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系统]射日+番外 by 猫蔻(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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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系统]射日+番外 by 猫蔻(下)(4)
·“你不要我了吗”叶离看着祁无桑,又重复了一遍··祁无桑一脸漠然的看着他,说道:“我从没都没有不要你,只是……你从来都不属于我。”
祁无桑这样说道,表情依然是冷的,眼睛也是冷的··叶离闻言,脑子很清醒,从所未有的清醒,他似乎在仔细的分析思考祁无桑的那句话,他还觉得祁无桑说的没错,他从来都不属于他,不论哪个他是他,还是祁无桑。
他们是两个人,从来都是,他们之间从来都是独立的个体,从未属于过彼此,他们之间没有过任何的约定和承诺·祁无桑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从上面时候走岔了道,模糊不清,让人产生了暧昧不清的认知。
祁无桑目光看着他,说道:“我该走了·”·然后,他就转身走了··剩下的那些各大门派的弟子见情形,也陆陆续续的离开··躲在暗处的庄一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木然的站在前方的叶离,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跟着祁无桑离开了。
这两个人的事情,只能他们自己解决,容不得外人插手··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叶离一个人站在那,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妖族一群人··叶离的表情沉默,有些木然,站在那一动不动。
夹带着炎炎烈日的热息的风喷洒在他脸上,却依然无法让他额头冒出一丝汗,他整个人,四肢好像浸泡在冰冷的雪水里一样,无法动弹··他忍不住想,是不是祁无桑恨他,他的那副冷静淡然无所谓的面貌其实是装出来的,所以他走的时候暗搓搓的给他下了套,所以他才会感觉那么冷。
他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冷的,他可是三足金乌啊,是天生的日,他怎么会……冷呢·从心底涌上来的寒冷,让人无法动弹··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像一座冰雕。
叶离想起那一年,他外出试炼无故失踪,元神灯熄灭·祁无桑因此冰封了万里紫霞峰,一人万里冰山里,数月不出·当时,叶离找到他的时候,抱着他,他整个人都是冷的,身上是冷的,当时他的心里肯定也是冷的。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紫鸩站在他身边,目光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静静地陪伴着他··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那在他们头顶高空烤了大地和万物生灵一整天的太阳,也逐渐的西下了。
紫鸩目光依然是注视着他身边的那个少年,他所选择的,发誓要追随一生的王··“王上,我们该回去了·”紫鸩说道··叶离闻言不动。
紫鸩耐心的又说了一遍:“我们该离开,回去了·”·叶离这才动了动眼珠子,目光看向他,说道:“离开回去”·“是的。”
紫鸩说道,“这里虽然是月华森林,属妖兽的聚居地,但毕竟还是属于人族的领地内·我们该回去妖族的领土,您的子民在等候您·”·叶离闻言一言不发,神色漠然。
紫鸩目光看着他,鲜少有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说道:“王上的身份已经暴露,不宜再留在人族的领地内,毕竟非我族类·九天宗与王上有渊源,我等臣下到时自会送上一份厚礼,感谢其对王上多年的照养。”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离目光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想的可真体贴·”·紫鸩说道:“一切为王上分忧·”·紫鸩目光看着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妖王,心里一片的平静,他从来都是自私自我之人,不管是大义也好,还是族群也罢,都与他无关。
但是为了面前的这个少年,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那个事情是他过去所不屑的··他以前曾经不明白为什么北越要跟随那个男人,朱雀妖王·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心甘情愿的去做那些事情,他瞧不上北越那副窝囊的样。
现在,他却有些理解他了·因为他们都遇到了一个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做任何事情的人,心甘情愿……·叶离沉默了许久,最终看着他道,“那么,如你所愿,回去吧”·紫鸩闻言,看着他,嘴角勾了起来。
“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不过,没关系,终于被我等到了”·想起那个离去的冷面人修,紫鸩嘴角的弧度更甚,不会让你有再出现在吾王面前的机会。
既然选择了离开,那么便消失的彻底吧· · ·☆、169·夜袭· ·祁无桑那冷漠绝情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委实是让叶离伤了心。
他几乎是毫无挣扎的就和紫鸩走了,那个时候,他觉得他被祁无桑给抛弃了,不要了·如此,他又有什么脸在继续死皮赖脸的留在九天宗,他的骄傲和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做出这等……死缠烂打的事情。
叶离随紫鸩去了妖都,住进了王宫·王宫是当时朱雀妖王在的时期修建的,大气而宏伟·叶离居住在主殿,早他来之前,王宫主殿已经被重新修整过一遍··夜深了,叶离躺在床上,眼睛却是睁着的。
他在想着白天祁无桑的话,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祁无桑会那样,说出那样的话,那般的对他··未免太过绝情了··叶离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不是滋味。
深夜里,寝宫内一片的昏暗,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突然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叶离回头看去,吓一张人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被吓了一跳的叶离语气不好道,妈呀三更半夜的这么玩,会吓死人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上次妖族上古地宫一别后,便再也未曾见过的妖族四大圣之一的青羽蛇族的腾炎大圣。
叶离目光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忍了忍最终没忍住,怒道:“你这是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腾炎一头青色的长发,长至腰间,头发未束,随意的披散着。
他长相俊美,肤色苍白,眉眼狭长,碧绿的眼眸深邃透着一股妖异而惑人的光·他面色平静地看着叶离,下半身一条青色蛇尾··听了叶离的话,腾炎声音阴冷滑腻道:“有何不对”·“……”叶离,哪里都不对好吗·叶离嘴角抽了抽,道:“你……你为何如此模样”·“你说的如此模样是指何种模样”腾炎面色平静的看着他,问道。
叶离伸手指了指他下半身的蛇尾··腾炎语气平静道:“便于出行而已·”·“……”叶离··因为对方是叶离,所以腾炎难得的解释了一回,说道:“两条腿硬邦邦的。”
叶离闻言扯了扯嘴角,“呵……呵呵”·你特么瞧不起两条腿是吧·腾炎滑行着蛇尾爬上了叶离的床,全程叶离目瞪口呆嘴角抽搐的看着他的动作,我有特殊的爬床技巧。
腾炎爬上了床,顺势蛇尾一缠,缠上了叶离的身体·叶离就结结实实的……被捆住了,卧槽·叶离僵硬的动了动脖子,目光看着他,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腾炎答道:“如您所见。”
“……”叶离··叶离在认真的思考,是掐死他呢,还是掐死他·“您在烦恼什么”腾炎突然开口,碧绿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
叶离闻言一怔,当即脸色一红,道:“谁……谁在烦恼根本没有的事情·”·腾炎没有说话,只目光看着他··“……好吧,的确有一点小烦恼,只是一点微不足道,根本没有丝毫影响……的。”
叶离说道··“为何不去做”腾炎说道,“既然你想去,为何不去你在怕什么”·“……”叶离。
“我……”叶离道,“我、才、没、有、怕”·“是吗”腾炎语气平静道··“……”叶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张平静的知心哥哥的脸,叶离有一种好想揍上去的冲动。
“既然不怕,那就去吧”腾炎依然的一脸的平静,说道:“与其在这里辗转反侧,不如直接去,吾王从来不是犹豫不决之人·”·一个时辰后,叶离站在九天宗的山门下。
寒风那个飘逸,落叶洒满了他的脸,我特么怎么就真的来了·都是那条蛇美男的错果然是蛇蝎心肠·问题来了,那我上呢还是不上呢·一刻钟之后,既然来了,哪有不上的道理要真的空手而回了,肯定要被腾炎那个闷骚男给嘲笑到死再说了,叶离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他倒是要好好问问祁无桑,你妈的混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那么绝情·凭着胸中的一口气,叶离闯上了九天宗的山门,一路朝紫霞峰行去。
而这时,在妖都的王宫内··一个空旷而昏暗的寝宫内,一张宽大的床上,一条青色的蛇尾蜿蜒在床榻上,顺着蛇尾往上看,那是一个衣襟大敞可以看见那性感而结实的胸肌的长发美男。
一阵轻缓有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躺在床榻上阖眼的腾炎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看着前方来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紫鸩。
紫鸩面色平静的看着躺在那张原本应该是他王上的床榻上的男人,语气平静道:“王呢”·“离开了·”腾炎声音懒洋洋道。
“去哪里了”紫鸩继续问道··“明知故问·”腾炎道··紫鸩面色平静,突然就拔出剑,一剑朝前劈去,腾炎微微一个侧身,那剑劈在了床榻上,轰的一声响,床裂成两半了。
“啧……”腾炎好心出声提醒道,“那是王的床·”·紫鸩收回了剑,依然是一脸面色平静,说道:“为什么这样做他是我们的王,是妖族的王,为什么放他离去。”
“不肯放他离去的是你吧紫鸩·”腾炎说道,“一直以来,妄图束缚王的人只有你一个·这一次的月光森林,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暴露王的身份。”
“那又怎样只要目的达到就可以了,难道你不希望王回来吗”紫鸩说道··“王有他自己的自由,有他自己的想法,身为臣下只需要追随和等待就够了。”
腾炎说道,“你逾越了,紫鸩·”·“不管是你还是北越,我都看你们不顺眼很久了·”腾炎说道,“你们的爱,总是那么的自私和沉重。
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王不要背负你们的爱·”·紫鸩闻言,语气平静道:“是吗真巧,我亦是如此·”·剑光闪过,长鞭挥出,原本该是安静的寝宫此刻是一片的刀光剑影,真是……好不热闹啊·**********************************·再说,九天宗那。
叶离凭着一股气跑到了紫霞峰,祁无桑的屋外··站在门口,叶离喘着气,目光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内的烛火还是亮着的,也就说祁无桑……还醒着。
如此,叶离一下就紧张了·他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屋内的祁无桑发现·他还没做好见祁无桑的准备,想想祁无桑白天的那个态度,还真是让人伤心啊他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呃……不过眼下,比起原谅,他是不是应该先质问祁无桑一顿,然后在决定下一步的处理对策,是揍死他,留他一条狗命。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首先,他得先进去··进去……·进去……·进去……·卧槽老子的手在颤抖啊不好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暗中操控了他的手,让他无法动弹……叶离伸出手去准备敲门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不断的颤抖,颤抖……就是无法再进一步,你特么简直就是个坑爹货·手是不给力了,不过没关系,除了手,他还有腿。
只听见哐当一声,门从外面被粗暴的踹开了,叶离的一只脚还朝前伸着··屋内,正在脱衣服,衣服脱了一半的祁无桑听见声音,回过头去··诶叶离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幕,表情有些冲击。
此时落在他眼里的是,祁无桑正坐在软榻上,衣衫半褪,落处白皙圆润的肩头,胸前那一处的美好春光景色若隐若现··这景象好像哪里不对·叶离一下就傻了,愣在门口没有动作。
倒是祁无桑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动作无比自然镇定的把衣服重新穿好·好像那个不雅走光的人不是他一样,那淡定自若的模样跟一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口做什么”祁无桑说道,“还不快进来。”
这发展……不对啊·见叶离还是站在门口不动,祁无桑皱了皱眉,说道:“还不快进来”·叶离这才脚步略显迟缓僵硬的一步一步朝前走,同手同脚了……·“坐下。”
祁无桑对他说道··叶离走过去坐下,这时他还没从刚才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祁无桑如此诡异的不科学的态度也让他心里迷糊,完全是摸不着头脑,混乱了。
突然,叶离在祁无桑雪白的道袍上看见了一抹艳丽的红色,惊道:“师父,你受伤了”·“无碍,不过是一点小伤·”祁无桑一脸不在意的说道,“倒是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叶离··这……这是几个意思·祁无桑突然伸手摸住了他的头,唇角露出了笑意,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勇敢。”
叶离抬头看着他,觉得他是越来越无法看清这个世界了,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个回事·看着他迷惑的不明所以的神色,祁无桑语气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了。”
卧槽· · ·☆、170·和好· ·当时叶离就震惊了,你真的没逗我·只见祁无桑面色淡淡,他俊美清隽的脸在橘黄的烛火下线条柔和,那一贯的冷硬气质也消融了几分,他微微的低下头,耳边的一缕发丝垂下,他目光看着叶离,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叶离目光怔怔的看着他,言语在此时已经失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事情,他小心翼翼掩藏的事情……·原来,那个他最不想他知道的人,早已经知道。
祁无桑目光平视着他,说道:“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告诉我·”·“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让我失望了·”·祁无桑看着他,一句一句的说道。
叶离牙齿咬住下唇,如果说一开始他伤心,他愤怒,他不知所措·他伤心祁无桑的绝情冷漠,愤怒他的绝情冷漠,对他的绝情冷漠而感到不知所措·那么现在,他的心中多出了一份情绪,羞愧。
他羞愧于自己的隐瞒,羞愧于自己在身份暴漏后只伤心愤怒祁无桑的绝情冷漠,却从没意识到自己的隐瞒亦是多么的伤人··祁无桑亦是被他所伤害之人··叶离意识到这个,内心十分羞愧,他低下头,说道:“对不起。”
祁无桑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你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对我坦诚,多信任我一点·”·一开始,叶离便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地位,他给自己找了无数的借口,我不告诉别人我的身份,是因为怕受到伤害。
人族都是一群居心叵测之人,会对他不利……他隐瞒了所有的人,包括他的师父他的亲友,所有的人·并且对自己的这种隐瞒觉得理所当然,他是逼不得已的,他的隐瞒该是被理解的……·他一边享受着师父师兄弟们的照顾和好意,一边隐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
最不坦诚的那个人,其实是他·一开始,他就该说明自己的身份·到那时,不管是走是留,至少他心坦荡,无愧于人··最不坦诚的那个人其实是他才对,他才是那个伤人最多的人。
“对不起·”叶离低头又说了一句··祁无桑伸手摸上了他的头,说道:“我说了,你无需跟我说对不起·”·“以后不要再骗我,也不许隐瞒我。”
祁无桑道··叶离低声道:“嗯·”·祁无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了师父·”·叶离闻言,顿时心就紧了紧。
祁无桑不在乎他的欺骗和隐瞒,但是其他人呢·“师父说,你是妖族便不能传承我派的道法·”祁无桑说道··叶离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祁无桑继续说道:“我派的道统不能断绝,必然要后继有人,传承下去·”·叶离觉得眼睛涩涩的,喉咙也缺水干涩了,他声音沙哑道:“你要另外收徒弟吗你……不要我了吗”·“你在胡说什么”祁无桑皱眉,声音严厉的说道,“不是刚说了,要多信任我一些的吗”·叶离闻言低头没有说话。
祁无桑看着他那个样子,真是又气又心疼,叹气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我又怎会不要你”·祁无桑伸手一把抱住他,将他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从小养到大,费了我多少心思,我又岂会不要你”·“我舍不得。”
叶离靠在他怀里,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然后,脸刷的一下红了··祁无桑继续说道:“你以后收个弟子,我将本门的道法传给他,由他继承我派道统。
如此,日后你收徒弟便要慎重,要省心听话尊师重道的·我没有精力再去养一个徒弟了,养你一个就足够我费神了·”·叶离低下头,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使劲的蹭着,鼻尖满是淡淡的清香味,那是祁无桑的味道。
叶离的脸烧的更厉害了,浑身发烫,飘飘然,好像醉酒了一般··“你……”半响之后,叶离才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我不是人的。”
“上次在地火河的时候·”祁无桑说道··叶离闻言沉默,原来那么早就知道了吗·之前叶离被雪魄缠山,冰封经脉,不得已祁无桑将他带去了万年地火河,以那万年的地火来融化他体内的冰元力。
那时候,叶离端坐在地火河中,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虚影自他身后浮现,仰头一声长啸·当时守护在旁的祁无桑看着这一幕便知道他从小养大的孩子并非是人族,如他所说,自那时候他便在等,等他心爱的孩子告诉他一切,对他坦白。
只可惜,直到最后,他都没等到他想要的结果··反而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以那样的一种方式来揭露一切·即便是现在想起那个紫衣男子高傲挑衅不屑的目光,哪怕是淡漠冷情的祁无桑,内心都十分不平静。
那个紫衣男子的目光,在明确的告诉他,你配不上他,他迟早会离开你·那时候,他转身离去,何尝不是一种手段··以退为进··即便是祁无桑也惊讶于那时候,他竟然会耍手段。
或许,面对在意的人,本能的便会做出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吧·回到了九天宗的祁无桑,一直在等待,等待他的小孩找上门来·他相信他,他了解他。
他养大的孩子骄傲而任性,即便是被这样拒绝,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找上门来,质问他,要一个答案·就是这样的任性而骄傲,不顾一切·祁无桑想,他大概就是被这样的他给迷上,无法脱身。
任性张扬的恍若天上的一轮烈日,明亮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祁无桑抱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下巴搁在怀里少年的头顶,突然说道:“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没有。”
叶离当机立断的说道,然后,又说了一句,“我会努力相信你的·”·“你就是不信任我,你无法做到对我毫不怀疑·”祁无桑下结论道。
“……”叶离竟然无法反驳··“多疑是任何生物的天性,即便是师父你也是一样,你能毫无保留的完全相信我吗”叶离为自己辩驳道。
“我可以·”祁无桑说道,“我可以,毫不怀疑的相信你·”·“……”叶离··“我不信。”
叶离摇头说道,“这个世上没人能做到这点,不管是谁·”·“看,你刚才还说要多相信我一点,现在就在怀疑我·”祁无桑说道。
“……”叶离,同样无法反驳··“好吧,你想做什么”叶离败了,无力说道··“你不信任我,是因为我无法给与你安全感,让你可以全然的信任我。”
祁无桑说道,“那么,你愿意和我建立全新的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关系吗”·“……”叶离··那是什么鬼·自觉的叶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他委婉含蓄的表示:“让我考虑一下。”
祁无桑闻言并不意外,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说道:“我受伤了,你帮我上药·”·“……你伤的不是不重吗”叶离说道。
“即便是小伤,也不能忽视·日积月累,小疾成大病·”祁无桑语气淡淡道··“……”叶离··好吧你赢了。
祁无桑放开叶离,缓缓地脱着衣服,没错,缓缓……是真的缓缓··衣服都脱了一分钟了,还特么没脱完,半遮半掩的,简直是……·像是在玩什么羞耻PLAY。
叶离在一旁看的是满脸通红,浑身不自在·妈的脱个衣服而已,要不要这么勾人·最后,叶离忍无可忍了,在忍下去,他真的要内伤了,感觉鼻子痒痒的……他扑上去,直接抓着祁无桑的衣服一扯……诶坏了……衣服坏了……·叶离拿着手里撕成两半的衣服,傻眼了。
祁无桑回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闪着不知名的光,道:“下次不要这么急·”·“……”叶离··“咳咳……”叶离轻咳了几声,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来给你上药吧”·他目光往祁无桑的身上一看,糟糕,脸又红了。
祁无桑的皮肤很白,如上等的羊脂玉一般,闪着莹润的光泽·他的身材很好,穿上衣服包裹在道袍下的祁无桑看着单薄,但是脱去衣服身材却意外的有料,四肢修长,大腿结实而有力,手臂很长,肩部很宽,腰身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小腹平坦,胸前的六块腹肌性感而诱惑·从后面看,背部的线条流畅而迷人,一直往下直到股沟处……·叶离的视线一直顺着背后的线条往下,然后骤然停止,猛的抬头,目视前方,一片正直。
我什么都没看见·“为何还不动手”祁无桑出声提醒道··“……我在思考人生,别打扰我”叶离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就炸毛跳脚道。
“……”祁无桑··“那你慢慢思考,我不扰你,记得给我上药便是·”祁无桑说道··叶离听到上药那两个字,才想起祁无桑现在身上还有伤呢默默地忏悔了一下自己禽兽不如,简直不是人然后低头看去,只见在祁无桑的腹部上面一点,一道很长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呈黑色,正不断的往外渗着鲜血,血却是红的,但是那伤口处的黑色也不是作假的。
叶离见状,不禁皱了眉·· · ·☆、171·大师兄· ·叶离看着祁无桑身上的伤口,面色顿了一下·这伤哪里是像祁无桑说的那样小伤而已,这伤口被魔气侵蚀的厉害。
若不拔出伤口上的死气,这伤口只怕难以愈合··祁无桑见他半天没有动静,语气淡淡地说道:“怎么了”·“无事。”
叶离说道,然后一只手覆上了祁无桑的伤口处,指尖轻触上面的肌肤·登时,祁无桑就浑身僵硬了··动也无法动弹一下,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鲜少的,祁无桑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手足无措。
“你……”祁无桑说道,然后感觉到一阵炙热从腹部上的伤口穿传来,准确的说是从叶离的指尖传来··只见叶离那只覆在祁无桑伤口上的手,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金光一点一点的渗进祁无桑的伤口处,伤口处的那些黑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祁无桑察觉到他的动作,沉默不语·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关于叶离的能力·身为妖王的叶离,总有不同与人的地方,但是祁无桑并没有多说一句,没有多问一句。
就好像……叶离就是叶离,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没有一丝的区别·身份上的变化,和他这个人没有一点干系,叶离始终是叶离··这就是祁无桑,他的爱是包容,如大海一样,温柔而广阔。
片刻钟之后,叶离收回手,祁无桑伤口上所附的黑气已经全部消失·如此,伤口便能恢复自愈了·但是,那伤口上不少的皮肉因为被那黑气侵蚀而坏死,这部分坏死的皮肉必须除去。
叶离目光望着那处伤口,皱起了眉头··祁无桑语气淡淡道:“你动手吧·”·叶离闻言顿了一会,才拿起一把匕首,他拿着匕首的手微微有些僵硬。
那只拿着匕首的手朝祁无桑的伤口靠近,迟疑了一秒钟,匕首狠狠的落下,扎进了祁无桑的伤口处·叶离的手一个用力,剜下了伤口处的那块皮肉··祁无桑闷哼一声,皱起了眉头。
叶离又落下了第二刀,又剜出一块肉··这回祁无桑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那眉头皱的更深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第三刀……·最后,等叶离做完这些所有,把手中的染血的匕首放下,他忍不住松了口气,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出了一身的汗。
冷汗涔涔,衣服都被打湿了·真是累啊他和人决斗生死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简直是……那着匕首的手都不稳了··叶离抬头看去,一愣,祁无桑的额头也布着一层细细的汗水。
那张脸是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冷静而淡定,而那额头的汗水出卖了他·叶离想起方才他下手剜肉的时候,祁无桑一声不吭,他因为过于的紧张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他以为他不会疼,事实却是他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一直以来,都是他太自以为是,想当然。
“继续·”祁无桑出声说道··叶离闻言抬头看着他,表情有些茫然没回过神··“继续上药·”祁无桑说道··叶离闻言,这才回头看去,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药瓶,给祁无桑上药。
祁无桑的伤口血肉模糊的,被剜去了一大块肉,一眼看去就像是个空了的血窟窿,看上去十分吓人··叶离给他上药,手都是抖的·他想问,你疼吗可是他问不出口,问和不问也没多大差别,因为祁无桑给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不,不疼。”
但是,叶离想,那一定很疼吧流了那么多血··叶离沉默的给他上药,叶离知道越是上好的伤药对伤口的刺激越大,伤药抹在流血的伤口上,那痛处无异于盐撒伤口,简直是疼的你哭爹喊娘。
而祁无桑,整个上药的过程中,他一言不发,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叶离抬头看去,只见他眉头皱的死死的,脸上表情忍耐··叶离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手上上药的动作越发快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拖拖拉拉的受折磨,不如一下痛死然后得到解放。
叶离这边下手上药有如神助,祁无桑那边……嗯……痛不欲生··祁无桑一边忍痛一边想,下次还是他自己来上药吧默默地看了一眼给他上药的少年,他也是好心……·好心和做错事,要是结合起来,那真是一场悲剧。
上完药之后,叶离拿起纱布给祁无桑缠上,最后……打了一个蝴蝶结··祁无桑看着腹部上的那个蝴蝶结沉默了··叶离也沉默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只会打蝴蝶结。
、·“咳咳……”叶离咳嗽了两声,说道:“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效果都一样,一样·”·祁无桑闻言,默默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叶离··那眼神,祁无桑的眼神,叶离竟然诡异的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二字·卧槽肯定是老子眼花了·“你要回去,还是要留下。”
祁无桑语气淡淡的开口道··叶离闻言一愣,然后说道:“我要回去妖族,这次我是不告而别,我得回去·”·祁无桑闻言没有说话··叶离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继续说道:“等妖族的事情处理好,我会回来的。
这里,我住了十几年·”·“我……”叶离目光看着,一字一句道:“我恋家·”·祁无桑闻言浑身一震,抬头,目光看着他。
漆黑的眼眸一片深邃,宛如头顶的那片夜空一样··“那,早点回来·”祁无桑说道,“我在家里等你·”·“以及,你好好想想,我们之间……新的关系。”
“……”叶离··最后,叶离被会心一击,仓皇离去··他出了紫霞峰,一路朝前行去,在九天宗的山门外,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叶离目光看着前面的那个人,许久,才开口喊道:“大师兄·”·一身青色道袍的陆行云凌空而立,晚风吹的他发丝飘起,衣袂飘飘,他目光看着叶离,自嘲笑了一声,道:“你还知道我这个大师兄。”
“……”叶离··叶离目光看着他,一时无言·对于隐瞒身份这事,他愧对于任何关心他的人,他只能说,“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说这句话·”陆行云打断他的话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诶·叶离一下就傻了。
怎么今天这么多人知道他不是人··叶离一下就心情复杂了,一直以来,他内心不是不煎熬,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因为他对自身身份的隐瞒·结果,你特么告诉我,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人了·所以说,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苦恼纠结那么久害怕那么久恐惧那么久的·陆行云目光看着他,说道:“为什么回来不见我和师父,只见祁无桑。
在你心里,他比我们更重要吗”·“……不是·”叶离说道··“那是为什么”陆行云目光锐利的逼视他。
“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叶离说道,在他看来,祁无桑是当着他的面知道他是妖族的,还说了那么一番绝情冷漠的话,态度很是明确。
所以叶离才会毫无顾忌的杀上门去逼问他,而对于清微道君和陆行云,叶离摸不清他们的态度,所以一直都不敢动,不敢去见他们··“愚蠢”陆行云说道。
“……”叶离··你骂我·叶离抬起头,目光看着他,神色怔怔··陆行云面色冷峻,目光锐利的逼视他,说道:“愚蠢原来,我们在心里是那么不值得信任吗甚至不如祁无桑”·“当年你入门之时,师父对你说的,不忘师恩,不负情谊,同门友爱,亲如手足,你都忘了吗”陆行云说道。
“……”叶离··陆行云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心有顾虑,不敢坦诚身份,人之常情·我和师父都不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会怪罪于你。
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坦诚,所有的一切·”·“结果,你让我们失望了·”陆行云看着他,说道··叶离低下头,说道:“对不起。”
“不要说这句话,你知道错了吗”陆行云看着他说道,“错在何处”·“不该隐瞒自己的身份。”
叶离低头说道··“错”陆行云严厉喝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我和师父只见祁无桑,你眼里只有祁无桑一个人吗”·“……”叶离。
关于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解释了·不过看眼下这个情况,陆行云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叶离识趣的没有多说,只是低头装死,做忏悔状··陆行云一脸的疾声厉色,狠狠的骂了叶离一顿,大意无非就是,你为什么只见祁无桑,不来看我们我们才是你正经的师父师兄,祁无桑那个只不过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他头上的小人。
下次,不许这样要只见我们,不去见祁无桑……之类的··说到底,其实大师兄你的重点就是,叶离去见了祁无桑结果没见你们吧·#冷面大师兄如此愤怒为哪般只因小师弟太迷人,争风吃醋完全把持不住#·这个重点……好像有点歪·叶离低着头听着陆行云一番义正言辞,疾声厉色讲了老半天,终于是忍不住了,出声打断道:“大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知道我不是人的”·陆行云闻言,这才停止了他的长篇大论,目光看着他,表情十分之平静,语气也是淡淡道:“哦你说这个啊”·“因为我也不是人。”
卧槽· · ·☆、172·半块玉佩· ·因为我也不是人··也不是人··不是人··是人。
人……·叶离整个表情都傻了,这特么是怎么一个神展开简直是要醉了·陆行云看着他的表情,皱眉说道:“你那是一副什么表情”·震惊的表情……叶离继续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出息”陆行云说了一句··叶离依旧沉浸在震惊中··“……”陆行云··一刻钟之后。
看着至今还没回过神来一脸呆木的小师弟,陆行云不禁自我反省,我刚才说的话有那么吓人吗·叶离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绝对是要给跪了,何种是吓人,简直是要吓尿了好吗·#我的大师兄不是人#·#万万没想到系列#·#大师兄你不是人,师父知道吗#·想到此处,叶离开口了,“师父知道吗”·“我没有告诉他。”
陆行云说道··“……”叶离··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啊我宁愿你不告诉我啊这种只有你和我知道的秘密,简直是让人太难受,太煎熬我宁愿随三千红尘长醉不醒,不愿做那举世独醒之人难道是因为我们都不是人所以让你内心产生了认同感然后告诉我这个秘密……·该说小黄鸡不愧是小黄鸡吗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无法阻止他的脑补,似乎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心态之良好,简直是让人叹服。
“不过,我想他心中应该有所猜测·”陆行云继续说道,“剑道第一人,不能小觑”·“……”叶离。
叶离目光看着突然就一脸严肃起来的陆行云,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他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既然清微道君能猜到陆行云不是人,那么是不是……·半个时辰后·站在清微道君的道房内,叶离低着头,前方上方的团蒲上,一身浅紫道袍的清微道君正坐在那。
陆行云站在叶离的身边,出声叫道:“师父·”·清微道君目光看着叶离,许久之后,开口道:“我……”·“师父你其实也很早就知道我不是人了吧”叶离突然抬起头来,说道,脸上神色足可以见他的心中的紧张。
清微闻言笑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你这孩子,为师怎么可能早就知道你不是人·”·“若是我早知道,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清微道君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就冷了下去。
“……”叶离··“真是……一幅很好的表情呢”清微道君说道,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收敛了笑容,没有一丝笑意,那张俊美的脸上神色一派冷肃,“若是我知道,你竟然不声不响的隐瞒了为师这么重要的事情,思过崖十年。”
·“罚你思过崖面壁十年·”清微道君说道··清微道君看着他的表情,不禁叹气道:“我原本还想让你继承剑峰的,你大师兄乃是大漠城的城主,无法继承剑峰下任首座,你二师兄……”说到叶离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师兄,清微道君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你二师兄不适合剑峰首座之位。”
“……”叶离··二师兄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有这个反应这个评价不禁,叶离对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师兄有了一些好奇。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清微道君继续说道:“为师原本以为你是好的,欲把剑峰下任首座之位传给你·如今看来,为师稍后便写信让你二师兄回来·”·“……”叶离。
所以说二师兄到底是做了什么啊不过,三师兄呢叶离发现一个问题,他的三师兄沈南风,在九天宗存在感很低的样子·似乎每个人提到他的师门,清微道君的徒弟,都只会提到他的大师兄、二师兄和他,至于沈南风则是……好像就根本没存在这个人一样。
叶离目光看着清微道君,最终还是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沈南风,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二个接触的人,是除祁无桑外,和叶离相处最多的人·小时候在深山清微道观里,是沈南风照顾的叶离,一手包办了叶离的起居。
叶离和他的感情之深,旁人无法比·但是,自叶离去了九天宗便再也没有见过沈南风·他曾经问过清微道君,三师兄去哪里了清微道君只说,去他该去的地方。
当时叶离就……·清微道君目光看着叶离,叹气道:“你是妖王,这点倒是让为师惊讶·不过,人妖无异,不论你是人还是妖族,都是我清微的弟子。”
“若是一开始我知道你是妖王,必然不会收你为徒·不过,如今却是反悔不能·”清微道君说道,“当日你入了我的门,叩首拜我为师,我喝了你拜师的茶,收了你为徒。
只要你不造业孽,不违天道,不叛师门,你便是我清微的弟子”·叶离闻言浑身一震,抬头目光看着他,眼底闪着光泽,好像有什么东西灌进了眼睛里。
他一直目光感动的看着清微道君,直到最后,他还是没问出那句话,师父你知不知道大师兄他……他也不是人·这么美好的气氛,他还是不要说那么伤感的话题好了,他怕师父揍他。
好吧,到时候就算师父不揍他,大师兄肯定饶不了他·果然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情,大师兄你心太黑·最后,叶离一脸感动的离开了九天宗,回去妖都。
他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走路歪歪斜斜的,轻飘飘的就和那传说中的奔月的嫦娥一样·以至于目睹了这一幕的陆行云很是担心,他会不会被一阵风给刮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离晕乎乎的像是喝了酒一样,脸上一直带着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傻·很久以前,久的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当时藏剑山庄里,他的一个师兄,在七夕的那天晚上带着一筐皇竹草出门了。
第二天,叶离看见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就挂着傻傻的灿烂的笑容,蹲坐在门口·就和叶离现在的一样,用当时叶离的话说就是,蠢极了·叶离回到妖都王宫,直到他站在了寝宫的门口,才恢复过来。
脸上那傻逼一样的笑容才收敛消失,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进了寝宫,叶离看着这一地的破烂的石柱、屏风、桌椅,裂开的地板,被砸了一个巨洞的天花板,以及……被劈成两半的床榻,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是不是做错了地方来到什么案发现场·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吾王……”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
叶离抬头看去,只见前方阴影处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朝前走了几步,叶离才看清他的脸,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是你啊紫鸩·”·“发生了什么”叶离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一地残骸,挑眉说道:“腾炎呢”·“走了。”
紫鸩语气淡淡道··叶离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啊那就好看这惨烈的现场,叶离差点以为腾炎被他给干掉了。
“你去了九天宗”不知何时,紫鸩靠近他,站在他身前,微微低头,目光俯视着他··叶离抬头,看着他,我恨这个身高差·“嗯。”
叶离说道··“为什么回去”紫鸩看着他,目光极具逼迫,问道··“没有为什么,想回去就回去了·”叶离说道。
紫鸩闻言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吾王,你应当认清你的身份,这里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不要留恋那些不相干的人,他们只会给你带来伤害·”·“我心里有分寸,你不必多说了。”
叶离说道,对于紫鸩的话他并不认同·祁无桑、清微和陆行云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他人他不管,只要这些人,他所在乎的人没有放弃他这就足够了。
或许他的这个想法在别人看来有些天真,但是这就是他所想·他不愿意那些未曾发生的事情,只是有可能的伤害,就否认那些在乎他的人和他所在乎的人,至少给对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紫鸩闻言沉默,他看着叶离固执坚定的表情,最终什么话也没说··“那么,就姑且先按您所说的·”紫鸩说道,“但是一旦有任何伤害您的事情,到时,请恕我逾越了。”
紫鸩说完这些,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紫色的长袍在半空中划过,衣摆上一只华丽的鸩鸟仰头啼鸣,展翅欲飞·紫鸩一步一步,脚步沉稳的出了寝宫··只留下叶离一个人对着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寝宫,嘴角抽搐。
这样,你特么叫我怎么睡啊·紫鸩你不是号称最贴心的服务的吗最周全,最细致,让你心爱的王上离不开你的吗你就让你的王上……睡在一片废墟里·果然,你是在生气吧·紫鸩一脸面无表情,浑身冰冷散发着杀气的走在夜色下的王宫长廊内。
腾炎靠在前方的石柱上,仰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再说寝宫内,叶离扶额看着已然是一片废墟的寝宫,那床榻也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得,看来今晚是不用睡了·叶离随意的找了一块地方坐下,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鬼府他在那河里钓上来一个青铜宝箱·当时,他死活打不开那个青铜宝箱,用尽一切手段都无济于事。
后来,在妖族的地宫里,妖王的传承试炼中,他得到了一把钥匙·如此,你告诉我这是巧合,打死我也不信啊·果然,我是主角啊叶离再一次坚定这个想法,看来他是要走上称霸世界,迎娶白富美的人生赢家道路了。
想想还有些小寂寞的,独孤求败啊·叶离拿出了那个青铜宝箱,然后又拿出了那把钥匙,他一手拿着钥匙插进了青铜宝箱上,咔擦一声,锁解开了。
叶离打开了青铜宝箱,心情有点小激动呢·宝箱内会有什么呢财宝还是秘籍,或者是……神器呢·结果……·诶·这是什么·一块破烂的玉佩·只见那个青铜宝箱内,空无一物,只要一块黄色的玉佩碎片躺在里面。
“什么啊就这破玩意,还害的我期待了那么久·”叶离一脸的失望,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起那块玉佩碎片··他的手一触碰上那块玉佩,然后只见……一阵耀眼的光芒突然冒出。
那道亮光直破天际,冲出寝宫外··此时,正在王宫长廊外对峙的紫鸩和腾炎抬头看向那道白光·· · ·【后羿射日】· ·☆、173·回洪荒· ·一道明亮耀眼炫目的光芒从王的寝宫内冲出,原本漆黑的夜空都被照的大亮。
在王宫长廊上对峙,战局一触即发的紫鸩和腾炎被这番动静所惊动,回头看见·两人看见这一幕,顿时面色大变·此刻,哪还有什么心思再去想那些新仇旧恨。
不论是紫鸩还是腾炎都把两人之间的仇恨放置一边,转身便朝王的寝宫跑去··哐当一声,门被用力粗暴的推开,紫鸩和腾炎二人跑进去寝宫内,目光往四处一扫··没有人。
没有人……·没有人·原本应该在寝宫内的王,此刻却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一个空落落的青铜宝箱掉落在地,宝箱是打开的,里面空无一物。
紫鸩目光看着这个宝箱,面色一变··再说九天宗,紫霞峰··祁无桑坐在软榻上,衣服半褪,他动作小心的解开了刚才叶离给他包扎好的纱布,然后重新拿起一卷纱布,自己给自己缠上伤口。
即便祁无桑怎么宠溺叶离,如何纵容的没有底线,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残忍的可悲的事实,那就是叶离的包扎处理伤口的技术,是真的渣的没处说了·祁无桑没被疼死,是他忍耐力好,换做其他人……呵呵,肯定会在自己疼死之前,暴跳起来,先把叶离给揍死。
祁无桑一边给自己包扎着伤口,一边脑海里回放着方才叶离在时两人相处的情景·只见他是一脸肃然,表情沉重,心中想到,不知他方才说的话叶离有没有听进去,他能听懂他的意思吗会不会说的太……太含蓄了点祁无桑不禁心情沉重,不论是再怎么淡漠冷情之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没法做到心如止水吧·然后,祁无桑等了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三年……·始终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甚至是连那个人他都没再见过。
再后来,祁无桑闭关苦修,十年后出关,独自一人一剑前往妖都··后,只身一人回来,从此避居紫霞峰,不问外事,不入俗世··***************************************************************************************************·诶·为什么眼前一片漆黑·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一道光,然后……·猛地一下,叶离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床榻哪来的床榻寝宫里的床榻不是已经被紫鸩和腾炎那两个拆迁办的给劈成两半了·叶离表情一下就愣住了,呆愣了片刻,然后哗的一下坐起了身子。
好像哪里不对·叶离伸出手,他低头目光看着自己的双手,短短的肥肥的白白的……卧槽这是老子的手他在视线往下看,落在他的脚上,短短的肥肥的白白的脚丫子……天啊这特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子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简直是世界末日·当时,叶离就傻了,他整个人呆坐在床榻上,神情呆滞好像受到了什么严重的距离的打击,属于即将快要挂了的那种,已经是有气无力了·半响之后,叶离才能震惊和打击中找回一丝思绪,他开始认真的思考,他是不是又穿越了这次穿的是谁是要征服世界,还是制霸全国或者是要去踏上复仇的征途·不得不说,叶离的脑洞也是奇大无比,这种时候也不忘脑补。
果然是蛇精病人思维广,脑残儿童欢乐多··叶离还在那边各种不断的猜测脑补,思维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旁边的歪路狂奔而去,已经是看不到影子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句声音想起,将野马给拉了回来··“醒了”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叶离抬头看去,只见旁边茶几旁凉席上,一个素色长袍的男子正跪坐饮茶。
叶离看着他,瞳孔猛地一缩,半响才说道:“伏羲……”·伏羲抬头看他,笑道:“要叫叔叔·”·“……”叶离。
原来他这是回来了吗·伏羲看着他,说道:“你不胜酒力,又贪杯,喝多了,睡得神志不清·真是让人头疼啊还好帝俊不在,否则我真是没法像他交代。”
原来是喝多了吗·伏羲看着他的神情,勾了勾唇角,说道:“睡了一天一夜还不愿醒来,可是沉浸在美梦中”·叶离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脸色的表情呆愣,原来之前是他在做梦所有的一切,那些事情……都是梦叶离猛地捏紧了拳头,突然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感。
叶离低下头,摊开手,手掌心里躺着半块黄色的玉佩·这是……和他之前打开青铜宝箱,拿出来的玉佩一模一样·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不,那不是梦境。
那个世界必然是真实存在的,那些人也是真的,活生生的·叶离想起了在那个世界遇到的孔宣,小龙鱼,以及道祖鸿钧留下的足迹,那个世界必然是真实存在的并且与这洪荒大世界有着密切的联系。
一下,叶离的神情便变得坚定了,他会回去的·靠自己的力量,回去·为了他所在乎的和那些在乎他的人,这一次,他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回去,而不是被随机传送,来去身不由己。
叶离暗下决心,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坚毅·不过,这个目标距离现在的他来说还远着·一只三头身的小娃娃,谈力量真是笑死人了·所以,在获得力量之强,还是先长大吧少年。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无情,冷漠·而叶离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短短肥肥的胳膊一眼,再看了自己白白胖胖的两小腿一眼,终于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当时,叶离就一脸悲愤欲绝的表情,他现在这个模样,就算回去了修真世界,祁无桑他们也肯定认不出他来啊而且,重点是……太羞耻了。
太羞耻了·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很羞耻了啊·叶离一下就颓然了下来,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萎靡不振··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的伏羲,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微微的笑了。
伏羲拿起茶壶,拿出一个茶杯,倒满了一杯茶水··他将茶水递给叶离,说道:“刚睡醒,喝口茶·”·叶离目光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接过了茶杯,沉默的拿着茶杯慢慢的喝茶。
半响之后,叶离喝完这杯茶,把茶杯放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离觉得喝完这杯茶之后,他似乎……真的好像精神了不少·不像之前那般头有些晕,神智不是很清醒,有一种脚踩在棉花上的漂浮感。
“这是什么茶”叶离开口说道,“再给我一杯·”·伏羲闻言笑着摇头,说道:“不必了,一杯足以,过而不及。”
叶离看着他一脸的神棍模样,沉默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神棍·那些看起来只会耍嘴皮子,说一些玄而又玄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但是好像没什么用实际上也的确是没什么用的空话的神棍,最是可怕了往往是坑死人,坑一个,一个准。
不准,找他去·伏羲见他如此反应,神色满意,说道:“真是听话的孩子·”·语气里还能听出丝丝赞赏呢似乎伏羲很喜欢叶离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他·“你既然醒了,帝俊也快到了。”
伏羲起身说道,“你暂且一个人休息一会,稍后,会有人来接你回去·”·伏羲站起了身子,目光看了叶离一眼,然后转身朝外走去··叶离抬头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
眼睛往桌上一扫,然后目光愣住,桌上摆放着一盘的人参果,不多不少,正好九个··这……应该是伏羲给他带回来的,或者说打包·自诩思维是成年人的叶离难得的害臊了,吃不完兜着走什么的,实在是有些掉份啊和他现在酷炫狂霸拽的妖族太子身份有些不符啊不过,还好他年纪小。
叶离一脸认真的在思考,是不是该趁着如今年纪小,多做一下只要年纪小才能做得事情,长大了可就没那个机会了·最终,叶离在床榻上呆坐了一会,然后身子往前伸了伸,伸出手去够那个装满人参果的盘子,连盘子带人参果一起丢进去了手腕上的黑镯子内。
这是给小金乌们带的外食,想到那群好久没见过面的小金乌,叶离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小雀跃和小期待的,只是随之而来的苦恼也是很愁人呢·他可没忘记,这次他是偷跑出来的,背着所有人,所有人,包括他的那群兄弟,那群不安分的小金乌们。
叶离完全可以想象,等他回去了,那群小金乌们该会闹的怎么样一个天翻地覆,那群家伙从来都不是省心的主·愁啊·叶离一脸苦恼的盘腿坐在床榻上,一只手撑住下巴,那张白白胖胖的可爱正太脸也活像大人一样,五官皱起,怎么看怎么可爱讨喜。
突然,门哗啦的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听帝俊说,你竟然喝酒了”·一道低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的声音传来了··叶离听见这声音,顿时虎躯一震· · ·☆、174·前因· ·有些人的声音很有特色,让人听过一次就无法忘记,辨识度很高。
在叶离的记忆里,能让他记住的仅凭声音便可认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也就那么几个·这一次的来人,恰好就是那几个中的一个,低沉冷酷此刻却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起伏不定的声音。
叶离回过头去,吓站在前方门口,一脸怒容的不正是三清之一的玉清原始·原始一身的雪白长袍,黑发如墨,衬得面容是越发的冷肃俊美。
他的目光正冰冷凌厉的盯着叶离,那视线极具压迫感··“……”叶离··完全搞不清楚要眼前这个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的叶离,二丈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来人会是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的玉清原始为什么原始会这么愤怒他和原始,怎么看都是两条毫不相干永远没可能有交集的平行线啊·日·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吓死人了啊叶离在原始的凌厉目光攻击下,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
别怪他怂,有本事你来试试原始那个冷峻严肃的男人,是真的光靠目光就能杀死你·反正,叶离是被震住了··原始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然后声音冷冰冰道:“你喝酒了”·“一点点……”叶离小声的说道。
“一点点”原始声音更冷了几分··“……三杯·”叶离低下头去,老实的交代了··“哼”原始浑身气息越发冰冷,冷哼了一声。
叶离被他哼的是浑身又往里缩了一点,半响之后,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叶离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然后被他那张冷肃的脸吓得又是脸一白,妈呀好可怕啊这个……这个男人,会不会下一秒就掐死他啊·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们要不畏恶势力,不屈服奋起反抗叶离不相信原始真的敢对他做什么,他要是敢对他做些什么,叶离就敢喊救命伏羲还在外头,他就不信伏羲敢见死不救·叶离鼓起勇气,冲原始说道:“我喝酒,与你……与你有何相干”·原始闻言,只是目光轻轻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也是极淡的说道:“与我……不相干”·“……”叶离。
叶离完全是被他那一瞥给震骇住了,高傲冷酷且藐视的目光……·“若是与我不相干,就凭你这个人,还不足以让我费心前来找你”原始语气冷酷的说道。
·原始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这个画面极具……极具冲击感·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老鹰抓小鸡的画面,毫无违和感·原始提着叶离就转身往外走,可悲的是,在这种被劫持的情况下,叶离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脑海里竟然隐隐的……认命了。
原始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太可怕·叶离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完败·在经过长廊外的庭院的时候,叶离看见伏羲正坐在庭院里的一座四角亭内,缓缓地喝着茶。
在看见伏羲的那一刹那,叶离居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然后他干了平生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救命啊救命非……抢劫啊”顺便,两条小腿乱蹬着,做挣扎状。
然后,一个巴掌落在了他头顶,“老实点”·是原始,原始冷哼一声道:“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如此……淫荡的话,原始却能用那么一本正经严肃冷傲的语气说出。
叶离也是醉了··就在这时候,叶离看见那坐在四角亭内低头饮茶的伏羲,抬起了头,目光看着他,唇角勾起,那眼底……分明带着笑意·“……”叶离。
然后,叶离就在伏羲含笑的目送下,被原始给提拎着走了··这真是一个催人泪下的悲伤故事··*****************************************************************************·再说原始,他为什么会出现呢出现的为什么会是他呢·这话说起来,还得从那一场茶会上说起。
帝俊是个情商很高的男人,很有手段和计谋,很会拉拢人心·虽说天庭的建立是天道所趋,必然会出现·但是为什么那个首先建立天庭的男人会是帝俊而不是别人呢这可不仅仅是运气而已,更多的是个人魄力和魅力。
敢于第一个提出建立天庭,并且能得到群众的支持,帝俊的魄力和个人魅力由此可见一斑·这是一个有野心且同样有能力的男人,他生来就是帝王··帝俊深谙外交之道,远交近攻,或者换个词更加贴切,强交弱攻。
对于无法征服或者一时间难以征服的洪荒大能们,他选择的是结交的手段,至少是不得罪·对于那些修为低根基浅薄的,则是威逼利诱,总之让对方臣服在他脚下就没错了。
三清于他正是征服不了的那种,三清修为至圣人,打是打不过的·而且三清背后还有道祖鸿钧,其自身又创有三教,属不可得罪的那一类,而且与之结交可获益不少。
在洪荒,盟友越多越好,反正不会有错·尤其是对帝俊这个有着野心想要将整个洪荒纳入他的版图被的帝王来说,盟友是必须的··帝俊想要结交三清的态度很明显,但是三清显然对掺和进他那的雄图伟业中毫无兴趣。
对于帝俊的拉拢视为不见,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但是你以为帝俊会放弃吗这么轻易的就放弃,那他就不是帝俊了·征服世界的道路从来就不是轻松简单的,其困难、挫折、磨难重重。
早年帝俊还只是一个孤家寡人,势单力薄的时候,为了拉拢妖族众大能,培植自己的势力,什么样的拒绝他没见识过最终,还不是拜服在他的脚边了·从一个势单力薄身边仅有其兄弟太一陪伴在身侧的无名之辈,一步一步走来,最终成为一统妖族天宫之主的妖皇帝俊,他所学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最为有用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轻言放弃。
所以这么多年来,不论被三清婉拒了多少次,帝俊都从来没有放弃过要征服他们,把他们变成自己人的想法·锲而不舍,其毅力简直是感天动地,催人泪下··所以,帝俊时不时的经常会去昆仑山拜访三清,喝喝茶,论论道,刷刷存在感。
以免太久没见,三清就把他给无视遗忘了·这可不是说笑,三清一向自视甚高,以盘古正统自居,寻常人难以入他们的眼,高冷的简直没朋友·帝俊一直认为他能攻克下三清,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因此这个,三清以盘古正统自居。
妖族人多势众,洪荒人数最多的就是他们了·而至于未来人口多的都要成灾成患的人族,此刻正在与天斗,与地斗,与自然斗,与野兽斗,生存极为不易,人口的死亡率远超于出生率,人口数量远没有后世那般多。
所以此时,妖族的人数是洪荒最多的,人多势众··妖族在帝俊的带领下,一步一步的在洪荒扩张势力领土,其他各族无可抵挡,巫族除外··巫族是洪荒除妖族外,另一个大族。
人口数量虽没有妖族那般多,但是也不少,并且与妖族的散居不同,巫族是部落群居的·如此,种族的凝聚力很强,忠诚度很高·相比之下,人多势众的妖族,就显得有些人心驳杂了。
妖族统御天宫,巫族是大地的王者,两族共处了几百年,一直相安无事···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直到,妖族的人口不断地繁衍增长,他们需要更多的生存领地和资源,妖族开始在大地上扩张领土。
如此,难免触及巫族的利益,妖族想要获取更多的土地和资源,必然要与巫族冲突,争抢·两族一下就情势紧张,互成敌手··所以说,巫族是拦在妖族称霸洪荒的霸图前面的一块很硬的石头,帝俊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偏偏又无法动他们。
巫妖两族交锋了几回,谁都没占得便宜·心思一贯狡猾的帝俊,就开始谋算打着其他主意了·他的主意不是打在别人的头上,正是落在了三清头上··三清是盘古一道清气所化,一气化三清。
而巫族是盘古的浊气所化,浊气下沉化为十二祖巫·三清以盘古正统自居,而巫族也是·帝俊就暗搓搓的想,盘古正统只有一个,眼下却有两个人在抢……所以,帝俊就开始打着坏主意了。
这一天他就往昆仑山跑,与三清会面喝茶,茶会中,言语里矛头直指巫族··只可惜三清的反应一派淡然,似乎不受影响··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只青鸟自远处飞来,停在了帝俊面前。
原来,这青鸟是送信来的··青鸟带来了伏羲的口信,口吐人言,正是伏羲的声音,道:“帝俊道友,你儿离火误饮千年醉,只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晚一日再来接他回去吧”·“……”帝俊。
然后只听见啪的一声,是茶杯被捏碎的声音··帝俊回头看去,正对原始的一脸怒容··“……”帝俊··我儿子贪杯饮酒喝多了醒不过来,你这么生气是为什么啊可是与你没有一丝关系,刚才我费好大一番功夫挑拨你和巫族的关系,也没见你这般情绪外露。
·一时间,帝俊也无语了,不明所以··而原始到底是为什么那么生气呢明明不关他的事情,误饮千年醉的又不是他儿子……· · ·☆、175·后果· ·前因就是伏羲遣青鸟前去昆仑给帝俊送口信,让他去把自家熊孩子给领回去,结果原始横插一杠,道:“妖皇事务繁忙,若是不介意,不如由我去替你将令公子接回。”
“……”帝俊··帝俊一脸表情沉思,思索了许久,还是没想明白,原始为什么对他儿子那么关心,那是他儿子和原始没有一丝干系·不过,帝俊开口道:“如此,便有劳道友了。”
这不妨碍他卖儿子求盟友若是他家那熊孩子可以成为他联络拉拢三清的桥梁,那也是意外之喜··便只见原始是一脸的冷峻,眼底闪过一道暗沉莫名的光。
后果就是叶离被原始提溜着衣领,被拎去了昆仑山··昆仑山延绵万里,高耸入云,不知其高有多少,不知其长有多少·只见渺渺云雾中,远山如黛·近看,却是葱葱郁郁,重峦叠嶂,好不壮观·原始带着叶离在昆仑山顶落下,登时,一股寒意袭来。
叶离不禁缩了缩脖子,他目光往四周一看,却见目之所及处皆是一片的白雪皑皑,天空蔚蓝澄澈,没有一丝的阴霾,白雪剔透不染丝毫尘埃·天与地,一派的通透干净。
昆仑山,向来都是仙家福祉··叶离目光望着四周,不禁目露惊讶,昆仑山的山底山腰一派的绿意盎然,古树成荫,越往上景色变化越大,直至山顶,俨然寒冬之色。
一山之内,一日之间,尽显四季之景,一个轮回··“跟上·”·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叶离的沉思,叶离抬头看去,只见原始不知何时已经走在前面,他回头目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动,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不要天真的以为我会等你,跟上”·“……”叶离,我没以为你会等我。
叶离跌跌撞撞的跟在原始的身后,地上铺着一层的积雪,叶离踩得一脚深一脚浅,半大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让人看着就觉得,这小子肯定得摔跤·即便是这样,叶离也不敢放松放慢脚步丝毫,他目光看着前方,原始正走在前面。
即便是踩在雪地上,他也依然不受丝毫影响,只见原始步履轻盈,衣袖翩翩,丝毫不见拖泥带水,一派洒脱自然之色·如履平地,瞬间叶离脑海里就浮现出这个词··他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前方的雪地上,没有脚印。
原始所走过之处,一个脚印也没有留下·叶离不禁神色一怔,他目光再往前看,仔细的盯着原始的双脚,只见他虽然在迈着步子朝前走,看上去好像是踩在雪地上,其实……两脚和地面并没有接触,他是悬空的他的双脚并没有踩在雪地上。
叶离收回视线,默默地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一排歪歪扭扭的脚印……·沉默了一下,叶离开始吸气,吸气,飞起来,飞起来·然后只见,奇迹发生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圆润的长得异常可爱的叶离飞了起来,没错……飞了起来。
比起原始那洒脱自然的离地半厘米远,踩空前行·叶离的姿态就显得夸张也逗人极了,他半个身子悬空,离地三尺远,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跑,跑……·“啊啊啊啊啊啊”·“让开前面的快让开”·“啊啊啊啊啊让……开啊啊啊啊”·原始听见这声音,就觉得不好,他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然后……只见一个东西,朝他飞来,狠狠的撞上了他。
砰地一声·原始被撞得后退了几步,雪地上拖出了一条老长的痕迹,只听见“嗯……”一声低沉的闷哼传出··叶离砸在了原始的身上,下意识的原始伸手接住了他,叶离感觉到自己的腰身被一双大手给接住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安全了……然后他再睁眼一看,吓那张俊美的此刻却皱起了眉,五官都轻微扭曲了的脸……不正是那个可怕的原始吗·好像闯祸了……·刚才,他好像狠狠的,狠狠的……撞上了什么东西,他的脑袋甚至都重重的往前磕了一下,还发出了一声很响亮的声音。
再看了看原始那张皱的厉害的脸,以及额头那里红了一块,叶离顿时提起了心,神色紧张,大声喊道:“我说过的,让你让开”·“是你自己不让开,不关我的事情”叶离决定先发制人,“所以,和我没关”·“而且,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闭嘴”·“我……诶”·叶离抬起了头,睁大眼睛,目光眨了眨,看着原始,语气犹疑,“刚才,你说话了”·原始皱着眉,一脸的冷峻,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也生硬没有什么人情味的说道:“闭嘴再吵,就丢下你。”
“……”叶离··立马识相的闭嘴不说话了··原始目光定定的看了他几眼,见他真的安分下来了,才抱着他,抬脚继续朝前走。
叶离缩在他怀里,把自己缩成一团,闭嘴一言不发··妈呀这个男人好可怕·帝俊,你死去哪里了啊说好的接我回家呢爱呢人性呢父子情呢·这条雪路不短,但也不长,看上去好像很长的样子,但是再长的路总有走完的那一天。
行走在那条很长的路途中,祈求着快点,快点,快点到达目的地,步履因此加快,心情也迫不及待,因此会忽略很多沿途的风景·而真当走到了目的地,在回头看去,是否会因此而心里生出一股淡淡的遗憾和不舍呢·没有人知道答案,这个或许只能问旅人本身。
走过了那条雪路,再朝前走了一段,一片绿意浮现在眼前·叶离目光看着这片突然出现的绿意盎然的树林,不禁神色惊喜,道:“这里,竟然还有树林我以为,只有雪呢”·“你喜欢”原始冷冷的声音响起,“喜欢就好,若是不喜欢,才让人头疼。”
“……”叶离··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叶离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原始抱着叶离走进树林,那股冷意似乎渐渐地消失了,叶离敏感的察觉到这片树林所散发出来的生气和活力,蓬勃不断的生气,让人惊叹于生命的顽强。
出了森林,是一条不足一米宽的小道,小道的一边是崇山峻岭,岩石峭壁,另一边则是万丈悬崖·原始抱着叶离走在这条陡峭的小道上,叶离悄悄地往一边的悬崖下望了一眼,只见下面一层的云雾缭绕,看不见底,深有万丈。
让人见之心惊,突然小道上一块石头掉了下去,咔擦的一声清晰的响声··叶离陡然听见这声音,心下一惊··“小心点,别四处东张西望·”原始淡淡的开口说道。
叶离闻言立马乖巧的收回目光,窝在他怀里不动了··这个男人太可怕·这条小道是朝上的,越往上越是陡峭,走完这条小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气的道观出现在面前。
红瓦青黛,飞檐翘角,亭台楼阁,雄伟而庄严··原始停住了脚步,把叶离放下,说:“到了,你自己走进去·”·说完,原始便一挥衣袖,自顾自的朝前走了进去。
叶离跟在他身后,小跑着也走了进去··道观的门从里面打开,看门的童子看见了原始叫了一声,“圣人·”·叶离在进入道观前,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在道观的前面,种植着一株松树,枝繁叶茂,古朴苍劲。
叶离的目光一顿,觉得这松树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为何还不进来”走在前面的原始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目光看了他一眼,道。
叶离闻言连忙收回目光,迈脚朝前继续走了··进入了道观,只听见一声响声,道观的门关上了··*************************************************************************·叶离稀里糊涂的被原始给拎到了昆仑山,入了三清观。
直到他人已经被拎到了三清观,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问原始:“我父皇呢”·原始目光极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他把你交给我了。”
“……”叶离··卧槽帝俊你狠的人干事居然把自己未成年的天真柔弱幼小的儿子给随便丢给随便的人,就不怕被拐卖了·帝俊表示,三清才不是随便的人,尤其是原始,正直一丝不苟的品性有口碑保障。
父皇相信你,一定可以为妖族和三清的外交关系打开新的局面的好好干妖族的未来,就看你的·有这样的爹,真该打死算了·叶离从原始口中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也死心了,认命了,接受自己短时间出不去了,估计得在昆仑山三清观呆一段时间了。
他也没怀疑原始话的真实性,大概因为……原始那张冷峻严肃正直一丝不苟的脸,实在是让人生不起任何怀疑他说假话的念头啊太具有欺骗性了·等到了晚上,原始遣人去天宫给帝俊送口信,大意是你儿子太仰慕三清圣人的风采,说要随我回昆仑山见识一番,我观他一片赤子之心,向道之心难得,遂满足他的心愿。
当时帝俊听了这个口信,一脸笑容,道:“如此,是我儿机缘·”·竟然也是一点也没怀疑这口信的真假··只能说,做人做到原始这个地步,那也是值了· · ·☆、176·三清弟子· ·叶离上了昆仑山入了三清观后,便再也未曾见过原始。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也就是说,他被丢下了··原始把他带上了昆仑山,却对他不理不睬,不管不问··叶离对此倒是没有过多的情绪,原始于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没有过情感和期待,自然不会有失望和抱怨。
只是,有一点他却是越来越疑惑了,那就是原始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他带上昆仑山·三清同住一观,三位圣人喜好清静独住一楼,外院住的都是他们三人座下弟子。
叶离来到昆仑三清观的第一天,便住进了外院·他房间的左边住着的是原始的弟子玉鼎,右边则是太乙·玉鼎是谁,叶离不知道,但是太乙这个名号,他可是不陌生。
乾坤圈混天绫脚踏风火轮,闹海的哪吒他的师父,鼎鼎有名的太乙真人··第一天,叶离就心情激动的敲开了隔壁屋的门,准备来瞻仰瞻仰一下这个童年记忆里的无所不能的哪吒小英雄的……师父。
咚咚咚几声响,门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年轻秀美的青年··“……”叶离··叶离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秀美的青年,一下就傻眼了,这特么是谁·那青年看着他也面露疑惑,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道:“哪来的小孩莫不是师父新收的弟子”·这时,一个黄衣的青年从门前走过,随口回了声,“非也,不是小师弟,是师父带回来的孩子。”
“有区别”那年轻的青年抬头,目光看向黄衣青年,问道··那黄衣青年走到下一间屋子,站在门口,回头对他笑了一下,说道:“自然有区别,至少你不必管他叫小师弟,他也不必管你叫师兄。”
黄衣青年说完这句话,还目光朝叶离看了眼,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屋··“……”叶离··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显然搞不清情况的不止叶离一个,他面前还站着一个比他更摸不清头脑的人,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疑似传说中的太乙真人却长得画风不符的……年轻秀美的青年。
“画风什么画风”那个青年说道,还低头目光平视他的眼,“你喜欢作画还真是了不起呢”·诶·叶离一下傻眼了,原来我不小心把话给说出来了吗·“你是谁”叶离看着他问道。
“原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啊正好,我也不知道你是谁·”那青年说道,然后突然往前靠了几步,弯下腰,把脸对着他,眼睛与他平视,道:“我是太乙。”
“我是离火·”叶离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年轻而秀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细纹的脸,不禁在心中感慨,原来真的是太乙真人啊还真是年轻啊头一次,叶离产生一种,啊老子穿越的真早的感慨。
那些流传后世的千古神话传说中仙神妖魔,都是他的后辈,后辈啊·“离火”太乙重复念了一声这个名字,然后道:“不认识。”
“……”叶离··“刚才那个走过去的人叫黄龙·”太乙说道··“要叫师兄,混账”突然隔壁的屋子门开了,钻出一个人头来说道。
叶离和太乙闻言纷纷转过头去,异口同声,“原来你在偷听”·“是监督,监督”黄龙一脸深沉可靠的表情说道,“太乙,作为师兄,我有责任监督你,防止天真单纯的师弟一不小心走上了歧路。”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师兄·”太乙说道,然后,“你前天偷了我的酒,该还我了”·砰地一声,门立马关上了。
“太乙师弟,上次师尊传授的道法,我突然有所明悟,需闭关几日细细参悟”黄龙道··“……”太乙。
“……”叶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两人,叶离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感,传说中的高贵冷艳,道骨清癯的昆仑山三清弟子,似乎与传闻有些微妙的出入·太乙转过头来,一脸正色的对叶离说道:“你不用担心,那个人整个三清观也只有他一个。
其他师兄弟,都是一派清正克己之风·”·他话一落地,只闻一阵酒味扑鼻传来·一个喝的醉醺醺的青年从叶离身边走过,然后走到下下个屋子,推开门进去了。
“……”叶离··“……”太乙··叶离小心的瞄了一眼太乙的脸色,打脸打的这么快,他心里一定很尴尬吧·然后,只见太乙脸色更加肃然了,对他一派正气的说道:“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叫道行,他修炼方法最为独特,梦中证道。
一醉三千年,道法梦中证·”·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刚才道行走进去的那间屋子门突然打开了,道行从里面摔了出来,倒在台阶上,叶离在他胸前道袍上,看见两个明显的脚印。
“……”叶离··“……”太乙··又是砰地一声,门关上了··摔倒在地上的道行,慢了几秒钟,才动作迟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满不在意的拍了拍衣服上灰尘。
看见太乙和叶离目光朝他看来,回头目光瞥了叶离一眼,然后移开,看向太乙,笑了一声,说道:“是太乙师弟啊辛苦你了,改日请你喝酒啊”·说完,然后又继续朝前走,走到下一间屋子,朝前走了几步又后退往回走了几步,站在外面抬头目光看了看房门几眼,嘀咕道:“这回没错了,该是我的屋子了”然后朝前走,推开门,进去了。
叶离和太乙站在那,目光看向那间道行刚走进去的屋子,等了几分钟,没见他再被人踹出来,不禁松了口气,这回总算入对了房·太乙回头,伸出双手扶住叶离的肩膀,一脸沉痛的说道:“刚才我说的,你全都忘记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光凭人力不可阻挡。”
“……”叶离··这一刻,看着太乙那张年轻秀美却因为压力过大从而额角青筋迸出咬牙切齿一副随时要去报社的脸,叶离不禁目露同情理解之色,一声长叹,“你也不容易啊”·“好孩子啊”太乙闻言,不禁神色动容道。
“快进来,进来”太乙拉着叶离的手,就要他进屋··面对如此热情好客的太乙,叶离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一边朝前走一边心道,虽然这三清的弟子看起来似乎一个比一个……奇怪,但是至少面前这个还是比较靠谱正常的,是个少有的正常人叶离一脸欣慰,能在这个神话玄妙的世界看见一个正常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叶离的脚步突然顿住,他站在门口,目光看着屋内,满满一屋子的……偶人。
太乙目光看着叶离,对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道:“我观你长得秀美精致,容颜气度难得,欲以你为型,捏一个偶人·不知,你可愿意”·叶离闻言,缓缓抬头,脖子有些僵硬,眼睛看着他。
这一刻,叶离看他的目光,左眼写着变,右眼写着态··妈呀好可怕,有变态·叶离回去了屋子,关上门,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直接就倒在了床上,身心俱疲。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刷新了他的三观·直到现在,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脚步虚浮,像是做梦一下,不真实·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未免太过多了,多的让人一下没法缓过神来。
躺在床上,叶离睁着眼睛,目无焦距的盯着头顶看·三清的弟子,真是各有脾性,不同于外界对他们的印象·很有个性,有些出乎意料·想象中的三清弟子该是什么样的叶离就这个问题想了想,得出的答案是,和三清一样的。
三清太过厉害,他们的名号传遍整个洪荒,让世人对他们的认知十分深刻·以至于,提到他们的弟子,印象中也是该和他们一样的··今日,却是让叶离明白,三清是三清,他们的弟子也是他们自己,全然不同的。
叶离在床榻上翻了个身,不过即便是这样,未免也太有些个性了吧尤其是太乙,手办收集狂热者有些让人震惊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看着越正常的人,其实藏着一颗越不同寻常的心。
大概在床榻上躺了一刻钟,叶离才想起来,他这样突然转身就走,会不会太不好·刚才在太乙屋子的时候,就当太乙说完那句话,一脸期待的看着叶离,等他答案的时候。
叶离目光看了他几眼,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现在,他躺在自己屋子里的床榻上,思考着这个问题··即便是变态,他这样做未免也太失礼了些··既然是三清的弟子,品性还是值得相信的,无害的。
这点,叶离还是确信的·看来,三清的名誉还真是通用整个洪荒啊·就在叶离躺在床榻上犹豫要不要回去道个歉解释一下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听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叶离坐起了身,目光看着那扇门,神色迟疑,会是什么人敲门他初来乍到,可没认识的人·迟疑了片刻,叶离下了床榻,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青色道袍面色沉稳俊美的男子··叶离看见他,面色愣住了·· · ·☆、177·孔宣· ·愣住原因无非是这人是谁来找我做甚么我认识他吗·还是那句话,叶离初到昆仑三清观,没有一个相识之人,有客上门实属意外。
那青色道袍男人看见他,面色沉稳说道:“我乃玉鼎,前来替我那师弟与你道歉·”·诶叶离闻言,面色怔了一下··几分钟后,屋内。
叶离坐在凉席上,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等着他开口··玉鼎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孩子,这就是师尊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沉了沉眼眸,道:“我师弟太乙,素来言行无忌,若是有得罪,还望你海涵。”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昔日女娲圣人以泥人造人,有了如今的人族·太乙对其中玄妙十分好奇,遂造偶人欲从中有所参悟·”·“他,没有恶意的。”
玉鼎继续说道··叶离闻言,心中大致明白他的来意了,应是太乙委托他前来的,于是说道:“我没有怪罪他,只是……有些惊讶·不过,圣人昔日成圣之道,不可复制。
太乙他,还是莫要太过沉迷的好·”·玉鼎微微颔首,道:“我会提醒他的·”·话说到此,两人一时无语··叶离看着他,心下微微紧张,对于这等严肃沉稳之人,他最是不知该如何相处了。
他欲请人喝茶,却发现这屋子里连一杯茶水都没有,毕竟他只是今日住进来的··玉鼎目光看了他几眼,起身说道:“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不再打扰了·”·叶离也站起了身子,送他出去。
玉鼎走了出去,然后往右拐,进了隔壁的那间屋子··叶离站在门口,许久无言,心道,看来这阐教也不是没有正常人··想起那个一屋子的偶人,手办收集狂热爱好者的太乙,叶离不禁摇头失笑,看来世间万事真是有因有果,因果循环,或许真有命中注定一说。
第二日,一大早的,屋外庭院里便传来了一阵的吵闹声··叶离推开窗户,往外看去,看见三四个体型高大的男子在庭院里的凉亭内喝酒啖肉,言语粗犷,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大笑。
叶离看着,不禁心下惊奇,三清观里竟然还有如此粗俗之人即便是穿着一身道袍,也无法掩饰其身的暴虐杀戮之气··“那是通天师叔的弟子。”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突然一道清淡的声音传来,叶离闻言朝外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他的窗户下面站着一个白衣的男子··那男子长身玉立,黑发束起,面容清隽,只是站在那,便让人看着眼前就是一亮。
你是谁叶离刚要问出口,却听见那人说道:“我是慈航·”·“我是离火·”叶离说道··“我知道。”
慈航声音淡淡的说道··“那些都是通天圣人的弟子”叶离目光看着庭院里凉亭内肆意喝酒啖肉的几个男子,说道:“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过是几个记名弟子而已·”慈航语气轻描淡写道,“通天师叔的记名弟子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叶离闻言,一下就明白他话中之意,整个人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着他,说道:“记名弟子也能住进这里”·“自然不能。”
慈航说道··“那他们……”·“不过是几个贪图昆仑山仙气的无胆鼠辈罢了通天师叔不理俗务,他们才敢如此放肆。”
慈航说道,“到时,自会有人收拾了他们·你小心点,别被他们盯上了·”·诶怎么扯到他头上去了叶离正欲问,再低头看去,却见窗户底下哪还有慈航的人影·三清的这些弟子,还真是个个神出鬼没的。
叶离不禁心中感慨道,然后转身关上窗户进了屋子,不管外面那一阵吵闹··有时候,你还真得信乌鸦嘴这一说··叶离看着面前这几个围住他的高大男子,忍不住心道,果然是乌鸦嘴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清隽的白衣男子的身影,他早有预料·他不过是出门随意逛逛而已,想一看昆仑山的景色。
哪里知道,就被这群五大三粗体格硕壮的男人给围住了·慈航口中的无胆鼠辈,啧,叶离倒是觉得他们的胆子大了去了,没胆子可不敢在这三清观里横·“小子”其中一个男人出口道,“那座山头的”·“……”叶离。
“见到爷爷我,还不叫人真是没规矩啊”·“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知道这是圣人弟子住的地方吗像你这种无名之辈,是不能进来的”·“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混小子”·“……”·叶离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嗓音粗犷且大,嗡嗡嗡的……·“吵死了”·突然,一片安静。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小子”·“你有胆再说一遍”·“……”·“我说,吵死了”叶离抬头,目光冷冷,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吵、死、了”·“你小子找死”那群男人暴怒道。
“找死的是你们”·突然一声低沉华丽的声音传来··叶离抬起头朝前看去,只见一个一身华美长袍的男子站在前方,凤目寒冰,冷冷的盯着那群闹事的男人。
是孔宣··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和叶离有过几面之缘的孔宣··“谁,谁敢这样说……”那群男人愤怒的四处张望,当他们目光看见孔宣时,却突然就销声了。
然后……·“啊是孔宣师兄啊”·“孔宣师兄,你回来了啊”·“……”·孔宣目光冷冷的盯着他们,道:“师尊课已授完,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仰慕师尊,想距离师尊近些,故而留在昆仑山舍不得离开。”
孔宣闻言,面色冷然,目光盯着他们,许久,道:“师尊奉行有教无类,每到开坛讲道之日,凡是有意者皆可前来倾听·每每兴起,瞧着顺眼的就收为坐下记名弟子。
像这种记名弟子,多不胜数,你们说……”语气顿住,孔宣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巡视了一遍,继续道:“师尊可会记得他的那些一时兴起所收的记名弟子消失那么几个,他老人家可会知道在意”·“呃……这……”那群男人闻言,顿时面色大变。
孔宣目光看着他们,突然一下脸色就冷了下来,冷声喝道:“还不快滚”·那群男人闻言,立马转身就跑了··“孔宣师兄说的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脚步快的,拦都拦不住。
叶离看着这一幕,神色若有所思··那群碍事的人走了,孔宣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在场的唯一那个人··他目光看了眼叶离,朝他走进,在他身边停下,然后低下头,眼睛看着他。
叶离抬起头,目光看着他的脸,说了声:“多谢·”·“不必如此见外·”孔宣说道,然后道:“你为何会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离说道,“是原始圣人把我带来这里的·”·孔宣闻言,面色沉默,许久之后,说道:“既然来了,随我去见师尊吧”·一刻钟后,叶离站在道房里,目光看着前方端坐在团蒲上的通天,心中就纳闷了,为什么他要来见通天呢·“师尊。”
孔宣出声叫道··原本阖眼打坐的通天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孔宣一眼,然后目光看向叶离道:“你来了·”·叶离连忙说道:“离火见过圣人。”
“你来的太早了·”通天摇头,说道:“二哥太急了些,昆仑山留不住你·”·叶离听后,一下无言··他根本听不懂这些圣人说的那些半遮半掩的话,玄而又玄,就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面纱,所有的真实都被掩盖在后。
“该来的总要来,拦不住·”通天说道,他目光看向叶离,道:“一切顺心而为便是·”·叶离说道:“多谢圣人指点·”·虽然,他一句话都没听懂。
出了道房之后,叶离和孔宣走在一起,两人无言··孔宣突然说道:“你要不要……”·叶离闻言,抬头看他··“还是算了,你年纪太小了些。”
孔宣目光看了看身高不足他大腿长的叶离,改口道··“……”叶离··总觉得被小看了的叶离,不满的开口道:“有志不在年高,你别看不起人你想说什么要不要去做什么”·孔宣目光看了他几眼,神色沉思了半响,说道:“不是瞧不起你,只是……有些事情大人做得,小孩做不得。
我做得,你做不得·”·“……”叶离··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淫荡,惹人遐想·人都是这样的,你越是不让他去做一件事情,他被勾起了好奇心,就越想去做。
叶离不见得对孔宣口中的那件事情的本身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孔宣如此的神秘的态度,却是让他万分的好奇,死缠烂打也要跟着去··孔宣被他闹得烦了,最终无奈,松了口,同意带他去。
那是夜黑时分,明月爬上了枝头,繁星闪烁··难得的一个好天气,晚风习习,吹的人心头舒畅·走在深幽小道上,孔宣步履沉稳,叶离心性耐不住,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前头去,可是偏偏他又不认识路,只得停下来,在那等着。
等孔宣走上来了,他再继续抬脚走,没走一会,他又走到前头去了··如此反复几次,最终孔宣无奈,只得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说道:“慢点,跟着我走。”
“哦”·月下,孔宣牵着他的手,前去赴会·· · ·☆、178·大团聚· ·那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入目的每一株竹子上都挂着一个灯笼,橘黄的火焰瞬间点亮了这片原本该是漆黑的竹林。
这是一个秘密的聚会,深夜里的窃窃私语·浓郁的酒香味随风飘荡在每一个角落,让人闻之心醉·一群人,坐在竹林里,深夜密会,点着灯笼,头顶的月光洒在他们脸上,像是披了一层银纱,朦胧而神秘。
竹林上空璀璨的星辰,如一条银河,又如一条玉带,横卧在夜空之上,闪闪发光·有风吹过竹林,沙沙沙的声响,风穿竹林打叶声·空气里淡淡的香味,闻着,像是酒香,又像是竹子的清香。
叶离站在竹林里,目光看着前方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大了,那一副吃惊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误闯的小孩·事实,他这也算是误闯·他没有想到孔宣带他来的会是这么一个秘密的酒会,这一刻,他明白了当时孔宣的欲言又止,我做得而你做不得。
大人世界的秘密酒会,对于叶离这个还只是个孩子的人而言,的确是做不得·他是一个披着稚嫩孩童皮囊的大人,用孩童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却又用成人的思维来思考,活的太复杂,太清楚,这或许是他最大的痛苦矛盾的来源。
“走吧”孔宣牵着他的走,继续朝前走去··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孔宣便坐了下去,叶离在他的身边坐下··“孔宣,你怎么带了小孩过来这样可不好。”
“当心这孩子的父亲找上门来,绕不得你”·“来的这般晚,罚酒罚酒”·“……”·叶离听着耳边这些声音,目光往这些人脸上看着,发现了不少熟人,一脸沉稳冷峻之色的玉鼎,冲他挤眉弄眼的太乙,一派正经的黄龙,以及喝的醉醺醺的道行,他甚至看见了那个有些神秘兮兮的白衣慈航,这是三教弟子的聚会吗·孔宣自罚了三杯,这些人才饶了他。
“我说,孔宣认罚了,那你呢”突然,那个喝的醉醺醺的道行开口说道,眼睛睁开看着叶离··“……”叶离。
一下,气氛就安静了下来··有人就出口打圆场道:“那还只是个孩子,道行你这般较真做什么”·“是啊是啊”·“既然是孩子,来这里做什么”道行说道,嘴角讥诮的勾起,“好孩子,可不来这里。”
“这般欺负一个孩子,道行,你可还要脸不”说话的是太乙,他似乎对叶离很有好感的样子··“哪里是欺负我是看他满脸的不高兴,哪里像是个孩子我可没见过那么老成的孩子。”
道行依旧是醉醺醺的说道··“我看你是喝多了,眼睛花了吧”有人道··“让你少喝点酒”·“……”·“我来替他受罚。”
孔宣突然开口说道·说完,便拿起了一杯酒··突然一只稚嫩的手拦住了他,孔宣低头看去,是叶离··“不用你·”叶离看着他,说道:“我自己来。”
孔宣闻言皱了眉··“既然是我受罚,不用你代替·”叶离神色坚持,然后拿起一杯酒,仰头一口闷了··道行见状,拍手叫喊道:“这才像样扭扭捏捏的想什么话”·叶离又拿起了一杯酒,一口尽。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三杯白酒下腹,叶离只觉得腹中一团火烧,烧的他人晕乎乎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所有的人和物以及那些说话声都变得那么遥不可及,像是一幅背景,而他是这个背景里唯一的人。
他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和食物,最终只看见一张张笑脸,耳边听着遥远的似乎从天际传来的欢声笑语··最终,趴倒在桌上··但愿长醉不复醒。
这一个晚上,虽然短暂,但是所发生,眼里所看到的事情,却让叶离铭记了大半个人生,记忆鲜明而深刻·后来叶离想,他的人生可以分为前后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而那个划分点,正是从这一个晚上开始。
他的短暂的前半生,虽然简单却也轻松事实上也是快乐的·那一晚过后,他沿着命运的轨迹一步一步朝前走,背负了他所该承担的责任和后果··命运,到底是什么·人定能胜天还是宿命不可逃脱·这个叶离一直逃避的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最终还是摆在了他的面前。
*****************************************·当叶离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脑袋晕乎乎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看见前方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吓了一跳··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叶离才看清了他的样貌,“父皇·”叶离叫道··那个一身金色的华美长袍,相貌俊美贵气的男子不正是帝俊·帝俊看见他这副像是见了鬼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眉,说道:“大惊小怪。”
叶离闻言忍不住嘴角抽了下,什么叫做他大惊小怪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家老子坐在床前,都会吓一跳的吧尤其是,他这个老子还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你怎么会这这里”叶离问道,他还以为他要被抛下很长一段时间··“自然是来接你的·”帝俊说道,起身走到他面前,闻着一股酒气,眉头皱的更深了,说道:“你又喝酒了”·叶离闻言顿时讪笑,道:“只喝了一点点,一点点……”·“小小年纪,如此贪杯”帝俊疾声厉色道。
一番严厉的教训,听的叶离脑袋都垂了下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看着他如此模样,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太过严苛了,帝俊住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安抚性的摸了摸叶离的头,道:“日后不可再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叶离说道··帝俊看着他,见他低头沮丧的模样,不禁缓了神色,说道:“为父来接你回家了·”·再一次回到汤谷,是什么感觉·叶离站在帝俊的身旁,腾云驾雾朝汤谷行去,那高不可及的蓝天就在眼前触手可及,遨游在云海之上,阵阵凉风吹的他衣袍猎猎作响。
高处不胜寒,但是站在高处遗世而独立,俯视世间万物的感觉,实在是太棒,让人着迷··叶离想,这或许就是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追逐力量权势的原因吧这种俯视一切,掌控生死,叱咤风云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他抬头目光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高大的男人,他的父皇,妖族的皇,天宫之主·这个站在天空最高处的拥有最尊贵地位、强大实力的男人,又岂会被人的三言两语所劝说·昨夜的一场酒醉,揭开了一切的迷雾。
那一日紫霄宫所发生的的一切,他全部记了起来,道祖所下的封印被破了··这一次,叶离看得更为清楚,更为明白·有关于他和他的兄弟们以及妖族的未来命运。
以前,他是不愿意去想,拒绝去想,所以稀里糊涂的过着一切·然而现在,他选择了接受,不论是他的新生还是这个洪荒世界·所以,他看的明白了··可是看明白了,又怎样·既定的命运无法改变,他甚至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和他的兄弟们,再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被书写好··他想起昨夜,他酒醉之时,迷迷糊糊里耳边响起的那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到了汤谷,那巨大的扶桑树上,原本在蹦蹦跳跳或是在优雅踱步的小金乌们看见了来人,纷纷兴奋的跑了过去,耳边一阵叽叽喳喳的“父皇”响起。
便是帝俊这般不苟言笑的人,听见了爱子们的童声稚语都忍不住嘴角勾起,“你们要听话·”·“我们听话”齐刷刷的一片声音响起。
帝俊把叶离放下,顿时一排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一群的小金乌目光闪烁着明亮的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面对这么一群闪亮的目光,叶离实在是压力很大,许久之后……好吧,我认输·叶离认命的变回了原型,一只和那一群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金乌,出现在了扶桑树上。
金鸡独立,一只脚在扶桑树上蹦了几步··然后,只听见一群欢呼··“小九”·“小九”·“你回来了小九”·那一群小金乌高兴的朝前蹦蹦跳跳,把叶离给团团围住了,高兴的叽叽喳喳的叫唤。
“小九,我真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小九,你好像长胖了”·“……”·面对着如此热情的欢迎,叶离忍不住心里有些小感动,但是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于是他尽量的摆出一副冷艳高贵淡然无波的模样,说道:“不过才分开几日而已,不必如此情绪激动。”
·“可是,我们想你啊小九·”·“就是,就是”·“想死你啊小九。”
“……”·这么想我叶离不禁心里更加感动了··帝俊看着他们如此兄友弟恭,兄弟友爱和谐的一幕,也不禁面露欣慰。
这让他想到了很久以前,在太阳星上他和太一两人,也是这样的··“你们兄弟要好好相处,弟弟要听兄长的话,兄长要爱护弟弟,手足相亲·”帝俊看着他们,说道。
“是我会爱护弟弟们的·”·“我会听哥哥的话的”·然后帝俊就一脸老怀欣慰的离开了,觉得儿子友爱,家和万事兴·叶离也是一脸感动,沉浸在久别重逢中。
然后等帝俊一走……·“叛徒”·“叛徒”·“你这个叛徒”·“……”·原本热情友爱的小金乌们纷纷翻脸,一脸的冷酷无情,将叶离给团团围住了。
展现在人前的就是一副九只小金乌将一只小金乌给包围了,一副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残忍画面··老大首先踱步站了出去,挥着翅膀,愤怒道:“背叛者该得到惩罚”·“惩罚”·“惩罚”·“惩罚”·“……”·一群小金乌附和道。
当时,叶离就傻眼了,他感觉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什么感动,什么兄弟情深都见鬼去吧· · ·☆、179·被捡到· ·“说”老大一挥翅膀,指着叶离说道:“你背着我们偷偷去做什么了”·“……没做什么啊”叶离说道。
“说实话你去做什么了”老二站在小金乌群里,也发生质问道:“不许不回答”·“也不许说谎”既然老二都发话了,老三岂能落后立马也跳出来说道:“说实话”·“……”叶离。
他想过无数种和小金乌们重逢再见的场景,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好吧”叶离声音无奈道,“我投降,我说实话,我全部交代。”
“快交代”·“交代”·“交……交代”小十陆压也不甘示弱,站在后面跟着喊道。
“其实,我去给你们找好吃的”叶离说道··小金乌闻言,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老大负责出面,问他道:“什么好吃的”·“要是不好吃,绝不原谅你”老二说道。
“就是,就是不好吃,绝不原谅你”其他小金乌异口同声道··叶离变成人形,一个穿着金色华衣的小男孩出现在了扶桑树上,他站在粗壮的枝干上,从手腕上的黑镯子里拿出了那一盘人参果,对着那群小金乌说道:“喏就是这个,可好吃了甜甜的。”
小金乌们目光好奇的盯着他手上的那盘人参果看,然后齐声说道:“这是什么”·“这是人参果,吃了可以长生不死·”叶离说道。
“长生……”·“不死”·“听上去似乎很厉害的样子·”·最终,一群穿着一样的金色华衣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们并排坐在扶桑树上,晃荡着脚丫子,人手一个人参果,抱着啃。
小十陆压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叶离,见他仰头目光看着前方大海,眼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表情·他以为他是因为没有人参果吃而伤心难过,于是把手往前一放,一颗人参果就这样出现在了叶离的面前,叶离回头看着他。
陆压一副大方的表情,说道:“你没有,给你吃·”·其他小金乌们闻言,纷纷朝他们两看过去,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手里的人参果递了出去,说道:“不用小十的,吃我的”·“吃我的我是大哥。”
老大说道··“我是二哥,吃我的”老二说道··“傻子”老三不放过任何打击嘲讽老二的机会,然后说道:“我吃得少,吃我的”·“你吃得少”其他小金乌纷纷侧目,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还是,吃我的吧我不爱吃这个·”·“吃我的”·“吃我的”·“我的”·“……”·听着这一声声童言稚语,叶离只觉得眼圈一热,他低下头,想起最初自己的漫不经心以及各种敷衍了事,是真的想揍自己,情感上,他亏欠他们·等叶离再睁开眼睛时,看不出一丝异样,他哼了一声道,“才不要”·“我已经吃过了,不要再吃了。”
叶离毫不在乎道··小金乌闻言,纷纷沉默··老二看着他,语气迟疑道:“为什么你看起来,想哭的样子”·“果然是因为大家都有的吃,你没得吃,所以想哭吧”坐在他身边的小十陆压自顾自的下结论道,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人参果一把塞进了他的口里,“这样你就不会想哭了吧”·“啊好狡猾”··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小十好狡猾”·“竟然可以这样做”·“……”·其他小金乌们见状,纷纷惊呼道。
叶离咬了一口塞到他嘴里的人参果,咸的……·*******************************·再一次回到汤谷,叶离的心态变了很多,他开始珍惜现在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
活着,是最大的幸福··上天或者该说天道总是那么残忍,不讲一丝情面··他变回原形,一只三足金乌,在粗大的扶桑树上蹦来蹦去,他站到树枝上,眺望远方,那里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他的身后,他幼小的真正的幼小而非他这样灵魂和身躯不符的兄弟们,百无聊赖的在用各种方法打发着时间·幼童似乎有着无穷的精力和无尽的欢乐,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能带给他们无尽的欢乐。
·从他再次在这个世界苏醒时,时间便开始了倒计时··该来的总会来的··那是和往日一样的,一个风平浪静的早上,海风吹来咸湿的味道,海鸟成群的在头顶天空飞过。
叶离变回原形,在汤谷他无需用人形来生活,原形更适合他·他窝在树上,打着盹,温暖和煦的阳光照的他昏沉沉的想睡觉··“哟一群快乐的小金乌。”
突然一道沙哑的听上去很是慈祥的声音传来,就是这个声音让昏昏欲睡的叶离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平日里个玩个的小金乌们此刻汇聚在了一起,站在枝头上,低着头目光好奇的往下看。
“你们每天都呆在这里,那多无趣啊”·“想不想出去玩外面的世界很大,很有趣,有很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小金乌闻言,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老大问道:“都有什么好玩的”·“让我想想啊好玩有趣的东西太多了……”·“不用想了”叶离走了过去,厉声打断他的话,说道:“反正我们是不会出去的。”
他低头往树下看去,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站在树下··“是吗你们不想出去玩吗看看这个世界就这样每天呆着这里”那个老者抬头,目光看着那群小金乌,笑着说道:“同一个地方,从来不敢出去”·小金乌们闻言,一下就面色迟疑了。
老者看着他们,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叶离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紧,说道:“你们忘记父皇走的时候,我们答应过他什么了吗”·小金乌们闻言,一下就双眼失去了神采,阉了吧唧的垂下了脑袋。
“明明,小九你平时最不听话了·”老三小声嘀咕道··“就是,就是”老二难得的和老三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叶离冷笑一声,说道:“所以我才被父皇揍了,难道你们也想挨揍听话老实呆着吧”·“好吧听你的。”
小金乌们一个个垂着脑袋往回走,垂头丧气的,看上去很沮丧的样子··叶离见他们如此,这才心里松了口气·他回头再往树下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那个老者早已经消失不见。
叶离心一惊,而后想到,若是这样……只要有他在,绝对不会让那群小金乌们有机会溜出去的·太阳西沉,天边的晚霞绚丽,那极致的明亮鲜艳色彩给人一种悲凉的感觉。
明月悄然爬上了枝头,星空璀璨··高大的扶桑树上,一只只小金乌窝在树上,蜷缩着身体,阖眼睡着了·这其中不包括叶离,白日那个老者的出现让他心情越发的焦躁了,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或者他该告诉帝俊,用一种委婉含蓄的方法,引起他的警惕·或者,是羲和女人的心思总要比男人更加细腻,尤其是一个母亲·母亲是世上最伟大的存在,她们为了孩子,能变成世上最敏锐的警察。
叶离算了下时间,距离羲和下次再来汤谷看望他们是三天后,只要等三天便足够了··焦躁的心情使得叶离如法入眠,他这些天一直都是如此·他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星空,明月如巨大的银盘,皎洁而柔和。
突然,一层阴霾笼罩住了月亮,而他的眼前则是一黑··然后,他晕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了··再一次醒来时,叶离发现他的四周一阵黑暗,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这里是哪里四周环境很狭窄,他被困在一处地方,手脚都无法伸展开来,耳边甚至能听到流水的声音·他在动他不是一直静止的呆在哪个地方,他在飘动意识到这里,叶离猜测或者他在水上海里这里应该是距离汤谷不远的海上·他伸手,在头顶触摸到一个硬物,是类似木板的东西,然后他使劲的往上敲,用力砸,都无济于事。
他就这样被困在这里,看不见日月,不知时日,随水流而飘荡··叶离蜷缩着身体,躲藏在黑暗里,这些天他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逃脱出去·抓住他的人,将他关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同凡响。
这些天,在黑暗里,过去的那些事情一遍遍的在眼前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变得无比清晰,叶离发现了一个事情,那一天来到扶桑树下引诱他们的那个老者,他已经记不清他的相貌。
或者该说那个老者的相貌在他眼前是模糊一片,造成如此情况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一日那个老者用的根本不是本来面目·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叶离的神智开始变得迷糊不清,整个人也都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陷入昏睡中。
直到有一日,黑暗中,眼前突然冒出一道金光,一个人影浮现在面前,那是一个身穿金色袈裟慈眉善目的和尚这个和尚的脸和那一日的老者重合了,一瞬间,叶离就从梦中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面前一片明亮··他抬头,看见了头顶的天空··目光再朝前看,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华美贵气,那张眼熟的脸不正是孔宣·我们把视线再拉长点,长身玉立站在沙滩上的孔宣,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盒盖掀开,盒子里躺着一只金色的毛绒绒的小金乌。
 · ·☆、180·射日· ·盒子里的小金乌目光看着孔宣,眨了眨眼睛··盒子外的孔宣目光看着他,神色不动··盒子里盒子外,一人一鸟四目相对。
叶离是搞不清楚眼下状况,故而不知从何问起·而孔宣,则是伸手将那只被关在盒子里的小金乌给拎了出来,一手拎着它,另一只手拿着那个黑木盒看了几眼,说道:“这东西可是个难得的宝贝,圣人以下,被关进去了,只怕都出不来,真是好大一手笔”·说完,便把这黑木盒往小金乌怀里一塞,道:“它是你的了。”
然后只见一个眨眼,孔宣手里提着的就不是一只小金乌了,而是一个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只见那小男孩仰头,神色一派天真的看着孔宣,说道:“你说这木盒子圣人以下被关进去都出不来,你也一样吗”·孔宣目光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说道:“你没有机会能把我关进去的,至少现在的你不行。”
叶离闻言,说道:“哦,我没想这样做·”·孔宣目光看着他,难得的神色无语,你这样说先把你脸上的失望神色给收起了再说··叶离怀抱着那个小木盒,拿在手里翻着看了几遍,然后把它随手丢进去了手腕上的黑镯子里,目光看向孔宣,问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孔宣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突然,从天降下了一道金色的火焰。
孔宣一个快速的闪身躲开了,那道火焰降落在前方灌木丛里,迅速的便点燃了灌木丛,火焰朝四周蔓延·孔宣手朝大海抬起,然后朝前一挥,一条水龙从海面升起,腾空朝前飞去,迅速的吞灭了那些火焰。
火焰熄灭,几道黑烟升起··突然,天生又降落了下来一道火焰,接二连三的火焰不断的掉了下来,整个小岛迅速的火焰蔓延,草丛树木灌木丛都被点燃了,火焰熊熊的燃烧。
很快的,整个小岛便变成了一片火海·岛上的生灵,飞禽猛兽都在四处奔跑,以求逃生·但是那窜起的火势击落了天空的飞鸟,熊熊燃烧的火焰吞没了一切所有的生命。
在这片火海里,无数的生灵在哀嚎,在惨叫,在消亡··孔宣抱着叶离悬浮在半空中,目光看向下方,那已变成一片火海的小岛·四周空气变热了,热气逼人,风吹在脸上都是热的,鼻孔里喷出来的气也都是热的。
孔宣额头出了一层细汗,这股突如其来的热劲让他都有些适应不了·海水开始沸腾了,海洋里飘浮着无数的尸体·那原本孕育着生命的海洋,此刻成为了最残忍的杀手。
海洋里的生物开始往海底里迁徙,或者该说是逃命·那些沸腾的滚烫的海水,能够杀死一切它曾经孕育出来的生命··天地间,一下就变得灼热,似乎能将一切的生命都给焚毁了一般。
孔宣抬头看去,发现那头顶的蓝天上此刻出现了九个太阳,从天而落无数的金色火焰,这些火焰迅速的点燃了大地上的所有一切生物··察觉到怀里的异样,孔宣再低头朝怀中看去,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孩正在不断的颤抖,脸色苍白,牙齿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拦住他们。”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那一声声话里,包含着怎样的情绪··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悔恨痛苦的神色。
孔宣的拇指摩挲他的眼角,湿漉漉的触觉,他拭干了那上面的水迹,声音低沉的说道:“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若真的有错,那错的也不是你·”·孔宣抬头,目光看着头顶天空,九日同出。
他伸手遮住了叶离的眼睛,说道:“别看·”·有些事情,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但是你依然可以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的感觉到,看到,明白他们的感受。
用心去看,用心去感受,用心去经历,那所有的一切的痛苦,死亡来临的痛苦··一箭穿心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疼的说不出来话,在高空中坠毁,坠毁,不断的坠毁……·叶离瞪大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那只宽大的手遮挡了一切。
但是,没用的··他看见了,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的看见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怨恨……·叶离响起很久很久以前,久的他都记不住的那一年的夏天,他还只是个孩童的那年夏天。
他在乡下姥姥家,走在山上的小道上,前面距离他几步远,一条毒蛇在他的面前爬过·当时,他很恐惧,很害怕,他的眼睛瞳孔都瞪大了,他害怕,他以为自己会叫出声来,会吓得哭出来。
但是事实上,在那种极致的恐惧中,他早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叫,如何去哭,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此刻,叶离的恐惧害怕之情比之那时更加的深刻,他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和神采,恍若失去了生命一般。
一根根利箭,一次次射穿了他的心口··“一次·”·“两次·”·“三次·”·“……”·叶离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七次·”·“八次……”·“住手竖子尔敢”·一声暴怒的声音传来,叶离听着这声音,不知不觉眼角的泪流了出来。
终于来了··“小十……”叶离终于出声了··孔宣抱着怀里的这个孩子,将他搂在了胸前,伸手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长长的叹了口气。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天道何其残忍”·孔宣心坚定,心硬如磐石,此时此刻也不禁为之唏嘘感慨··他身为凤族后裔,当初龙凤二族大劫,他尚未出生,对于凤凰一族的灭族之灾并未亲身经历过,故而说不上有多大的感触。
如今,这个孩子确是亲身经历了一切,这只是一个开始·即便是孔宣,对于怀里的这个孩子,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意··天道之下,圣人除外,皆为蝼蚁。
孔宣成圣之心,越发坚定··************************************·孔宣并没有将叶离带回去昆仑山,也没有将他送回去给帝俊·此刻,帝俊和巫族还有一笔账要算,或许还得加上西方佛教。
帝俊自身都是忙的一团糟,哪里还有时间去照顾安抚这个孩子·难得善心大发的孔宣,觉得要好好待这个孩子,不如带回家养着吧·孔宣在昆仑山外有一处洞府,因为尚未出师并未在洞府常住,不过那也是一个落脚之地。
孔宣将叶离带了回去,将收藏来的珍奇异宝全堆在了他面前,逗他开心,却没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孔宣见状,外出抓了几个山间的小妖怪前来,让他们逗叶离笑,依然没有丝毫成效。
面对着面无表情却浑身死寂散发着浓重哀意的叶离,孔宣的脸色也一日也比一日难看··“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还要你做什么”孔宣坐在最上方的大王座上,一脸神色不耐烦。
“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还做不到,那你就去北山围剿穷奇去”孔宣一脚踹开了那试图抱他大腿的小妖怪,语气冷冷道··不管孔宣平日里看着多么仙风道骨,清癯淡漠。
事实上三清观弟子大多都是这个模样,表面上·但是实际骨子里,孔宣就是遗传了来自凤凰一族的天生霸道,唯我独尊的性子·就如,叶离当初和孔宣初遇的那个时候一般。
后来在昆仑山再见,或许是因为在三清的眼皮底下,孔宣那霸道的性子收敛了许多·事实上,比起一个出尘淡漠的修道者,他更适合做一个山大王·如果当年凤凰一族没有遭逢大难,孔宣大概会是一个出色的少主,甚至是王者。
·孔宣每日外出,回来的时候,都带回无数的珍宝,华服,美食,法宝,这些大多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有句话叫做孔雀不落无宝之地,孔宣的寻宝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更何况,他还有五色神光这个刷宝神器·宝贝在叶离面前都快堆成山了,这些随便一件放在外面都能引起争斗的宝贝,在他面前却如同廉价的垃圾一样,随意的堆着。
孔宣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但是对着叶离却没有发过一丝脾气·转头,就出去洞府找仇人发泄去了·晚上了,又是拎着一堆宝贝回来,哗哗哗的倒在叶离面前。
即便是至始至终叶离都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孔宣依然这样每日做着,坚持不懈··三日后,那个可怜的小妖怪都被发配去北山围剿穷奇了,走的时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而此时,叶离也终于开口说话了··孔宣正坐在大殿内的最上方的大王座上,底下是一群的大妖怪正在激烈的讨论什么,仔细听,其内容无非是攻打对面山头的虎妖大王抢占山头,或是找哪个山头的妖大王寻仇什么的。
不得不说,在帝俊一统妖族,御下手段高明,几乎整个妖族全都臣服听命于他的现今当下,孔宣能霸占一个山头,收服这么多的大妖,那也是有些本事的·大殿内一片杂吵,孔宣坐在上位,神色无趣。
突然,他的目光看着前方,顿住了,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金色华服的小男孩··“我要回去·”叶离看着他,说道,“送我回去·”·孔宣目光看着他,半响说道:“好。”
 · ·☆、181·情深· ·孔宣答应叶离将他送回去,不过是没意思··是的,没意思··人虽在他那,心却不在,整日浑身哀泣,双目无神,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槁木一般,像是被吸光了全部的灵气,哪里还有往日的灵动孔宣看着这个此刻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边,穿行于白云之上的孩童,看了看他的身高,还不到他膝盖那么高的小孩。
有些不明白,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哪里能有那么深那么大的悲恸如此年纪,不该有那么深的情才对··果然,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孔宣想到,过于的早慧了,与众不同。
有些意思··孔宣伸手抚了抚叶离头上的发丝,说道:“既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你也不必过于伤心,无济于事·”一句人死不会复生,被他说的是如此含蓄。
不过是因为在孔宣看来“死”这个词,距离这个年岁不大的幼崽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残忍·即便是他,也不忍心再伤他一次··老弱妇孺,天生便是让人同情的,心生不忍。
尤其以女人和孩子为最,其中又以孩子最容易勾起世间一切之人的善意和心软·面对天真幼小的孩童,即便是再怎样穷凶极恶的恶徒也免不了生出那么一点不忍··这也正是应了这世间最纯粹的也是最本源的道,光和暗互倚,善与恶并存。
到了九天之上的天宫,天门处自有人看守··孔宣朗声说道:“告诉妖皇,今日我将妖族太子送回·”·天门的守卫闻言,自然不敢耽搁,连忙朝内走去禀告了。
孔宣牵着叶离的手,叶离没有挣开他··孔宣低头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勾,说道:“你如今倒是乖巧,只是这种乖巧……让人看着不喜·”·“不如你原来那副样子看着顺眼。”
孔宣耐心的牵着叶离的手在天门外等候,还未等多久,便只见前方一身白衣无尘的东皇太一神色匆匆赶来了··东皇太一脚步匆匆,走得很急,面上神色也不复往日的温和淡雅,眉目带着几分冷意,显然此番妖族的变故,妖族太子遇难身亡,十只存二,对于妖族,对于帝俊,对于他来说打击甚大。
帝俊便不必说了,丧子之痛,只怕不亚于心绞·而东皇太一作为亲叔,又素来疼爱这群小金乌,比起帝俊他照顾小金乌的时间和所花费的精力只怕要更多,视如亲子。
他所遭受的打击和痛苦,丝毫不必帝俊少到哪里去··看见了叶离,东皇太一那张面无表情甚至是带着冷意的脸才有了表情的变化,他大步朝前走去,一把抱住了叶离,伸手摸着他的头,哑声说道:“回来就好。”
叶离看见他,一路上目无表情的眼珠子才动了动,出声喊道:“小叔叔·”·声音却嘶哑的不成样··东皇太一听在耳里,心里越发的心疼了,他连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小叔叔在,你父皇在,一切都没事了”·叶离靠在东皇太一身上,闭上了眼睛。
只要在他的身上,在亲人的身上,这一刻,他才能得到安宁··只是这一刻,他允许自己软弱,松懈··再醒来时,他应该背负起责任··将死人从地狱里拖回来。
东皇太一发现叶离睡着了,看着他那张稚嫩的安详的脸,东皇太一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对站在一旁许久的孔宣说道:“多谢阁下,将他送回。”
孔宣说道:“东皇客气了,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缘分·”·东皇太一闻言,蹙了蹙眉,道:“阁下大恩,妖族必有大谢·”·“不必,我说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缘分,与妖族无关。”
孔宣说道,他目光看了看在东皇太一怀里睡着的叶离,自嘲的笑了下,说道:“看来,他还是不够信我,你好生照顾他·”·东皇太一皱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生出一道说不清的情绪,这个昆仑山三清的弟子对于他侄子来说,态度委实奇怪了些。
不过,他也未想太多,抱着叶离转身走了··***********************·“他如何”一身华衣俊美贵气脸色有些苍白的帝俊站在殿外,问道。
“身体无碍,只是伤心过度·”回答的人声音温雅,正是东皇太一··“是昆仑的孔宣将他送回来的”帝俊问道。
“正是,离火是被他救下的,我们倒是欠了他一次·”东皇太一说道··帝俊眉目皱了皱,说道:“你准备些谢礼,明日我亲自登门前去道谢。”
东皇太一思及孔宣离去时所说的话,皱了皱眉,欲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什么没说,点头答应了帝俊的话·不论如何,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前去昆仑道谢一番。
“你不进去见他”东皇太一看着欲离去的帝俊说道··“不了,我还有要务处理·”帝俊说道。
东皇太一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皱了皱眉,所谓要务不过是托词罢了·有什么要务能比失而复得的亲子更加重要帝俊是在自责,他觉得是他拖累了他的孩子,他把小金乌的死责任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年幼无知的小金乌是不会有错的,有错的只会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他的孩子全是因为他才会遭人算计,最终惨死··帝俊觉得他无颜面对他的孩子,故而避而不见。
东皇太一失踪皱着眉头看着他远去的方向,他的心结,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他的兄长,那个从来都是霸气的威严的高大的兄长,好似无所不能,一切困难险境都能破除的兄长,在这一次打击中,丧子之痛终还是让他佝偻了背影,像是任何一个寻常的父亲一样,伤心自责。
东皇太一想,洪荒无岁月,于他们这些有着无尽寿元的仙神来说,沧海桑田不过是片刻眨眼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事情,最终都会尘埃落地,逐渐淡去·不论是他们和巫族的争斗也好,还是这一次妖族太子的遇难对于整个妖族的沉重打击,最终都会淡去,时光无情。
但是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丧子之痛,刻苦铭心,无论过去多久,永不会消淡·那就是他心里的一道不会愈合的伤口,或许哪一天不会再流血了,但是会疼,一直疼,疼在心里的疼。
只要他还活着一日,便一日都不会好受,不得安宁··他的兄长,那个伟岸的兄长,终究还是受了伤··东皇太一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目光深幽,那双黑的不见底的眼眸再也不见平日的温和淡雅。
****************************************·叶离再醒来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头顶的帷幔··目光怔怔的看着头顶片刻,他偏了偏头,看见他旁边睡着一个粉雕玉琢的贵气小孩,那小孩全身蜷缩成一团,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子,抓得死死的,哪怕睡着了,依然不放手。
小十··叶离目光盯着他看,看着他的脸,好像瘦了点,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寻常孩子若是经历了那么恐惧惨痛的事情,只怕是要留下永生的心理阴影,恐惧噩梦伴随着他们一生,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睡得平稳。
该说,不愧是妖皇的子嗣,三足金乌的血统吗·比他想象中的要勇敢许多,这样很好,叶离想··叶离抬起手,朝小十伸去,想要触摸他的眉眼,最终还是停住了。
“小九·”一声叫喊,小十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小十陆压看见叶离,神色很是激动,他一把抱住他,喊道:“小九,小九,小九……”·“嗯,我在。”
叶离说道··“小九·”陆压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喊道··叶离伸手,学着那些大人的模样摸了摸陆压的头发,说道:“从今天开始,你要喊我九哥。”
“为什么不能喊你小九吗”陆压说道··“不能,要喊九哥·”叶离看着他说道,“因为我是兄长,所以我要尽一个兄长该尽的责任,做一个兄长该做的事情。”
保护你,不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这便是我作为兄长该做的··“我需要你时刻提醒我,我是你九哥·”叶离说道··我排行九,我的前面曾经有八个兄长,下面有一个幼弟。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陆压趴在他身上,脸上神色懵懵懂懂,有些事情他懂,却也不懂·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突如其来的灾难,促使他比一夜成长,所以懂了却也不懂。
但是叶离的这句话他却听懂了,他抱着叶离,轻声说道:“我也想保护小九呢”·“不需要·”叶离说道··“为什么”·“因为我比你厉害。”
“那我比你厉害,是不是就可以保护你了”·“不行·”·“为什么”·“因为是你兄长。”
“……”对于这个事关年纪长幼的问题,陆压还真是无话可说,无法反驳··许久之后,才听见陆压不服气的说道:“反正,只要我比你厉害,就可以保护你了你不要也不行,我比你厉害”·“傻子。”
叶离轻声道了句··陆压趴在他身上不肯动,许久之后,才闷闷说道:“为什么,会死”·“明明我们都吃了人参果,不是说吃了就可以长生不死的吗为什么会死”陆压把头埋在叶离的身上,说道。
许久之后,才听见叶离说道:“不会死·”·“不会死,他们只是暂时去了我们不能去的地方而已·”·“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即使是死神,也无法将我所在乎的人强行夺走··被抢走了,抢回来就是··“不是你·”原本埋头在他怀里的陆压突然抬头,目光郑重的看着他,说道,“是我们。”
“我们一起把他们带回来·”·叶离听了他的话,笑了··“不需要·”叶离说道··“为什么”陆压不满的鼓起嘴巴说道。
“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找回他们,我一个人就够了·”叶离说道··“什么事情”陆压问道··“长大,变强,去帮父皇和小叔叔分担妖族的责任。”
叶离说道··陆压闻言一下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我去帮助父皇和小叔叔了,那你怎么办”·“我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
叶离仰面说道··和死神抢人这种事情,不需要再多一个人了,妖族总需要一个太子来做继承人的··不远处,站在石柱后听着他们兄弟两的对话的羲和,捂着脸,泪如雨下。
 · ·☆、182·转机· ·叶离站在宫殿外许久,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他才推门而入··坐在殿内王座上的帝俊看着他,说道:“你来有何事”·叶离抬头目光看着他,见他神色冷峻一如往常,但是面色苍白,知他这是受了伤。
与十二祖巫战了一场,又去西方灵山找了佛教一场麻烦,这其中无论是谁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受伤是必然的·他收敛了心中的那些情绪,说道:“父皇,我想去紫霄宫面见道祖。”
·帝俊闻言面色一顿,说道:“紫霄宫轻易不见外客·”·“我要去,父皇·”叶离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他,语气笃定的说道:“道祖,他会见我的。”
帝俊目光看着他,见他面色坚定,那双眼睛黑不见底,一时神色恍惚·原来他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是这个模样·想想这些年,他忙于妖族的重担,少有时间去看望他们,而如何……却是生死相隔,一时间心中大恸。
强忍着心中的情绪,他站了起来,走了下去,来到叶离的面前,弯下腰,伸手抚着他的头,说道:“好,父皇如你所愿·”·穿梭在云海之上,冷冽而强劲的风吹得衣袍猎猎,发丝飞起,无论是帝俊还是叶离都是一身金黄的华美长袍,一大一小看着就是一对父子,帝俊贵气威严,叶离精致可爱,堪称洪荒最俊的父子档。
来到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蹲坐在门口的童子昊天看见他们二人,连忙起身走了过去,说道:“道祖一早有言,今日有客上门·”·帝俊说道:“不愧是道祖,料事如神。”
昊天又说道:“道祖说,若是太子殿下来了,便让他进去·”·帝俊闻言,顿时意会,道祖这是要只见叶离一人,于是转头对叶离说道:“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叶离对他点头道:“好·”·“太子殿下随我进来·”昊天说道··叶离跟在他身后,进了紫霄宫··时隔多年再来紫霄宫,这里的一景一物似乎从未变过,叶离的目光四处看着这座天下道教至尊的道场,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感慨,似乎世界在变,这世上所有的生灵在变,日月交替,四季轮回,一切都在变化。
唯独这里,是不变的,永恒禁止的··来到道房外,昊天停住脚步,站在门外说道:“道祖,客来矣”·屋内传来一声清冷的,“进来。”
叶离推开门,走了进去··室内,上方团蒲处,一个紫衣华发的道人端坐在那,阖眼打坐,这便是紫霄宫之主,道祖鸿钧··察觉到叶离进来了,鸿钧缓缓睁开眼,顿时满室清华。
“你来了·”鸿钧淡淡开口道··叶离朝前走了几步,同坐于他面前,说道:“嗯,我又来了·”·“所来何事”鸿钧问道。
“只为一事,死生可复矣”叶离说道··“不可·”鸿钧回答道··“世间可有轮回”叶离又问道。
鸿钧闻言抬眼,目光看着他,说道:“轮回为道,道法自然,一如日月,一如四季·一生一死,一轮回·”·叶离闻言当即叩首,道:“望道祖指点。”
鸿钧看着他,摇头说道:“如今的你,人小力微,百年后再来寻我·”·叶离抬头,目光看着他道:“好,多谢道祖指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鸿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小的身影沉稳而坚定,出了这间道房,轻掩房门·许久,他收回目光,眼睛轻轻地瞥了一样屋内一旁桌上,一方石台上养着的那两朵白莲。
似乎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个孩子笑容满面的把这白莲插在石台上,脆生生的说道:“多好看的莲花啊放在房里,好香”·终于,还是长大了。
叶离出了道房,一个人走在长廊里,脚步突然顿住,前方石柱上靠着一个人·青衣墨发,身形清癯,看那相貌正是昆仑的通天圣人··叶离只顿住了一会,便继续朝前走,经过通天圣人的身旁,停住了,恭声说道:“离火见过圣人。”
通天微微一撇头,目光看着他,说道:“师尊都和你说了”·“圣人若是指我今日所来之目的,我确得到了答案·”叶离说道。
“只怕还未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吧”通天说道··叶离闻言沉默不语··通天继续说道:“你猜我为何会在这里”·“不知。”
叶离说道··“真是无趣·”通天说了句,然后道:“我今日是特地来这等你的·”·叶离还是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通天目光看着他,道:“你与我有一场师徒缘,我今日前来是为你而来,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叶离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道:“你能教我什么”·“教你什么”通天听到这句话,也神色颇为有趣的看着他,想了一会说道:“昔日师尊传我诛仙剑阵,洪荒无人可破,你若是有能力,尽可学去。”
叶离听后,毫不犹豫跪下磕首三下,道了声:“师父·”·通天闻言顿时笑了,说道:“欸,你这弟子我看着可是欢喜的很”·**************************************·帝俊站在紫霄宫外等候许久,脸上神色淡淡,心中情绪复杂。
叶离前来紫霄宫所为何事,他心中有几分猜测·就和其他那些见过叶离的人一样,不论是孔宣还是伏羲,亦或是帝俊,都觉得叶离太过早熟了,慧极必伤·这并非是一件好事,万年前天之涯那一场道魔之战,造成了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一界之难如同刀悬头顶。
这万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前去试图打破这个局面,甚至是连圣人都亲身出手了,只可惜局面依然难以打破·近百年来洪荒的仙气逐年减少,仙神修炼的速度因此而减慢,局面越发紧张。
叶离的出生,道祖的一句断言,让众人看见了希望··他本该因此而高兴的,叶离的出生,给妖族带来了强大的气运·这些年,妖族的强势崛起,虽说是帝俊的掌权谋划而来,但是他却知道若是没有气运加身,眷顾妖族,事半功倍,如今的强势局面只怕也难以达成。
气运,这个洪荒的仙神大能争了一辈子的东西,即便是圣人也无法淡然对之·却因为叶离的出生,而加诸妖族··事实上,他的确是高兴的,他的宏图野心,因为叶离的出生,而加快了实现的速度。
可是现在,他想起那个孩子苍白稚嫩的脸,却觉得于心不忍,不忍··或许,这一次的失去,让他懂了更多以前所忽视的东西,比如珍惜··“父皇·”·帝俊被这声音打破了沉思,转过身去,目光一怔。
叶离从紫霄宫内走了出来,他的身旁跟着一个青衣男子·通天,他怎么会在这里·叶离走了过去,帝俊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对通天说道:“多谢道友将小儿送回。”
“不必·”通天说道,“妖皇不必见外,我这做师父的前来接徒弟分内之事·”·帝俊抚摸叶离头顶的顿住一顿,低头问叶离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拜他为师了,就在刚刚。”
叶离说道··“……”帝俊··怎么就这么一会,他儿子就被人给拐走了·看着帝俊难看的脸色,叶离安慰他道:“师父答应传我诛仙剑阵,以后我就是圣人之下无敌了。”
“……”帝俊··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拐走·帝俊顿时抬头,目光锐利的看着通天··通天对于自己拿诛仙剑阵这等镇派之宝来引诱小孩的无耻之事,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引以为荣,说道:“有志气不过圣人之下,你的追求未免太低了。
作为我通天的弟子,你应当连圣人都可一战才对”·“……”帝俊··不愧是通天,这自傲的脾气真是一丁点都没变,哪怕是做了圣人修真养性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然后帝俊就听见他儿子脆生生的说道:“师父说得对,以后谁敢惹我,圣人也不放过”·接着就是通天老怀开慰的大笑··帝俊觉得简直是够了,这对师徒狂的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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