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卫聂]殊途同归+番外 by 萧然蓝阁(2)

分类: 热文
[秦时明月卫聂]殊途同归+番外 by 萧然蓝阁(2)
· ·“放松,放松·”公孙玲珑保持微笑,从办公桌后面转了出来,做到了女子身边,在她肩头轻轻地拍了拍,极好地安抚了年轻女子的焦虑情绪,“您是第一次来这里治疗,我需要先了解一下您的情况。
有没有兴趣来聊聊天”· · ·窗外的阳光很好,诊疗室内弥散着淡淡的鲜花和苹果的香气,年轻女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舒适过,说了一会儿话,便躺在软椅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终于睡着了·”公孙玲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离下一个预约的时间还很早,若非有特殊情况,前台负责接待的小护士绝对不会贸然前来打扰,但为了以防万一公孙玲珑还是挥手布下了屏蔽的结界,同时放出了一只瞌睡虫,让年轻女子睡得更沉一些,绝对不会中途醒过来。
· ·“这么年轻的孩子,到底会是些什么样的梦,竟然把你吓成了这样”喃喃自语了几句,重新坐回女子的身边,只不过这一次,公孙玲珑的脸部突然像是笼罩了一团雾气,连照过来的阳光都被扭曲,变得彻底虚幻了起来。
下一刻——如果那女子还醒着绝对会被吓得晕过去——一个柔软的,灰黑色,长得像鼻子一样的东西突然从雾气里探出,“啪”的一声轻响,直直地贴上了女子涂满了迪奥粉底的面部。
灵活的鼻子像是在摸索准确的位置,从脸颊一直蹭到了额头,最后停在了眉心,一个停顿,然后用力地吸了起来·· ·“居然……是这种梦”身处对方梦境之中,公孙玲珑有一秒觉得很无语——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就站在不远处,周围漂浮着无数的美食,山珍海味一应俱全,而那女子刚啃完一个KFC的全家桶,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已经向旁边飘着的一盘亮晶晶油汪汪切好装盘的红烧肘子抓了过去。
 ·“卧”公孙玲珑很想骂人——事情再明显不过,这娘们就是因为过度节食,强烈的食欲得不到满足自然转化成梦境,而梦境又和白日里的目标相冲突,以至于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最重要的是,公孙玲珑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病人了· ·卧槽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有点远大目标啊居然被这种梦给吓到了成天就知道节食减肥节食减肥最好搞得内分泌失调瘦的跟排骨鱼刺儿似的很好看很好玩儿吗· ·无言地看着眼前胡吃海塞的女子,公孙玲珑心里默默咆哮着。
 ·一个小时后,年轻女子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一旁研究病历安静陪伴的公孙玲珑,感觉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她发誓这是几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觉,最重要的是没有做噩梦匆匆补了妆,千恩万谢地告别了公孙玲珑,在前台付清了按时间计价的高昂费用,准备立刻去做美容巩固一下效果,整个人似乎打了鸡血一般。
 ·“公孙医生,您真是厉害·”看着与刚来时精神状态截然不同的病人,前台负责接待和收款的小护士崇拜地看着送病人离开的公孙玲珑·· ·公孙玲珑保持微笑,摇摇头,转身踱回了办公室。
可惜一进门就再也绷不住表情了,直接冲进和办公室相连的小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干呕·· ·身为一只梦貘,公孙玲珑觉得自己很苦逼——也许对那些人类来说,梦境只不过是一连串的脑电波,但是对于以梦境为食的梦貘来说,她能真实地品尝到梦境里物品的味道。
 ·哦,还有哪可怕的,沉重的,分量和饱腹感·· ·“呕——”又是忍不住一阵干呕,公孙玲珑此刻心里翻翻滚滚都是些表达方式极为丰富而且用词绝对高端洋气的,骂街。
 ·“不行了,这梦太油腻了,我得爽爽口·”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弄乱的发型,公孙玲珑坐回了办公桌,见外面的走廊上没人,随手拉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把菜刀——市场上最便宜的那种——嘎巴嘎巴啃了起来。
 ·“嗯~ o(* ̄▽ ̄*)o ”小半个菜刀下肚,这才觉得胃里清爽多了·· · · ·==========================================· · ·“公孙医生,前台有一位叫石兰的小姐找您,并没有提前预约,您要见么”公孙玲珑刚把半截菜刀扔回那个装满了破铜烂铁菜刀锅铲的抽屉,桌上的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没关系,让她进来吧·”公孙玲珑略微整理了一下桌面,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时候石兰怎么会过来·下一秒,就被怒气冲冲推门而入的石兰吓了一跳:“小兰,今天怎么没上班,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石兰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孙玲珑,眼神说不好是愤怒还是失望,一言不发地将随身的手袋扔到了沙发上,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开始使劲儿换台,最后在一档八卦类节目上停了下来。
 ·主持节目的大少司命是一对姐妹花,妹妹少司命的定位是标准的三无少女,总是木着一张脸讲着噎死人的冷笑话;姐姐大司命则是御姐风范十足,每次都能快准狠地抓到重点并迎头痛击,让很多受邀嘉宾心惊胆战。
 ·眼下节目讨论的正是关于石兰的事情:西楚工业高新科技集团总裁夫人,同时也是集团旗下电子产品开发小组总工程师石兰,日前被爆与丈夫项少羽感情不和疑似婚变。
而且根据刚刚传出的消息,石兰目前已经被收回了开发小组电子系统的最高使用权限·· ·“这……这是怎么回事”饶是公孙玲珑历经无数岁月,看尽悲欢离合,可发生在密友身上的事情还是很让她意外。
项少羽和石兰这一对艰苦的爱情长跑是她亲眼看着进行的,石兰在这段感情里付出的代价高昂得普通人类无法想象,而项少羽也绝不是那种花心大少始乱终弃的人·“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了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玲珑姐,我不知道……”火气似乎突然从石兰身上散去,同时消失的似乎还有什么一直支持着她的东西。
电视机里的声音还在乱七八糟地响着,石兰却仿佛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头部枕在沙发的靠背上,右手背遮住了眼睛,烦闷忧伤的情绪似乎满得要从身体里溢出来。
 ·公孙玲珑坐在石兰身边,握着她无力地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纤细,柔软,指尖有常年敲打键盘留下的细细的茧子,此刻冰冷得让别人都忍不住替她难过。
刚想说点什么,却忽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急刹车的声音,很快,诊疗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急火火地推开了·直接推门而入的年轻男子在看到石兰平平安安地坐在沙发上后,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像是终于放了心。
 ·公孙玲珑嘴角抽了抽·眼前这年轻人正是那正在经理婚变,疑似有外遇,而且正在跟老婆夺权的西楚工业集团总裁项少羽·只不过此刻那死盯住老婆的眼神,怎么都不像是有了外遇分心他处啊。
而且从两个人推门的方式来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 ·轻轻拍了拍石兰的手,公孙玲珑决定暂时把沙发上的空间留给这小两口——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这次两个人虽然闹得有点太凶,但是备不住也是种情趣· ·“兰兰……”项少羽走近沙发在石兰身边坐下,隔了半个身位,没敢靠得太近,见石兰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握住石兰的手,紧接着就被手的温度冰得直皱眉头。
“兰兰,先回家去好不好要说什么话,要出什么气,咱们都先回家再处理行不行”· ·公孙玲珑心中哀叹——项少羽你个沙文主义者也有今天单身妖怪面前秀恩爱要不要太过分了啊· ·石兰睁开眼,转过头死死瞪着项少羽的脸,洁白整齐的牙齿将嘴唇咬的发白,明明是想要冲着项少羽发火却又拼命忍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她还是爱这个人,她永远不会在外人面前让自己的爱人难堪。
过了半晌,石兰点点头准备先回家再说,项少羽立刻如释重负——只要石兰还愿意回家那就一切好办·· ·人家小两口既然都决定回家了,公孙玲珑自然不会再留客,可就在将两个人送到前台大门口的时候,自动门突然开了。
公孙玲珑一看,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哎哟~我说今儿个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来的尽是稀客~卫先生,盖先生,最近生意如何还有张良先生,可真是好一段日子没见了~”· ·张良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正主,正想拱手打个哈哈,却见项少羽突然如临大敌一般将石兰护在身后,目光直视着身后的盖聂。
 ·盖聂倒是被项少羽充满防备的目光看得一怔,又看了石兰一眼——哦,一只小蝴蝶精,还是个选择了凡人命运的小蝴蝶精——心念一转便大概明白了症结所在,项少羽肯定知道自己天师的身份,大概是误以为自己要找石兰的麻烦。
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便只是简单说道:“项先生,我今天‘只是’来找公孙医生的·”· ·项少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造成了误会,便有些抱歉地向几人笑笑,牵着石兰的手先告辞了。
 ·张良看看手机,项少羽和石兰疑似婚变的消息在微博上炒的很火,却不知这小两口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公孙玲珑不仅能治失眠,还兼职做婚姻咨询了·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15)· ·第十五章   锥名山河原能定乾坤· · ·项少羽牵着石兰的手先行离开,剩下卫庄,盖聂和张良自然就被公孙玲珑请进了里面,但是没有去诊疗室,而是从旁边的一个小门进到了一个小院子。
 ·“公孙先生这生意看来还真是不错·”张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虽然已是深秋,这小院子依然绿草如茵,还能看到零星盛开的野花,不用说肯定是有结界保护着——这个私人的小诊所虽然已经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但房价依然是居高不下,能在这里弄下这么一套带院子的门市房,手里想必真的是不差钱。
 ·“哎呀呀都是老熟人了,怎么每次叫人家名字都是这么生分”公孙玲珑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摸出来一把迷你的小团扇,捏着扇柄摇了摇,那扇子就变成了正常的大小。
公孙玲珑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一边看了看满脸淡定明显准备看戏的卫庄和盖聂,转过头笑眯眯地对张良说到:“张良先生一向可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大驾光临,还带了两位“贵客”,估计不仅仅是联络一下感情这么简单吧”· ·张良心里想着,谢天谢地你对我的称呼也算不上怎么亲热,不过这话当然是不能明着说,只好继续打哈哈,开始说来访的目地,然后请卫庄拿出那个装了石锥的铜匣。
 ·“这是”打开铜匣的一瞬间,公孙玲珑居然失态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险些带翻了身下的椅子·可是她显然并没有注意这个,而是转头对张良用几乎命令的口吻快速低声说道:“结界”· ·张良同样感到很意外,但是所谓聪明人就是在该做事的时候绝不废话,右手一翻,结界瞬间张开。
若论起年龄来,公孙玲珑的确比张良要年长上太多,但是单从布下的结界效果来看,必须承认这是狐族的看家手段之一,血统带来的天赋并非单靠后天勤奋就能赶超·· ·同时出手的还有盖聂和卫庄,一者行人术,一者从鬼道,只一瞬间人妖鬼三道结界将这个小院封了个严严实实,别说想窥伺里面的情况,就连半点气息都别想渗透进来。
 ·“公孙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石锥的来头,大概不小”确定了绝对安全之后,四个人/妖/鬼重新坐下,盖聂看了看公孙玲珑又是凝重又是惊奇的表情,开口问道。
 ·“来头不小”公孙玲珑瞟了盖聂一眼,“这小东西来头大了去了”小心翼翼地捧着石锥来回看了几圈,这才放了回去,长出一口气叹道:“这东西叫‘山河锥’,我以为这只不过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
 ·“山河锥”张良不禁挑眉·他知道公孙玲珑是出生在封神之战以前的大妖怪,辈分其实比妖狐一族的涂山氏老祖宗也低不了多少,如果连她都说这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那他们可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多么古老的一样事物了。
 ·“大家都是内行,我也就不用科普那些废话做背景介绍了·”公孙玲珑抬头,脸上的庄重而肃穆,让习惯于她一向懒洋洋做派的张良很不适应,他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公孙玲珑。
“上古之时,炎帝后裔共工氏与黄帝子孙颛顼争夺帝位不成,怒而撞倒不周山,引发了天塌地陷的大灾·娲皇陛下心系苍生,炼化五彩石填补天上的漏洞,又杀了一只大鳌,砍掉四足当做支柱撑在四方。
年深日久,天地重新稳固,天柱不再是必要之物,更兼多年受天地间灵气滋养孕育,逐渐地便也脱去了原本的形态……”· ·在座的其余三人脑子转的都很快,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即便是心境镇定如盖聂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激动地开口道:“莫非这山河锥便是天柱受灵气滋养后所化之物”· ·“没错,正因为其本体为支撑天地,稳固山河之柱,化形后又是石锥形状,所以后人便称其为山河锥。”
公孙玲珑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我小时候一直把这事情当故事听来着,没想到3000多年后居然真的看到了这神物·”· ·“公孙先生,请等一下。”
卫庄皱着眉头打断了公孙玲珑的感慨,“如果山河锥真的是由鳌足所化,那么这山河锥莫非并不止一枚而是有四枚”· ·“没错。”
公孙玲珑以团扇遮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按照‘故事’里的说法,大鳌的四足被放置于西北,西南,东北,东南四方,所以化形后的山河锥自然也是有四枚分处四方,至于具体变成了什么东西我可就不清楚了。”
 ·“这个也许我知道一些·”一直在聆听的张良此刻开口接了下去,见众人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不由得垂下眼帘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值得稀奇的,我妖狐一族虽然地位不高,法力也大多不强,但是胜在数量不少,所以总有些传说能够流传下来,只不过大都有些似是而非罢了,听了公孙小姐这原版的解释这才能把很多琐碎的说法联系起来。”
 ·“在狐族的传说里,天地间本有四团灵气分处西北,西南,东北,东南四方,年深日久便化为四种灵石·西北者莹白,西南者滴翠,东南者橙红,东北者炽烈。
说白了就是新疆羊脂玉,云南玻璃翠,福州寿山石和东北的火玉·既然现在寿山石质地的一枚山河锥已经出现,那么其他三枚的质地和形态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至于具体位置,西南那一枚早已无从知晓,西北和东北的两枚具体位置大概要回青丘之国问问老祖宗才能打听出个大概·”说到最后,张良也是耸耸肩膀叹了口气,实在没想到竟然能亲眼看到这么古老的东西,此行也算不枉。
 ·盖聂和卫庄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不由得一沉——虽说终于是知道了这石锥的来历,可是至今依然躲在幕后,为了得到这枚山河锥不惜伤人性命的幕后推手,到底又是想要它来做什么呢· ·=================我是客人离开的分割线=======================· ·目送三个在本市暗世界打个喷嚏就能震倒一片的大人物开车离开,公孙玲珑摇摇头在心里嘲笑了一句“卫庄的座驾还是那么骚包群嘲”便转身回了诊疗室,室内的茶几上还摆着倒给石兰喝的一杯水。
 ·公孙玲珑怔怔地看了看水杯,想起项少羽冲进来时的急切,抓住石兰手时候的小心翼翼,以及劝老婆一起回家时的诚恳——也许这一世,他们终究能够破除一切天命,喜剧收场吧· ·取出了一直不离身的小小团扇,轻轻地一晃,再一晃,那团扇便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扇面像是素纨的质地,上面绣了一朵半开半合的红色牡丹,花萼处的叶片绿的能滴下水来·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团缓缓流动的彩色的雾气,边缘雪白,中心则是殷红掺着翠绿,粗略看去似乎连叶脉都清晰可见,可要是真的刻意去观察却又什么都看不清了。
随着雾气的流动,扇面上的牡丹也不断进行着花蕾,盛放,凋零的循环,看得久了竟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悲凉怅惘的情绪·· ·伸出手指在扇面上轻轻一点,那片迷雾立刻散开,露出了里面一片湛蓝的天空。
 ·那是两千多年前的小圣贤庄,满肚子鬼心眼的青年缓缓踱出,一面态度诚恳地向客人致意,转身便冲着身边的师兄做了个灵动的小鬼脸·· ·“原来,我还记得这么清楚……”· ·“而你,早已经忘了……”·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16)· ·第十六章 爱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 · ·话说卫庄一行人在公孙玲珑那边顺利得到了关于山河锥的相关信息,正是心情大好。
而早些时候离去的项少羽和石兰夫妇,却明显被一股低气压环绕着··· · · ·一路无话,石兰的情绪明显已经平静了很多,任由项少羽牵着手进入大宅内,依然保持沉默一语不发。
 · · ·消息被爆料出来的时候,项少羽正在和几个公司董事谈近期的计划,被秘书告知石兰匆匆离开,立刻简单解释了两句便扔下几位董事追了出来,让留下继续商谈的项梁和范增脸色很是难看。
 · · ·“少羽,你今天未免也太分不出轻重缓急了”范增和项梁早就已经在大宅内等着项少羽了,此刻项梁尚能克制,范增却已经忍不住出声斥责。
项少羽的母亲离世较早,父亲则忙于公司经营,与项少羽相处时间甚少·项少羽自幼时起便在范增的指导下学习未来接手家族企业管理权的一切相关知识,近二十年相处下来,说是情同父子也不为过。
今天讨论的虽然不是什么甚为紧急的要务,但是将几位董事扔下不管去找石兰,这种公私不分的行为实在是极大的不妥·· · · ·听到范增出声指责,项少羽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先向范增和项梁微微点头致意,请他们稍等片刻。
挥手招来早就候在一边的保姆,让她们先伺候石兰上楼回房歇着,又紧紧地握了握石兰冰冷的手,让她先别乱想,只管好好休息·安排好了这一切,项少羽才走到正厅的长沙发边上坐下,开始和范增项梁二人讨论白天的事情。
 · · ·经过这么一打岔,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多少缓和了一些·范增明显还在生气,一时半会儿不愿开口,项梁便先说几句题外话调节一下气氛:“少羽,石兰没出什么事情吧”· · · ·项梁和范增又有不同,范增即便感情上再亲近,终究不是项家人,言行举动依然是以公司利益为前提。
项梁则是项少羽的亲叔叔,项家子嗣比较稀薄,项少羽父亲那一辈只有两个孩子,项父前几年去世后,项梁便已经是项少羽在血缘上最亲的人了,开口聊几句家常再正常不过。
 · · ·“她很好,就是有点累了,多谢梁叔关心·”项少羽自然而然地回答,眉头也舒展开了·· · · ·项梁看了呵呵一笑,说道:“没事就好,年轻人么,难免性子急躁些,晚些时候你们俩再好好说说,别再拌嘴了。”
 · · ·项少羽刚要答话,却听范增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很是不满:“小地方长大,没见过大世面的野丫头就是不识大体”· · · ·一听这句话,项少羽原本已经缓和的脸色立刻又阴沉了下去,一扬手阻止了想打圆场的项梁,开口问道:“范师傅,说到这件事我还需要请您或者梁叔解释一下,人事部门为什么会作出解除石兰的研究室管理权限的决定,又是什么人将消息透露出去的我这个董事长竟然半点消息都不知道,还需要电视新闻的提醒才知道自己爱人被自己的公司给开除了。
是不是下一次要等到开了董事会的时候,我才知道连自己都已经出局了”· · · ·最后一句话说得太重了,显然项少羽对今天这个涉及到石兰的事情不满意之极。
 · · ·范增虽然年纪不轻了,但是脾气依然有些火爆·当年他就很是反对项少羽和石兰的婚事,认为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后来又不知道从谁那里求了一卦说两个人八字不合,非要往一起凑肯定对项少羽不利。
反正这些林林总总的琐碎原因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听项少羽话中带刺,立刻跟着就爆发了出来·· · · ·“公司的最新自主研发的电子技术源代码外泄,石兰作为拥有最有可能接触到源代码的管理者本身就有重大嫌疑,停职调查不算过分。
更何况石兰虽然是开发项目的总负责人,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开发小组的组长,一个中层管理人员的任免恐怕还不需要总经理的亲笔签字才能决定其去留吧敢问董事长如此公私不分,以后要如何服众是不是为了那个小妖精把项家的产业折腾光了才甘心”· · · ·项少羽被噎得一时无语,他知道范增和项梁都不清楚石兰的真实身份,但是那句“小妖精”还是刺得他心里疼痛难忍。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软了下来:“范师傅,今天把几个董事撇在那里不管确实是我考虑欠周,刚才也只是一时气话,您别往心里去·我年纪轻,经验不足,公司的事情还要请您和梁叔多帮我把持。
不过,若说是石兰泄露了源代码,我项少羽第一个不相信,这件事情实在有些蹊跷,挑拨离间的味道太浓重·我不方便直接参与调查,所以只能请梁叔多费心,彻底查清这件事。”
 · · ·范增见项少羽先服了软,便也没有再进一步相逼,三个人又稍微说了一会儿话,项梁和范增便起身准备离开了·项少羽将两个人送到院子里,想了想终于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 · ·“范师傅,我知道您觉得石兰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在事业上帮不了我什么大忙,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喜欢她,但是有些事情您并不了解,这段感情,她为我付出了太高的代价,如果不一辈子对她好,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她既然和我结婚了,就无论如何已经是我项家的人,纵然您不看好我们的婚姻,也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能更尊重她一些·”· · · ·范增倒是没想到一向作风强硬的项少羽会突然打出感情牌,皱眉看了项少羽片刻,终究还是被那目光里少有的对感情的坚定和执着打败。
却又拉不下脸说什么,只能又重重“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 · · · · · ·项少羽回到屋内,冷着脸仔细叮嘱正在做清洁的女工闭紧嘴巴,不能让范增今天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传到石兰耳朵里去,看着女工诺诺连声地点头应了,这才上楼去找石兰。
可是刚一推开卧室的门,却立刻就愣住了,然后忍不住一丝苦笑·· · · ·石兰歪在落地窗前宽大的藤椅里晒太阳,掌心停着一只玉色的大蝴蝶。
蝴蝶的翅膀在阳光下反射着奇异的色彩,纤细的触角则随着躯干的移动打拍子一样左右摇摆着,看上去憨态可掬,似乎是在逗石兰开心·· · · ·“你都知道了”石兰本体就是一只凤蝶,依靠蝴蝶传递消息的本事项少羽是亲眼见过的,此刻出现在她手心的那只大蝴蝶显然不会是路过打酱油的。
 · · ·石兰坐起身,挥手让那玉色的大蝴蝶飞回楼下的温室里玩耍·听到项少羽问她,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似乎在酝酿着想说什么,既不看他,也不出声。
 · · ·项少羽走到石兰身边坐下,伸手揽过石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范师傅今天也是一时气话,你……”· · · ·“少羽。”
石兰突然出声打断了项少羽的话·· · · ·“嗯”项少羽松了口气,只要石兰还肯开口就是好事·· · · ·“你应该知道,”石兰从项少羽的怀里直起身,万分认真地看着项少羽说道,“我与你相爱,放弃身份,放弃长生,这都是我的选择,不应该成为你的束缚。”
 · · ·项少羽似乎是早就想到石兰会说类似的话,半点犹豫都没有,伸出手帮石兰拢好了鬓角一缕不太乖顺的头发:“那你也应该知道,爱你一辈子,就是我的选择。”
 · · ·真是的,这么多年了,除了“我爱你”之外还是半句情话都不会说·石兰被那直白的目光盯得红了脸·· · · ·“小虞,我们得谈谈。”
眼见气氛不错,项少羽决定把握机会,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 · ·一听这个称呼,石兰忍不住把脸扭向了一边,语气里染上了一丝苦涩:“你真的是好久都没这么叫过我了。”
 · · ·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虞就是小雨的意思·我化形成功的那天,外面正下着小雨,长老说我和雨有缘,就让我用“虞”来做隐名啦。
 · · ·项少羽依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石兰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甜蜜,笑声清亮得像是一连串打在芭蕉叶上的雨滴·忍不住再次将石兰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低声说道:“小虞,孩子没了并不是你的错。”
· · · ·石兰浑身一颤,一股恨意从心底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妖族本就子嗣艰难,她与项少羽人妖相恋,想要有后代更是难上加难。
得知自己有了身孕的那一瞬,狂喜一词都不足以形容当时心情的万分之一,之后更是万分小心地憧憬着小生命的降临·可是就在大上个月,石兰突然毫无先兆地流产,纵然是医术高明如颜路也没有弄明白这是什么身体原因导致的。
最后,是荆天明凭借着自己身为人参娃娃对恶意的敏锐,在项少羽石兰夫妇的卧室地板下发现了一张黄符·· · · ·石兰不愿再去想发现黄符时的心情,不管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妖魔鬼怪在针对他们,显然将自己隐藏得很好,项少羽追查无果,最后也只能是将家里的佣人全部换掉了事。
 · · ·石兰现在依然不想谈这件事,项少羽也是没辙,只能以后找机会再说·眼见时间差不多了,项少羽晚上还有个一定要出席的慈善晚宴,便不得不先离开,让石兰好好休息。
 · · ·小夫妻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石兰不得不提醒项少羽再磨蹭下去要迟到了,到时候范增又要念叨,项少羽这才出了门·· · · · · · · ·就在石兰送项少羽下楼,关上了卧室门后不久,一直是屏保状态的电脑突然冒出了一个对话框,光标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形在输入着文字。
 · · ·“妈妈·”·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17)· ·第十七章  宴会生变阴影藏杀机· · · ·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那卫庄绝对是上帝的宠儿——即便是商场上的竞争敌手,在谈起卫庄的时候,心里也大多会这样不由自主地赞叹一声。
· · · ·卫庄有一副好皮相·· · · ·身材高挑却不单薄,凤眼狭长却不轻佻,瞳色偏浅淡,目光流转之间更显凌厉;五官较一般亚洲人更加立体,却不像欧美人种那样咄咄逼人;肤色乍一看上去稍黑,仔细分辨却是多少人晒都晒不出来的健康古铜色,彰显健康之余平添一份仿佛来自阳光的热辣和性感。
 · · ·卫庄有一副好嗓子·· · · ·相对于大多数没有经过专门声乐训练的普通人来说,卫庄的音域要更加宽广而富有变化。
可以是谈判场上质疑合同陷阱时的敏锐坚定,单刀突围般的不容阻拦;可以是董事会上敲定未来发展方向时的沉稳果决,一锤定音似的不容置疑·只要他愿意,又可以化为私人交谈时低沉温和的幽默笑语,让你生出“自己是那个独特的受他青睐的人物”一般的心思,从此宁愿竭尽全力唯他马首是瞻,只盼着能再听到那个语调对自己的努力做出一次肯定。
而当他化身午夜的魅魔,将身心魂灵都融入其中,在床第间道出低哑的绵绵情话,足以将接收者扯入情欲的漩涡,天上人间地府一起翱翔·· · · ·以上两条其实已经足够一个人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了。
 · · ·可是如果这个人再有一个好身家呢· · · ·如果这个人还未婚,甚至在媒体面前还没有过公开的固定的女伴呢· · · ·集合了以上种种因素,卫庄每一次公开亮相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实在是再容易理解不过的一件事了。
 · · ·S市虽然有国际一线大都市的商业氛围和规模,但是真正在商圈里说话有分量的还是那些稳扎稳打的老派人物,要么经济实力足够雄厚,那些资产稍微差一些的也大都有些政治背景,各种姻亲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些新锐的商业人物只要抓住了商机,虽然可以在短期内将资产翻番,可到了这些真正的大佬面前,便颇有几分暴发户见了贵族姥爷的浮躁感,不努力努力还真就融不进那个隐形的真正的上游圈子。
 · · ·今夜举办晚宴的正是这样一家制药公司,主打的“蓬莱”系列保健品,号称可以延年益寿·总经理姓徐名福,落户S市两年来,发展得也算顺当。
公司虽然在国内名头还不算响,但是品牌最初在R国创立,又在M国已经上市好几年,背后资金是不差的·所以即便在本市根基还不深,商圈里的大佬们倒也不敢太看轻了他。
 · · · ·接到请帖时卫庄心里颇也有些玩味·流沙集团主营房地产,和制药业八竿子打不着,即便真是竞争对手,应邀去参加个宴会也没什么。
关键是徐福这个人,卫庄见过两次,没有搭过话,隔着老远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已·即便只是这样近似于“路过”的接触,还是让他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疑虑:这个人(从他身上的气息分辨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活人)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可真要往深了说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却又说不太上来,只能形容为有道行之人敏锐的直觉。
 · · ·凡是通灵之人,大都很少忽略自己的直觉,因为那通常是能保命的·若搁到平时,卫庄自然是不吝于好好查上一查,不过当时正好赶上盖聂记忆解封的最后一年,卫庄自然是一切以保证顺利解除封印为重,也就把这事儿先往后放一放。
徐福那时为了拓展市场虽然刻意高调出席很多场合,奈何两个行业隔得太远,卫庄很多时候又是个懒得亲自出面的,一年多的时间里竟然没再碰上过·等到盖聂真正回归,卫庄更是没多少闲心去管别的,只要你别来招惹我就好,干脆就将这份疑虑扔在一边儿了。
 · · ·直到最近,本市的暗世界突然有些不对劲起来,先是饿死鬼无故出逃而且法力大增,紧接着盖聂被人监视却无法追踪,山河锥这种真正的传说中的神物此刻出现真的是偶然么在梳理事情脉络的时候,卫庄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当初的那一丝疑虑。
 · · ·今晚卫庄本来是抱着“近距离接触一下,看看对方具体情况”的心态出席的,倒是没想到还真就在晚宴前的小型拍卖会上看中了一对儿文玩核桃。
挂了瓷的老树闷尖狮子头,端庄周正,肚大底平,纹路流畅深刻,颜色是漂亮的玛瑙红而且通透感极佳,估计还是不可多得的油汗手文盘出来的好核桃·卫庄想起下个月正赶上逍遥子做寿,老爷子这一阵儿正好这一口儿,趁这次拍下来,寿礼就有了。
燕氏重工的老总燕丹对这核桃本来也挺感兴趣的,跟了一次价,一见卫庄势在必得,便不再跟了,将东西让给了卫庄·卫庄冲着燕丹一点头,算是呈了这个人情·· · · ·之后的宴会自然是以“会”为主,不会有人傻到跑来这里猛吃填肚子。
请来的乐队尽职地演奏着舒缓的背景音乐,一个个小圈子自发形成,交谈着一些不疼不痒的恭维话,偶尔爆了点有价值的信息,自然会被有心人听到,来日若是能够凭此比对手快上一步,好处不消细说。
 · · ·“卫先生这次真的是好眼光,这么好的东西这几年可是不常见了·”燕丹微微举杯向一旁的卫庄致意,口中半真半假的打趣。
 · · ·燕丹祖上是旗人,当年有一句顺口溜说得好:贝勒手里三件宝,扳指核桃笼中鸟·到了燕丹父亲那一辈儿,虽说已经败落了,但是家中好东西也还有不少,从小耳濡目染看下来,眼力是不差的,当然这眼力最后一丝儿不落的全都传给了燕丹。
燕丹虽然从商,但实际上在古董的鉴赏圈子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 · · ·“哈,我这也是急着给长辈置办点小玩意儿,横刀夺爱还请别见怪啊。”
卫庄知道燕丹是在玩笑,自然也就低笑着回了一句,还装模作样拱拱手·燕丹和卫庄原本不熟,但是却与盖聂交情不错,盖聂记忆回复后,燕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得知盖聂和卫庄还是师兄弟,于是一方无意拒绝,一方刻意经营,一来二去也就熟络起来。
 · · ·在本市能被称为“大佬”商人中,卫庄算是很年轻的了·流沙集团虽然成立只有十来年,可他接的是鬼谷子的班,前后算下来在本市有将近三十年的根底,已经算得上是老资历。
再加上卫庄本身眼光够准手段够狠,端的是前途无量,早不知被多少老家伙们盯上划进了自家女婿的备选名单·燕丹家更是做了几十年的实业,稳稳当当拼下来的江山,早就是本市的纳税大户,官面儿上都有人罩着,想动这样的人,任谁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数。
此刻卫庄和燕丹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刚聊了没几句,身边便已经围了一圈儿人,介绍的搭话的探消息的不一而足·两个人对这样的情况早就习惯了,什么话能说,能说的话又该怎么说早就不用别人教,很快便再度融入新的圈子。
 · · ·作为本次宴会的主办方,徐福加入谈话的时机很是巧妙,正好是前一位长篇大论的仁兄刚闭嘴不久,新一轮的话题还未生成,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兴致。
几句恭维,却恰巧每一句都说到了重点上,显然是事先做过了准备的,虽然简单,反而让人印象深刻·· · · ·徐福倒是很会找话题——养生,保健美容小窍门信口道来熟悉无比,周围的几位女士都被逗得直笑,说原来徐先生是跑到这里趁机会做广告来着,有些长年离不开保健品的男士也捧场地跟了几句,一时间气氛很是和谐。
 · · ·卫庄一边闲聊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灵力查探了一下,却又完全感觉不到之前的那股让他不太舒服的阴邪之气了·莫非是自己之前搞错了可能性不大。
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 · ·晚宴散场时,饭店大厅门口停了不少名车,颇有点斗富的味道·徐福和赴宴者道别,少不得说点什么日后拜访之类的场面话。
 · · ·“原来卫先生也是文玩界的行家,今天拍下的东西可还称心在下家中倒是还有两对儿核桃,虽然比不上卫先生今天这对儿,倒也不算太差还算看得入眼,若有机会还要请卫先生帮着品评品评。”
徐福亲自送卫庄到了接送的车子边上,又客气地谈论了几句今晚的拍卖会·· · · ·若单以外貌来论,徐福不算上佳的那种,肤色过深,并不太符合大多数现代人的审美观。
纵使众人大都不是些目光短浅以貌取人之辈,第一印象终究还是很重要的·不过单从今晚的接触来看,徐福此人能言会道,善抓人心,一晚上时间不长,却已经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 · ·可是在略通相术的人眼中,看到的事情要更多一些·徐福眼中精光外露神采飞扬不假,可是眉骨过凸而眼型深凹,主思虑极远而亲情淡薄,仔细观察甚至有些狼行虎吻之态。
卫庄并非如颜路一般精于此道,却也明白相由心生的道理,即便不能全信,却也不得不防·听到徐福这么说,刚要打个太极随便说上几句,却听得前方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瞬间一个火球包裹着浓烟冲天而起,将夜晚染上了不祥的血色。
爆炸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一圈人全部冲击得飞了出去,稍远一点的也被冲得一个趔趄·所有车辆的警报在街道两旁稀里哗啦的玻璃碎裂声中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中间还夹杂着惊恐地哭喊和尖锐的呼声:· · · ·“天啊,那是……那是项家的车子”· · · ·卫庄离得比较远,气浪到达这里已经衰减得几乎没有,因此并未受什么影响。
正要帮忙指挥人群迅速疏散,乍然闻听此言却是眉心一凛,下意识地就转过眼神去看徐福·只见徐福也是一脸惊恐地跟着众人望向爆炸的方向,同时迅速安排工作人员报警和叫救护车。
只是在某一个瞬间,一道扭曲的阴影正好打上了徐福的脸·· · · ·卫庄真希望自己是看错了·· · · ·因为那影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阴沉沉的笑。
 · · · · · · · · ·TBC· · ·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18)· ·第十八章   命不该绝恶者露端倪· · · · · ·项少羽没死。
 · · ·并不是因为他运气有多么的好,因为他上了平常坐惯的车子,按照习惯坐在了平时都会坐的位置,口香糖大小的一枚C4准确地安装在了座位底下,司机当场死亡,支离破碎得拼都拼不回来。
 · · ·真正让项少羽躲过爆炸冲击的是他手上从不离身的一条手链,常见的红玛瑙里夹了一颗赤红色的珠子,只不过此刻已经碎裂,挪动时轻轻一碰便化为了粉末。
·· · · ·那是石兰和项少羽定情时石兰听了公孙玲珑的建议特地炼制的护体珠,项少羽并不特别相信所谓的“护体”作用却依然将其视为珍宝,常年佩戴不曾离身,想不到今夜真的救了一命。
 · · ·当然了,其中还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毕竟若不是卫庄当时在现场,赶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就将人从燃烧变形的车体框架内救了出来,陷入昏迷无法自救的项少羽恐怕早就被烧死了。
 · · ·卫庄众目睽睽之下火场救人,总不好显露出太多奇异之处,便故意撤去防护符咒让一缕火苗舔上了左臂,毁了一件西装,胳膊上的皮肤也红了一大片,最后和一些受到波及的倒霉蛋们一起被送到了医院。
急诊室的几个值班小护士虽然不怎么看财经杂志,却也被眼前帅哥的英勇事迹震撼的不轻,看着那片红肿一个个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问长问短吵得卫庄脑仁疼·最后不得不放出一点威压连带着室温都降了几度,这才让几位鸡血上脑的小护士冷静下来。
 · · ·项少羽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并不致命,手术很快做完,保险起见还是送到了ICU里观察一晚·卫庄简单回答了警员的几个问题,表示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便一路顶着不少值班小护士的热辣目光离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腹诽,这年头小女生比女鬼都可怕,最起码女鬼在感受到了他的威压之后会立刻躲得远远地,而这帮小丫头却反而迎难而上,将那一脸的寒冰自动解读成了狂傲酷霸拽。
 · · ·走到了医院门口却没看到本应等在那里送自己回家的司机,眉头一皱刚想着打电话问问怎么搞的,一扭头却发现路对面正停着一辆熟悉的SUV,盖聂穿着白色的风衣站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善。
 · · ·盖聂接到卫庄电话的时候已经换了睡衣,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看书,手机一亮看到来电显示的是卫庄还真没多想·卫庄有个习惯,如果晚上有饭局,散场了准备往家走了的时候都会打个电话省的家里人惦记。
赤练白凤知晓此事后吓得不轻,心道boss这肉麻招数不知道从哪学的·盖聂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显然对于老夫老夫的相处模式适应相当良好·· · · ·不过这一次听到电话那边一连串的救护车鸣笛声就知道事情有变。
听卫庄将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再结合最近出的几次幺蛾子,心思瞬间已经转了好几个圈想到了好几种可能的情况,只是在亲口问过项少羽之前还不能彻底下结论·· · · ·卫庄“受伤”被送去了医院,盖聂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再家里等着了,带上一件卫庄平时穿的外套便开车出了门。
本来一路上也没怎么担心——卫庄居然被凡火给烧伤了,想也知道是他自己故意折腾出来的,不可能有多严重,盖聂相信卫庄在这些事情上还是有分寸的·可是真看到那人从医院走出来,半条胳膊粗了好几圈几乎被绷带裹成了粽子,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 · ·卫庄本来想跟盖聂说“就是让火苗蹭了一下”,可眼见自家爱人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天知道卫庄是怎么从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阴晴变化的——立刻很是乖觉地把话咽了回去,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把手上的胳膊往盖聂面前一伸,满脸“交给师哥你了求治疗”的表情。
 · · ·S市地处南方,十二月的天气虽不至于结冰,湿冷的天气却也让人难受得很·卫庄的西装外套早扔在出事现场,衬衫被火苗一烧也早就破破烂烂不能穿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卫庄身上除了没了一只袖子的衬衫就只披了一条不知道哪里随手抓来的毯子,皮肤一片冰凉·盖聂看了卫庄一眼,心里也挺无奈——自家的师弟自己最清楚,小庄摆明了是没什么大事儿,虽然本来也没打算说什么,可他非得先一步摆出这(看着挺萌的)表情堵自己,自己也还真就一点儿辙都没有。
随手将暖风开大,风扇方向也向副驾驶调了调·· · · ·拆开一层一层的绷带,立刻发现所谓的伤势不过是一指长两指宽的一条红印,两个芝麻粒大小的水泡赖在皮肤上招摇地等待安抚,处理伤口的医生小题大做是一方面,这么点小伤卫庄能留到现在也是蛮拼的。
盖聂又仔细检查一下,确定却是无碍,右手双指一并,口中低低默念几句,之间微光闪现在红印上一抹,那处皮肤立刻恢复正常再无半点痕迹·· · · ·之前在电话里,卫庄已经向盖聂描述了事情的大概情况,只不过当时身边有医护人员,很多话不好深说,现在倒是没了顾忌,便将自己对那个徐福的怀疑说了出来。
 · · ·时间已经是凌晨将近两点钟,S市的中心区域依然灯火通明,但是车流已经稀疏了很多,路面上跑的多是些开夜班的出租车司机,一个个呼啸着飞驰而过,想着能赶快把这个主顾送到地方,再抓紧时间找到下一个活计。
盖聂却并未如何提速,依然开得稳稳当当,就像他的为人,不为外物所动,永远地坚守本心,稳妥而自信·听完了卫庄的观点,又综合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想法,这才说道:“如果小庄你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那么这个徐福的确有问题。
不过恐怕今晚的事情,恐怕并不是他干的,或者说他并不算是主谋·”· · · ·“我也是这么想,”卫庄显然也已经考虑了很多,“今晚的宴会由徐福发起,出了这种事情,真要调查起来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所以说,要么就是事情真的跟他无关,要么就是他手段足够高明能把自己摘出来,还有可能就是背后推动的力量太大,许下的利益诱惑太强,强到足够他铤而走险·但是……”· · · ·“但是”盖聂毕竟不是从商的,有些商圈的事情甚至是秘闻还真得靠卫庄来梳理头绪。
 · · ·“项少羽那小家伙虽然性子急了点,但是家教很好,从来就不干出格的事情·小纠葛可能免不了,但是能上升到要人命程度的应该没有,所以那人想杀项少羽应该还是为了针对项氏,也就是说,图的是财。”
卫庄的手指虚悬半空,画了一个美元的符号,眉头却是微皱·“但是项氏虽然是家族企业,项少羽却并不是唯一的继承人,最起码项梁那老家伙还在呢。
死了一个项少羽只能让项氏内部稍微乱一乱却并不能动摇其根基,这种明面上的事情圈子里没人不清楚,那人也不可能不知道·莫非那人准备下一步再去干掉项梁未免太麻烦了一点。”
· · · ·“项家人的安全问题用不着我们操心,项少羽也是本市有名的青年企业家,不少刊物都把他当做正面的励志典型在宣传。
嬴政是公安厅的厅长绝对会对这个案子相当重视,说什么都不会再让项梁的安全出问题·”嬴政也算是自家的表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盖聂几乎能想到那个隔了不知道多远的表哥今夜会焦头烂额成什么样子。
“我倒是在想一件事,之前石兰的孩子被人下了咒没了,现在项少羽又出了事,前前后后相差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恐怕不是巧合·”· · · ·“师哥是说,那人针对的是,项少羽和石兰两个人”卫庄一挑眉,他还真没想到这个方向上去。
 · · ·“现在还说不准,只是隐约有这种感觉而已·但是在确定方向之前,还需要做一件事·”· · · ·“什么事”· · · ·“我要当面见一见徐福。”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19)· ·第十九章   人鬼妖灵生辰齐聚首· · · · · ·盖聂突然提出要见一见徐福,卫庄先是眉头一皱,随即了然。
 · · ·之前卫庄也曾经试探过徐福的气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盖聂此举必然还是希望能亲自查探一遍,以策万全·这倒是和修为深浅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因为两人体质和所修习的心法不同。
 · · ·卫庄以人身修鬼道,阴煞之气稍重,出手时大开大阖,好似苍龙出海,力道强劲无可抵挡,长于攻而微逊于守;盖聂则是以鬼身修人术,行气时绵长缜密,仿若静流深水,似乎轻易便可扰动实则无懈可击,对于阳气和精微之处的控制更胜一筹。
面对真正的善于隐匿气息的高手时,纵然只有一线的偏差也可能被蒙混过去,所以盖聂觉得还是再去看看比较保险·· · · ·至于怎么让两个人见面,反而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
且不说之前徐福那个半真半假的客套性邀约就是个现成的借口,单说盖聂私人医生的身份本来也是和徐福能沾边的·徐福公司旗下的“蓬莱”系列保健品有相当一部分走的是高端路线,而盖聂手里掌握着本市不少富人的保健品使用偏好的信息,从这点来说,只要盖聂这边稍微透露出意向,徐福会主动相邀也未可知。
 · · ·不过这事儿眼下倒也不是很着急,对于两个长生不老感觉不到时光流逝的招人恨的非人类而言,享受即将到来的元旦假期才是最重要的╮(╯_╰)╭· · · · · ·于是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元旦。
 · · ·在商家的卖力炒作下,圣诞元旦这俩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节日愣是被安上了“双蛋节”的雅号,促销打折吃喝玩乐的相关营销手段铺天盖地的占满了大街小巷的广告牌,同时也攻陷了手机电脑等各种多媒体终端,着实为年轻人带来了不少的欢乐。
 · · ·其中不包括端木蓉·· · · ·人多热闹多也意味着麻烦多病患多,作为一名奋战在第一线的医疗工作者,端木蓉已经因为计划外的连续加班而很是烦躁了,而这种烦躁情绪在安排一对儿得了急性胰腺炎的小情侣住院治疗观察后再度攀升濒临爆发。
 · · ·这大冷的天气就好好在家呆着出来乱晃悠神马啊好不容易见到点雪花确实挺浪漫,就不会买点热饮互相暖暖手吗折腾了一肚子凉气还要吃什么炸鸡,居然还要配啤酒,高脂高糖加酒精,外寒内热身体不反馈点什么病变简直对不起消化系统的好吗· · · ·依然是以= =的表情结束了心里汹涌澎湃的吐槽,端木蓉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又活动过了一下肩膀准备下班了——万幸今天不用她值晚班,家里一群人/妖/鬼还等着给她庆生呢~· · · ·今天虽然是端木蓉身份证上的生日,其实却并不是她真正的出生日期,而是社会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在大门口捡到她的日期。
· · · ·当年在福利院工作的很多老员工们至今还对端木蓉的“身世之谜”津津乐道,因为那实在是很有些奇幻色彩·· · · ·据说那一年的冬天并不是特别冷,没下雪(据说流传到后来还有零星小雪和鹅毛大雪共三个版本),但是风挺大的,冷不丁被吹了一下即便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也要哆嗦一下。
在收发室值班的老昆头儿一大早就被一阵挠门声吵醒了,那种尖锐的动静听得人脑仁生疼后槽牙发酸·披上件外套推开门一看,门外什么都没有,老昆头儿还以为是谁家熊孩子的恶作剧,便关上门回屋里想要再眯一会儿。
可是刚关上门不到半分钟,那抓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更大,频率也显得更急·· · · ·老昆头儿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如果是熊孩子作妖儿,顶多是敲门砸门,顶大天就是拿石头扔窗户砸玻璃,从来们听说过有挠门的还挠成这个样子的啊。
想到这里赶快又重新把门打开——依然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 · ·这一回老昆头儿多了个心眼儿,走出屋子看了一眼外侧的门板。
这一看不要紧,老昆头儿残存的那点儿困意算是彻底没了·福利院这一带是当年的老城区,不少房子都是当年民国时期的遗迹,很是有些年头了,带着那个年代的房子共有的特点,窗沿精致典雅,构造特别的结实,连收发室都不例外。
收发室大门用的木料很厚实,下半截为了防止碰撞磨损还包上一层铁皮,刷上了漆之后倒也颜色协调并不扎眼·可是现在,门板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像是被猫科动物挠出来的道子,不光挠掉了油漆,看那深刻的印子估计连漆面下的铁皮都没逃过花脸的厄运。
 · · ·正想着到底是什么猫这么厉害,老昆头儿突然又听到福利院大门外面的墙根底下传来一阵凄厉的似猫非猫的嚎叫,几只早起觅食的麻雀都被吓得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那声音中气十足,却比叫春的动静还惨,老昆头儿只觉得好像有一盆混了冰碴的凉水顺着脊椎骨就浇了下去,忍不住浑身一激灵,估计叫声的源头正是让门板变成这副德行的罪魁祸首。
老昆头儿寻思着,反正也不困了,正好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 · ·出了大门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墙根底下端坐着一只猫——老昆头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端坐”这个词,因为眼前的大猫体型修长,皮毛光滑,双眼晶亮,个头更是比普通的猫咪大出了不少,那气度和仪态都很是不凡,绝不是普通品种的家猫,更不可能是随时都有饿肚子危机的野猫。
那只猫见老昆头儿跟了出来,便扭头冲着背风的墙角低低叫唤了几声,似乎在传递什么讯息·老昆头儿顺着那大猫的目光往墙角一瞅,又是一惊,因为他发现竟然又有一只猫的脑袋从墙角的阴影里立了起来。
这第二只猫体型更大,身体趴在地上盘成了一个圈,四肢粗短却有力,毛皮上花纹斑斓,像是一只发育过头了的虎斑猫,似乎比先前那只瘦一点的更具攻击性·虎斑猫定定地瞅了老昆头儿半分钟,这才扭头去看先前那只猫,发出了类似于“嗷呜”的叫唤声。
 · · ·老昆头儿这回是彻底懵了——这是大猫还是虎崽儿莫非是动物园里的小老虎跑出来了· · ·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只见先前的瘦猫一跃蹿回了虎斑猫的身边,两只明显有些蹊跷的大猫低下头去对着什么东西蹭了蹭,瞬间便跳上了墙头,消失在了老昆头儿的视野里。
 · · ·这两只猫一挪开,老昆头儿才发现,原来墙角的地面上有个用毯子裹住的东西,似乎还在微微蠕动·赶紧小跑两步上前一瞧,那东西竟然是个小娃娃,看着也就一岁左右,眉清目秀,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原来方才那只大虎斑猫就是把这小娃娃圈在身边给她取暖。
此刻身边没了热源,小娃娃让风一吹立刻就感到寒冷,挣动着小身子眼看就快要醒过来了·· · · ·虽说每年都能碰上那么一两个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孩子,可是能被这么有灵性的大猫守着护着的孩子,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见到。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照例报了警,可是除了在毯子内找到的一张写着“端木蓉”三个字的纸条之外毫无线索,寻亲工作无异于大海捞针,最后也没了下文·好在医生检查之后表示这孩子身体非常健康,于是小端木蓉便在福利院住了下来。
至于后来又是怎么阴差阳错地认识了高渐离和荆轲,又是怎么被韩女士一家收养,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 · ·端木蓉到家的时候正赶上饭口,隔着大门都能闻到自家屋里面飘出来的香味,那是端木蓉从小到大最喜欢也最熟悉的味道——妈妈做的菜散发出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
低头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大门却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了,一大堆人挤挤挨挨地凑在门前大喊“生日快乐”活泼如盗跖,搞怪如荆轲,闺蜜如赤练雪女,自然是挤到了最前面;性子冷清如高渐离,眼高于顶如白凤,虽然并没有堵在门口却也在后面一起说着生日快乐;韩妈妈站在最外圈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有了皱纹的眼角蕴含着藏都藏不住的笑;就连端木蓉养的一只青色的小鹦鹉都飞了出来,落在门厅的架子上,歪着头怪声怪调地叫着“生日快乐”,也不知道这帮人教了它多久。
 · · ·一大桌子的菜除了蒜蓉扇贝和葱烧排骨这两道端木蓉最喜欢的是韩妈妈亲手做的之外,剩下的菜肴都是赤练等人打包带来的,那个12吋的超级大蛋糕则是“循香”的老板娘柳淑特意为端木蓉做的。
柳淑虽然最擅长苏式点心,但是做西点的手艺也不差,眼前这个蛋糕造型精致用料上乘分量十足,最可爱的是连蜡烛都特意做成了针灸所用银针的造型,当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 · ·今天这活动与其说是正八景儿的生日聚会,倒不如说是一群“年轻人”的新年聚会·韩妈妈看着一群年轻人活力无限心里也高兴,奈何上了岁数精力终究是跟不上了,到了时间便开始犯困,于是让大家继续好好玩儿,就是注意休息别闹到太晚,便上楼睡觉,将一楼的空间全都留给这群“孩子”。
 · · ·“真没想到,柳淑姐做的西点这么好吃O(∩_∩)O~”雪女觉得变成鬼之后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无论吃了多少高热量的东西都完~全~不~会~胖~吃货的福音啊不解释~\(≧▽≦)/~· · · ·“不过话说回来,”端木蓉咬着塑料的小叉子沉吟了一下,“柳淑姐姐不是说好了今天也来的嘛,怎么没看到她人呢”· · · ·“哎呀蓉姑娘,这事儿我知道,我知道~”盗跖自从第一次见到端木蓉就对她特别有好感,此刻便忍不住显摆自己消息灵通。
盗跖原型是个兔子,此刻真就像个兔子似的从沙发这头直接窜到了端木蓉身边,动作幅度之大看得原本坐在他边上的白凤直翻白眼·“好像是柳淑姐她老公吴桐哥碰上了点什么事情,上次我去买点心就看她心情不太好,今天中午就关了店门,蛋糕还是她提前招呼让我上午去取回来的呢。”
 · · ·“吴桐哥能碰上什么事儿”雪女有些不解地看荆轲和高渐离,“去年你们天师协会不是搞了一次职业道德规范考核么吴桐哥和柳淑姐安安分分地做生意应该没犯到你们手上吧”· · · ·“没听说啊。”
荆轲挠头,转头去看高渐离,高渐离想了想也摇头表示没听到这方面的消息·荆轲把本市几个爱管闲事手脚不干净的小天师在心里过了一下筛子,觉得那几个瓜娃子修为对吴桐夫妇都构不成威胁,便嘻嘻哈哈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要不然他们两口子会向我们咨询哒。”
 · · ·端木蓉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想着有时间去看看柳淑姐好了,埋头继续吃蛋糕,把这事儿暂时扔在脑后了··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20)· ·第二十章   娓娓道来情牵七世劫· · · ·元旦之夜,相比起端木蓉家里的热闹喧嚣,医院住院部的气氛异常冷清,虽然石兰已经将病房里的灯光从冷白色换成了暖黄,依然不会和“欢快”两个字有任何关系。
· · · ·项少羽大难不死,在ICU里呆了两天确认性命无碍,但是由于在爆炸时头部受到了冲击,具体什么时候清醒还不确定·公司里的事情暂时由董事会协议打理,最高决策权挂在项梁那边,一群老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还有对项氏绝对忠心的范增参与日常运作,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问题。
 · · ·其实就算是项氏真的出了什么大状况,对于石兰来说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项少羽是她还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哪怕项氏真的垮台了破产了,只要人还在,只要项少羽还有心想要东山再起,最差也不过就是她陪着从头再来而已。
 · · ·石兰静静站在窗边,挑起窗帘向外看——市中心有工作人员在放新年焰火,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虽说绽放只有一瞬,可那纷繁的样式,绮丽的色彩,犹如一片迷离的光幕,笼罩在她白皙的脸上。
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能听见仪器低沉的嗡鸣,这几年项少羽忙于事业,石兰也一头扎在屏幕面前鼓捣程序,这样静谧的时光倒是少有了·· · ·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提示石兰收到一条新的短消息,同时在住院部大楼入口处,一架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安静地闪了闪。
 · · ·“妈妈,公孙玲珑医生来了·”· · · ·“知道啦·”石兰拿起手机宠溺地笑了笑,低声说道:“宝贝自己去玩吧,妈妈要和公孙阿姨聊聊天。”
 · · ·手机没有回复新的消息,上一条短信也被自动删除,然后连屏幕都暗了下去,只是又震动了一次,力度不大却让石兰的手心有点麻痒的感觉,像是个乖巧的回应,又像是个亲昵的撒娇。
石兰点了点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离开窗边,等着公孙玲珑敲门·· · · ·这是公孙玲珑三天内第二次来医院探望了·在S市非正常生物的圈子里面,公孙玲珑和石兰的关系算是相当亲近的。
在石兰还未离开蜀地来到S市之时,就已经认识了公孙玲珑,再后来她和项少羽相识相爱再到结婚,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发生在公孙玲珑的眼皮子底下·· · · ·在认识石兰之前,项家自然早已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给项少羽认识,以期日后联姻强强联合,后来项少羽推掉了婚约难得强硬了一回,其实承受的压力也不小;至于石兰那边为了项少羽甘愿放弃妖族的长生,更是将蜀地的本族长老们气得鼻子都快歪了,有那些脾气火爆一点的当时就要杀来S市看看这个叫项少羽的到底几斤几两,最后还是公孙玲珑出面做通了长老们的思想工作,两个人这才“顺顺当当”地走到了一起。
· · · ·对于公孙玲珑付出的努力,项少羽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石兰却是再清楚不过,心里也一直非常感激公孙玲珑对他们的帮助·只是在石兰心里一直隐隐有个疑问——妖族之间的关系大都相对淡薄,如公孙玲珑这种寿命已达三千多岁的大妖怪更是眼界甚高,与之来往的都是些被如今的小妖怪们奉为祖宗的老家伙,年幼些的比如张良,也有了四百年以上的交情。
而对于至今不满三百岁,相识不过几十年的石兰,公孙玲珑又为何抱有如此高的热情呢· · · ·石兰诉说心里疑惑地语气很平淡,因为她坚信公孙玲珑绝对不会对她不利,但是这问题听在公孙玲珑的耳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两千年的岁月风霜从公孙玲珑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 · ·“前世种因,今生得果,都是命数,都是命数……”· · · ·按照公孙玲珑的说法,如今是石兰和项少羽相识相爱的第七世了。
第一世的情债终结于秦末时期的乌江,此后两千余年,二人轮回辗转,或者有缘无分,或者一方英年早逝,竟无一世美满·· · · ·从第四世开始,公孙玲珑便曾经尝试着帮助二人破解情劫,可是连番努力未果不说,还因为逆天而行险些将自己搭了进去,修为大损,此后公孙玲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悄悄地在不很重要的关节处推上一把。
直到这一世,先是当年的儒家三杰在S市定居,然后嬴政调任本市,紧接着是盖聂卫庄现身,昔日熟悉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从记忆里鲜活起来,尤其是几个征兆的出现,让公孙玲珑敏感地意识到,这一世似乎是转变的契机。
 · · ·其一个征兆是荆天明转生成开启了灵智的人参娃娃,丽姬虽然将其送到荆轲手中但随即离开,并未与荆轲的命途产生多大交集;另一个征兆则是高月正常出生,但是其母并无灵力,只是普通人,未曾与暗世界产生半点联系;还有一个最早出现也是最重要的征兆,便是盖聂与卫庄的命途走向与从前完全不同,三年之期的那场比试中,盖聂虽然身死却依然能够复活,卫聂二人也并未相忘江湖走向对立而是携手而行。
如此这般种种迹象终于是让公孙玲珑下定决心,再与这老天争上一争,莫要继续留下什么遗憾·· · · ·如此这般娓娓道来,即便公孙玲珑刻意说得简洁,忽略掉了几乎所有不重要的情节,依旧听得石兰惊心动魄。
只是听完之后,石兰忍不住皱眉问道:“照玲珑姐你这么说,之前的几世里我和少羽虽然情路坎坷命途多舛,但大多数终归是天灾或是战乱造成,逃不开也就罢了·可是这一世,有人背后操纵的迹象也未免太重了一些,图的又是什么呢”· · · ·公孙玲珑听了也摇头,这个问题她在几个月前石兰被人暗害导致流产的时候就曾想过,但是始终不得其解,只能几次叮嘱石兰,让她监督项少羽千万记得佩戴护体珠以防不测。
果不其然,这次还真是逃过一劫,否则这一世又要人鬼殊途了……· · · ·想到这个“鬼”字,公孙玲珑突然神情一凛——鬼,地府跑出来的是饿死鬼,出来的路上必定路过黄泉上的鬼门关,盖聂和卫庄现在都是半人半鬼,再加上石兰和项少羽的七世情劫,还有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山河锥……一个又一个的碎片似乎突然有了一丝联系,但是似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没有想起来所以无法将碎片重新拼接,到底是什么呢……· · · ·“玲珑姐玲珑姐你还好吧”石兰从来不曾在公孙玲珑脸上见到如此不安与疑虑的神色,禁不住担心地问道。
 · · ·“哦……哦……我还好……”公孙玲珑突然站起身,急切而坚定地说道:“小兰,我突然想到点事情,必须马上回老家确认一下,少羽这边千万不要松懈,总感觉这事情没完。
你也别冲动,有什么新状况就联系我,不行就直接去找盖聂和卫庄……我现在只希望事情不要向我想的那个方向发展……”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穿好外套,也懒得出门了,直接走到角落里避开监控摄像头,抬手掐了个遁字诀,消失在了病房里。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21)· ·第二十一章   破解天书苍龙主七宿· · · · · ·公孙玲珑突然离开S市说是要回老家确认什么情况,匆忙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石兰稍微合计了一下,还是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跟张良通了个气,顺便让张良将这消息带给盖聂和卫庄——好吧就算是她现在嫁人了不是纯妖怪了,看到盖聂那号严肃类型的天师还是有点打怵,更别提卫庄那位可以靠吞噬魂魄增加修为的鬼王大人。
 · · ·张良倒是没想到一向处变不惊的公孙玲珑也有着急的时候,皱着眉头起了一卦,虽说卦象有些混沌不明但是也没显示会有什么危险,便只是将情况转达了一下,静等公孙玲珑回来再寻求解答。
 · · ·元旦过后不久,全国上下的商贩们不管大小就又一次迎来了每年最大的一次鸡血狂潮,因为眼看着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 · ·虽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味儿总有些越来越淡的感觉,可要是哪个砖家叫兽XX代表敢提出取消春节之类的提案,那绝对就是不想继续混了的节奏。
从腊月二十三闹腾到正月十五,前前后后将近一个月,过年不仅仅是连续几天的休假,更多的是早就刻进骨子融入血脉的习惯和对家的眷恋·· · · ·S市因为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再加上气候适宜,属于最早就发展起来的那一类城市,随着不断的扩城和老城区重建,这座本也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内部基本已经看不到多少历史遗迹的存在了。
不过真心要找的话,倒是能在离城市十几公里远的一座小山坳里寻得一处清虚观·道观的规模并不大,香火却旺盛得很,因为这个列进文化保护遗迹的道观的所有人是一位真正有大修为的老者——逍遥子。
 · · ·逍遥子的生辰在一月,由于今年的春节来得早,于是今年的生辰正赶上腊月二十三·因为不是整寿,逍遥子又一向不喜欢操办这种事情,因此今日往来贺寿的都是平日里亲近的同行。
卫庄前些日子在拍卖会上得的那对文玩核桃很讨老爷子欢心,卫庄见逍遥子高兴便觉得目的达到了·· · · ·下午时候天气很好,气温不算太低,阳光直直洒遍每个角落。
庭院那状如玉带的风水池里,一条两尺多长通体赤金色的锦鲤人立而起,远比一般同类强壮有力得多的鱼鳍在池边圆润光滑的大块青石上撑着,灵动的鱼目看了看屋内落地窗边的三个人,唇边长长的须子翘了翘,猛地鱼目上翻,向后跃起“噗通”一声落回水中,吐出一大串气泡扭扭哒哒气哼哼地游走了。
 · · ·盖聂正在泡茶·· · · ·坚木炭,陶风炉,薄瓷壶,壶中水初沸,水中气泡状如鱼目,动若滚珠,此时取水温碗温杯后,便可置茶入碗了。
再取沸水自高处沿盖碗边沿处冲入,待水满立即合上碗盖,片刻后手腕轻转,扫去浮沫,继续静置两分钟左右便差不多了·斟茶汤入小杯,一路逡巡低行,待到剩下最后最浓的茶底,再分别均匀点入杯中,是为“关公巡城”“韩信点兵”。
杯中茶汤,观其色金红剔透,辨其香樟韵清冽,一杯好茶,至此大功告成·· · · ·第一杯茶自然是先敬了逍遥子,第二杯茶送到卫庄面前时,卫庄却偏要使坏,趁着接茶的当口指尖聚气在盖聂手腕内侧敏感处轻轻地一刮,惹来一个怒目。
 · · ·盖聂倒不是气恼卫庄此时乱来,反正逍遥子作为二人长辈早就对他俩的关系心知肚明也并未大惊小怪——如盖聂卫庄这等真元不尽寿元不老的修行之人,若真的爱上了平凡之人那才真是悲剧。
盖聂气的是卫庄昨晚的行径,明知今日要来逍遥子这里登门拜访,偏偏不肯安分不知收敛,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停了手·若非盖聂体质异于常人,今日恐怕真就爬不起来了,非误了正事不可· · · ·卫庄收到盖聂眼刀,自然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奈何自从盖聂记忆解封,二人携手同居之后,比修为增长得更快的就是卫庄的脸皮,此时受了一眼刀就跟没事一样,一本正经地品茶,放下茶杯后却又在桌底伸手拍了拍盖聂的腿。
 · · ·逍遥子低头喝茶,余光看到二人的小动作直觉眼前金星乱冒,又看到窗外被闪得直翻白眼落入水中的锦鲤,心里暗自叹息只恨自己怎么就忘了戴一副太阳镜。
 · · ·玩笑归玩笑,饮了茶,静了心之后,便要开始说正事了·卫庄将三人的茶具从桌面取走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回来后随手一拂,原本还摆在桌上零七八碎的小东西立刻自动蹦蹦跳跳地跑去了角落,空出好大一片地方。
 · · ·前段时间清虚观的后殿进行彻底整修,施工时在墙壁里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夹层,里面除了有不少道家古籍经典外还有几样器物,约莫都有近千年的历史了。
这事情在本省考古界引起了轰动,逍遥子也没拦着,毕竟那些典籍都实在有年头了,一个不小心就要被碰成渣渣,还是放在博物馆里比较保险·但是逍遥子作为观主,又是道教文化的著名研究大师,还是参与了古籍的修复和研究工作,谁知一研究,就研究出了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 · · ·这批典籍经过鉴定撰写于北宋末年,乃是后人假托陈抟老祖之名写下的一些修炼内丹的心得·陈抟一脉的丹法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化虚,从而复归无极,终成金丹大道。
后人纵不能真的借由此法逍遥天地,但是养静藏神延年益寿总是有的·· · · ·说到这里,逍遥子从屋内取出了一叠复印件递给卫聂二人:“你俩猜猜,这是什么”· · · ·“猜猜”卫庄眉毛一挑——上哪猜去逍遥子已体悟道法真传,凡是得大道者多讲究个人体悟而非言传身教,因此平日里论起道来大都云山雾罩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但是鲜有这么神神叨叨卖关子的时候。
卫庄接过复印件和盖聂一同观瞧,一看之下却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不就是蝌蚪文么……不对不对,这是仙居蝌蚪文”· · · ·通常意义上的蝌蚪文作为一种字体,初现于商代甲骨,西周铜器上也有痕迹,稍微盛行于魏晋时期,然则字体本身太过尖锐,往往与书写画面整体无法协调,唐代以后便不多见了。
但是逍遥子给卫聂二人出示的则是凿刻于仙居县淡竹乡境内韦羌山峭壁上的一副大型石刻,因其发现地点而被成为“仙居蝌蚪文”,与仓颉书,夏禹书,红岩天书,夜郎天书,东巴文字,巴蜀符号,岣嵝碑合称“八大天书”。
之前很多学者认为其纯属子虚乌有,这回从典籍中找到依据,实在是考古上的重大发现·可惜的是记录这一部分的典籍残破不全,不知为何被毁去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也只是能零星辨认出部分,其内容太过断裂,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 · · ·逍遥子手中这套复印件的内容是著书者对残余部分仙居蝌蚪文内容的推测和解释,内容旁征博引繁杂无比·盖聂大略地翻了翻,目光突然被其中一页内容的几个字所吸引:“山河苍龙七宿”· · · ·卫庄闻言也是一愣,前阵子才出现的山河锥是为上古神物,虽然至今不太明白用途但是绝对有大威能,不可轻视,连带的两人对山河一类的字眼都重视了起来。
至于苍龙七宿,七个星辰,七个国家,七个秘密,战国时将整个天下搅得纷争不断,最后却被阴阳家带上了蜃楼,随着秦帝国的衰落而不知所踪·苍龙七宿虽不曾载于正史,却因为太过有名而被无数人口口相传,终究是流传了下来。
 · · ·“这批文献被发现后,我曾向一位……老前辈求证过其中的内容·”逍遥子也是因为听盖聂谈起过山河锥的事情,因此对这几页纸特别留心,“那位前辈只说其中内容为真,但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能解释过多,只是那个‘山河’指的的确是你们前阵子发现的那个山河锥。”
 · · ·“那逍遥子前辈是否曾问起过山河锥与苍龙七宿之间的关系”盖聂放下手中的材料,正襟危坐询问逍遥子——如果拓片上所示内容为真,那么这两个词汇以如此之近的距离出现石刻的同一个区域,说没有联系才是有鬼。
 · · ·“其实这个并不难推测·”逍遥子一只手轻轻点着膝盖,这点事情他已经琢磨了一阵子了,此刻盖聂问起便信口道来, “苍龙七宿之争不仅存在于诸侯国之间,其实与当年的诸子百家,特别是阴阳家也牵扯甚深。
世人传言,苍龙七宿中隐藏得秘密可使参悟之人一统天下·但是始皇帝身为千古一帝,天下已在掌握之中,为何登基之后依旧不断追寻这个秘密阴阳家一脉观阴阳之消长,悟五行之转移,天下王权并不入眼,为何同样死死追着秘密不放这只能说,始皇帝和阴阳家合作的目的是一致的。”
 · · ·盖聂和卫庄都是心思灵动之人,听到这里,脑中便如夜空里划过一道闪电,双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词·· · · ·长生。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22)· ·第二十二章   赤子重情意外见阴阳· · · · · · · ·盖聂正在厨房做饭。
 · · ·荆天明正在长身体,正是无肉不欢的年龄,加个排骨什么的势在必行·盖聂一边颠勺一边想着,今天卫庄居然主动说要去接荆天明放学回家,突然转性了不会是有什么计划吧· · · ·估摸着那一大一小两个快到家了,盖聂准备将最后一个热菜下锅。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动静,随即有人大踏步往屋里冲,脚步声又快又重,绝对是卫庄,而且还是正处于暴怒状态·· · · ·“师哥”卫庄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冲进厨房,一把握住盖聂的手腕子,白发张狂表情扭曲,“咱们两个以后绝对不要孩子”· · · ·一句话把盖聂雷得如梦似幻风中凌乱,看了一眼杵在客厅里扭手指恨不得干脆去撞墙的荆天明,半晌才冒出一句:“小庄你……”· · · ·小庄你受什么刺激了· ·小庄你被什么附体了· ·小庄你说的是中文吗· ·……· · · ·本文无生子情节请小伙伴们放心 = =· · · · · ·时间倒退一下,咱们从头把情况捋一遍。
 · · ·荆轲接到一个大买卖,赶在过年祭祖之前去外省替一个大家族除灵驱鬼,一票下来油水……阿不,一趟活赶下来赚头不少,足够一家三口潇潇洒洒过上小半年了。
但是适逢高渐离带着学生去参加音乐比赛,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于是荆轲就把荆天明送到盖聂这来了,让好哥们帮着看两天·荆天明本就对盖聂崇拜得不行,一听这建议二话不说第二天放学乖乖地跟着盖聂回家了,一脸赚了天大的便宜的表情。
· · · ·头两天日子过得挺安生,荆天明还挺会来事儿地帮着做做家务·到了第三天的晚上,荆天明就突然有些坐立不安似的,也不知道小心思里面在盘算啥。
盖聂和卫庄看得分明,但是荆天明既然没说自然是有自己的考虑,他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有些事情别人也不能太插手·· · · ·眼瞅着盖聂进浴室洗澡去了,荆天明立刻窜到正在看新闻的卫庄附近,又挪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往近处蹭了蹭,抬起头露出一个讨好意味明显的狗腿笑容:“庄叔啊~”· · · ·卫庄被结尾处荡漾的小波浪弄得胃里一抽抽——面上当然没有显露出来——毫不犹豫地横了荆天明一眼:“说吧,干了什么不能让你大叔知道的坏事了”· · · ·“那个……”荆天明挠挠后脑勺,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庄叔你明天能不能给我去开家长会”· · · ·“家长会”卫庄努力把这个对于小孩子来说杀伤力无比巨大的会议形式从记忆深处刨了出来,一边想着当年事谁给他去开的家长会一边问道:“为啥让我去不让你大叔去”这种事情不是一般都由关系更亲密一些的亲属参加的么,就冲着这小子整天对师哥的那股黏糊劲儿,怎么算都排不上他卫庄吧· · · ·“但是……”荆天明又开始吭哧吭哧说不出话,脚底下一通乱蹭,险些蹭掉一块地板漆,小眼神儿一通乱飞,“我那个成绩恐怕不太好看,不想让大叔知道。”
 · · ·“现在知道着急了,考试之前干嘛来着”卫庄呵呵冷笑,这小子缠上了自家师哥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走哪跟哪严重占用了他和师哥的“私人时间”,他已经不爽很久了。
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对付高渐离可能有用,卫庄却表示坚决不惯他那毛病:“等你大叔出来自己跟他说去”· · · ·= =卫庄你丫够狠,哀兵政策竟然无用荆天明见情况不妙迅速调整战略,眼珠子一转决定使出杀手锏:“庄叔,我那个班主任是个看到帅哥就没底线的超级大花痴,大叔这种类型是她最爱”· · · ·“……我去给你开家长会”卫庄很想要磨牙,决定晚上出去溜一圈找几个倒霉的小鬼吃一吃。
 · · · · ·“这么说小庄今天是去给天明开家长会了·”盖聂想了想卫庄大马金刀坐在教室里,一边听着老师念叨学生成绩思想教育一边受着众多家长围观的情景,差点一个绷不住笑了出来,赶紧咳嗽了两声假装不在意,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不就是开个家长会么,怎么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样”· · · ·平心而论,荆天明的成绩不算差,班级中游水平,两头不着地,照理来说班主任特殊表扬的那一拨里不会有他,点名批评的里面也不应该有他。
奈何平日里和他一起疯的小伙伴们偏生都是成绩拔尖的老师眼里的“优等生”,一比照之下,荆天明就被拨拉到拖后腿分子那一拨里去了·卫庄来开家长会虽然有那么一点不情不愿,但是既然他来了,就代表荆天明是他手底下罩着的,老师的态度多少让他有些不爽,眼中自然就带上了点杀气,把讲台上那个年轻的小班主任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 · ·盖聂听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遥远的像是一场梦,此刻重新回忆也远不像荆天明所经历的这般多姿多彩,不禁问道:“你倒是说说,平日里都‘带坏’了哪些同学了”盖聂记忆解封之前,荆天明就喜欢跟盖聂说东说西,嘴边常常挂着的几个朋友的名字盖聂也是有印象的。
 · · ·“那小老师主要指的就是月儿和星魂啦,一个月亮,一个星星,我就是那冉冉升起的太阳~\(≧▽≦)/~”荆天明一扫方才的沮丧,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一个托举太阳的动作,明显是乐的有点找不着北。
 · · ·荆天明口中的月儿盖聂和卫庄都知道,燕氏老总燕丹护得跟命根子眼珠子似的宝贝闺女,可是这个星魂却是头一次听说·· · · ·“星魂就是佟星魂啦,这学期开学的时候新转来的。
那小子看着一副拽拽的不爱搭理人的臭屁养,其实还不错啦,很快就被我这大哥的风范所折服,我也就勉强同意他跟我混啦~\(≧▽≦)/~”· · · ·盖聂被荆天明的大言不惭逗得笑着摇头,突然看到旁边卫庄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盖聂一愣,随即明白小庄这次肯定是见到了这个佟星魂而且发现了什么不对,可看着荆天明满脸的开心却又不愿意明说打破孩子们之间的关系·于是稍微斟酌了一下,语气不变,实则开始套话询问这个佟星魂的具体情况。
 · · ·“什么叫跟着你混月儿跟你从小就认识,关系自然很好,这个新同学你怎么就知道他跟你这么铁呢”· · · ·“我当然知道我们可是一起做了不少丰功伟绩的”荆天明有些得意洋洋。
论起修为,他也许拍马也追不上盖聂和卫庄,但是灵智未开前千年的单纯成长却使他拥有一样异常珍贵的东西——赤子心·赤子之心最是通透,对于隐藏的感情好恶也最是敏锐。
荆天明知道,也许刚开始的时候佟星魂确实有些针对他的恶意,但是现在,却也是真心在和他交朋友·· · · ·“举例说明”卫庄一挑眉,逗着荆天明继续往下说。
 · · ·“哎呀呀,那可多了~老师背后齐捣蛋,小街小巷瞎乱窜,考场方显真情意,你来我往传答案~\(≧▽≦)/~哎呀,庄叔你敲我干什么QAQ”·· · · ·卫庄缓缓缩回伸出去狠狠敲了荆天明脑袋的手,内心小人的嘴角也忍不住又开始抽搐——荆轲你真的确定这小东西不是你的种吗这脾气秉性跟你实在是太像了啊有木有· · · ·盖聂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等荆轲回来之后跟他好好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好好一个苗子管不好都要长歪了。
“传答案还你来我往的,不怕被老师发现”· · · ·“哎呀大叔你放心吧,发现不了的╮(╯_╰)╭星魂那小子也不是善茬哦,水镜术使得比我还熟练呢。”
 · · ·“那个佟星魂也会法术你知道他师承哪家么”这一回卫庄和盖聂都吃惊了,这么小的孩子能够熟练运用法术,多半是名门之后,本市这个灵能者的圈子不算大,为何他们以前从来不曾知晓· · · ·“这倒是不知道。”
荆天明想了想之后摇头表示真的不清楚,“不过星魂那小子真的很厉害哦,上一次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有一伙打劫小学生的初中生,我俩跑去把他们给揍了,我亲眼看到他的手上凭空冒出了一把这么长的泛着紫光的长匕首哦”荆天明金色的猫儿眼瞪得老大,一边说一边在一只手上比划着“这么长的长匕首”。
 · · ·阴阳家的聚气成刃盖聂和卫庄直接忽略掉的两个孩子小街小巷乱窜时都干了什么,一想到这个阴阳家出了名的杀招便不由得同时心中一凛,再想到逍遥子给他们出示的那副仙居蝌蚪文里提到的苍龙七宿和阴阳家的关系,不由得头疼了起来。
 · · ·这个佟星魂的背景,看样子真得查一查·· · · ·======================================================================================· · · ·结束了今日的吐纳,佟星魂缓缓起身走出自己的卧室,正看到月神盘坐于蒲团之上,一动不动守在父亲的门口。
 · · ·佟星魂脚步顿了顿,侧耳听了一会儿,见父亲房间里没有半点声音,这才来到月神面前,低声问道:“月神,父亲的决定还是没有丝毫更改么”· · · ·月神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星魂,神色不动地反问道:“星魂少爷指的是什么”· · · ·佟星魂咬了咬下唇,硬邦邦地开口:“那个小人参精,一定要抓来炼丹么”· · · ·月神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低下头,指尖重新掐了个法诀说道:“东皇阁下心意并无更改。
奉劝星魂少爷一句,修道之人,旁人之事还是尽量莫要插手,以免心魔丛生·”· · · ·“……哼”佟星魂被噎得难受,瞪了月神半晌,终是一甩手愤愤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 · ·“东皇阁下,星魂少爷的心意似乎有了一些动摇·”月神看了看面前紧闭的房门,低声说道·· · · ·“无妨。”
门内传来了苍老的男声,语调平淡得完全感觉不到是血脉相连的父子,“规劝两句即可,其余的便由他去吧·”· · · ·“是。”
纵然知道屋内的人看不到,月神还是恭敬地垂首施礼,看了一眼佟星魂卧室的方向,合起眼帘重新打坐·· · · ·同时掩住的,还有眼中那一抹怜悯。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23)· ·第二十三章  线索繁杂思路要理清· · · · · ·早早地哄着荆天明上床睡觉,盖聂和卫庄回到客厅,给周围施了一个静音的结界,准备将目前所有和山河锥相关的情况整理一下,试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脉络。
 · · ·如今想来,这大半年所经历的事情的起点便是七月半鬼门开时候地府意外走脱的三只饿死鬼·饿死鬼本身并无灵智,这一回却又是越狱又是篡改身份,甚至还能顺利混上三途川来往两界的船只,堪称高智商犯罪,其背后必然有一个推手在谋划一切。
 · · ·三只饿死鬼来到阳界之后便分开行动:其中一只被黑白无常干净利落地捉了回去,没掀起什么风浪;一只躲进了医院,无意中被端木蓉发现,最后被高渐离打成重伤,逃离时撞进卫庄手中,魂飞魄散;第三只则直接进入了陈昱家的大宅,险些害死了陈昱,最后被盖聂的雷咒轰得灰飞烟灭。
这期间,盖聂还察觉到了一次窥视,疑似由水镜术变型而来,可惜对方手段高明,见他发现了也不拖延迅速收回法术,无法反向追踪术法源头·· · · ·第一只饿死鬼由于未曾与之有过正面接触,具体情况不甚了解,但是后两只饿死鬼却都像是被注了灵,阴气更强,甚至有了一丝灵智,懂得了隐匿和逃脱的策略。
陈昱家里那只临死反扑,甚至还能趁着盖聂没有防备破开他的护体罡气,喷了他一口隐晦之息·由此看来,单是这为魂体注灵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修行之人能做得到的。
 · · ·鬼怪为了吸收大量阴气躲进医院不足为奇,但是偏偏被端木蓉看到,这到底是预谋还是巧合,卫聂二人一时也猜不透,毕竟端木蓉也不过是一个误打误撞才开了天目,至今除了能看到鬼怪之外什么术法都不会用的普通人。
至于陈昱家的那只饿死鬼,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冲着山河锥去的·谁知陈昱老奸巨猾看得通透,直接将山河锥挖了出来交给盖聂,省得日后继续担惊受怕·陈昱这一手说是祸水东引大概有点重了,但是能这么当机立断干净利落地将全家从这事情中摘出来,不得不说是一步好棋。
 · · ·之前盖聂也曾疑惑过,背后操纵饿死鬼的那个人术法精深,为何不直接施法术取走山河锥,反而要先派饿死鬼前来杀人,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后来仔细研究过陈昱家庭院里封住盛放山河锥铜匣的石板方才发现,石板上刻满了密密层层的真言咒文,足以将绝大多数的法咒阻挡在外部·也就是说,凭借五鬼搬运一类的法门根本无法人不知鬼不觉地将山河锥取出。
那位幕后之人显然也是发现此路不通,才不得已想出来利用饿死鬼杀了陈昱再买下房产挖开地面这么个曲线救国的法子·· · · ·只可惜那人低估了盖聂与本市公安系统关系的密切程度。
陈昱被送进ICU的当天,盖聂就拿到了陈昱脖子上爪印和尸斑的照片,立刻提高了警惕,当天晚上就前往陈家大宅,布下阵法消灭了饿死鬼,断了阴气的源头,救下了陈昱的性命。
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人谋划许久,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山河锥最后还是落到了盖聂的手中·其间种种阴差阳错,恐怕也只能说是天意·· · · ·半年来,山河锥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留在了盖聂和卫庄手中那个幕后之人也似乎销声匿迹一般再没了动静。
但是显然没有人会相信对方就此放弃,暂时隐匿声息,必然是为了日后抓住时机大肆反扑·· · · ·卫聂二人亲身经历的关于山河锥的时间到此为止算是告一段落,在这半年中虽然又陆陆续续知道了不少与山河锥相关的信息,但都是基于二人主动调查,与那个幕后之人无关。
只不过今日荆天明的无心之语却让二人隐隐约约地有了另一种思路——关于山河锥,似乎还有一条线需要被单独罗列出来·· · · ·根据逍遥子找到的仙居蝌蚪文的注释,山河锥与苍龙七宿所掩藏的秘密有着密切的关联。
始皇帝作为千古一帝,与他平定六国统一天下的事迹同样著名的就是他对修仙长生的不懈追求,因此说来,苍龙七宿的秘密与长生有关应该是一个不算离谱的推论·春秋战国时期,诸侯林立,百家争鸣,到了秦代则推崇法家。
其他学说,要么自行衰落,要么传人难觅,要么深受打压,唯独阴阳家因其与统治者的密切合作而超然世外·苍龙七宿宝盒最后一次为世人所知,便是被阴阳家带上了巨舟“蜃楼”,此后几千年的时光中再难寻到关于它的蛛丝马迹。
想要追查苍龙七宿,必然要从阴阳家的传承查起·· · · ·阴阳家与秦帝国合作,靠的是自己的拿手本事——推演天机,而想要成功推演天数,必须点到满级的一个技能就是水镜术。
平心而论,水镜术不算是一门高深的法术,凡是有几分真修为的修行者都能用上一手·但是阴阳家的水镜术却很是不同凡响,真正达到了察天机,衍天数,窥天道的高度。
传说始皇帝曾在咸阳宫亲眼观看了一回阴阳家推演天机的过程,深受震撼,从此对阴阳家所言深为信服·· · · ·荆天明的那个同学佟星魂水镜术使用得颇为熟练,这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一旦再加上那个阴阳家的招牌技能“聚气成刃”那么境况便完全不同了,佟星魂的身份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阴阳家的传人。
他出现的时间又实在是太过凑巧——恰恰就是山河锥现世的这半年·若阴阳家此行目标同样是山河锥,那么传授佟星魂阴阳之术的长辈又在哪里和之前在地下停车场透过水镜术窥视盖聂的是否是同一批人· · · ·将线索这样一一罗列了出来,虽然其中还是有不少疑点,但是思路却清晰了很多,佟星魂身份无意间的暴露带来的是全局的柳暗花明。
那么下一步的重点,就是要调查出星魂背后师长的身份到底为何·· · · ·想通了这些,盖聂和卫庄二人相视一笑,心情都有些轻松了下来·他们两个都不是怕事儿的人,总是遇上无路可走的情况,也有能力硬生生踩出一条路来走,更何况目前远没有到那穷山恶水的状况。
最不济,若是正面冲突情况不妙,二人携手而动,这世间怕还真没有什么人能留得下他们·· · · ·撤了身边的结界,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也准备休息。
卫庄趁着盖聂还没从沙发上起身,猿臂一伸便搂住了自家师哥的腰,又顺势将人压在了沙发上,俯下身轻轻咬住了盖聂的耳垂,低语了几句·盖聂先是一愣,脸上的突然涌上的血色像是有人放了一把火,这火势很快又蔓延到了脖子上。
盖聂瞪了卫庄一眼又扭头移开了视线,抬手对着自己腰间环着的不安分的爪子轻轻一敲,却到底是没有反对·· · · ·卫庄大喜,笑着起身,拽起自家师哥就要回主卧。
谁知正在这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 ·· ·手机铃声这么一响,声音不算大却到底甚是突兀,瞬间将方才的旖旎气氛冲得半点不剩。
卫庄气得直咬牙,若响的是自己的手机他早就砸了,可这偏生是盖聂的手机,指不定还是什么等着他去救命的病人,到底是冲动不得·盖聂也是一愣,有些心虚地看了卫庄一眼,深深呼吸了两次,将脸上的红晕给压了下去,这才走过去拾起手机一看来电人信息——公孙玲珑· · · ·这个电话接通的时间并不长,卫庄离盖聂有几步远的距离,听不清对方电话里说了什么,只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阵。
盖聂的脸色则是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最后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便放下了电话,顶着暗了下去的手机屏幕半晌,才转过头来对卫庄说:“是公孙玲珑,她后天晚上能回来,到时候大家都去她的诊所聚一下。”
 · · ·“就为了这事儿”卫庄有些恼火,原因……各位懂的·· · · ·“公孙玲珑说她在家族的宗卷库里发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电话里说不清楚,必须到时候当面细谈。”
盖聂想到公孙玲珑那句“千万注意个人安全”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有什么可注意的,还值得大晚上打电话过来特意叮嘱·· · · ·但是无论怎么说,这些跟山河锥扯上关系的事情,恐怕远不像目前看来的这么简单。
 · · ·============================================================================· · · ·柳淑经营的点心铺“循香”今天照常营业到晚上八点钟。
可是闭店后,柳淑却没有回家,而是拉好了店铺的百叶窗,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 · · ·门口挂着的铜铃又是“叮咚叮咚”一阵响,柳淑猛地抬起头,脸色近乎惨白,怔怔地看着走进屋内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嘴唇微微颤抖地发声道:“徐先生……”· · ·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卫庄被卫庄怀疑过,盖聂也想亲自见上一面的蓬莱制药集团的掌权人徐福。
只不过此时徐福的表情远不像公众场合面前那样和顺,眉梢眼角都透着一丝狠戾·· · · ·眼见对面柳淑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徐福在心底冷笑两声,想道:“得道的妖精又如何修得了人形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一边想着,一边从随身的公事包里抽出了不到一尺长的一个扁扁的小木匣,“啪”的一声甩到了柳淑面前。
 · · ·柳淑双手颤抖地打开木匣一看,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消失了,明亮的眼睛里大滴泪珠滚滚而下,配上那雅致的面容当真是我见犹怜,可偏生对面之人是铁石心肠半点不为所动。
 · · ·柳淑紧紧抱着木匣,仿佛是将要溺死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开口时声音已经嘶哑:“徐先生,之前说好的……”· · · ·“别说那么天真的话”徐福不耐烦地打断柳淑,“上面说了,让你做的,你已经做到了,但是这浑水一旦蹚了进来,想出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说完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木匣,冷笑道:“那位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间,平日里说话做事,可要想清楚啊·”· · · ·柳淑怔怔地坐在椅子上,连徐福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想要嚎啕大哭,却终究还是死死捂住了嘴。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24)· ·第二十四章  识海藏蛊消息惊众人· · · · · ·公孙玲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身形刚在诊所出现,就掏出一把传讯符往门外一撒。
那些符纸一离手,立刻变成了一只只的团子,四面八方飞了出去,瞬间将消息送到了众人的手里·· · · ·今夜需要联系的也都是些行动能力超强的非常人,没过片刻,盖聂和卫庄便先到了,显然是早有准备,就等着公孙玲珑的信息;紧接着到达的是石兰,项少羽还未醒,但是也并非片刻离不了人,有保镖护卫,她也在周围用黄符布下结界,更有她的“宝贝”留下看顾爸爸的安全,石兰很是放心;紧接着到的是荆轲一家,荆轲上午刚从外省除灵回来,虽然有些疲惫却显然不会错过这么重要的事情;前后脚到达的是张良,眼看到了年根底下,伏见和颜路一个山神一个土地,就算平时不怎么管事儿,这时候还是没办法偷懒的,只有张良一身自在,便作为代表被扔出来了;最后到达的一向焦不离孟的赤练雪女端木蓉三个,端木蓉早就跟家里说今晚聚会,直接睡在赤练家,此刻接到了传讯符,便由赤练和雪女一人抓着一只手给带了过来。
 · · ·前前后后来了十来个人,公孙玲珑的诊所那不大不小的接待室立刻就被占满了一半·如此阵容,说出去只怕要将暗世界那些小人物们吓一个跟头——这得出了多大的事情才能把这么多大人物都给惊动了· · · ·公孙玲珑见众人到齐,并未直接说自己此行的收获,而是很有些焦急地对盖聂和卫庄而说问道:“二位马上查探一下体内的丹田和识海,看看有没有异常”· · · ·公孙玲珑这句话语气极是严肃认真,盖聂和卫庄听了一怔,虽然不知道公孙玲珑到底为什么有此一问,却也并未反驳。
卫庄从一旁扯过两把椅子和盖聂一起坐下,气息内行,一寸寸内视自身肺腑识海,并无异常·盖聂也是如此,先是查看了丹田,血脉肌骨一切如常·接着神念上行入识海,不过片刻却突然浑身一震,似是有一片锋锐的利刃直直劈进了脑海,在识海翻搅不休。
直疼得盖聂眼前发黑,口中闷哼一声,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一时间竟控制不住身体,失了力气,向卫庄的方向倒了下去·· · · ·这一突发情况惊了屋里所有的人妖鬼怪。
卫庄手臂一捞直接将盖聂歪倒的身体稳住,随手一挥,将身旁的一张长条茶几稳稳地移开,抱着盖聂无力的身体来到茶几下的地毯上,相对盘坐好,右掌抚上盖聂眉心,闭目沉息,一缕神念便沉入识海,以期能助盖聂一臂之力。
荆轲和高渐离相视一眼,双双脚步一错,只听几声轻响,在门口窗前下了几个防护的禁制·赤练眉头微皱,抚了抚腰间的赤练王蛇,纤指一弹,十几条比头发丝粗不上多少的黑色小蛇从门缝窗缝游走了出去,分散在诊所附近充当岗哨。
如此一来,纵是有人想来找麻烦,众人也能提前知晓·· · · ·卫庄对众人的举动并不知晓,但却明白有这群人在身边自己的安全完全不必担心,现在他只要将全部心思放在师哥身上便好。
卫庄和盖聂同出一门,本源之息有很多相似之处;再加上盖聂记忆解封,肋骨补全后魂力大涨,几年来和卫庄行过多次双修之法,彼此气息混合掺杂早就你中有我·此刻卫庄神念试探性进入,虽是一触即退,却没有感到丝毫排斥,当下便放心了几分,下一波神念犹如一股涓涓细流汇入了盖聂的识海。
 · · ·盖聂虽是鬼身,修的却是人道,而且是坦荡方正的君子之道,识海里的景象便是盖聂所修道法的映射·明明是无边的暗夜,却是一派通明澄澈,身处其中便如徜徉星海,四面八方都有灿烂星辉闪耀不停。
那星海中的无数星辰,可以是动的,也可以是静的·静止时,温柔包容,空明沉静,足以清除万般杂念;流动时,万千星辰似是化为无数攻击的利刃飞弹,毫不留情地将入侵者轰成残渣碎片。
这所谓静者蕴生机,动者主杀伐,是动是静,全在主人一念之间·· · · ·卫庄不是第一次进入盖聂的识海了,可每次进入依旧会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只不过这一次心中实在忧虑,方一进入,立刻运用双修伴侣特有的联系搜索盖聂神识在这片广大识海中的位置,否则光是找人就要费上一番功夫·盖聂显然也感应到了卫庄的进入,立刻分出一缕神念来到卫庄身边,牵引着卫庄前往本体所在之处。
 · · ·而本体的位置,竟然是这片识海的中心·· · · ·如果说盖聂的识海像是浩瀚无垠的宇宙,那么识海的中心处便静静悬浮着一颗无比巨大的恒星,是为识海本源。
那颗本源之星通体散发着青白色的无形炽焰,即便是卫庄,离得近了也难免感到微微的压迫和不适·卫庄来到此处便暗觉不妙,难不成是识海本源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 · ·盖聂显然明白卫庄的想法——这种感受对方心情思绪的方式很奇妙,不是语言声音,不是动作神态,而是最直接的灵魂波动。
因此若非是羁绊匪浅感情极深的伴侣,断不会放任他人进入自己的识海,因为在这里,相伴的两人赤裸坦荡仿若一体,最微小的念头都万万瞒不过对方·· · · ·盖聂牵引着卫庄的神念离自己的识海本源又靠近了一些,指着眼前的一处区域让卫庄细看。
卫庄只觉得满眼都是青白色的光华,努力适应了一下这才细细搜索起眼前这片区域·这种搜索又不同于肉眼的观瞧,而是用神念直接扫描而过,更深入,也更细致·这一查探,心底便忍不住“咦”了一身——因为那团光华里竟然出现了一个淡灰色的暗影。
 · · ·与整个识海本源比起来,那丝灰色暗影便仿佛是高山上的一粒微尘,大海中的一朵水花,实在是太过不起眼,若非盖聂特地示意他此处有异,怕是真的会被他忽略了过去。
再细看那暗影,在本源火焰的的照耀下几乎呈半透明状态,却似乎根本不惧灵魂之火的灼烧,只是直挺挺地杵在那处,过了半晌,突然抽搐着动了一下·· · · ·卫庄一惊——那暗影竟然是个活物· · · ·盖聂有些无奈地简单表述了从他探测识海到倒下去那看似短短的一瞬间发生的情况。
识海本源相当于识海稳定的基石,最是重要不过,因此盖聂在检视之初便先从识海本源查起·本源不仅提供着法力,更与修道者灵魂相同,修道者对其极是敏感,因此扫视之下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 · ·既然发现了这明显不是什么善类的异物,盖聂自然不会放任其继续留在自己的识海中,当下便运起灵魂之力,想将那灰色暗影剥离出去·谁知刚一动手,那暗影立刻剧烈抽动起来,整个识海便如掀起了一阵风暴,本源周围的星辰之力秩序大乱,识海最外缘力量较弱的地方甚至有了崩塌的预兆。
盖聂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强忍着灵魂震荡的剧痛将探入本源的那缕神念收回,直到卫庄进入前不久,整个识海才算是平静下来·盖聂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应对之策,只能静等卫庄到来之后再另觅他法。
· · · ·卫庄听了盖聂的表述,思索之下觉得倒也不是毫无办法·那灰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既然不惧本源之火能够安然生存于识海,必是已经与本源相融,也就是说对盖聂的灵魂也有影响。
盖聂出手要将其强行剥离,便如挥刀自戮,神魂先有感应,那东西自然会先一步奋力挣扎,即便成功将其祛除只怕也损伤不小·为今之计,倒是可以由卫庄出手,以雷霆之势抢先一步,以神念将其与本源隔离,然后再设法抽出。
 · · ·盖聂听罢,也觉得此法可行·卫庄见自家师哥准备好了,当下也不犹豫,一缕神念犹如出闸猛虎,瞬间将那暗影包裹其中·那暗影发觉自身境地不妙,为求活命更是丝毫不肯示弱,立刻奋力挣扎起来。
这一回有了卫庄神念作为隔离缓冲,对识海的冲击相对小了一些,饶是如此,盖聂还是被这灵魂撕扯剥离一般的疼痛搅得难以忍受,却死咬牙关努力平心凝神与之对抗,免得卫庄分心。
卫庄知道师哥此时必然不好受,只是事已至此,断然不可半途而废,当下硬起心肠,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将那被自己神念包裹的暗影猛地向外一扯,硬生生地将其分离出来· · · ·识海中卫聂二人折腾半晌,对外界而言却不过只是一瞬。
诊所内的众人先是见卫庄将神识探入,不久盖聂突然牙关紧咬,额头汗水顺着脸颊涔涔滚落,一时间担心的不行,却又毫无办法·好在这个阶段并不长,很快盖聂的气息便平静下来,脸色也是好转,。
紧接着卫庄放在盖聂眉心处的手掌一动,向后缓缓撤回,竟然从盖聂的眉心处拉出一条细如牛毛,通体淡灰几乎透明却在不断挣扎的虫子来那虫子离开了盖聂体内,片刻之间便生机散尽,僵硬地挺在卫庄手心,再也不动了。
 · · ·这一番缠斗虽然历时极短,但由于发生在识海,一举一动都触及本源,饶是修为精深魂力凝练如盖聂,此刻也疲惫不堪,精神有些委顿·卫庄半扶半抱着自家师哥到沙发上靠好,掌心一亮,众人齐齐上前查看那僵死在他掌心的到底是个什么虫子,竟有如此威能。
可是看了半晌,不由得面面相觑——那虫子模样实在太过古怪,他们也都并非专精此术,即便是见多识广如张良,公孙玲珑二位大妖怪,一时半刻也辨认不出来。
反倒是石兰突然伸出小指,用指甲将那虫尸反复拨弄着看了几个来回,柳眉一扬奇道:“这莫非就是牵魂蛊”· · · ·石兰家的本宗驻扎在蜀山,一直以来便与十万大山深处的苗寨来往极多,千百年下来,纵是并非有意探寻,对于那些密不外传的苗人异术也所知甚详。
苗族先祖为蚩尤氏遗民,商周之时便建立三苗国,养蛊施蛊的手段天下无双·到如今时代剧变,却也并非完全没落,而是隐藏更深,外人不明所以,往往以为只是夸大其词的迷信之谈。
繁衍至今,培育蛊虫不下数千,这牵魂蛊便是其中极罕见的一种·· · · ·蛊名“牵魂”,单从名字来看便透着那么一股子邪气·对于这种蛊虫,石兰所知也不多,只是据说能够深入识海,扎根本源,且善于隐匿气息,若非刻意寻找否则极难被发现。
蛊虫以魂力为食,待到成熟之日,只需主人一个召唤,便可撕扯寄主魂魄,震荡识海,届时宿主的魂体纵是不被吞噬也会受到重创·· · · ·众人听得心头止不住发寒,卫庄周身的气息更是简直要具现化成了一片噬人的黑雾,直到盖聂强打精神握住卫庄的手轻轻安抚了几句,这才稍微缓和下来。
将师哥微凉的手掌死死握住,卫庄抬眼,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看向明显直到什么重要信息的公孙玲珑,无声地威压弥漫开来,等待着一个解释·· · · ·公孙玲珑一改平日里万事不萦于怀的笑容,神情肃穆,眉头紧皱,盖聂的状况正应了她之前的猜想,纵然卫庄不对她施压,她也定会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当下清清嗓子,伸出两指说道:“这次回去查到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我先说好消息·”· · · ·此话一出,饶是房间里气氛紧张严肃,大家还是忍不住一哂——幸亏公孙玲珑直接决定了,否则真要问大家想要想听那个,就实在是太纠结了一点。
 · · ·“好消息是,”公孙玲珑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个“一”,“无论这段时间在背后搅混水的黑手是谁,我想已经搞清楚对方的目的了。
至于坏消息……”中指重新竖了起来恢复成一个“二”,公孙玲珑看了看石兰,又看了看盖聂,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愤,“坏消息就是,对方的目的与二位脱不开干系。”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25)· ·第二十五章  谁家都有几个好亲戚· · · · · ·公孙玲珑这两个“好坏消息”一说出口,屋子里面十来个人的神情都有点微妙,尤其是盖聂和石兰两个最要紧的当事人。
 · · ·石兰倒还好一些,几个月来身边连续出了几件大事,傻子也能猜到是针对自家的,更别说石兰本就是个精明人物;盖聂这半年一直在追查山河锥有关的线索,心知若真是有事情撞上来八成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可怎么也猜不到自己为何竟然就成了漩涡中心的重要角色。
不过他一向心思深沉,在外面更是轻易不显神色,除了眉头皱了皱倒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反倒是卫庄双目灼灼地盯着(瞪着)公孙玲珑,大有“你要是再废话不说重点我就掀了你这个小诊所”的气势。
 · · ·公孙玲珑知道卫庄是看着盖聂伤了心里不爽利,只能努力想着“哎呀呀我都三千多岁了不能和这群小孩子一般见识”“这要是项少羽还在这没准房子已经被掀了”之类的话找一找心里平衡。
于是硬是顶着卫庄淬了毒一样的眼刀如无物,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发现详细说了出来·· · · ·公孙玲珑出生在封神大战之前,见闻之广在现存的常常出来走动的妖族里少有能与之匹敌的;她家里的几个老爷子是从那群魔乱舞的洪荒年代存活下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事情更不知经历了多少,个个都是活动的百科全书。
只不过近几百年都深居简出,即便是公孙玲珑那身为族长的大伯都不能去轻易打搅·父亲和叔伯那一辈的人也都是常年一脸严肃,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训斥人,若不是这次真真有要紧事,公孙玲珑根本就不愿意回宗族里来。
想要打探消息,这些妖是指望不上了·· · · ·不过有句俗话说的好,“幺儿出老辈子”,公孙玲珑还真就有这么个小叔叔,虽说要长一辈儿,其实年龄上差不了几十岁,小时候一向是玩儿在一起的,关系好得很。
而且她这小叔叔是个书痴,所藏书籍,材质从甲骨到竹简到绢帛纸张,内容从宫廷密传到诏书正史再到野史杂谈话本小说,但凡是内容有点意思的都非要弄来一套在手里头留着才算心情舒畅。
若是碰上了那些只被官家收藏的残卷孤本,施法术掩人耳目偷偷溜进大内藏书阁一窥其秘这种事也是没少干的·不过她这小叔叔还讲究“盗亦有道”,只是窥探其内容,大不了重新抄录上一卷带走就好,至于那价值连城的原本却是从来不动的,所以几千年下来愣是没怎么被发现过。
 · · ·公孙玲珑回到宗族后,按规矩跟族长大伯见了礼,又去和父母亲碰了面,之后便急匆匆地去找这位小叔叔,最后不出所料地在那个几乎掏空了半座山腹的,从上到下堆满了各个时代书籍的大山洞里将目标揪了出来。
 · · ·对于这个藏书洞,不同的人进去绝对会有不同的反应·普通的学渣青年的反应大概是:哇哇哇好多的书啊感觉好压抑头好晕;学究派的文艺青年的反应大概是:哇哇哇这是多么珍贵的历史文献资料啊;而时时刻刻挣扎在贫困线上,想要买实体书却永远囊中羞涩的屌丝青年的反应绝对是:啊啊啊啊啊啊这么多实体书得花多少钱啊土豪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啊啊啊求包养!· · · ·不过由于至今为止还没有正常人类来过这里,以上全部反应终究只是脑洞而已=-=· · · ·小叔叔大概是几千年下来一直和书本打交道,衣角上总是沾染着挥不去的墨香,连气质也是淡然而温文的。
对于这个有些年头没见面的小侄女的突然到访很有些激动,两个妖互相问候了几句,公孙玲珑也不绕圈子,直接将自己的来意巴拉巴拉地跟小叔叔说了·小叔叔听了公孙玲珑的请求,仰着脑袋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没太想起来,于是领着公孙玲珑转过了一排书架,来到了自己的书案前。
那书案古朴雅致,怕不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而此时,那桌案上正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 · ·公孙玲珑瞬间觉得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有些崩塌。
 · · ·公孙玲珑:Σ( ° △ °|||)︴ 小叔叔你这是……· · · ·小叔叔:这是电脑啊,别告诉我你在外面呆了这么些年还不认识不会用。
 · · ·公孙玲珑:我当然会用(#‵′) 但是小叔叔你这身上穿的是汉服,脚上踩的是纯手工的布鞋,整个人气质跟仙儿似的,结果一抬手冷不丁地从旁边扯出个电脑来,不觉得很不搭调吗· · · ·小叔叔:=_= 气质是啥,多钱一斤你叔叔我几十万本书,而且每天都在增加,又没个人帮忙,光我一个人靠脑子整理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去· · · ·公孙玲珑呆愣愣地看着自家小叔叔开机(这啥显卡效果真好),上QQ上微博(有QQ有微博居然不加我友走尽),登陆图书管理系统,搜索关键字,然后那个小圆圈就开始转啊转啊转,各种操作异常熟练。
公孙玲珑不由得开始想着,小叔叔这些年就是这么上网寻找自己喜欢的书籍然后再买回来的吧,确实很方便啊……可是这年头网上的书籍内容良莠不齐,很多段子手为了博眼球还故意把标题拟的很刺激……万一小叔叔在找小说的时候误入了一些那啥啥的网站又一时好奇点进了一些有那啥啥情节的小说……赶紧停下来啊这想法太可怕了啊啊啊啊啊啊· · · ·公孙玲珑被自己脑内已经具现成动画版的脑补吓了一跳,忽然听到小叔叔喊她,赶忙装作刚才只是愣神,急匆匆地抬头看,这才发现图书管理系统已经搜索完毕,列出了好长好长的一排书目。
小叔叔扫了一眼那些书籍编码,也懒得走山洞里岩壁上那用木板铺设好的一圈一圈的路面,直接伸手抓住上方一人多高处延伸出来的石板,手臂一用力整个身体已经顺着力道飞跃而起,如此再三,停下来时便抽出一卷帛书或者竹简甚至是甲骨放入怀中,等到怀里满的快要放不下了,这才停下手,抱着一堆完全属于珍贵文物范畴,随便流出去一件都够考古界震惊三年的东西小跑了下来。
 · · ·#我有特殊的文物保存技巧#· ·· · ·公孙玲珑看着山洞里书架间辗转腾挪无限灵巧的身影,觉得几千年来自己心里那个温文尔雅安闲沉静的文弱小叔叔形象瞬间碎成了渣渣。
 · · ·之后的几天自然是埋首在一大堆的卷册典籍中寻找过滤线索,其过程之枯燥不需赘述,而最终研究出来的结果,便是公孙玲珑掏出来摆在众人面前的一张纸。
 · · ·“那份卷册的原本,是小叔叔从一个东周早期的墓穴中挖出来的,卷册上刻绘了许多乍一看匪夷所思,可仔细分析又切实可行的术法·我们找到的这个法阵,名字已经残缺不全无法辨认,但好在内容还能看清。
阵法是通过类似夺舍一类的术法,达到化生反魄,与天地同寿的目的·”说到这里,公孙玲珑脸色很是难看,捏了捏眉心这才继续说道:“这个阵法所需材料异常繁杂,不下百种,但是最重要的东西却只有几个:镇山固河之石为基,七世流离之怨为引,加上不明不灭之火,亦阴亦阳之水,非枯非荣之木,以及重中之重的,半人半鬼之躯”· · · · · ·TBC.· · · · · ·小剧场:· · · ·公孙玲珑即将离开藏书洞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家小叔叔的电脑是没有插网线的· · ·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这么穷乡僻壤、在正常的卫星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是不可能铺设光缆电话线,甚至是收集不到无线信号的· · · ·公孙玲珑:小叔叔你到底是怎么上网的而且速度这么快Σ( ° △ °|||)︴ · · · ·小叔叔:想知道吗想知道吗求我呀o(*≧▽≦)ツ · · · ·#论妖力的一百种用法#· · · ·于是等到公孙玲珑回到S市之后,身边交好的所有妖魔鬼怪就再也没有交过网费~\(≧▽≦)/~·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26)· ·第二十六章   原装重组终究有不同· · · · · ·公孙玲珑所说的那些布阵所需材料,什么水什么火什么木之类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倒是还理解不了,可其余的三样东西确实都很熟悉的了。
 · · ·镇山固河之石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指山河锥,不过按照公孙玲珑的说法,真正想要起到最好的效果,需要的山河锥不是一枚而是三枚;七世流离之怨大概就是指石兰和项少羽之间的纠葛,纠缠七世实属不易,可每次都是悲剧收场也实在让人叹息;至于那半人半鬼之躯……· · · ·“公孙先生,”只要牵扯到自家师哥,卫庄的心思便转的比平时更快,立刻开口问出了在场众人的疑惑,“若说只是半人半鬼便符合条件,我和师哥可都算是半人半鬼之躯,为何那个想要布阵的家伙偏生就盯上了师哥”· · · ·“小庄”之前一番折腾让盖聂精神不太好,一直只是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口。
不过荆天明刚才递过来一杯温水,里面滴了一小滴血液,浓郁的生气倒也弥补了大半的消耗,此时已经感觉好了很多·此刻一听卫庄问话,忍不住抓着卫庄的手腕重重一握,声音都低了下来。
虽说他对这个“半人半鬼之躯”为何特指自己抱有疑问,可是卫庄那语气,却像是在因为对方瞄上的是师哥不是自己而感到遗憾和气愤,这种招人觊觎的事情,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有自己上赶着往上撞的· · · ·卫庄的这个问题,公孙玲珑早就考虑过,自然也不怕有人问,此刻回答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其实说白了,就类似于原装和重组的区别。
 · · ·凡人之体分为两部分,一者为灵,一者为肉·普通修炼外家工夫的武者,注重的便是肉体的锻炼,通过磨练筋骨,打磨肌体,使肉体本质更加强横,从而少生灾病,延年益寿。
优点是见效快,作用明显,缺点则是,无论武者再怎么磨练,也扛不住时间的打磨,黄金年龄阶段一过,身体便开始自然衰落,长效性不强·· · · ·内家功夫的修炼者则不同,更注重凝神养气,内视肺腑,引天地元气入体,弥补魂灵之力,再以灵御气,打通小周天和大周天,形成内息循环,从而达到淬炼身体,祛除病痛的目的。
内家功夫的缺点是起效缓慢,短时间内对身体状况不会有太大改善·尤其这个养气之法,除非修炼者本身有不错的机缘,比如说本身体质特殊有利于元气调动,或者得遇真正高人指点修习到一些秘传的功法,再或者因缘巧合吃了什么奇妙的补品,否则想要打通小周天和大周天,没个几十年的水磨工夫是下不来的,因此真正能坚持下来看到效果的人并不多。
可是若真的坚持下来,好处自然也是大大的,比方说耋耄之年依然牙齿坚固,头发乌黑,精神矍铄,走路带风,细想下来也不算稀奇了·· · · ·比起那些苦修而不得法的普通内家修炼之人,屋子里这几个“人”的运气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了。
 · · ·荆轲和高渐离不到十岁的时候便双双开了天目能够看到灵体,若非荆轲从小便鬼机灵心眼多,没有宣扬出去,只怕两个小豆丁早就被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当成精神病人送去治疗了。
等到离开了孤儿院,又跟拍电影似的被一个老叫花子硬塞了一本道法书籍,破破烂烂的封皮上连个书名都没有·开始时荆轲没敢让高渐离修习,直到自己按照书中所载内容修习了一段时间确认没什么危险,这才两个人一起学了起来。
就这么近似于误打误撞竟然也成了天师界有名的两颗新星·· · · ·盖聂和卫庄的经历简直更不用说,天生便是能够吸收灵气的纯灵体,无意中吸收的天地元气便不知比那些修行的普通人多了多少;后来少年时拜在鬼谷子门下,虽说鬼谷子后来心思跑偏闹出了那些事情,但是教导卫聂二人却是从来不曾懈怠,两个人一上手修习的便是最正统有效的道法,有了疑惑,要么两个人一起论道印证想法,更是随时都可向师傅请教,基本没有走过弯路。
因此到了二人出师的时候,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 · ·修为高了,见识多了,眼界自然开阔,更何况公孙玲珑之前说的那些“内家外家”的区别和优缺点本就不算什么秘密,除了从未修过法术,纯属遭人陷害才因祸得福开了天目的端木蓉之外,众人对这里面的道道也都是很熟悉的。
拐了这么一个圈子,说了不少不太相干的事情,却还是没有说出盖聂和卫庄这两个“半人半鬼之躯”到底有什么区别·不过此时,众人的心思也已经从最初听到信息时的躁动中平静了下来,于是也并未打断公孙玲珑,而是个个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等着她继续解释。
 · · ·公孙玲珑看了看周围这一圈好学生模样认真听她讲话的大人物,莫名觉得有些兴奋好玩,内心小人儿默默地比划了一个“耶”这才继续讲了下去。
 · · ·修行之法虽然能够偏向“灵”与“肉”其中一个方面,但是无论如何,对于正常的“人”来说,灵肉都是不可分割的:灵魂受损,肉体则精力不济加速凋零;肉体衰败,同样会影响到灵体的稳定和修习。
但是无论修行者如何注重保养努力修持,肉体的凋敝都是不可避免的,此乃天道,难以违逆·于是为了对抗这种肉体的凋敝,便衍生出了一种完全落入邪道的法术——夺舍。
 · · ·灵与肉之间的联系,比较类似于水和容器·而夺舍的本质简单来说,便是将水从一个快要破掉的容器中取出来,倒入一个新的完整坚固的容器之中,至于那个新容器中原来盛放的水的去处,则通常不在施术者考虑之内。
被夺舍之人通常都是正值青壮年,肉体正是处于巅峰时刻,而且为了夺舍后能够继续修行,往往有通灵之能的修道者更容易受到觊觎·为了夺舍这样一尊躯体,施术者会活生生地将生魂从肉体中强行剥离,其过程之惨烈,甚至让不少生魂难以忍受,魂体直接溃散,无法再入轮回。
这种术法因其过于诡谲残忍,深为正道所不齿,被严令禁止修习,而且曾对修习此术的邪道之人进行过绞杀,使此术一度接近失传·· · · ·其实若是深究起来,肉体和灵体之间的关系要比单纯的水和容器复杂上太多。
按照现代医学的描述来看,胎儿在母体内的第四个月,手脚已经能够开始进行极细微的活动,虽然还不曾有思维活动,但实则灵魂已经入驻,并会在接下来的半年左右的时间内和肉体进行融合,共同成长。
待到婴儿出生,灵魂和肉体之间的结合已经非常紧密了·而对于修道之人来说,灵魂本就是修行的重点,夺舍那种强行抽取生魂的手法,只有在施术者比被夺舍之人道行高深上很多的前提下才能得以实施成功。
若是碰上卫庄这种意志坚定,修为深湛的对象,夺舍之术是很难奏效的·· · · ·而盖聂的灵魂则不同·他曾经实打实的死过一次,即便灵魂后来被卫庄给寻了回来,到底也是曾经自然离体过,与身体几十年的融合就此断绝。
而后来卫庄所用的“固魂”之法,则像是用魂力作为粘着剂,将盖聂的灵魂“粘”在了现在这副躯体之内,魂力越是深厚,粘得也就越是牢固·可是无论如何牢固,这种“重组”之法终究还是比不上卫庄那种“原装货”,灵魂和躯体之间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偶尔出现的缝隙,足以成为施术者的突破口。
 · · ·灵体的区别已经足以成为那个幕后黑手将目标锁定为盖聂的原因,但是按照公孙玲珑的分析,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盖聂的肉身条件要比卫庄好上不少。
 · · ·盖聂被鬼谷子重伤致死的时候躯体损毁严重,卫庄杀了鬼谷子,又把鬼谷子饱含修为的血肉当做了修补盖聂损毁之处的“原料”·这个过程与其说是“修补”,不如说是淬炼,依靠阵法运转,祛除掉了体内先天或者后天带来的杂质,使新的肉体血脉经络通透无比,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而处在阵法范围内的卫庄在这期间也被间接的“淬炼”了一番,得到的好处不小,否则他以人身修鬼道,操实体之躯闯黄泉之路,纵然他修为再精深,这么折腾下来也是个十死无生的结局。
 · · ·那个幕后黑手既然敢把主意打到山河锥这等天地灵物上来,自然是胆大包天,力求完美之辈,如此比较下来,选择盖聂作为下手的目标,便也不难理解了。
 · · ·这些原因看着稍显复杂,其实不难理解·“道”之一字,本就讲究一法通则万法通,在座的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只要稍一提示,便能想明白个八九不离十。
去了心中的疑惑,自然就要想好下一步将要怎么办·众人目前的处境太过被动,至今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只能从那些零散的消息推测此事与阴阳家的传人有关,值得怀疑的人物也不过就是徐福和荆天明的同学佟星魂家里的长辈。
众人一向都习惯了大局在握,主动出击的节奏,这种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不好··· · ·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手目的,想要主动出击占据一些优势其实不算难。”
盖聂看着单子上所列的布阵材料,将目光投向众人,“关于这些材料,各位不知有没有什么想法”· · · ·“那个什么不生不灭之火和非枯非荣之木,”张良弯曲了食指抵住下唇,稍微沉吟了一下,心中便有了大致的轮廓,放下手臂,修长的食指在这两行文字上方虚虚地画了一个圈,“这两样东西其实世间尚存很多,天火陨落凡间而不熄的不知凡几,焦木与新芽共存的更是数不胜数,这两样材料所指的范围太广,实在不好确定。”
样子格外好看·在场的除了公孙玲珑,就属他存活的年头最长,再加上狐族一向崇尚入世,几百年下来得到的信息着实不少·他若说是不好确定,便真的就是不好确定了。
· · · ·“那个亦阴亦阳之水我倒是有个想法,”发话的竟然是雪女,她变成魂体修行的年头其实不算长,但是天赋极佳,所修功法偏向水系,所以多知道一些关于特殊水脉的事情也不奇怪。
“我虽然没去过忘川,但是曾经听别的魂体提起过,黄泉之水为天下至阴之水,普通生魂沾上一点变会被消融殆尽·唯独黄泉流出鬼门关进入人界阴川的那个分界线处,乃是个转阴阳跨两界的地点。
这亦阴亦阳之水,说的会不会就是那里的水呢”· · · ·众人听了心中都不由得一动——最早惹出大乱子的那三只饿死鬼便是通过鬼门关“偷渡”出来的,那人既然能把饿死鬼弄出来,顺手取了分界线处的水也完全不是难事。
这水火木三种材料,只怕那幕后之人早就已经得手了·如此算来,剩下的便是和石兰有关的七世流离之怨,与盖聂相关的半人半鬼之躯,还有那完全没有头绪的其余两枚山河锥了。
 · · ·“项少羽之前受了伤,至今昏迷不醒,那幕后之人若想得到怨气,必然还会继续下手,须得小心防范;师哥身上牵魂蛊已除,现在又有了防备,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明目张胆的下手至于山河锥……”卫庄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可是相熟的人都清楚,他是真的怒了,“公孙先生,地处东南的一枚已经在我们手中了,不知剩下的三枚不知宗卷中可有记载”· · · ·公孙玲珑也不由得皱眉,虽然并未与那幕后之人有过接触,但是单凭耳闻的这些事情便知对方心思深沉,善于隐匿人后等待下手时机,想从这样处心积虑针对己方的敌人手中护住石兰和项少羽,难度恐怕不小。
听到卫庄出声询问,只能暂时将这点心思放下,专心答道:“三枚山河锥的下落,宗卷中并没有说明,但是我那小叔叔倒是比较肯定东北那一枚山河锥的位置·若是寻得那一枚,估计还会得到不少新的线索。”
 · · ·“敢问公孙先生,东北那一枚现在哪处”· · · ·“长白山,天池·”· · · · · ·TBC.· ·殊途同归之山河锥(27)· ·第二十七章  感情开花总要先萌芽· · · · · · · ·眼见着就已经是正月初八。
 · · ·虽说还有个正月十五在前边等着,可对于很多从初四初五就开始工作的上班族来说,这年已经算是过完了·· · · ·不过小孩子们是不会管大人有多辛苦多纠结的,刨去苦逼的初三高三党,大多数的学生此时还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享受着寒假。
 · · ·不过看起来高月,星魂和荆天明三个小朋友显然不在此列·· · · ·素质教育和减负的口号已经喊了好多年了,别管具体是怎么实施的,到底有没有什么效果,最终都是要拿出一些成果来,给上级领导过过目的。
 · · ·比方说眼下这个“庆新春,树新风,展现新时代少年人活力与才艺”的素质教育成果汇报演出·· · · ·汇报演出也好,大型晚会也罢,开场歌舞似乎是固定的节目,要的就是个热火朝天,花团锦簇。
高月是学校的文艺委员,小姑娘人长得甜,舞跳得好,背后又有一个只要闺女高兴就舍得往里砸钱使劲儿的爹,俨然就是学校不少小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 · ·高月是开场舞的领舞,橙红色的小裙子看着极是喜庆,腰间和发辫上装饰着小雪球似的白绒绒的毛团,领口袖口和裙边也有白色的毛绒边做装饰。
赤着半截小腿,上衣也是九分袖,白生生的手腕和脚腕上带了金色的链子,上面挂了几个小小的铃铛,手脚一动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 · ·眼看距离开场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开场舞需要的道具已经弄好了,四个装模作样穿着西装和晚礼服的小主持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串词,后台更是来来往往乱成了一锅粥。
高月将有些长的小披风抱在怀里以防被人踩到,小跑到舞台边上,小心翼翼地将拉好的幕布掀开了一个小缝·· · · ·嘉宾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到场了,高月一眼就看见自家老爸坐在嘉宾席上和几个教育局的叔叔伯伯交谈着什么,手里握着个最新款的摄像机。
再往后的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一大片,都是本校的同学被压来充当观众——寒假作业可是有集体活动感言要写的哦~· · · ·荆天明那个大坏蛋高月咬了咬花瓣似的嘴唇,很是气恼地想着。
 · · ·说好了今天会来好好看我演出的嘛,结果一个电话说是出了点急事必须回老家一趟,人就没影了,连要去多久,哪天能回来也不说一声·哼,看不到我跳舞,后悔死他· · · ·一咬牙,有些愤愤地放下了幕布,目光在后台一扫,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影,顿时心里便有了个主意,立刻开心地跑到那人面前,笑眯眯地说道:“佟星魂,有件事情拜托你一下好不好(*^__^*) ”· · · ·======================================================· · · ·“阿嚏”荆天明打出了一路上的第三个喷嚏。
 · · ·“哎呀呀,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有人在念叨你呢·”公孙玲珑看了看荆天明已经揉的有些发红的小鼻尖,笑眯眯地说道·· · · ·“肯定是小月儿啦,”荆天明也有点闷闷不乐,“今天学校要办一场什么汇报演出,月儿是开场舞的领舞。
好想去现场看看月儿跳舞哦~”· · · ·盖聂听了,从副驾驶上转过身揉了揉荆天明的头发说道:“看不到现场也没什么大关系,有月儿登台表演,燕丹是肯定会去录像的,到时候去帮你拷贝一份录像也就是了。”
· · · ·“对呀,还是大叔想得周到O(∩_∩)O~”荆天明这下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转而看向车窗外的树林和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
 · · ·按照公孙玲珑的说法,到了长白山的天池便能寻到第二枚山河锥,甚至能得到关于剩余的两枚山河锥的线索,盖聂当下便决定近期要到天池走一遭。
盖聂要去,卫庄自然要跟着一起去——虽然蛊虫已经取了出来,但还是把人放到眼前看着放心一点·公孙玲珑目前掌握的信息最为全面,要想成功找到山河锥,也必须有她这活得岁数够长的大妖怪充当引荐人,此行同样不能落下。
至于荆天明为什么也来了,则是因为他的本体便是生长在长白山深处的人参娃娃,真要有点什么问题,有他这当地的“土著”出面比什么都好使·于是没等荆天明反对出声,就被荆轲团吧团吧给扔到盖聂身边去了。
 · · ·长白山地处东北,和S市隔着大半个中国,可是此行的几个人要么功力精深,要么先天优势太强,赶路的时候自然是不屑于去坐飞机的,由盖聂牵了荆天明的手,纷纷掐了遁字诀,配合千里神行之术,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到达了白山市。
自此算是进入了天池所在的白头山范围之内,再往后的行程,却是不好再用术法赶路了·· · · ·“未曾与主人打过招呼便擅闯家门原本已是不该,若是到了人家的地头上,再擅自使用术法,便更是对主人家大大的不敬。”
公孙玲珑如是说道·· · · ·卫庄在白山市租了一辆车,一路向天池驶去·此行目的明确,并非是两眼一抹黑那种毫无头绪地乱找,因此虽然眼下速度稍微慢了点,几个人倒也并不着急,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反而有了一种出门自驾游的悠闲愉悦地感觉。
租来的越野车车况良好,卫庄的驾驶技术也绝对过硬,一路上除了有几次因为路面有冰层而打滑之外,一切正常·· · · ·自从荆天明纠结完不能看月儿现场表演的事情之后,车子内安静了好久。
别说一向关心荆天明成长的盖聂,就连总是话里带小刺跟荆天明对着斗嘴的卫庄也觉得不对劲了,通过后视镜往后排座看了好几眼·· · · ·说实话,荆天明这孩子吧,虽然有点嘴欠心大的毛病,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也恰恰是单纯直率,盖聂和卫庄这种三教九流人人鬼鬼都会打交道的人其实挺喜欢荆天明这种性格的,相处起来省心。
往日里,只要有荆天明在的场合,便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冷场,即便这娃子偶尔会有点小郁闷的情绪,过一会儿想通了便又是嘻嘻哈哈·可今天,月儿的事情刚郁闷过去,怎么又沉闷上了呢实在不正常· · · ·公孙玲珑到底本职是心理医生,荆天明那个小眼神在她眼里一转便大体知道,这娃子指不定又在为谁发愁呢。
一收到盖聂递过来的眼色,便低下头,声音轻柔地问道:“天明,这是怎么了,又在为谁发愁呢”· · · ·荆天明抬头,正看到盖聂微微皱眉地看向自己,卫庄也透过后视镜与自己的目光对上,虽然目光是一沾即走,却也能感到其中的担心和疑惑。
当下也不掩饰,抬手拽了拽身边公孙玲珑的衣角,扁了扁嘴问道:“公孙大妈,那天我老爹的那个想法有可能成真么如果真的成真了,是不是佟星魂那小子就死定了”· · · ·公孙玲珑瞬间气得差点没哽住——很好,还知道喊她公孙大妈,起码说明这小子虽然纠结着什么但还不算要命·· · · ·荆天明口中那个来自荆轲的“想法”便是在年前众人齐聚公孙玲珑诊所时提出来的。
盖聂即便是因为死过一次,生魂更容易被夺舍,可是这个“容易”也只是相对卫庄这种无懈可击的情况而言·盖聂一身精深修为不是摆着开玩笑的,若是他真的有心反击,即便对方真的在修为上高过他,绝地反扑弄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俱进也是可以的,风险实在太大。
对方所求的不过是一副半人半鬼的躯体,那么既然卫庄可以布下阵法将盖聂的尸身转化成功,依着那幕后之人如此通天的手段,为何不自己炼制一副听话的躯体呢· · · ·此话一出,不光是公孙玲珑和张良这种活了太多年头的大妖怪笑了,盖聂和卫庄也叹气摇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弄得荆轲一头雾水,以眼神询问高渐离,却见高渐离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 · ·“荆轲荆大侠的这个想法呢其实也没错,但是实践起来有相当难度·”关于这重塑肉身的来龙去脉卫庄其实是最清楚的,但是他实在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便干脆请坐在身旁的张良代为解释了。
张良也不推辞,直接详细地解释了起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秦时明月卫聂]殊途同归+番外 by 萧然蓝阁(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