是我失态了。”
“……”围观的一群人等··这师徒两简直是蛇精病太会装·清微道君目光打量着他这个多年未见的小弟子,突然皱了眉,说道:“你结丹了”·叶离矜持的点了点头,语气腼腆道:“嗯。”
“……”清微道君··嗯你个鬼啊上回来信不还是说是筑基中期吗怎么突然就结丹了呢短短数月,筑基中期飞跃到结丹这等质变,这等速度,足以让修真界一大半以上的修士羞愧的去自挂东南枝了清微道君此刻是再也淡定不下去了,面色严肃了起来,眉头紧皱。
只不过眼下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不能细问·等回去了,再作打算·如此一想,清微道君松开了眉头,对叶离笑了一下,说道:“等事情结束之后,为师与你一同回宗门,到时,我们师徒两再好好聊聊……”最后那个聊聊,清微道君说的颇为意味深长,意味深长到叶离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离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掌门和清淼师伯一定会很高兴,师父回去的·”·清微道君闻言,笑着看他,“你不高兴”·“……高兴,当然高兴啊哈哈哈哈哈哈”·老子高兴的都要哭了好吗·有种要被家长揍屁股的感觉,只不过当年是男女混合双打。
眼下看情况,男女混合双打有些难,天生硬件不足,缺了一个·对于如此想的叶离,只能给他三个字,太天真男女混合双打有难度,但是双打妥妥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早在清微道君说出叶离结丹了那一瞬间,一直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与那皑皑白雪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的祁无桑就面色变了变,目光也随之深沉了下去,盯着叶离的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纵容。
如果说平时他看叶离的眼睛是夏日里的湖泊,平静温柔闪着点点波光粼粼·那么此刻他的目光,就幽深暗沉的如同黑夜下风暴中的海洋,波涛汹涌,海浪翻滚··若是平时,叶离是一定能发现祁无桑的情绪变化,虽然宗门很多人很是疑惑,他是怎么从祁首座那张面无表情冷艳高贵的脸,看出他心情的好坏的。
叶离每每被这样问,都会笑而不语,然后神秘的丢出一句,“这是天赋技能,你等凡人,自然不懂·”·但是此刻,叶离只顾着和清微道君说话了,一时间没来得及顾上站在他身边的祁无桑,所以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所以说,活该回去要挨揍,自己作的让你做负心汉,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活该·叶离是一脸高兴的和清微道君说着话,他是真心很高兴。
清微道君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把他从那片广袤荒无人迹的森林里带出来,甚至连他得以进入九天宗,享受宗门一峰首座亲传弟子的特权,都是来自于他。
或许清微教养了他短短的四五年,比不上祁无桑抚养他的十载之久·但是,清微道君却是教会了他如何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给了他在这个世界发展立足的一个很好的平台。
师徒这两个字的意义,很重要,意味着羁绊,责任,权力,和义务·被天道认可的羁绊,无法斩断··祁无桑目光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神情若有所思,他觉得他或许该做些什么。
等叶离和清微说完话之后,便一本满足的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他身旁很久的祁无桑,冲他腼腆一笑,叫道:“祁首座·”·祁无桑闻言,冷冷的应了一声,“嗯。”
叶离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似乎过于冰冷些,不过没在意,只以为他是一贯如此·他继续说道:“之前在地宫,我突然失踪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没有受伤。”
祁无桑闻言,面色顿了下,再开口时,语气没有刚才那般冰冷不近人情了,“你无事便好·”沉默了一下,叶离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了,却听见他继续说道:“当时你失踪了,我找了你许久,没找到。”
叶离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许久之后,说道:“对不起·”·这个时候,叶离不知道了除了这三个字他还能说什么,他无法给出任何保证,甚至连一句“你不必担心我”都无法给出。
像上次那样的他突然失踪的情况,或许以后还会发生,他无法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所以他无法给出任何保证··有时候,言语果真是无力的··“没有下次。”
祁无桑说道··叶离沉默,许久之后才轻声应了声,“……嗯·”·“没有下次·”祁无桑又重复了一句。
“嗯·”叶离说道··祁无桑目光看着他,没有告诉他,他后面的那句“没有下次”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再也不会允许像上次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他的身边因为他的疏忽,让叶离消失在他眼前。
那种无力担忧后悔的心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其他的情况,他管不了,但是至少在他的面前,不能让这个人出事··多少年了祁无桑那颗如止水一般冷寂的心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他想要力量,强大的力量,能够让他保护他重要的人的强大力量。
这种感觉,对力量的强烈渴望·是那样的陌生而熟悉,他曾经有过,后来消失了·随着他修为的一日日精进,从筑基到结丹再到元婴,他的人越来越冷漠,他的心也越来越如同一汪止水,掀不起一丝波动。
再后来,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感觉,似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动容,激起他的渴望··他的修为也很多年没能再进阶,从元婴后期进阶化神,只差那一步。
他潜心清修多年,修为早已经深不可测,但是却始终无法进阶,就是那么一小步,他始终无法迈出·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以前他不懂,他差了一点什么,现在他似乎懂了。
祁无桑想起很多年前,他师父曾告诉他,“你这样不行的,你的道错了·”·但是祁无桑闻言,不以为然,我的道怎会错我修行了多年的道,又岂会是错的·乐瞿祖师看着他的表情,摇头叹气道:“你走错了路,你的道错了”·祁无桑还是不以为然,我的道,我自知,不容他人置喙。
乐瞿祖师见他冥顽不灵,叹道:“你若是无法明白你错在哪里,你永远也无法化神错了,错了”·当时,祁无桑还是不以为然,只当是他师父错了,而他是对的。
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当时师父的话··他,是错的··叶离看着突然闭眼沉默,浑身气势大变的祁无桑,忍不住心惊,脸露诧异,后退了几步,这是怎么了· · ·☆、131·暴露的第一步· ·清微道君目光有些惊讶的看着已经陷入某种境界中的祁无桑,微微挑眉,道:“竟然顿悟了。”
看来,化神是指日可待了··对于紫霞峰首座那一脉,清微道君了解不多,但是也有所耳闻·紫霞峰首座一脉,传承的是上古一部道法,属道家正统·这一脉的开山祖师,便是道家有名的一位祖师爷,传闻曾有幸聆听过道祖的道法。
后,写下道法《上玄闻道》,传给后世徒子徒孙··《上玄闻道》这部道法属道家三部至典之一,传承自紫霞峰开山祖师,脱胎于道祖所传的先天三千大道·被天下道修奉为经典,也奠定了紫霞峰首座这一脉在道修界崇高的地位。
作为紫霞峰这一任的首座,祁无桑自然修习的便是这部无上道典·这部道典,既被道修界奉为至典,其道法之玄奥契合大道本源,自是不必说的·但,这部道法有个对修士来说,堪称致命的缺陷,便是难以突破元婴进阶化神。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无法化神飞升,长生大道就此断绝,止步于元婴··突破元婴进阶化神,需要机缘,机缘未到,永无化神的可能·而机缘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它会何时出现,出现在何地。
有些修士,穷极一生寻找化神的机缘,最终无果,只得遗憾离世·而紫霞峰首座一脉的修士,其进阶的机缘,无一例外都与人有关,或者说与情有关··似乎,每一任的紫霞峰首座,不是因情突破,便是为情所困最终陨落。
数千年前的那一任紫霞峰首座,曾惊艳了整个修真界的上宁道君,便是因为情,入了魔,卷起修真界的千年大劫,最终自尽而亡·其结局让人唏嘘,即便是数千年已过,修真界的那些老辈提到他,都忍不住的唏嘘感慨,可惜了·清微道君倒是有些惊讶,祁无桑突破的机缘竟会是在他的小弟子叶离身上,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他当初去找乐瞿祖师要求共谋之时,乐瞿祖师那等清高之人会一口答应他的“计谋”。
想来当时乐瞿祖师便料到了今日吧他用叶离来助祁无桑渡劫,以此成就祁无桑的道··看着陷入顿悟突破境界的祁无桑,不知为何,清微道君的心里有些不安。
一切都和他计划的一样,但是,他的心里却隐隐的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被他忽视了··半个时辰后,祁无桑睁开了眼睛,浑身的气势收敛,他的眼睛漆黑幽深,似一潭静水。
他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替他护法的清微道君,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多谢·”·清微道君笑道:“何必如此见外·”·祁无桑听后没有多言,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目光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的叶离,却是对他微微的扯了嘴角,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说道:“站那么远做甚么”·叶离闻言,乖乖的走近,目光看着他,语气有些迟疑道:“道君,你……突破了”怎么看着不像看上去好像没有一丝的变化。
不,准确的说是修为没有一丝的变化,但是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发生了某种说不出的变化··“没有,方才只是顿悟而已·”祁无桑说道··一旁的清微道君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无法忍下去了,插嘴对叶离说道:“你以为突破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眼下是突破的好时机吗”这话说的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过也是正常。
元婴进阶化神,那也是要渡劫的,不是一蹴而就的简单之事·自然是需要慎重对待,做好一切万全准备·哪能像叶离说的那样,说突破就突破的··叶离闻言,就知道自己犯了错,把事情想的简单了,讪笑了一下,转头不说话了。
目光好奇的看着祁无桑,有些不明白他刚才怎么就突破了呢早有耳闻修士进阶突破讲究机缘顿悟,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越是如此·那祁无桑这次的顿悟的机缘,到底是什么呢·祁无桑看着他那双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语气轻轻的说:“乖,别乱想。”
“……”正要乱想的叶离,你丫的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简直是神了莫非你点亮了新技能读心术……·一旁的清微道君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眼瞎,他目光看了看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但是那眉眼眉梢满是柔和的祁无桑,再瞅了瞅他那懵懵懂懂一脸迷糊的小弟子,伸手轻抚下巴。
这情况有些不对啊祁无桑……这是要和他抢徒弟的节奏啊·如此猜测,让清微道君生生觉得有些蛋疼,他的计划似乎出现了某些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能让他十年的谋划毁于一旦这真是一个坏消息,清微道君有些明白,他方才的不安感出自哪了。
就是祁无桑这货在默默地拖他后腿当下,清微道君就做了一个决定,他得把人给抢回来不能再让祁无桑那个不安好心的家伙再打他小徒弟的主意了。
把这两个人给隔离开来否则,他的徒弟真的要没了,变成别人的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清微道君这个满肚子坏心眼的家伙,打的是让别人帮他带弟子,等弟子大了再去接回来的坏主意,而不是真打算把小徒弟送人。
眼下,情况不对,他得趁着事情没有朝更坏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把这两人给隔离开来·一旁远处的玄华门的喻山道君走了过来,对祁无桑说道:“恭喜。”
祁无桑冷着一张脸,语气冷冷道:“多谢·”·喻山也是深知他性子的,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而是转头目光看向叶离,说道:“上次地宫一别,想不到你竟是结丹了。”
叶离见他与他说话,神色有些惊讶,诶嘿呦竟然是在和他说话,他这个金丹修为的小虾米,什么时候也能入了元后大修的眼了不是他妄自菲薄,他也压根不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叶离一贯是极度自信到有些嚣张狂妄的人,你能指望他自卑,妄自菲薄了·只是,在这一界,他修为低是真的,元后大修都是高傲的,正眼不看他一眼也是真的。
他还没自恋到以为自己是龙傲天,虎躯一震,霸气侧漏的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他脚下·妖族,那是托了他妖皇血统的福·即便是这样开足了外挂和金手指,还有不少妖族不服他呢没把他这个新任妖王看在眼里。
喻山道君这个元后大修特意来找他说话,叶离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然后就是……什么鬼有阴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离几乎是立马的就神情警惕了起来。
“侥幸而已·”叶离谨慎的说道,尽量言简意赅,能不说就不说,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喻山道君闻言笑道,说道:“你这个年纪便能结丹实属难得,非资质绝佳非大气运者,不能为之。”
“哪里,道君谬赞了,愧不敢当·”他夸得越厉害,叶离就更谦虚的说道··喻山闻言笑的更温和了,说道:“不骄不躁,资质如此,还这般谦逊,真是难得此子必成大器啊”·“……”叶离。
饶是叶离这么厚脸皮的,都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你这么夸我,你都不脸红的叶离算是看明白了,喻山道君就是要夸他,不管他说什么,他都要夸他,夸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一瞬间叶离的脑海里闪过几个大字,先礼后兵,先抑后扬……之类的。
必有阴谋啊所图不小但是叶离又疑惑了,他身上有什么好图谋的他怎么不知道·喻山笑呵呵的,笑完了之后,语气温和的问道:“听闻你上次云罗秘境试炼的时候,有了机缘奇遇”·来了·叶离一听这话,就立马正色说道:“您听谁说的我秘境遇险失踪的消息,都传到外面去了吗”·喻山闻言依旧是笑呵呵的,却没有再和他兜圈子,而是直白的问道:“你进去了云罗秘境的第九层了吧”·叶离闻言心下一惊,心知,这人必然是有了什么倚仗,才敢如此笃定的说。
他去了云罗秘境第九层,也只有两个人,不,或许该说是三个人知道·祁无桑,清微道君,还得再加上他那个师叔祖··叶离闻言,点头说道:“嗯,却有此事。”
喻山道君听后,脸上笑意更甚,说道:“你进去了传承塔了吧”·“……”叶离··叶离觉得有些坑,这喻山道君问话怎么这么犀利一点也不给别人迂回兜圈子的机会,如此直白简单而犀利,一针见血,让人招架不住啊·如果,喻山道君现在问的是,你第九层闯过去了几层,叶离还能打个哈哈忽悠蒙骗他。
但是他如此直白犀利的问,你进去了传承塔了吗这让叶离把握不住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他该如何回答··但是不如情况如何,叶离知道了一点,他被人盯上了,因为某种原因,或许这个原因正是出在这个传承塔上。
叶离开始疑惑,道祖啊你到底是为何筑造那座传承塔,为何留下那部鸿蒙之道·就在叶离有些招架不住如此犀利套话的喻山道君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清微道君来救弟子于水火之中了,其实他是看情况不对,来救场以免暴露一切,到那时,就好玩了……第一个死的,必然是他·“进去了又如何”清微道君语气懒洋洋道,“这些年,进去过传承塔的人还少吗”· · ·☆、132·彻底暴露· ·喻山道君闻言目光瞥了一眼清微道君,语气淡淡道:“进去的人是不少,不过能让传承塔自动挑选进去参与试炼的可不多。”
“你们玄华门一千年前不就有一个”清微道君语气依旧是懒懒道··喻山道君闻言,说了句,“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也不算多,该知道的都知道·”清微道君说道··喻山道君寓意不明的哼笑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叶离,继续说道:“传承塔,你破了几关”·叶离闻言,沉默不语。
半响之后,才开口说道:“一关未破,我修为太低了·”说完,一脸羞愧之色,低下头一副羞于见人的表情··喻山道君闻言,目光紧盯着他看·叶离在他的注视下,神色淡定自若,丝毫没有紧张之色。
许久之后,喻山道君才说道:“是吗那还真是遗憾·”说完,目光转开,不再看他··叶离顿时松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这看起来最是温和有礼的喻山道君,强硬起来,那气场强大的人也是让人心惊胆寒。
不过,还好蒙混过关了··真的蒙混过关了吗一旁的清微道君可没有叶离这么乐观,他知道,喻山道君之所以会这样问,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心里有了怀疑。
以道修那群人对传承塔的重视,一旦有了怀疑,必然会派人前去查探·叶离破了传承塔得到了里面的大道传承,这消息是瞒不住了··清微道君忍不住心里苦笑,这熊孩子还真是会给他惹麻烦啊一个天生道体也就罢了,这么多年也瞒过去了,看起来似乎也不用担心有暴露的风险。
但是,你偏偏又得了人道修苦求了万年而不得的大道传承,这不是坑人吗坑师父啊你师父都快要被你这个熊孩子给坑死了·一旦叶离得了传承塔的大道传承的消息泄露了出去,他必然会进入那群道修的祖师爷的视线中,到了那时候,他的天生道体还能隐瞒的住吗清微道君是真心累了,再也不会爱了。
他心中暗搓搓的琢磨着,是不是该趁现在还没暴露,先跑路了再说要不要带上徒弟一起跑这是个问题这小徒弟就是个麻烦啊·认真的思考了许久,清微道君决定,还是不带上这熊孩子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熊孩子天生就是个坑爹的为什么叶离进入过传承塔试炼的消息会传出去知道这消息的只有四个人,叶离,祁无桑,谷熙,和清微道君自己。
清微道君相信,必然不是谷熙和祁无桑泄露出去的,那么嫌疑人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叶离这个熊孩子,他自己作的·八成是这孩子自己暴露了,哪里露出了马脚,那被群道修给发现了。
你还别说,清微道君一琢磨,觉得以这熊孩子的性子和智商,还真有可能叶离缺心眼也不是一两天了,有时候蠢的真让人无法直视··如此一想,清微道君就忍不住胸口疼了,任他再怎么算无遗策,也挡不住猪队友要拖后腿。
真是……猪队友啊清微道君目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叶离一眼··叶离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不知哪里惹了他··一时间,在场的众人又是一阵安静的沉默,等待那峭壁上的菩提子成熟。
这是一个深深的雪谷,四周都是高大提拔的悬崖峭壁,挡住了外界的风雪,故而这里比起外界气候要好上许多·外界是北风呼啸,白雪埋地,而雪谷内却是一片祥和之地,悬崖峭壁上甚至可以看见怒放的梅花。
灵气却是丝毫不减,难怪能孕育出灵物菩提子··雪谷内,有一处深潭,潭里的水竟然没有结冰,清可见底,潭水里有鱼在游动,那鱼竟然是浑身透明的,可以看见整个鱼骨和内脏。
一旁一个年轻的驭兽斋的金丹修士,目光颇有些好奇的看着这潭水里的鱼,站在他身旁的同门元后大修见状,轻笑说道:“这是雪银鱼,只生长在这天山雪海的净水潭里。”
那元后大修见弟子目光好奇的看来,解释道:“这净水潭里的水,名为净水·传闻是道祖一剑划破星河,从九霄星河倾泻下来的星河之水·”·“你可别小看这星河之水,传闻这净水是天地间至纯至净之物,非至纯至净之物,不可触碰。
那潭水里的雪银鱼天生便是浑身精粹不含一丝杂质,故而才可生长在这净水潭里·不,或者该说,正是这至纯至净的净水潭才能孕育出这等天地间的精粹之物·”元后大修说道。
那弟子闻言,语气勉强道:“师伯,你说,这净水非至纯至净之物不能碰触”·“是啊”那元后大修说道。
“那修士能碰吗”那弟子又问道··“自然是不能碰的·”元后大修回答道··“可是,师伯,那里有人……在,在捞鱼”那弟子嘴角抽了抽,说道。
·“不可能”那元后大修当即就反驳道,然后抬头看去,整个人都傻了··卧槽真有乡下来的没常识的傻逼在净水潭里……捞鱼,不想活了吗·仔细一看,那个乡下来的没常识的捞鱼的傻逼,可不就是叶离吗要说叶离这货,真是如清微道君所说的那样,有时候真缺心眼二到没救了。
这货老远的看见这个水潭便走进了,伸头往潭水里一看,哟嘿有鱼诶这鱼长得好奇葩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诶·然后,这货一时就来了兴致,蹲在水潭边,伸手就往水潭里捞鱼,打算捞几条鱼上来仔细瞧瞧。
这才有了刚才那惊呆了整个修真界的一幕,竟然真的有傻逼敢在净水潭里捞鱼真不怕被融化为虚无这群修真界的元后大修们,一个个都惊呆了。
随后,回过神来,就卧槽了这小子怎么还活着身体没被融化为虚无·清微道君看着这一幕,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忘记了这茬这里有个净水潭他忘记交代他的小弟子千万别碰净水潭的水了,以免暴露。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他的小徒弟真的会去碰触净水潭的水啊竟然还是为了捞鱼这么一个奇葩的理由··完了这下整个都暴露了清微道君已经目光无法直视叶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揍死了他熊孩子,就知道拖后腿,真是猪队友啊·清微道君的脑子就开始飞快的转动,准备脱身之策了,他那徒弟横竖是出不了事情的,有事情的是他霸占了道修的顶级修炼道体这么多年,收为门下弟子,再加上传承塔那事,新帐旧账一起算,估计,那群道修不会手软,不保证不会打死他。
这会大伙就回过神来了,众人心里就有数了,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刚才那个给弟子科普净水潭的驭兽斋元后大修手指颤抖的指着叶离,失声喊道:“你……你是七窍通净体”·“……”清微道君。
干得好原博道友,我果然没看错你·然后,清微道君就淡定了下来,面色微笑的对叶离说道,“没错,你就是传说中的七窍通净体。”
叶离手里抓着一条银色的雪银鱼,那鱼尾巴还在不断的拍打着,扑腾扑腾的·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清微道君,道:“啥”·七窍通净体,那是啥·清微道君依然面带微笑,一派世外高人的仙风道骨,其实是神棍无比的忽悠道:“七窍通净体,是先天十大道体之一。
顾名思义,便是七窍俱通,且无一丝杂质,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为绝顶的修炼之体·”·差点忘记了,能扛得住这净水的除了天生道体之外,还有七窍通净体。
果然是慌则乱,其实主要还是被叶离这个猪队友给吓得·感谢原博道友,回头请你喝酒·叶离闻言表情迟疑,他什么时候成了那什么七窍通净体,他怎么不知道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又点亮了什么金手指了吗·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清微道君额头一层细汗,脸上笑容都快虚脱了,面容微笑的看着叶离,你给我等着回去有你好看·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一旁的喻山道君二话不说,就往前迈了几步,伸手抓起叶离,开始给他摸骨。
当时,清微道君的表情就卧槽了多大仇喻山我记住你了·半响之后,喻山道君放开叶离,声音冷冷道:“不是七窍通净体。”
“……”清微道君··“……”围观的众元后大修··“不是七窍通净体……”驭兽斋的原博道君语气迟疑道,“难道是天生道骨”卧槽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清微道君,呵呵再也不会爱了原博你给我等着酒没了·喻山道君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清微,然后狠狠的冷笑一声,“其心可诛,其行当杀”·说完,便拔剑杀去。
“……”清微道君··“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清微道君一面后退躲开,一面说道··显然,怒极了的喻山道君一点也不想和他有话好好说,手下招式一点也不含糊,冷声道:“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在你做出那等事情之后”·“拔剑吧清微。”
喻山道君说道··清微只是一味的后退闪躲,然后只见,喻山道君一个猛地凌空跃起,凌空一剑,剑气划破长空,长剑朝他刺去·雪地上的白雪,被剑气碾碎无虚无,露出底下光秃秃的黄土地。
那长剑凌空刺来,剑尖直指清微道君的喉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铿锵一声··长剑被挡住,清微道君拔剑了··只见清微道君手持剑横挡住那凌空刺来的一剑,抬头目光看着面色冰冷的喻山道君,轻轻一笑,寒风刮起他的刘海,露出那狭长的剑眉,只听见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别说的我好像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无法被原谅的事情一样。”
然后手上一个用力,将他推了出去,挥剑便斩了过去·他的剑招凌厉而迅速,出剑极快,一招接着一招,几乎没有任何的缝隙,势如千钧,剑气凌空·喻山一时间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一味的抵挡。
“我很无辜啊”清微道君说道,然后一剑横切,剑光闪过,喻山道君头顶的发簪断为两截,一头乌黑如瀑布的青丝散落了下来·· · ·☆、133·菩提子· ·有句话叫做,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这话听上去似乎很荒诞,但是在修真界却还真是这个礼。
修士,越是修为高深冷艳高贵的修士,越注重仪表·清微道君一剑斩断了喻山道君的发簪子,让他乌黑的青丝散落了下来,披头散发,仪表狼狈·毫不亚于是往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打脸打的啪啪啪响。
喻山道君当时便冷了脸,眉目越发的凌厉,浑身那气场陡然一变,手中长剑在清鸣,他挥剑朝前斩去,手中凛然剑光让日月都为之失色··清微道君飘然起身,不断后跃,手中挥剑抵挡,兵器相交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清微道君的剑招飘逸凌厉,婉若游龙,竟将喻山道君的剑法悉数抵挡下··喻山出剑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冰冷,他目光盯着这个男人,不愧是号称剑修第一人,他的剑道没有破绽但是……我不是剑修·喻山猛地将长剑收回,立于身前,食指顺着剑刃朝下划过,指尖轻点,在空中画了一个图,那是一个阴阳符。
然后猛地,剑朝前一拍,无数道阴阳符朝清微拍打而去··清微道君见状,笑道:“有些意思,果然还是你们这些道修打,有些意思·”·那无数道阴阳符朝他打去,清微道君一剑斩之,顿时一道道符在半空中炸开,那爆裂的瞬间,雪花被炸飞了一地,清微道君连忙以袖遮挡,身形快速后退,以免遭了秧。
即便是如此,依然有不少炸飞的雪花溅到他身上,那雪花瞬间消融,打湿了他的发鬓··喻山道君见状,还欲提剑追杀,却被人拦住··他抬头看去,拦住他的不是别人而是祁无桑。
“眼下非争斗之际,一切等事毕之后,再来·”祁无桑语气淡淡道··雪谷内的灵气越发浓郁了,叶离蹲在净水潭边上,深吸了一口灵气,眼睛微眯,表情舒畅,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精孔都被打开了,在贪婪的吸取这雪谷内的精粹灵气。
这些灵气被吸入体内,流淌在经脉里,被经脉里的火元力一遍遍的冲刷,最终灵气化为火元力,流淌在经脉里,像一条长河一般,生生不息的循环··叶离如今使用的是火元力,但是并不代表灵气对他便是无用,灵气是万物之灵,凡是修道者,都以灵气为力量来源。
只是叶离身为火属性的三足金乌,火元力对他来说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战斗力瞬间翻倍·他吸取灵气后,还需要将灵气转化为火元力来使用,相对来说,要费力不少,但是战斗力也是翻了几番。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能量的转换问题··喻山道君听了祁无桑的话,沉默了一下,然后收起了剑,转身便走了·雪谷内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这代表一个信号,那就是菩提子马上就要成熟了。
比起收拾清微道君,还是获取菩提子是眼下当务之急·要收拾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清微道君从远处飘来,目光看向祁无桑,说道:“多谢·”·祁无桑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不必。”
然后转身便走了··再来看,现场的其他元后大修们,各个是眼观眼鼻观鼻,目视前方,目不斜视,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面色淡然的模样·其实,这群刚才围观的可爽。
看着清微道君被人揍什么的,简直是太爽这小子就是欠揍可惜啊,喻山道君你怎么那么简单的就放过了他·起码得往他那张素来不端正的脸上,划几刀啊·原博道君看着清微道君走来,顿时一脸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清微道君目光瞥了他一眼,含笑说道:“多谢关心,无事。”
“无事便好·”原博道君说道,然后一脸指责的说道:“你也是,明知那是天生道体,还跟别人抢徒弟,行事未免太不厚道”·清微道君目光瞥着他,心知别看他是一脸的义正言辞、痛心疾首的指责他,其实心里指不定是在暗爽,这群家伙也就是这么点出息·“是啊,你这样可不厚道”·“夺人弟子,不亚于夺妻之恨啊”·“心太黑”·“……”·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爱呢说好的充满爱的世界呢·果然还是把这群给砍死了算了吧清微道君面无表情的想到。
叶离蹲在净水潭里摸着鱼,抬头目光好奇的瞅了瞅他师父清微道君,语气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师父,你还好吗”·清微道君扭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闭嘴,为师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叶离。
祁无桑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道:“别理他,你喜欢这鱼多抓点,回去让厨子炖了给你吃,于你修行有益·”·叶离闻言,顿时扭头,一脸热泪盈眶的看着祁无桑,感动这才是亲人啊·祁无桑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叶离看着他,忍不住心中迟疑,祁无桑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发生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情吗·远处,清微道君看着这相处的温馨自然的一大一小,忍不住心中冷哼了一声,能不心情好吗祁无桑心里打的那点主意,别以为他不知道。
真是……引狼入室清微道君忍不住恨恨的想道,当初他就不该找上他去原以为是个万事不理的冰块子,哪里想到冰山融化成了春水,心怀不轨了·想想就糟心,清微道君是真的一脸忧郁,满心憔悴了,他总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往一个万万没想到结局狂奔而去。
喻山道君至始至终都是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那头长发依旧是散落,衬得那张温和雅致的脸越发的俊秀,看上去有些女气,但是他那冰冷的神色,却让人不敢生出任何遐想。
果然,气势很是重要啊·大约是半个时辰后,那菩提子是完全的成熟了·此时,雪谷内的灵气已经浓郁的悬崖峭壁上开满了无数的梅花,殷红的梅花衬得这白雪皑皑的世界,越发的美丽无瑕。
众人却不忙着去摘取那些菩提子,他们在等待··凡是天地灵物,无一例外身旁都有妖兽守护,这菩提子亦是如此·想得到菩提子,必然要先把那看护的妖兽给斩杀了。
但是,这菩提子是灵物,生来带有灵性,不得沾血,否则便会坏了灵性·所以对于看守菩提子的妖兽,不能杀,只能收服··等了稍许,只见一条碗口粗大的雪白银蛇爬了出来,身长几丈,浑身银白,与这白雪皑皑的世界恍若一体,若不仔细看,真容易让人忽略了过去。
是雪山银蛇·众人见状,连忙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它··雪山银蛇,是高阶妖兽的一种,生于寒冷之地,有剧毒,擅近身肉搏,皮厚防御高,无惧刀枪,寻常法宝奈何不了它。
天性阴冷,不好斗,但是一旦狂暴,却极为难缠··“原博道友,一会我与诸位道友缠住那畜生,你伺机收服了它·”清微道君说道··“好。”
原博道君点头应道··原博道君是驭兽斋的人,善于驭兽,收服灵兽是他们的强项·为了不毁坏菩提子的灵性,不能斩杀了那雪山银蛇,便只能让人收服了它,这样才可摘取那菩提子。
众人腾空跃起,纷纷祭出法宝,朝那银蛇攻去··那银蛇原本是自悬崖的一处石壁里爬出,身体盘成一团,守护在菩提子身旁,察觉到菩提子的成熟,打算收获看守了数千年的成果,哪里晓得,竟凭空冒出了这么一群入侵者。
那从天而降的法宝重重的砸在它身上,剑光砍在它身上,顿时激怒了它·只见它眼睛血红冒着凶狠的光,猛地一个朝前窜头,身子笔直的像是一根箭一样朝前窜了出去,张大了巨口,那从口中喷出来的毒雾,顿时让众人连忙闪躲开来,有修士闪躲不及,衣角沾染了剧毒,那防御极强的道袍瞬间融化了一边,缺了半截。
·那巨蛇在半空中翻滚,蛇尾不断的横扫天地,四周的空气动荡不安,一阵阵旋风刮起,那地上的白雪被横扫了一片·众修士与它搏斗,却不敢真动手伤了它,以免它的血气污染了菩提子的灵性。
难免束手束脚的,一时间,众人竟是被这巨蛇给压制住了··菩提子是极为有灵性的,这正是它的珍贵所在,它的灵性,可沟通天地道法,修士可用它来悟道,成就道法。
也是因为这份灵性,让众修士不敢动手伤了那巨蛇·那雪山银蛇守护了菩提子数千年,相伴了数千年·菩提子是记得它的,若是有人敢在它面前伤了那巨蛇,那血气会破坏了菩提子的灵性,同时那伤了巨蛇的人,也会背负上罪业,惹上心魔。
这大约就是菩提子难得的原因,修真界也不是没有过菩提子的出世,但是往往最终去的修士都是无功而返·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菩提子的灵性被毁了,已经无用了。
再说叶离,他原本是在净水潭边山捞鱼的,这里都是一群元后大修,他一小虾米,基本没他什么事情·就是说个话解闷都没他什么事情,他心里也正在想着那什么天生道体呢他越想越觉得清微道君在下很大一盘棋。
还不等他想明白,却看见,那半空上一群人蛇大战的正激烈··他围观了几眼,目光一瞥,看见了那悬崖峭壁上的菩提子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闪着灵光·他只觉得,那无上的异宝正在朝他挥手,快来啊,快来啊来嘛英雄·顿时,叶离就下腹一紧,一股热流在心中涌起,艾玛你个小妖精,给爷等着绝对要把你搞到手·登时,叶离是鱼也不捞了,手一松,那一条银色的鱼甩着鱼尾巴,扑腾几下跳回来谭水里。
起身,就准备去教训教训那个胆敢勾引他的小妖精去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诶黑注定是我的啊这宝贝·于是就这样,在一群人累死累活的和巨蛇生死缠斗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悄悄地爬上了悬崖峭壁,夺取果实去了……· · ·☆、134·收服银蛇· ·清微道君和祁无桑等一干修士在半空中与那雪山银蛇斗的激烈,谁也没注意到,那峭壁上爬着一个人,正伸出罪恶的双手。
话说叶离这厮,看见清微道君和祁无桑那些修士们缠住了那巨蛇,打斗的激烈,看上去似乎很辛苦的样子·他目光又瞅了瞅那生长在峭壁上,静静地闪着灵光的菩提子,当即心中有了想法。
他是孝敬师傅的好徒弟,他机智的想出了一个替师父解忧的办法,这样的话,师父是不是会心情好一点,饶过了他·天生道骨什么的,叶离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所以他不太明白清微道君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惹的喻山道君大怒,不惜出手教训他。
但是这不妨碍他意识到清微道君惹麻烦啦而且这麻烦还和他有关·想想当时清微道君看他的眼神,叶离分明在他眼中看见了四个字“秋后算账”,大意就是,你小子给我等着欠收拾·叶离觉得很无辜啊,他什么也没做啊但是,这不妨碍他讨好清微道君,刷刷好感度平息他的怒气。
于是叶离就决定趁人之危,啊呸应该是抓住时机,该出手时就出手·趁着众修士缠住那银蛇时,悄悄的飞上了峭壁,目光看着生长在那峭壁上的一株菩提树,树上结着菩提子,不多不少正好十八颗。
叶离目光瞅着这颗菩提树,那是心一狠,伸手抓住树根,打算把这整棵菩提树给挖了出来·别的修士顶多也就是打着这菩提子的主意,哪里会像叶离这般,丧心病狂的挖出整棵菩提树。
叶离却是知道的,菩提树比菩提子更为有用,枯坐菩提三百天,悟道证道终得道所以比起这菩提子,他更看重菩提树,而且树挖回去了栽种起来,几百年后,保不准又能结出一把的菩提子。
叶离手抓住了菩提树的树根,狠狠地用力一扯,试图将整个根茎都从峭壁上的石缝里扯出来·他扯动了树根,顿时,空气里灵气一阵震荡·这番变故,顿时引起了上方打斗的那一群修士和银蛇的注意。
这一群人和一条蛇低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那小子是什么时候爬过去的”原博道君失声说道··胆子真大啊无一例外的,所有的元后大修们看见下方那个锲而不舍的拔着菩提树的叶离,心想道。
而那银蛇,早在看见叶离的那一瞬间就狂暴了,猩红的蛇眼都狰狞了,若是此刻这蛇会说话,大概会这样朝叶离怒吼,“滚开离开我的小宝贝们别用你的脏手触碰它们”·可惜巨蛇不会说话,所以只能狂暴的张着巨口,长长的蛇身快如闪电一般,迅速的朝叶离攻击去,同时蛇尾超前卷去,缠上了叶离的腰身。
“小心”·有修士大喊道,提醒叶离,可惜已经晚了··你造那种感觉吗你懂那种感受吗你一回头,看见一个巨大的蛇口朝你张开,那锋利的蛇牙似乎在闪着寒光,那巨大的蛇口里一阵熏人的腥气。
简直是要吓尿了那巨大的蛇头似乎要将他整个脑袋都给咬下,或者,这条巨蛇打算把他整个人都给吞入腹中·叶离面色淡定,大概是被吓得过头了,以至于心里没什么感觉。
他抬着头,可以看见这条银蛇猩红的竖瞳,蛇类的眼睛阴狠而冷血·腰上缠着一圈的蛇身,蛇身还在不断的收紧,越缠越紧,叶离觉得自己的腰身都快要被勒断了·那银蛇只目光阴冷的盯着他,朝他张大了巨口,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但是这个景象落在外人眼里却是惊悚万分,一条巨大的银蛇,蛇尾缠住一个俊秀单薄的少年,将他死死地勒住,朝他张大了血盘大口·让人不禁怀疑,下一秒这个少年就要落入巨蛇的口中,成为它的腹中餐。
当即,祁无桑便变了脸色,手持着银色长剑,便冲了下去,一剑欲斩断它的蛇头·那巨蛇顿时一个闪开,躲开了·那剑光落在了旁边的石壁上,顿时轰的一声,石壁被削断,巨大的石块滚落了下去,砸在雪地上。
祁无桑的举动,激怒了巨蛇,它狂暴的甩着蛇尾,拍打在四周石壁上,不断的有巨石从山顶滚落下来,蛇头狰狞,吐着蛇信,一股毒雾在雪谷内蔓延开来··整个过程中,作为唯一的受害者,叶离特么的想骂娘卧槽那巨蛇的尾巴不断的甩啊,猛砸着石壁悬崖,那被蛇尾给狠狠的缠绑住的叶离,整个人都快被拍死了叶离是被甩的头晕目眩,腹部一阵翻滚,眼睛都花了,这种死法……简直是太丢人云霄飞车算什么……呵呵和这个比起来,算个屁啊·任谁被这样狠狠的甩,用力的砸,脸色都好不到哪去。
叶离当即就惨白了脸,那苍白的小脸,那惨遭|蹂|躏的小模样,真是可怜啊看着就让人心疼啊·祁无桑心不心疼,没人知道,他那张万年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脸,要从上面找出他的心情变化,难度太大。
但是,可以看见的是他下手的速度是越发的狠戾,寒风簌簌,天空不知何时起飘起了雪花,那雪花落在祁无桑的剑刃上,登时陪切为两半··一个劲的压着巨蛇打,那巨蛇被他打的够呛,有些招架不住。
围观者纷纷感慨,祁无桑是爆DPS(战斗力)了真勇猛啊果然越是冷冰冰的看着无害的人,越是不能惹,这等人狂暴起来让人招架不住。
可是看到后头,事态有些不对啊·“祁道友,手下留情莫要伤了那畜生”原博道君连忙喊道。
祁无桑充耳不闻,该干什么干什么,手下动作丝毫不见留情··“手下留情啊不能伤它”·依然是充耳不闻。
叶离被那巨蛇缠身,甩来甩去的,是转了个头晕眼花,但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祁无桑和这巨蛇打斗的场面,他看见了,耳边那声声喊叫他也听见了·不能伤那巨蛇,的确,叶离表示赞同。
这菩提树和菩提子不能毁,他还要把这菩提树给移植回去呢·“首座道君”一声清亮的喊声传来··祁无桑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然后只听见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巨蛇的蛇头上··巨蛇停住了动作,低头看去··只见那被它的蛇尾给缠住的叶离从储物镯里掏出一条银色的鱼,朝巨蛇的口中丢去,鱼砸过来时,巨蛇猛地张开了巨口,将鱼吞下。
完了之后,银蛇依旧低头看着叶离··叶离微微一笑,又拿出了一条雪银鱼朝它口里丢去·银蛇张口吞下,叶离又喂了几条鱼之后,说道:“打个商量呗我喂你鱼,你把那菩提树让给我如何反正,你也不过是贪图那菩提子的灵气,这些雪银鱼的灵气可要比那些菩提子浓郁的多了。”
生长在净水潭里的雪银鱼也是天地灵物,浑身没有任何的杂质,由天地间最精粹的灵气孕育而出,对于修士来说,是顶级的天材地宝·可惜,自古无人可抓捕这种灵物。
除了天生道骨和七窍通灵体,无人能触碰净水·这些生长在净水潭里的灵物也因此逃过了一劫,可惜,他们最终还是遇上了叶离··银蛇巨大的蛇头顿住,似乎在思考叶离的提议。
叶离手里抓着一条雪银鱼,目光看着它,说道:“考虑的如何这个买卖你不吃亏·”·那鱼还在叶离的手里活蹦乱跳的,拍打着鱼尾,叶离抓着它,丝毫不为所动,除非你能像小龙鱼一样开口说话,不然,吃你没商量所以说,当年玄和能逃过一劫大难不死,还真是走运了,对于叶离来说,再萌也要把你吃掉·银蛇思索了一会,干脆的点了点巨大的蛇头,表示答应。
蛇类,脑袋总是很简单的,没人类那么复杂·菩提子于它,价值还比不上叶离手中的那些银鱼··叶离见它答应了,转头很开心的对祁无桑说道:“那颗菩提树是我们的了上面的菩提子也是我们的快去,把它给我挖回来”·“……”在场的元后大修们。
卧槽这就成你的东西了那我们呢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这不对啊但是一时间,这群元后大修们还真找不出哪里不对……总之,就是不对这群馆会耍嘴皮子的修士们,准备开始打嘴炮了,说什么,也不能空手而回啊·祁无桑目光看了叶离一眼,然后转身默默地去悬崖峭壁边上挖那株菩提树了。
叶离则是按照约定给那银蛇喂鱼,那银蛇的胃口还真不小,叶离对它说道:“放开我,我们去那水潭边上,我给你抓鱼吃·”·银蛇闻言,放开了他··叶离来到水潭边上,伸手去水潭里捞起一条鱼,丢到银蛇的口里,银蛇张大了嘴一口吞下。
旁边,清微道君正和其他门派的那些元后修士们讨价还价,想要菩提子行啊拿东西来换··清微道君心里那个暗爽啊徒弟干得好啊这下,我们要赚大了。
狠狠的宰这些老东西一笔,回头为师给你大奖励·有些修士不满清微道君的心黑,哼哼道:“雪山银蛇那是你徒弟搞定了,菩提树是祁道友挖出来的,你做了什么”·“哈哈哈哈就凭他是我徒弟这点,就足够了”清微道君笑的无比张狂道。
听见这句话的祁无桑,默默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叶离依旧在净水潭里捞鱼,一边捞一边和银蛇打着商量道:“不可涸泽而渔,此非善道·”·巨大的蛇头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竖瞳里懵懵懂懂的。
“你听不懂也是,你怎么听得懂呢简单的说,就是不能把鱼吃光了,那样以后就没鱼了,意思就是你少吃点,留着下次吃。”
叶离言简意赅的解释道··银蛇嘶嘶叫了几下,伸出蛇信舔了舔他的脸··登时一股冷意从叶离的心里传遍了全身,他义正言辞道:“不行不能再吃,你胃口太大了”·舔舔舔银蛇锲而不舍的伸出蛇信讨好的舔着叶离的脸颊。
卧槽一条蛇而已……这么高智商·“卖萌也没用”叶离不为所动,严厉拒绝道。
哇的一下,银蛇张大了血盘大口,意图将叶离给吞了下去··”……出息还学会威胁了我就不给你抓鱼你能奈我何“叶离不畏强权,不向恶势力低头然后,他转身就跳进去了净水潭里。
“来啊有本事,来水里抓我啊来抓我啊抓我啊”叶离语气无比犯贱的说道。
他深深地记住了那句话,非天生道骨和七窍通灵体不可触碰净水··然后,他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他的衣服,他身上的穿着的那些衣服包括他身后的那把重剑,竟然慢慢的……在逐渐的消失……·卧槽这是闹哪样· · ·☆、135·打架· ·叶离他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表情都木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点点的被分解化为光子,然后慢慢的消失在空中,感受着身后背着的重量一点一点的变轻。
卧槽叶离刷的一下脸就绿了,他连忙伸手取下背后的那把重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手中的那把重剑已经只剩下半截剑身,下半截的剑身已经悉数化为光子消失了,那明亮的光光点点还颇为好看,很是纯洁无暇。
可是,叶离却没有丝毫欣赏面前这副美景的心情··他整个人都想破口大骂了,卧槽你特么在逗我老子好不容易辛辛苦苦铸造的重剑就这样……没了化为明亮的光子,虚无消散了这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啊·叶离手捧着那把重剑,眼睁睁的看着它融化成光子,消失在三界中。
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以后又要回到没有重剑的苦逼蛋疼日子里,一个鹤归一万八,再见了群刷利器大风车,再也不见了·因为重剑的消失而悲恸欲绝的叶离,忽略了一个事,那就是消失的不止是他的重剑,还有他身上的衣物。
他此刻浑身上下不着寸缕,也就是说……他是裸着的··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少年飘浮在水潭里,露出了白皙紧致的锁骨,以及胸前的一大片肌肤,圆润小巧的肩头,双臂修长赤|裸,手臂上的肌肤很白,像是玉一般无暇。
那张脸也是精致俊秀,乌黑的头发点着水面,双目乌黑清亮·在这白雪皑皑万里延绵的冰霜世界里,这样一个如玉一般的少年,风神毓秀,灵气逼人,与这无暇世界融为一景。
祁无桑目光微微有些失神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叶离一个抬头,正对他的目光·叶离目光看向他,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眨了眨眼。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然后……卧槽老子什么时候裸了·他猛地一个抬头朝四周扫去,很好大家都忙着和清微道君打嘴炮,谁也没空理他,也就是说……没人看见他这副裸奔的模样简直太棒叶离放下心来了,至于那个站在旁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着他的人,被他给忽视了。
那是人吗不,那只是一个冰棍·叶离当即就往岸边游去,试图上岸··叶离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岸边,湿哒哒的水滴在雪地上,叶离赤脚踩在冰冷光滑的雪地上,那股冻人的寒意从脚底直传到心底,瞬间吸走了全身的温度,真是……透·麻痹冷死我了叶离忍不住的抱着双臂打了个冷战,连忙驱动体内的火元力,试图温暖全身,赶走这股寒意。
在这冰天雪地里,他的脸格外的白,衬得嘴唇越发的艳丽,唇红齿白,当真俊俏·那双修长笔挺的腿,一条还在水潭里,一条已经踏上了岸,白皙的腿,修长而有力,微微的弯起,透着一股勾人的性感。
那赤|裸的身体也露出来水面一半,腰身很细,带着少年的青涩和美好,雌雄未辨·肤色很白,被冻得有些柔弱的苍白,胸前的那樱花一样红的亮点却是因此越发的醒目了。
叶离微微弯了一下腰,伸手抓住了那一小条咬着他脚趾的小银鱼,露出了整个光滑的背部,他的背部也一样的雪白,像是雪一样的白,没有的一丝的瑕疵·那背脊的线条,一整条流畅的划下,淹没在水里,那下面……被隐藏的隐秘部位,让人忍不住的去遐想。
叶离手里抓着那条小银鱼,准备将它丢回去水潭里,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个巨大的蛇头,蛇口一张,猛地一个低头朝叶离的手里咬去··猝不及防,叶离完全没想到它竟然会这样搞突袭,等他再看去的时候,他手上的那条银鱼已经不见了。
被那条贪吃的货给偷走了叶离登时就怒了,他愤怒的冲那条银蛇吼道:“卑鄙”·那银蛇鸟都不鸟他,摇着蛇尾,就游到一边去,将整个身子盘成一圈一圈,只露出一个巨大的蛇脑袋,睁着一双猩红的竖瞳,目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叶离和刚才的不一样难道是脱皮了吗银蛇歪了歪巨大的蛇头,眼神困惑。
叶离见状冷笑,愚蠢的蛇类人类穿衣的伟大文明和巨大进步,你这种有两根小JJ的没羞没臊的生物是无法理解的·银蛇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讥笑,没错,是讥笑,你没看错,少年。
叶离顿时怒了,卧槽你这个有两根小JJ的没羞没臊不知羞耻的没节操生物,也胆敢嘲笑我要脸吗老子就算不穿衣服,光着全身站在那,也比你有节操多了好吗·愤怒的叶离顿时就想起了谁是害他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祸首,不就是那条贪婪没节制的银蛇咯若不是因为它,叶离又怎会跳入净水潭里不是它,他的重剑怎会消失他又怎会裸奔·新仇旧恨一起算饶得了你狂暴的叶离当即就抬起另一只脚,准备上岸了。
“不许上岸”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叶离脚步一顿,回头看去··祁无桑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目光冰冷的说道:“这净水于你身体有益,你在水里多浸泡一会,这是你的机缘。”
当时,叶离表情就惊呆了,“竟有这等事情”·“本座还会骗你不成”祁无桑语气冷冷,面无表情道。
介于祁无桑的表情太正义,语气太笃定,毫无破绽·即使叶离在这水潭里浸泡了许久,身体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异样感触,但是他还是决定相信祁无桑,毕竟如他所说,他还会骗他不成完全没有欺骗他的理由啊·所以叶离就收回脚,重新回去了水潭里,泡着。
祁无桑看见他如此,面无表情,镇定的转身,脚步不急不缓的走了··叶离目光看着他,表情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祁首座你走路同手同脚了·大概是错觉吧叶离想,同手同脚什么的,姿势僵硬什么的,统统是错觉·叶离就这样整个人泡在水潭里,准备洗髓伐骨,但是……为什么身体一点异样都没有呢·“乖徒儿,那水潭里的雪银鱼才是你的机缘,多抓几条,回去让厨子炖给你吃,顺便也孝敬你师祖去”远处正和那群修士讨价还价的清微道君突然说了一句,然后目光嘲讽的看了祁无桑一眼。
祁无桑面对着他的目光,依然面不改色,神态自若··你装你就装吧清微道君心里不屑的想到,有本事你就装我看你能装多久。
叶离一听清微道君的话,不用他说,吃货本性决定了他的行为,他当即便兴致勃勃的开始抓鱼了·那原本安安静静的盘成一团锁在一旁雪地里的银蛇,见状爬了过来,养着巨大的蛇头,张着口,示意叶离投喂。
叶离冷笑一声,说道:“想吃求我啊求我”·然后,便见那巨大的银蛇,腰身有碗口那般粗大的巨蛇,躺在雪地上,无赖的打着滚,来回的滚……·“……”叶离。
真是败给你了这么没有节操的吃货,你还能怎么办叶离认命的一边抓鱼,一边时不时的投喂那银蛇几条·最后,叶离整个人都一头扎进了水潭里,在水潭深处游着。
·水潭很深,很干净,没有一丝的杂质·叶离在水里游着,越游越深,在水潭底下,铺着一层柔软的细沙·那细沙璀璨如银,像是星河一般,在水底闪着熠熠光辉。
叶离伸手抓了一把银沙,质感细腻柔滑,用手指一捏,却又无比坚硬·直觉的,叶离觉得这不是凡物,估计是什么蒙尘的宝贝,一直未被人发现·他当即便将这些细沙给收了起来,感谢道祖叶离全身的衣物玉坠包括身后的那把他新手铸造的重剑,都被这净水给化了个干净,唯有他手腕上的那个道祖亲送的黑镯子还幸存。
真不愧是道祖出品的东西不是凡品,宝贝啊多次救他于危难水火之中,没有它,他可该怎么活啊叶离这时候不得不怀疑,道祖是不是有先见之明,早有预料,所以才会送这个镯子给他思考许久,无果。
道祖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叶离小心翼翼的将这些银沙给收了起来,全收进了手腕上的黑镯子里,然后朝上游去·探出水面,哗的一下,从水里专出一个头来。
他甩了甩头,伸手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水,然后睁眼四处瞧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远处,雪地上那激烈的打斗的两人,不正是他师父清微道君和祁无桑吗·其他各大门派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看来最后还是分赃成功了,清微道君肯定狠狠的宰了那些元后道君一笔,默默地为他们点个蜡烛。
留下的只有玄华门的几位修士,以及九天宗的四位道君,其中两位正在干着架,打的是热火朝天,惊天动地的,旁边还站着一群紫色剑袍的紫宵剑派的剑君在正义凛然的……围观。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着远处打斗的激烈的清微道君和祁无桑两人,叶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难倒了无数男人的艰难选择,制造了无数家庭伦理悲剧的罪魁祸首。
你妈和你女朋友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现在叶离面临的选择是,你师父和对你很好有养育之恩的祁道君打架了,你帮谁· · ·☆、136·选择· ·帮谁,这是一个问题。
叶离觉得他需要仔细的想一想,首先,冷静下来,冷静,冷静,冷静·他半个身子泡在水潭里,眼睛看着远处打斗的两人,面色有些紧张。
祁无桑一身雪白的道袍,在这白雪茫茫的天地里,仿佛与这世界融成一体·高贵,圣洁,无暇,凛然,不可侵犯·他手中的剑,轻且长,银剑璀璨,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站在雪地里,四周是苍茫万里的白雪皑皑,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吹的他道袍猎猎,俊美如玉的脸上神色冰冷,眉目无情··那张脸冷若冰霜,那把剑是杀人的兵器,祁无桑手腕一抖,手中的银剑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只见他脚步轻点,身子如箭一般带着凌厉的杀气,迅速的朝前截杀而去。
剑尖指着清微道君的胸口,当胸一剑,剑气迸发,瞬间镇住四周一切生物·那狂暴凛冽的剑气,让身处在水潭里的叶离都被定住,无法动弹··卧槽当即叶离就爆了粗口,这么酷炫拽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这是叶离第一次看见祁无桑动手,他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祁无桑的剑和他那个人一样,冷若冰霜,凛冽似雪,即便是动手杀人都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绪·但是他的剑也是狂暴的,剑气迸发,瞬间席卷整个天地,那狂暴凛冽的剑气,压得人无法喘气,无法动弹。
剑是杀人的兵器,剑是没有感情的,人却是有情·剑的一切情感都是人赋予它的,祁无桑给了他的剑,凛冽的剑气和狂暴的杀意·在祁无桑那张冷冰冰的面孔下,藏着一颗疯狂的心。
叶离第一次如此清晰直白的认识到祁无桑这个人,他想,或许祁无桑是一个疯狂而胆大的人·越是冷冰冰无情的人,其内里或许越是深情长情·就像是一座冷寂的火山一般,一旦爆发,便是无可阻挡的灾难。
显然,现在清微道君就是那个点燃火山爆发的罪魁祸首,灾难的直接承受者……叶离看着一袭青衣手中轻剑不断抵挡祁无桑凌厉剑招,在雪地上迅速移动的清微道君,忍不住黑线了,嘴角抽了抽。
师父,您老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惹得祁无桑那般震怒·于是叶离不得不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清微道君和祁无桑……他们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这打的简直是毫无预兆啊他一直以为这两人关系不错的,出自同一个宗门,且都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元后大修,清微道君都能把他的弟子托付给祁无桑教养了,祁无桑那么一个冷淡无情的人都答应了,这两人,说他们关系不好,叶离都觉得不科学啊·关系好的两人,又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呢叶离一脸无语的看着远处面无表情手下出剑毫不留情,一个劲的追着清微道君打的祁无桑,深深地陷入了疑惑中。
“你打算帮谁”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叶离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喻山道君站到了水潭岸边上,目光看着他,问道··喻山道君看着他这副赤|身|裸|体不着寸缕的飘浮在水潭里的模样,皱了皱眉,说道:“你虽不惧这净水,但是你身上的外物却是沾染不得它。
日后,切莫鲁莽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叶离闻言,不禁老脸一红,表情有些尴尬害臊·这脸丢大了平生第一次裸|奔,竟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丢人丢大发了·“忏愧是我行事不周,欠考虑,没有下次了。”
叶离一脸羞愧的说道··喻山道君闻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远处的打斗还在继续,叶离抬头看去,却见那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祁无桑一身雪白的道袍,那道袍上沾染的点点血迹,格外的惹眼。
叶离目光看着祁无桑那张冰冷高傲面无表情的俊美容颜,视线下移,只见那具修长提拔的完美身躯被一袭雪白的道袍给包裹住,那雪白的道袍上沾染着点点艳红的血,像是梅花一样艳丽。
站在他对面的清微道君,则是一袭青衫被削去了半截,头上的青玉冠被打的有些歪斜,脸上依旧带着不羁的笑容,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些什么··叶离站得远,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他也不懂的唇语,更猜测不出他说的是什么。
只是祁无桑听了他的话,面色一愣,而后眉目间登时一股杀意浮现,手上的长剑便是一抖,一招抽刀断水剑法便朝他身上招呼了过去·而清微道君只是脚尖微转,轻轻一个闪身,便灵巧的躲过,只是那耳边乌黑的发丝被削断了一截。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祁无桑站在那,没有再动,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肃杀,冰冷无情,天空忽的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那雪纷纷扬扬的,下的格外的大··“下雪了。”
喻山道君突然说道,“这雪谷内可是难得下一次雪,今天倒是被我们遇着了几回·”·叶离抬头目光看着天空,入目的满世界都是鹅毛般大的雪花在纷纷扬扬,那些因为清微道君和祁无桑打斗从而被剑气给消融了白雪,露出底下赤|裸的黄土的地面,又重新覆盖上了一层新雪。
世间一切污秽不美好的事物,都将被白雪给掩埋,最终呈现在人面前的是一个纯洁无暇的美好世界··“你会帮谁”喻山道君突然转头目光看着叶离问道,“清微和祁无桑,你会选择谁”·叶离闻言沉默,许久,说道:“我有必要选择吗”·“他们之间,没有解不了的深仇大恨。
那种两难选择,我不会让自己面临的·”叶离说道··喻山闻言,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世事非人愿·”·叶离只当没听见他这话,事情都没有发生,何必想那么多想太多是病,得治·祁无桑和清微道君倒是没有再继续打了,两人站在那,不知在说些什么。
叶离看着他们,目光似有所思,说道:“所以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打架”·大约是一个时辰以前,清微道君嘴炮技能满分,那些妄图讨价还价的修士们皆是败下阵来,被狠狠的敲了一笔。
清微道君收东西收的手软,欠条也是收了不少,心情甚为愉快··其他各派的修士陆陆续续的离去,清微道君看着他们怅然离去的背影,十分唏嘘感慨的说道:“还好那是我的徒弟,我今日才能幸免于难啊”随后则是乐滋滋的又说了一句,“我这弟子贴心乖巧孝顺啊什么好事都想着师父,即便是分离在外,也每日信件不断……”·那明晃晃毫不掩饰的炫耀,真真是让人看得心塞,就你徒弟孝顺·就在清微道君炫耀自个徒弟时,突然一剑朝他刺来,清微道君连忙躲开,但还是被剑划伤了胸口,胸前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清微道君抬头看去,忍不住嘴角一抽,这对他下狠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同门祁无桑,祁道君··只见祁无桑面无表情,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挥剑就朝他砍来。
清微道君也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的对他下杀手,一边有些仓促的躲闪,一边说道:“祁无桑,我与你平日素无冤仇,你这般行事……可说不过去·”·祁无桑也是个狠人,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不说话,但是一旦开口,那必然是要叫你心塞的“看你不爽。”
祁无桑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冷冰冰的说道··“……”清微道君··祁无桑一边用剑砍他,追的他满雪地跑,一边语气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天生道骨”·清微道君闪身躲开,毫不犹豫的承认道:“是。”
祁无桑闻言面色一冷,嘴唇紧抿,又说道:“你是不是故意把他送到我身边”·“是·”清微道君拔剑抵挡,干脆的说道。
“你是不是打算回来把他带走”·“是·”·“我不准”·清微道君一剑刺穿他的左肩,靠近他,看着他冷冰冰的脸,说道:“你凭什么不准那是我徒弟”·他突然笑了,表情有些恍然大悟,语气讥讽的说道:“莫不是,受人之托的监护者,想要监守自盗,把别人的东西给占为已有”·“你不配做他师父。”
祁无桑眉头都不皱一下,当即便回击道··“我不配那谁配你吗”清微道君目光轻蔑的看着他,说道。
“天生道骨,不该被你如此糟蹋”祁无桑语气冷冷道··“糟蹋你可知什么才是糟蹋”清微道君说道,“你看见了吗他对剑道的喜爱和狂热的追求,他在剑道上惊人的天赋再没有人能比他更出色,更适合修剑道。
我敢断言,他的未来,在剑道上将会比任何人走的更远”·“你们这群人,便是因为他生来的体质,就硬要他走上一条他不喜欢的道·这才是糟蹋糟蹋一个绝顶的剑道天才你们这才叫糟蹋”清微道君冷声道。
祁无桑闻言,沉默许久,说道:“你凭什么如此断言或许,等他尝试后,才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他的·他需要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呵……”清微道君冷笑一声,说道:“他,不需要”·“这不是你说的算。”
祁无桑目光看了他一眼,道:“一切由他自己选择·”·祁无桑突然收回了剑,说道:“你保不住他,三宫祖师不会放手的,你这个师父保不住他。”
“既然如此,不如将他给我·”祁无桑转身道,“当初你把他送到我身边,便是有了这个觉悟吧”·清微道君闻言,忽的沉默了。
“既是这样,就干脆放手·”祁无桑说道,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比起你,我更合适照顾他·”·“十年前,你已经放弃了,便干脆放弃到底。”
祁无桑一字一句的说道··谁说面瘫冰山就不会说话了谁说冷艳高贵嘴炮技能就是零分了啪啪啪祁无桑,祁首座,狠狠的打你的脸他这些话,根本就是在戳清微道君的心窝子啊养了他五年,即便师徒两分离后,这每日书信也从未断过。
徒弟又是个听话懂事乖巧,惹人疼的孩子这十几年的情分,岂能说断就断·清微道君突然抬头,目光看着他,勾起了唇角,说道:“我若是要放弃,十年前便不会将他送到你身边。
他是我徒弟,三叩九拜正式拜在我门下的徒弟·便是天道,也不能割断我们之间的师徒情分你,来晚了”·祁无桑脚步一顿,说道:“是吗那,我们就姑且看着。”
祁无桑抬脚继续朝前走,走到净水潭边上,目光看着水里的人,说道:“上来·”·叶离目光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上来。”
祁无桑又说了一遍,“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光着身子”·“……”叶离··总觉得,祁首座今天说话好犀利。
突然一只手朝他了过去,叶离目光有些呆愣的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脑子有些混沌,半响回不过神来·他抬头,目光有些傻乎乎的看着祁无桑,傻乎乎的问道:“你们不打了”·“嗯。”
祁无桑应道··“你们为什么打架”叶离继续问道··“不是打架,是切磋·”祁无桑耐心的回答他道。
顿时,叶离就目光鄙视的看着他,当我傻的啊有你们那么切磋的吗有切磋是把人往死里揍的吗·“你流血了。”
叶离说道··“一会就不流了·”祁无桑语气轻描淡写道··“……”叶离··我不是说这个啊我是想说,都流血了,你们切磋个毛啊那根本就是打架好吗为什么你能如此镇定的否认呢如此义正言辞的骗人呢如此……脑回路奇葩的并且试图拐带我的脑回路呢·好吧是切磋。
最终,还是叶离败下阵来··“那,你们为什么切磋呢”叶离仰头看着他,问道··祁无桑目光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的注视着他,许久之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了你。”
“……”叶离··祁无桑看着他,说道:“那么,知道答案的你,会选择谁呢”·“告诉我。”
祁无桑站在岸边,低头目光注视着他,说道:“你会选择谁呢离火,是我,还是清微”· · ·☆、137·两难· ·你会选择谁呢离火。
祁无桑站在岸边,一只手朝前伸向叶离,低头目光注视着他,缓缓说道:“不要让我失望,离火·”·叶离目光看着他,脸上神情复杂,完全没有想到祁无桑竟然也有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
那个一贯冷漠无情的祁无桑,竟也会有如此步步紧逼的时候·“我……”叶离张了张口,清微道君站在远处目光看着他··“我,我觉得你们或许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叶离突然如此说道··这回连喻山道君都忍不住侧目了,如此出人预料的答案··祁无桑目光看着他,面无表情··叶离顶着他的目光,镇定道:“除弑亲夺妻之仇外,天下无不可解的恩怨,首座与师父有误会争执,不如你们二人好好谈一谈,冤家宜解不宜结。”
祁无桑闻言看着他,许久之后,语气冷漠道:“此仇无解·”·“……”叶离··所以说,你们两到底是结了什么仇怨弑亲,还是夺妻·“不必多言,此事我自会解决。”
祁无桑冷着一张脸说道··“……”叶离··虽然祁无桑那张脸依旧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但是叶离却能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悦是因为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吗可是那个问题,恕他做不到啊·你妈和你女朋友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这个问题或许他还能机智的蒙混过关,比如,先救那个离我比较近的之类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你妈和你女朋友结仇了,二者选其一,你选谁要妈,还是要女朋友·呵呵……累爱了叶离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宇宙的恶意,简直是操蛋的人生·“上来。”
一声冷冷的话打断了叶离的出神,他抬头看去,只见祁无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对他说道:“上来·”·叶离犹豫了一下,朝他伸出手去,这回他注意了,只见他的手臂上一阵金色的火光浮现,那沾染在手臂上的水瞬间就被烘干了。
一只干燥的手搭在了祁无桑的手掌里,顿时一股冷意顺着手掌心直传到心底,真特么冷啊叶离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冷战··突然那只冰冷的手掌握紧了他的手,那只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用力,他整个人都被从水潭里拉扯了上来,水潭里溅起一阵水花,一个白皙赤|裸修长而略显单薄的少年身躯从水潭里露了出来。
在白色的阳光下,那白皙的胸膛上划过的滴滴水珠,圆润而闪着光泽·如此美色,尽显少年的美好··祁无桑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具完美而有些单薄的少年躯体,目光也是冷的,大抵今日他的心情是好不了。
突然一阵金光浮现在叶离的身体上,他身上的那些水痕顿时被烘干消失不见了·他身体微微朝前一跃,跃上了岸,赤着脚踩在了岸上··还不等他站稳,那只拉着他的手忽的一个用力,顿时他整个人都朝前倒去了,身体撞到了一个厚实的胸膛,脸砸在了那个人的胸口。
“唔……”叶离撞到了鼻子,忍不住闷哼出声··“你冷吗”突然头顶传来一句声音,还不等他回答,一只手已经还上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是按着他的头,让他的脸狠狠地埋在他的胸膛里。
“……”叶离··一股温暖的热意从祁无桑的胸口传来,叶离不禁有些吃惊的想到,原来他的身上也是热的呸呸呸叶离连忙鄙视自己,又不是死人,当然身体是热的你不能因为他天天冷着一张脸,就以为他的身体也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那句冷冰冰的面孔下,跳动的依然是一颗鲜活的热烈的心··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那只还在他腰间的手,肌肤紧贴,触感有些……冰凉光滑·好像有哪里不对叶离不禁后知后觉的想到,等等……他现在好像是……裸着的·卧槽叶离立马夹紧了双腿,试图把自己的那啥玩意给掩藏起来,他浑身上下哪里都可以大大方方的示人,就这个不行太羞耻了而且……面对的还都是他的师门长辈卧槽,简直是太羞耻了·轰的一下,叶离的耳朵红了,红彤彤火辣辣的,苍白的脸也泛着红色,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的镇定,冷艳高贵了。
呵呵,这个残酷冷漠无情的世界,再也不会爱了·给我留一条亵裤也好即使是两块破布也行啊他不嫌弃的,只要能挡住那玩意。
那东西给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重点是……叶离觉得他还小,还有发育成长的空间,他的那个玩意亦是如此,青涩还没长大的小宝贝被一群成熟长大了的前辈看见了,他会受到打击,自尊心受到伤害的万一从此一蹶不振,再也长不大了怎么办谁赔我谁负责·“你脸红了。”
突然,祁无桑低头,目光看着他 ,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什么脸红”他问道,“是因为没穿衣物吗害羞了”·“……”叶离,要不要直白啊既然知道,就别说出来啊要脸吗你不要,我还要呢·“已经长大了吗”祁无桑语气颇为有些感慨的说道,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必在意。”
“……”叶离··等等,这是几个意思叶离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不必在意是什么意思不必在意什么·就在叶离有些思维混乱,内心纠结的时刻,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件道袍盖在了他的身上。
“呵……”一声嘲讽的冷笑传来,是清微道君·只听他说道:“就你……别冻着我徒弟”在徒弟二字上,他咬中了音。
然后又对叶离喊道:“快穿好衣物,我们回宗门去”·不愧是师父啊叶离顿时感动的都要哭了,热泪盈眶·救危难于水火之中,在我最危急的时刻,给了我最需要的东西一件衣服·祁无桑松开了手,叶离红着脸从他怀抱里出来,一脸镇定的开始穿衣服。
看他的脸色还是挺正常的,十分之镇定,前提是忽略他那拿着衣服还在颤抖的手··他双手颤抖的穿着衣服,穿了好几次·祁无桑默默地看着他穿衣的动作,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等叶离穿好衣服后,他才慢悠悠的来了一句,“衣服穿反了·”·“……”叶离··你为什么不早说·叶离目光控诉指责的看着他,祁无桑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有事,问你师父去。”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叶离··卧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你们两尊大佛斗法,为什么要牵连我我是无辜的·叶离一脸谴责的目送祁无桑离去,试图用目光攻击他·突然他脑袋一痛,叶离转过头去,只见清微道君手里捏着一个雪团,对着他勾了勾唇角,说道:“傻徒弟别愣着了,快把衣服换好,我们回去了。”
“……”叶离··卧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叶离双手颤抖的解开腰带,把道袍脱下,脱下衣服的那一瞬间,他浑身赤|裸的站在雪地上,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心里拔凉拔凉的……·一键脱衣,然后迅速的一键穿衣·叶离重新穿好了道袍,衣冠楚楚的站在雪地上,顿时觉得自信心都回来了抬头挺胸,重新做人·清微道君看着他如此模样,忍不住扯了下嘴角,然后对他说道:“走了”·“诶”叶离应了一声,然后追了上去,说道:“师父,你要回宗门吗”·“嗯。”
清微道君说道··“师伯师叔,剑峰的师兄弟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叶离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啊你说他们啊这些年来,是辛苦他们了。”
清微道君想起剑峰的那些人,也不禁面色柔和了些··“师父……”叶离突然又叫道··“说”·“师父,你有没有鞋子”叶离鼓起勇气说出口道,求一双鞋子啊光脚走路,没鞋湿,我怕湿了脚啊·“……”清微道君。
清微道君忍无可忍,说道:“没有为师又没有两双脚”·“那你有两个人吗”叶离反问道。
“……呵·”清微道君闻言,当即冷笑了一声,“胆肥啊为师是你能置喙的”·“……”叶离。
不带这样威胁人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叶离跟着清微道君以及祁无桑离去,祁无桑一个人远远地走在前面,一身雪白的道袍,那个清瘦的人影走在苍茫的雪地里。
一步一个脚印,万里的雪海延绵,千丈的天山矗立·大雪纷纷,掩埋了那身后的脚步,白雪覆盖了一切··叶离走在后面,行走在雪地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沙的移动声。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条巨大的银蛇正蜿蜒前行,跟在他身后·他停下,那银蛇也停下,抬着巨大的蛇头,吐着蛇信,一双猩红的蛇眼与他对视··“……”叶离。
叶离默默的看了它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掉头转身,继续朝前走··身后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叶离继续走着,走了一会,停了一下,他身后的沙沙声也跟着停了。
他抬脚继续走,身后的沙沙沙声又重新响起··“……”叶离··如此反复循环了几次,最终,叶离无奈,败下阵来··他转头目光对上那条银蛇的猩红竖瞳,语气无奈道:“说你想干吗”·那银蛇抬起头,半个身子支了起来,一双猩红的蛇眼与他对视。
“不行”叶离皱了皱眉,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你太大了,不方便携带·”·话一说完,瞬间便只见那蛇身碗口般粗大,长有数丈的巨大银蛇,一点一点的变小,最终变成了一条拇指般细长的小银蛇。
“……”叶离··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难道每一条蛇都有特殊的变身技巧吗想起上次上古地宫遇见的那条坑爹的青蛇,叶离顿时表情警惕,目光看着他,道:“别告诉我,你也会变成人形”·那银蛇目光无辜的看着他,吐着蛇信,眼睛无比的天真单蠢。
叶离目光盯了它许久,最终确定这只是一条普通的银蛇妖兽,灵智低下,更不会什么高大上的美青年变身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不能带你走。”
叶离残忍的拒绝道··顿时那条银蛇就愤怒了,只见它快速的在雪地里爬动,歪歪曲曲的爬到了叶离的脚边,抬头,再低头,露出蛇牙,狠狠的咬上那双光滑白皙的脚背·卧槽那句话叫什么的来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穿鞋,那就只要湿脚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脚背上传来的一阵灼热疼痛感,让叶离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当即就愤怒了就在他准备给这条胆大妄为的银蛇一个教训时,接下来的一幕,再次狠狠的刷新了叶离的三观· · ·☆、138·雪魄· ·那趴伏在叶离脚边,伸出蛇牙狠狠的咬了他脚背一口的银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出手去教训他一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勾起蛇尾,缠上了叶离的脚腕,然后整个蛇身都缠了上去。
“……”叶离··卧槽要不要那么机智啊·叶离被它这一串流畅的动作给惊的是目瞪口呆的,然后弯下腰伸手欲把这条机智的贪吃蛇从脚腕上给扯下来,手指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那条缠在脚腕上的银蛇突然一阵白光浮现,然后消失不见了,再看去,脚腕上哪里还有那银蛇的身影,只有一道银色的弯曲缠绕的银色花纹刻在脚腕上的肌肤··叶离表情有些呆愣的看着他脚腕上的那道银色花纹,目光迟疑了,这……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玩意还是蛇吗难道是长得像蛇的花花与蛇卧槽别逗了·突然一道寒意袭击了他的心口,叶离浑身一震,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自脚腕处传遍他的全身,那寒流在他体内的经脉里游动,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冷凝,经脉里原本源源不断的流动的火元力,一寸寸的被冻结。
很快的,叶离浑身便僵住了,四肢无法动弹··他站在冰天雪地里,浑身冻僵,四肢冰冷,表情震惊,无法动弹丝毫·他鼻子里呼吸出来的气,瞬间凝结成冰,他的发梢发尾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冰。
很快的,白冰蔓延了他的全身,叶离被冻住了,他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冰人··卧槽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条银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被冻住无法动弹的叶离,睁大了一双眼睛,一脸卧槽的表情赤脚站在冰天雪地里,漫天的大雪纷纷,北风呼啸。
他内心一片的凄冷,雪花飘逸,洒满我的脸,银蛇坑爹,伤透我的心我真的好受伤·坑人无数的叶离,终于是阴沟里翻了船,被一条贪吃蛇给坑了,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座冰雕,矗立在冰天雪地里,目光遥望远方,就是特么的不能动·酷爱理我理我理我理我·叶离内心在狂吼,师父,祁首座,不管谁都好,酷爱理我看我,看我,看我啊·不管是谁,快看我发现我·他的身后,清微道君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风寒雪地里,大雪纷纷掩盖了他的脚步。
完全没发现,他的徒弟掉队了而走的最远的祁无桑,则是都快走到雪谷的出谷口了,他一脸的神色冰冷肃穆,眉眼冷厉·比起那座人工被冻成冰雕的叶离,他则是更像是一个天然的冰雕。
想想他当初冰封万里紫霞峰的壮举,谁能不服·快理我啊来一个人看我看我,看我不管是谁,求看我·叶离内心在狂吼,救命啊·祁无桑冷着脸,眉目低垂,他走到了雪谷的出谷口,突然停住了脚步。
鬼使神差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大雪纷飞,满世界都是簌簌落下的鹅毛般的雪花,远处的雪地上,那个牵动他心的少年赤着脚站在雪地上,一动也不动,他的身上被白雪覆盖,俨然已经是一个雪人。
祁无桑觉得手脚有些冰冷,几乎是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他转身,拔脚朝那个少年跑去··清微道君抬头,神色有些惊诧的看着他的举动,愣了几秒,他回头看去·却见一个雪人站在雪地上,清微道君挑了下眼皮,忍不住轻声笑了笑,摇了摇头。
转过头去,继续一步一个脚印,在雪地上行走着·他想,他先输一局,他机关算计,算到一切,却唯独忽略了人心和人情·哪怕看上去像是一个冷心冷情的冷人,但是那颗心,在胸膛里跳动的心,却始终是热乎的。
人岂能无心岂能无情·清微道君想,他端坐高位多年,高处不胜寒,算得了一切,却算不到人情··叶离浑身被冻僵住了,但是他的眼珠子还能动,所以当他看见朝他跑来的祁无桑时,瞳孔不禁睁大了,他艰难的张了张嘴,“首……首座。”
祁无桑看见他还能说话,脸色一松,然后忍不住的叹气,“既然能说话,为什么不呼救”·“……忘记了·”叶离。
祁无桑又叹了口气,“傻乎乎的·”·他伸手拂去了叶离身上的冰雪,然后抱起了他,叶离浑身僵硬的躺在他怀里,眼睛看着他·祁无桑打横抱着他,一步一步朝前走了。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离躺在他怀里,睁大了眼睛看着头顶,他真想问问,祁无桑现在是什么感觉,抱着他·大概和抱着一块冰雕木头没什么区别吧硬邦邦的,冷冰冰的,什么软玉在怀的……那都是别人家的·都怪那条贪吃蛇叶离愤怒的想到,有本事你做一辈子的花纹,别出来啊出来了,就受死吧·**********************************·离开了宗门数百年的剑峰首座归来,顿时在整个九天宗上下引起了轰动,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剑峰的弟子。
号称道修第一人的清微道君可是无数剑修弟子心目中的神,整座剑峰陷入一种狂热的气氛中··祁无桑回到九天宗没有回去紫霞峰,而是直接去了云海深处的小妙峰,那里是乐瞿祖师的清修地。
祁无桑抱着叶离在小妙峰落下,沿着一条小道朝前走,小径通幽处,越往里走四周的景色越发的幽深,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座竹林·祁无桑抱着叶离走入竹林内,走了大约一刻钟,在竹林的深处,有个穿着麻布衣脚着芒鞋的青年道人,在竹地上盘腿而坐,阖眼入定。
祁无桑抱着叶离,站在远处,恭声喊道:“师父·”·一片安静,祁无桑一语过后便不敢再出言打扰··许久之后,才见那道人睁开眼睛,满目沉静,他目光看了一眼祁无桑,然后视线微转,落在了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少年身上,嗓音低沉,“这就是清微的弟子”·“是的,他名唤离火。”
祁无桑回答道··乐瞿祖师目光看了叶离一会,然后转开,说道:“这名字不错·”·祁无桑目光看了眼乐瞿祖师,见他脸上神色依旧是一片淡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沉默了一下,说道:“还劳师父出手。”
乐瞿祖师睁眼看他,说道:“他有师有祖,何须劳我出手”·祁无桑闻言,依旧是说道:“还劳师父出手·”·乐瞿祖师目光盯着他,祁无桑依旧是一脸冰冷淡然,脸上无一丝波动。
许久之后,才听见一声叹息,“痴儿”·祁无桑依旧是面色不动,只语气平淡说了声,“多谢师父·”·乐瞿祖师拿起搁置在一边的竹杖,起身,说道:“随我来。”
他朝前方竹林深处走去,竹杖芒鞋着布衣,姿态从容,气质清华,尽显道家风骨·祁无桑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叶离躺在他怀里,此时他整个人已经昏睡了过去,浑身冰冷,身上寒气越发重了。
除了那一身冷冽的寒意,叶离周身的灵气也浓郁的惊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气直往外飘,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天材地宝··也亏得是祁无桑看他看得紧,不然这股灵气,回九天宗的路上不知引来了多少修士前来打探。
那些个修士对着浑身飘散着浓郁灵气的叶离,直流口水,若不是碍于祁无桑,那些心术不正的修士只怕是要叶离给抢了回去,炼化成丹药给吃了·基本上叶离现在这个状态就是修真界的唐僧,人人都想咬一口,吃了大补·走了许久,前方出现了一座竹楼,那是乐瞿祖师的清修地。
乐瞿祖师踩着木梯,上了竹楼,打开屋门进去,祁无桑紧随其后··祁无桑进了屋,乐瞿祖师对他说道:“把这孩子放到床上·”·祁无桑依言,走了过去,将叶离放到床上。
叶离躺在床上,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祁无桑目光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放回床上,然后转身走了··祁无桑走到一旁站住不动了,乐瞿祖师上前去,他伸手探了一下叶离的身体,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在他的脚腕上发现了那道银色的花纹,说道:“你们去了天山雪海发生了什么这孩子竟然被雪魄给择主了。”
祁无桑闻言,目光看了一眼躺在竹床上的叶离,见他整个人全身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冰,冻得嘴唇都青紫了,浑身微微的颤抖,他目光沉了沉,将雪谷内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乐瞿祖师闻言,说道:“难怪这孩子是天生道骨,又身负大气运,会被雪魄这等灵物给择主也不稀奇·”·“只是,这孩子天生满品的火灵根,身负异火,却是与这雪魄属性相克,可惜了”乐瞿祖师说道,“可惜了可惜了”·一连三个可惜,乐瞿祖师是真的惜才了。
雪魄是天地异宝,是冰灵根修士修炼的圣物,修士有了它,可源源不断的吸取天地间的灵气,并将之转化为冰元力,基本就是个移动的冰元力储备期、转化器和充值器,光靠这一点就很流弊了。
并且还自带清除一切不利状态的属性,可护心神,明神智··这么一个超级外挂、金手指和作弊器,大概是每一个冰灵根修士都梦想得到的·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被一个火灵根的修士给得到了,所以乐瞿祖师才说可惜了。
而且照祁无桑所说,这雪魄显然是生出了自我意识,能够自主择主·若不是这样,它也不会选择叶离这么一个属性相克的火灵根修士为主·如此一说,似乎这雪魄的智商堪忧啊智商是硬伤啊但是不管这雪魄的智商是不是硬伤,有了自我意识的雪魄显然要比没有生出自我意识的雪魄要强大许多。
至少,在自动护主这一点就足够显现了··祁无桑闻言,语气有些疑惑的说道:“那银蛇,可喷出毒雾·”·雪魄能化形不奇怪,天地异宝总归是有些奇特的地方的。
但是这雪魄是天地间至纯至净的灵物,怎会有毒这也是为什么祁无桑看见了叶离状况,心中隐约有些猜测到银蛇的真身,却不敢断定的原因··乐瞿祖师闻言,说道:“那毒只怕不是这雪魄的,或许哪一天,雪魄曾遇到过一条银蛇。”
祁无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天地异宝哪怕生出意识,也是极为单纯的,懵懵懂懂大约也就是相当于人族两三岁大的孩子·这个时期的孩子,最容易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模仿。
或许曾经的确是有那么一条雪山银蛇看守那株木菩提,但是有一天,那条银蛇遇见了初生意识的雪魄·雪山银蛇也是冰属性,雪魄于它的诱惑比那木菩提还更大·这条雪山银蛇就和初生意识的雪魄对上了,一个试图吞噬另一个,结果被反吞噬了。
雪魄吞噬了这条银蛇,拥有了那条银蛇的体态和一切属性,其中包括它的毒性·这条由雪魄变化而来的银蛇,代替了原来的雪山银蛇,继续看守那株悬崖峭壁上的木菩提,直到叶离一行人的到来。
祁无桑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目光看了一眼那个被天大的机缘给砸中,结果却被砸的个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的倒霉孩子叶离,忍不住叹气·这孩子,该说他是气运好呢还是说他运气不佳。
雪魄,这等天大的机缘,无论是谁得了,都必定受用一生,修真之道从此青云直上·却偏偏是他,满品的火灵根,结果落了一个属性相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下场··雪魄是天地异宝,自然有其得天独厚的特殊处。
冰灵根修士得到它,从此修炼之道开了外挂,扶摇直上·而其他非冰灵根的修士得到它,则能硬生生的再长出一条冰属性的灵根,亦同样能从此修真之道青云直上·总之,这就是个修真界谁得到,谁就开挂,金手指逆天的宝贝·除了叶离,因为他是满品的火灵根修士。
灵根的纯净决定了一个修士的初始天赋值,这初始的天赋值往往影响一个修士的未来道途·灵根是与生俱来的,代表着资质天分,也代表着气运·越是灵根资质好的,这个修士气运越佳,其未来也越加的平坦顺利。
当然这些都是初始的,先天天赋加后天努力才能造就出一个得到高修·天生灵根资质好,但是自己作死,结果死的很惨很有节奏感的修士也不是没有·天生灵根资质一般,但是凭借后天的努力和机缘,逆袭成功的修士也很多。
但是这其中不包括满品灵根,修真界每隔百年、千年,必然会涌现出不少修真天才,这是天道下的平衡·其中有不少九成纯净的灵根,甚至有一个纪元还出过几乎差一点就满品的灵根,但是那也只是几乎而已,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满品的灵根,所代表的就不仅仅只是资质那么简单了,他代表的是这个人被天道所眷顾,生来便有大气运,注定要走上修真得道成仙的道路,谁若是敢害了他,断了他的道,那便是逆天而行,下场……反正自古以来逆天而行者,人人得而诛之,就没见过有好下场的。
这才是满品灵根真正的可怕之处,这代表着注定的未来和前途,生来便是背负着大气运··雪魄再强大,也无法越过天道去,所以它无法改变叶离的灵根·但是,它依旧是懵懵懂懂的试图改变叶离,将源源不断的冰元力传送到叶离的身体内,然后悲剧就发生了……属性相克了,真是喜闻乐见,喜大普奔啊·这人人都想得到的宝贝,金手指,外挂,却被叶离给得到了,但是他却是唯一那个全世界都能用,但是偏他不能用的倒霉鬼。
祁无桑目光看着躺在竹床上的叶离,面色复杂,真不知该是如何说才好·好像凡是有他的地方,总要出事故,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也要变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云罗秘境是如此,上古地宫也是如此,这次的雪谷亦然·众人是为了菩提子才去的雪谷,结果却被他误打误撞收服了雪魄··这会亏得叶离没醒,不然他还得叫上一句,还有净水潭底下的神秘银沙·乐瞿祖师目光瞥了一眼祁无桑,又瞥了一眼竹床上的叶离,然后收回目光,说道:“这雪魄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单凭它吞噬了谁,就能够得到对方所有属性的这一点,就足够让人震骇了··“这孩子无法使用雪魄,必须将它从这孩子身上剥离出来·”乐瞿祖师继续说道。
祁无桑闻言,抬眼看他,说道:“如何做”·“这个只能靠他自己,我们无法插手·”乐瞿祖师说道··祁无桑闻言,皱眉。
乐瞿祖师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要小看他,这孩子不简单·他这个年纪,能修炼出火元力,已经远胜你们·你们,不如他·”·这个你们,指的是祁无桑那一辈的修士,乐瞿祖师的一句话,几乎是将祁无桑、清微这群同辈的修士给全部否定了,到底是叶离太厉害了让乐瞿祖师刮目相看,还是他话中有话呢·乐瞿祖师转头,目光又看了一眼竹床上的叶离,天生道骨,雪魄择主,可惜了可惜了不是他门下的徒子徒孙,我这固执死心眼的徒弟气运还是不如清微啊他微微一个抬头,正好看见祁无桑皱着眉目光盯着竹床上的叶离看,忍不住心中一动,也不一定是不如清微……死心眼有时候也是个不错的脾性。
乐瞿祖师当即心中就有了计较,当初清微道君是为何找他,他当初不明白,眼下还能不清楚天生道骨,对他们道修来说是极好的,好的不能更好但是对于收了一个天生道骨的弟子来说的清微,却不是一个好消息了。
三宫祖师是不会放弃天生道骨的弟子转投剑修派的,既然如此,为何不让这孩子入了他们门下·当初清微道君找上他,半遮半掩与他做了交易,只怕也是心中早有打算,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气,这趟浑水,他蹚了不仅要蹚浑水,还要把这水给搅得更乱,水浑了才好摸鱼。
乐瞿祖师目光看着祁无桑,幽幽道:“阿祁,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给为师找个徒孙祖师爷传下来的道统,总归要有人传承·”·祁无桑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先把人救醒。”
乐瞿祖师闻言顿时笑了,老怀开慰,大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如何才能救叶离·乐瞿祖师说了,这个只能靠他自己,外人帮不上忙。
一切的起因皆是由于雪魄择主,附在他身上不肯离去,那源源不断的朝他体内涌去的冰元力冻住了叶离体内的火元力,才造成了叶离此刻浑身被冻僵成为一个冰人,无法动弹的惨状。
万物有生有克,火不是无敌的·当然叶离本身的太阳精火几乎就是无敌的,世间只怕难寻克星·但是,大伙别忘记了,叶离体内的火元力不是他自身修炼出来的,而是来自于上任妖王朱雀妖王的馈赠,他身体里流淌的是赤红的火元力,而非太阳精火所化的金黄火元力。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这就注定了他得受这遭罪,朱雀妖王靠着一身异火在上古难逢敌手,那是因为他没遇到有幸得到雪魄的冰灵根修士·事实上,朱雀妖王他那漫长而辉煌的一生,足迹遍踏整个苍蓝大陆,除了天山雪海。
属火的朱雀妖王一生就没敢去踏足这个苍蓝大陆最冷最神秘的地方,他走的太快,忘记交代这个得了他传承的后辈,小心别去那个冻死人的鬼地方·所以才有了这遭事情,其实说到底,也是叶离倒霉,反正他也倒霉习惯了,呵呵……·要彻底救治叶离,就得把雪魄从他身上剥离,但是雪魄已经择主,外人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只能靠他自己把雪魄从身上剥离出来,但是此时叶离人都冻得昏迷过去了,神志不清,靠他那也是不现实的··所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叶离唤醒·如何唤醒他,那也是个问题。
在器峰,有一条火灵脉,由南至北贯穿了整座器峰万里群山·九天宗寻常弟子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平时也有门中影子殿的人在把守·这一天,一个穿着门中首座服饰的俊美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少年,走进了灵脉所在地。
此刻,在那地底下,一条燃烧着熊熊赤红火焰的长河里,一个少年端坐在火焰河中·这是地火河,这是因为有这万年地火河,所以器峰才会产生那一条火灵脉··祁无桑站在一旁,直接便席地坐下了,目光看了一眼那火焰河里的少年,然后闭上了眼睛。
要炼化叶离体内的那些冰元力需要一段时日,在此之前,他都会守在这里··冰火相克,万年地火河的火元力极强,一般人难以抵抗,便是吸了一口这里的灵气,只怕都要被霸道的火元力给侵入体内。
更别说祁无桑还是冰灵根,此地于他,真是无异于火海一般的存在·他在这里不走,无异于是找死,就算不是找死,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祁无桑席地而坐,入定打坐,半日后,额头上便沁出了汗,一日后,身上便开始发烫了。
而此时,那地火河里的叶离浑身冒着白气,正在炼化体内的那些冰元力··********************************************************·再说剑峰那边,离开了剑峰数百年未回的清微道君归来了,整座剑峰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气氛中。
几乎,人人都是面带喜色,满脸红光,神情激动··清淼道君见了清微道君,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再等一段时日的”·“事情有变,不得不提早归来。”
清微道君说道··清淼道君闻言皱眉,不语··清微道君看着他,说道:“不必想太多,天下之事总不如事事都在掌控预料之中·”·沉默了一会,清淼道君说道:“你说的对,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平日里小心防范些。
当年那些人在东来宫没有找到那东西,你后来又一意孤行保下了沈南风,那些人都以为东西在你手上·”·“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清微道君说道。
·顿了一下,清微道君又说道:“我前去见一面师父,其他一切事情都交给你了·”·清淼道君闻言皱了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还是尽责的点头说道:“一切有我。”
清微道君闻言顿时欣慰的笑了,说道:“这些年,劳烦师兄了”·越来越不对劲了,清淼道君眉头紧蹙,觉得今日清微道君如此客气,好像有阴谋·想想他这个不省心的师弟过去一贯的尿性,清淼道君警觉的抬起头,目光看着他,问道:“你又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我平日里隐居在深山老林里,能做什么”清微道君表情十分之无辜的说道,这副不要脸的样子何曾相似简直就是和叶离不要脸的时候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师徒传承一脉·清淼道君皱眉了想了一会,觉得事情也真如他所说,于是便说道:“是我误会了你。”
清微道君笑了笑,说道:“我不怪师兄·”·看着清微道君脸上的笑容,清淼道君心里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他这师弟从来就是个不省心的。
“我去见师父了,那一切就有劳师兄了·”清微道君对他说道··“去吧”清淼道君点了点头,说道··清微道君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回头说了一句,“师兄,几日后若是有玄华门的人前来拜访我,就劳烦你随意将他们打发出去。”
“……”清淼道君··你这小子在外面果然是惹事了吧·小遥峰坐落在云海的深处,与乐瞿祖师的小妙峰遥遥相对,那是剑峰的上一任首座,清淼、清微、清竹两位道君一位真人的师父,苏寒徽的清修地。
清微道君往云海深处行去,目光瞥了一眼那小妙峰,然后收回目光,往小遥峰行去·他那徒弟自雪谷内被祁无桑给带走过,便再无踪迹消息传来·不过清微道君倒是不担心,以祁无桑和其师乐瞿祖师的能耐,他那个小弟子妥妥是没事的。
想到这,清微道君也不知是该高兴他小弟子的讨人喜欢,还是该哀叹他的小弟子不省心胡乱招惹人好·但凡,他那弟子讨人厌一点,别让祁无桑那个死心眼的固执狂给看上,眼下的事情都很好解决。
当初清微道君是怎么想的自他知道叶离是天生道骨后,便开始筹谋了·他这个正式行了拜师礼的弟子,别人要夺去,他断然是不肯的·别的不说,就凭他是他清微的弟子,就不能够出现这种被人强抢弟子的事情发生。
否则,他的颜面,剑修界的颜面往哪里搁·但是,道修界那边断然是不肯放人的,三宫祖师便是头一个不肯答应的·若是清微道君坚持不肯放人,玄华门的道修又要强抢,那么势必会引发剑修界和道修界的一番争斗,将原本就紧张的两派关系推向更加严峻的形势。
总之,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放人,剑修派不肯,觉得打脸·我剑修第一人的弟子都被道修给抢走了,能忍不放人,道修派不罢休,我道修的绝顶资质天生道骨竟然被你们剑修给抢夺了去,简直是太放肆·反正,不管是放不放人,其下场结局都好不到哪去。
然后清微就开始想了,他开始筹谋一个能平息这件事情的主意·说到这个,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那是在清微道君还被这个两难局面给为难的时候,有一天他问叶离,“如果现在有一件宝贝,被一个人得到了,但是这件宝贝被天下人给觊觎。
不管他保不保得住,他都得付出很大的代价,你觉得如果是你该如何做好”·“这个宝贝很值钱”叶离当即就这样问道。
清微道君想了想,说道:“对天下人来说很值钱,但是那个得宝的人来说并无多大用处·”·叶离一点就通,点头说道:“明白,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没人发现,把宝贝给毁尸灭迹了这样就不需要烦恼该如何是好了,反正留着也没多大用处·”·清微道君闻言当即无语,你这还倒真是简单粗暴啊把你杀了清微道君认真的思考这个可能性,别开玩笑了天生道骨,他杀了,下一个死的就该是他了·想了很久,终于被清微道君给想出了一个主意,虽然这主意比较坑。
清微道君把目光放在了九天宗紫霞峰首座一脉上,这个虽非出自玄华门却是天下道修三大正统流派之一的清流派传承者·他把叶离送到他身边,托付他抚养,并用一卷经书换来了乐瞿祖师的帮助。
他打的是几年后,一旦叶离天生道骨暴露,他就以祁无桑教养叶离多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的名义,让其他道修知难而退,不好意思和祁无桑抢人·然后事情就变成了他和祁无桑之间的事情,反正以祁无桑那冷傲的性子,定然是不屑于和他抢徒弟的。
如此一来,他的徒弟便算是保住了·叶离就继续和祁无桑有师徒情没师徒名下去,以后叶离收了徒弟,把其中一个记在祁无桑名下就可以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道修得到他们想要的人,反正只要天生道骨与他们道修派扯上因果,有传承关系即可,如此天道便会把属于叶离的功德和气运分一半给道修,剩下的一半……嗯,归剑修没错了。
谁让清微道君是他正式拜了师的师父呢这个是抹去不了的事实,道修只能认了·剑修派当然更满意了,白得了一半原本该属于道修的气运和功德,能不高兴·皆大欢喜啊两全其美啊清微道君你个坑爹的啊道修界肯定会恨你一万年的你这是出门就要被套麻布袋的节奏啊道修界黑名单上第一人,非你莫属·由此可见,清微道君本性之坑爹,他从很早以前起就开始下一盘很大的棋,无论是祁无桑还是叶离,都是他棋盘里的棋子。
所以说,这才是最后的BOSS·他筹谋的很好,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那么他的图谋必然能实现·但是,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这个看似完美无缺的计划里,最大的变数就是他那个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的小徒弟,叶离·他这弟子也是和他一样的尿性,坑死人不偿命· 首先一个,就把他师父给坑了。
清微道君这个计划是建立在祁无桑对叶离有感情,但是感情还没到能为了他豁出脸皮去抢人弟子的份上·毕竟祁无桑是个冷傲的人,干不出这等无耻需要厚脸皮的事情。
他能为了那份从小养到大的情感,出手拉叶离一把,挡住道修派那边的施压·但是不足以为了他,去抢夺清微道君的弟子·归根到底清微道君的计划,就是讨巧,钻天道的空子。
但是谁能想到,祁无桑养人养着养着,还真养出了感情·还真想把人给抢过去这下就糟糕了,清微道君的十载谋划,就全为了祁无桑做铺垫了。
只要祁无桑想抢人,道修派那群人肯定是帮他的,这真是……全便宜了这家伙想到这,清微道君就咬牙切齿的·你小子不是号称最冷漠无情的,冷心冷情,傲气冷艳的吗怎么一朝,就换了性子了呢·不过转念一想,自家那小徒弟也的确贴心懂事,乖巧孝顺的不行了。
离开清微观前往九天宗十几年,每日也不忘记给他写信,怕的就是他一个人在道观里孤寂冷清,如此心性,十年如一日,无论是谁都得赞一声,至纯至孝·对他如此,只怕对祁无桑也差不到哪去,那座冰山能融化成春水,也是意料之中。
清微道君摇了摇头,怪来怪去都怪自家徒儿太讨喜·等你出来了,就揍你屁股清微道君如此恨恨想道,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不揍你一顿,实在是难解我心中郁气·到了小遥峰,清微道君落下,他沿着草地朝前走,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树林。
他走进了树林里,往东走,沿路上灌木丛生,绿草茵茵,有雏菊两三株夹杂在率草丛里·四周青山绿水,景色十分之优美,让人望之心旷神怡,呼吸间满是清新香味。
这树林里的小动物也不怕人,时不时的有那么一两只小兔子,从草丛里蹦出,蹦蹦跳跳的从清微道君的脚边跑过·清微道君见之摇头,他师父未免也太闲适了,选这么一个地方,到底是来清修的,还是养老的·走了一段路后,有潺潺水声传来,清微道君仔细一听,远方有一阵琴声传来。
 · ·☆、139·苏寒徽· ·清微道君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去,琴声渐进,走过一片树林,眼前陡然一片豁然开朗·前方,一条清浅的溪水潺潺流动,溪水的对面坐落着一座六角亭,亭子内一个月牙白长袍的男子坐于席上,膝上放着一架古琴,十指修长抚弄琴弦。
男子黑发垂腰,眉眼俊逸,面容清隽,而气质高华·他双手抚弄着琴弦,琴声清越,流水潺潺,亭子外长着几株落英花,花开粉艳,落英缤纷··清微道君沿着溪河朝六角亭走去,沿路的溪水上漂浮着几片粉色的落英花瓣,花随流水动,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
清微道君驻足在亭子外,不敢走近,生怕扰了那人的琴声··琴声不断,依旧是清越悠扬,如山间流泉,又如穿林打竹声·清微道君静静地站在亭子外,直到,琴声骤停。
耳边淡淡响起一声,“进来吧”·清微道君这才走进亭子内,出声喊了一句,“师尊·”·坐于那亭子内抚琴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剑峰的上一任首座,一剑惊天,令天下诸剑失色的听风剑的剑主苏寒徽。
也是清微道君的师尊,叶离那素未谋面的师祖··苏寒徽抬头,眼眸微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清微道君闻言笑了一下,说道:“正有此意,师尊不必担心。”
苏寒徽说道:“你自小便任性妄为,为师也未过多约束你们·以至于造成了你如此妄为之性,是为师的错·”·清微道君听他这样说,当即心里就叫不好,心中他师父是为之前的事情发作他,连忙说道:“我已非稚子顽童,行事自有一套原则,大是大非面前,决计不会糊涂。
师尊,你便不用过于操心我·让师尊费神,是弟子的错·”·苏寒徽闻言当即就冷哼了一声,道:“你那弟子是如何一回事既是天生道骨,你就不该将他收入门下。”
清微道君闻言摇头苦笑道:“这事却是怪不得我,我当初收他为徒时并不知道他是天生道骨·我见他根骨清奇,身负神剑,一时起了惜才之心,遂动了收徒的念头。”
苏寒徽听后,说道:“你休得唬弄我你当时不知,后来知道了,又为何执迷不悟隐藏不报天生道骨,那群道修岂能罢休还将人送到紫霞峰,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为师岂能不知”·在苏寒徽看来,清微道君收徒的时候不知道叶离是天生道骨,不久后定然是知道的。
那时候他隐居在深山道观中,即便是收了个弟子也无人知道,趁着事情还未暴露,收徒时间不长,师徒感情不深的时候,便将人给送去玄华门,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非得自己穷折腾,然后造成了眼下的进退不得两难局面。
一句话,就是自己作的·天生道骨是稀罕,但那也是对道修派·对于他们剑修来说,天生道骨干他们什么事情清微道君这番做派,在苏寒徽看来,就是瞎折腾自找麻烦·苏寒徽目光盯着清微道君,清隽的脸上神色不虞,他这个弟子,从来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没少惹过是非,胆大妄为,任性而张狂·这几百年隐居在深山里不出,原本以为还能磨一磨他的脾性,却哪知还是本性不改·清微道君见苏寒徽是真动气了,苦笑一声,说道:“师尊,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寒徽目光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清微道君说道:“师尊你可还记得当初陆行云是为何拜我为师的”·苏寒徽闻言,神色怔了一下。
清微道君继续说道:“当初,陆行云不过少年,便寻上九天宗,说是要找一人,称那人是我的弟子·那时,我却是未曾收过徒弟·这事,我当时没放在心上,以为他是被人骗了,有人借着我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我收了陆行云为徒后,衣钵有了传承,便再也未曾动过收徒的念头·沈南风,当时是权宜之计,为保下他,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说到这,清微道君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直到,那日我在月华森林见到了离火,起了惜才之心,瞬间动了收徒的念头。
当时,我便知这是天意·命中注定,我要有这么一个徒弟·既是天意,我又岂能逆天而行·这徒弟,我是收下了·”·苏寒徽闻言不语。
清微道君瞧着他的脸色,又说道:“我这弟子,除了是天生道骨外,剑道上的天赋亦是让人惊叹·小小年纪便领悟了剑意,年纪不到加冠,便已有金丹修为·这话若是别人告诉我,我定然是不信的,那人肯定是吹嘘,加冠之龄筑基便已是天才,千年难得一遇,至于结丹那已经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清微顿了一下,目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苏寒徽的脸色,见他没有不虞之色,然后继续开始吹捧叶离,当得是一句舌颤莲花,吹得天花乱坠的。
“修为根骨倒也还是其次,修士最根本的还是心性·我这弟子,不仅是一心向道,心无旁骛,道心稳固,更难得是心性纯良,尊师重道·如今修真界年轻一辈,大多是心性浮躁,难成大器。
他如此这般,实属难得”清微道君说得是面不改色,一脸的正气凛然,不愧是嘴炮技能满分的男人·叶离,听见你师父这么吹嘘你,你感想如何·清微道君见苏寒徽还是不语,顿时清了清嗓子准备再给他师尊洗洗脑,安利一下叶离。
如今,紫霞峰那对师徒两反水了,是靠不住了,只能靠他师父出马,镇住那群老家伙了·“行了,行了”苏寒徽打断他的话,说道:“别再夸你徒弟了,有像你这么大肆吹嘘自己徒弟的吗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这弟子,既然入了我剑峰门下,就是我剑峰的人”·清微道君微闻言顿时面色一松,说道:“有师尊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要心中明白,我只能保住你这弟子与你的师徒情分,其他的……只怕道修那边不可善罢甘休。”
苏寒徽说道··清微道君闻言一愣,然后苦笑道:“我早有心理准备·”·苏寒徽见他如此模样,倒是有些于心不忍,这么多年他倒还是头一次见清微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想来他那个徒弟是真的很得他喜欢,或许真是个好孩子。
“你也不必太在意,无论如何,那总归还是你弟子,他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尊师重道,以后与现在并无多大区别·”苏寒徽安慰他道··“我明白。”
清微道君说道,随后又笑了一下,“师尊这是在安慰我吗”·苏寒徽瞥了他一眼,道:“少耍花腔,为师不吃你这套·”·清微道君闻言心中暗笑,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不吃我这套了就刚刚,你还吃了我这套呢就知道装我那冷艳高贵的师尊啊·苏寒徽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语气淡淡道:“你从小到大,心里的那些个心思,哪个能瞒得过我眼睛”·“……”清微道君。
“滚回剑峰去”当即,苏寒徽便冷下脸,怒骂道:“身为一峰首座,却远离宗门,诸事不理·全由你师兄代劳,这事你也做得出”·“……”清微道君。
师尊,女的心就和三月的天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您也不差啊翻脸不认人也不带这样的·结果就是清微道君被其师苏寒徽给怒斥了一顿,然后灰头土脸的走了。
等清微道君走了,亭子外的落英花树后走出来一个浅蓝长衫的美少年·少年毫无忌讳的朝亭子走去,大大咧咧的便进了亭子,在苏寒徽的面前坐下了··苏寒徽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道:“那孩子你见过,你觉得他如何”·来人正是在鬼府秘境里与叶离有过接触的谷熙,自从叶离破了传承塔后,谷熙便得到了自由,随后就离开了鬼府。
作为一个在坑爹的鬼气森森的秘境里驻扎了几百年的苦逼修士,谷熙出来后是真的一穷二白,半颗灵石都没有,还落得一身病··如此穷困潦倒且战斗力大退的谷熙不敢在外游荡,谁年轻气盛的时候没有冲动过那么几回,哪个混江湖的没有得罪过几个人,谷熙嘛,就是太年轻气盛了点,得罪的人有点多,基本是走哪都能遇到仇家。
不得不说,剑峰首座一脉的弟子,性子各有不同,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基本上嘴巴都很贱,行事风格都很贱,做人很贱,贱的让人想要弄死他们简称,贱修·很贱的贱修谷熙实力大退,自然是不敢在外面混,万一哪天遇到了仇人了呢于是只得回去宗门,投靠他的师兄苏寒徽。
还好有师兄啊有师兄的孩子是个宝·听到自家师兄的问话,谷熙想了一想,说道:“清微一贯是口花花,他说的话,你听一半便是。
但是今日,他倒是难得的说了一次实话,他那弟子的确不错·”·苏寒徽闻言,目光看了他一眼··谷熙表情坦然以对,我就是偏袒我那徒孙怎么了托叶离的福,他才能重获自由离开鬼府,这份恩情他自然是记着的。
更何况,那时候叶离还赠了他几坛酒,那酒的味道真不错··“如此·”苏寒徽说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 ·☆、140·醒来· ·地底下,一条奔腾咆哮的火焰长河,像是巨龙一般横卧在那,龙身上端坐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黑发披散,浑身不着一物,锁骨下侧肌肤上一朵红莲印记醒目。
只见他阖着眼眸,面色沉静,被赤红的火焰给包围·长河奔腾,火焰怒吼,巨龙吞吐着龙息,那灼热焚毁一切的火元力充斥着整个空间··突然,只见一瞬间,那长河里的火焰猛地拔高,然后齐齐的涌入那个少年的体内。
无尽的火焰,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一般,齐齐的朝少年涌去,冲入他的体内·空气里的充斥着的火元力也因此而失控了,这番变故让打坐中的祁无桑睁开了眼睛··祁无桑的脸泛着红色,肌肤白里透红,无端端的透着一股艳丽之色,全然不似平常的冰冷高傲。
他的额头一层细细的汗,嘴唇有些干裂,他在这万年地火河洞里已经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他一直忍受着此处浓郁逼人的火元力·冰灵根的他比之其他修士更加难以适应此地,能忍下半个月来,也多亏了他毅力心志惊人。
祁无桑睁开眼,目光看着那端坐在地火河里的少年,见他神色沉静,眉眼间一片宁静,他的心中……亦是如此·只要他安好,他便好·那地火河里的火焰齐齐向那少年身体涌去,不断的涌入,像是回归本源一样,源源不断。
祁无桑神色一派平静的看着这番变故,四周的火元力失控,让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但是他不在乎,他的目光依旧是看着端坐在那火海之中的少年··他在想,如此庞大的地火,叶离能否承受的住。
而后,他的心中很快的便给出了答案·他相信他,叶离他一定能撑过去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所以不要用那套常人的论断看他·那样,你只会一次次的惊讶,一次次的不可置信。
常理在那个少年的身上,从来都是用来打破的··祁无桑便是如此坚定的相信那个少年,不是高看,亦不是感情用事,而是这个少年身上有让他如此信服的特质·那个生来就是让人瞩目的少年,身上汇聚了太多让人羡慕的东西。
绝佳的资质,天才的悟性,坚定的道心,以及正直的品性··或许他还有那么一些不足,任性,张狂且有些自傲,但是这些瑕不掩瑜·那少年的光彩无法被掩盖,他注定要大放光彩,惊艳整个世界。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这个少年成长之前,守护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巅峰·如此,便足够了·祁无桑面色冷静,心中一派清明,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理智过,看待这件事情。
无论是清微,还是天下道修,都无法伤害他的少年·叶离的道,由他自己走,由他自己选择,任何人逼迫不得·那汹汹的火焰不断的朝叶离的体内涌去,突然,只见那地火河里的火焰猛地熄灭了,在那一刹那,这燃烧了万年的地火河熄灭了。
就仿佛是被那个少年给吸干了一样,真是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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