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筑匠手札 by 阿黛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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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筑匠手札 by 阿黛拉(3)
·整幅图案完成的时候我痛得起不了身,老板让我乖乖趴着,用脱脂棉轻轻地帮我上药·我拽着床单,指尖被挤压得变形··“吴先生·”老板唤我一声,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谈图案的事,于是转过头看他。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作为回报,我送你一把从西藏带回来的银刀·”·我哈哈一笑,背上的肌肉一抖,疼得我脸上的笑容僵死在半路··“有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些风花雪月为情所伤,我不信你自个儿没点经历。”
盗墓·老板默了一默,说:“不用蒙我,你们的事一定不同寻常·你就当我是个树洞,没人会往外传·”·我有些好奇他的坚持,便问:“理由呢”·“我想为你们画幅画。”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许久,还是摇了摇头··确实,这个故事需要一幅画,但是这画必须由我自己来下笔,不可以假人之手··刚到家我就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明晚我回家吃饭,二叔要的证明,我准备好了。
这次家宴没有人再假装悠然闲适,我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盯着我··走到客厅中间我毕恭毕敬地问候过一轮,然后说:“二叔,请您过目·”·背对着他们我缓缓跪下,撩起上衣一把脱掉,甩在脚边的地上。
我听见身后一片抽气的声音··他们看见了我背上的刺青,布满整个背部,依然红肿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刺青··那是一幅和真人等高的单色胸像,画面上的人眼睛直看进镜头里,脸上表情很放松。
阳光从他左前侧斜照下来,整个轮廓棱角分明··我亲手拍的,闷油瓶的照片··耶稣背着十字架,背世人的罪与罚·而我背上的,是第一个我心甘情愿被困住的牢笼。
他的人从我生命里离开,我不强求,但我将背着这烙印过完我剩下的每一分钟··你依然和我在一起,永远和我在一起··“哐啷”··一只杯子在我小腿边撞成碎片,我回头,老爷子摔杯子的手还伸着,微微颤抖。
奶奶镇定地起身,叫上爸妈进了房间··三叔跳出来捡了衣服套我头上,然后拉我起立·我把衣服穿好,他就推着我往外走··“小邪·”快到门口时一直没动静的二叔叫了我一声。
我顿住脚步,准备听他说些什么··“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不是我们老吴家的风格·”·我刚要回话,三叔就叫了一声:“老二·”接着我就看二叔摆了摆手让我出去,身形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事到如今,我心知他们是不会再反对了·所有因我而起的失望,我会酌情补偿·没有人再能够阻挡··我开始开心起来··走到楼下三叔停下脚步,摸出一包南京磕了磕递给我。
我拿一根夹在耳朵上,对三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三叔不看我,狠狠吸口烟,幽幽地说:“你们啊……”然后没了下文·我听着他话里有话,赶紧问:“为什么是‘你们’”只听他叹了口气,替我拦下一辆的士,开了车门,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路过离公寓不远的肯爷爷时我下了车·打包点食物,然后拎着晃回去··我并不急着回公寓,夜晚是这个季节一天里温度最适宜的时候·我记得小区边上有一株老桃花,不知开谢了没有。
转了一会才找到地点,可惜树上一朵花也无·错过了,只好空留遗憾·我找了个石凳坐下,拿出打包的食物吃起来·风灌进衣服轻柔地拂着背,已经麻木的皮肤微微发痒。
我想仰躺在石凳上看晴朗的夜空,但我的背不允许·斜靠着石凳的扶手,我努力地抬起头··上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这苍穹,是什么时候·月沼。
再往前,是鼓浪屿的海滩··还有呢不记得了··记得这两次,也够了··不远处的某间公寓,有人在用小提琴拉《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不是原曲的节奏,中段加快了一点,硬生生让我听出一股凄厉的肝肠寸断来。
我握着可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举了举,敬这陌生的演奏者··回到公寓我没开灯,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趴就准备睡过去·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剩下的,等我睡一觉再说。
突然我听见一丝细微的响动,若不是半盲的状态听觉特别灵敏,我一定察觉不到那声响··刚要起身,背上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把我压回床上··危机感和疼痛一起袭来,我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手脚就被压制住,混乱中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喝:“别动。”
一瞬间我就反应过来,全身肌肉立刻放松·把脸埋进枕头里,天知道我是怎么努力忍住才没有喜极而泣··“小哥·”·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4·闷油瓶见我不再挣扎,便松开我,往一边滚去。
我依然贴着枕头,听见他拧亮床头灯··实际上我心里完全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五味陈杂也不足以概括我的心情·我想开口求他,又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感到愤怒。
一只手在掀我的衣服,我转过脸面对他,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抬手往他脸上就是一拳··指关节砸到他的下颌骨时我才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他被打得一愣,连躲开都忘记。
心里顿时有一丝狡黠的快感,顺着收手的姿势我甩开他挂在我身上的左手·然后撑起身把另一侧的床头灯也开了,仰躺在床上··“小哥,我们来谈谈。”
闷油瓶贴着我躺下,距离在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肌肤相亲之间·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临近他的那一侧手臂,控制着自己不要有更近一步的企图··床头灯灰黄的亮度暧昧得近乎失去理智,我闭上眼不去看。
“我问你答或者你问我答,选一个·”·他沉默着想了想,说:“你问,完了换我·”·“很好·”·我想了好大一会儿,心里翻过无数问题,有太多需要挑明讲清楚的话,但每一个都不像重要到可以用来开场。
他耐心地等着,没有丝毫动作,连呼吸的声音都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我侧过身看他,他眼角的余光瞄着我·“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我还是最在意这件事,如果没有这个前提,问再多都是废话。
“嗯·”·我松了口气,问题如潮水般排山倒海而来··“这镜子是怎么回事”·“瞎子的建议·”·“去他娘的。
昨天干嘛不理我”·“你讹我·”·“没有”·“别对我耍心机·”·“我他娘的以为你要走了我怕你要当这半年什么都没发生过”·“直说。
你也讨厌被最亲近的人使计套话·”·“好·以后不会了·这几天干嘛去了”·“我跳槽了·”·我惊得从床上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闷油瓶伸手拉过我,让我枕在他的手臂上,说:“我找了你三叔,以后就跟着他。”
“为什么”·“主动出击,成为你家里的一员·”·我安静了一会儿,有温暖的热度在心里慢慢扩散·我不是自作多情,他依然做的比我更多,想得也比我更远。
“在北京的时候,你真的生气了么”·“生气·”·“那为什么还不放手”·闷油瓶没有立刻回答,被我枕着的手紧了紧。
“放不下·”·“你还真是犯贱·”我揶揄他··“对·”·我转过头靠在他颈窝里,用牙轻轻地咬他锁骨上的皮肤。
“以后我再发疯怎么办”·“不知道·”·“你有极限吗”·“有·”·“这是警告我吗”·“嗯。”
“小哥·”·“嗯·”·“轮到你·”·“不必了·”·“嗯”·“我知道你会回答什么。”
“小哥·”·“嗯·”·“我要跟你说件事,你可以拿手机出来录音·”·他眨了眨眼,伸手去摸口袋,我翻身压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闷油瓶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腰上使力一转,瞬间我又成了底下那个··背上的皮肤擦着被褥,我龇牙咧嘴吸了几口气,拍拍他的腿示意别太狠·他退开一点拉我起身,双手拢着我的腰,我们静静地拥抱着,灯光暧昧得恰到好处。
就算现在火山喷发地壳位移海上掀起巨浪把我家玻璃击穿引力消失瞬间真空,我也能了无遗憾微笑面对,甚至,我希望末日立刻降临··这样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争执,没有伤害,永远在一起。
就像凝固在水泥里的朱利安和苏菲··然而这念头转瞬即逝,我虽然消极又悲观,但总归是有积极的时候,比如我还想跟他一起翻开新的一页,再比如现在我们贴在一起的地方都起了反应。
这完全昭示着目前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滚床单才是正经事··突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以后背入时,你看着自己的脸会不会硬不起来”·闷油瓶完全无视我的担忧,还故意把我翻过来,直接用行动证明了—— 大爷我就没有软的时候。
完事后我瘫在凌乱的床单上,一条腿还垂在床边·闷油瓶起身去洗澡,我抱着被子看他从衣柜里拿出毛巾短裤,背上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接着他进了浴室,有水声传来··我躺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的脑子里又涌进无数想要问他的话·水声时大时小,淅淅沥沥地溅在地面和玻璃淋浴房上·我爬起来,站在浴室门口,靠着门框跟他说话。
·他大概听不到,我就说说而已··“小哥,我把你刺在身上,不是自虐,也不仅仅是纪念你·二叔说我做得太绝,他是对的·我给他们看的是我的决心和绝不回头的意志,我想快刀斩乱麻,完全斩断过去一切被控制的、无法逃离的牢笼。
我爱我的父母亲人,离开他们或断绝关系不是我的本意·我想建立一种全新的,平等而且正确的亲情关系·长辈们能尊重我的选择并祝福我,让我选择自己的路,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人,坦诚相待,认识、接受真实的我,还有,允许你回我家过年。”
门突然开了,我连什么时候水声停了都没听见··“他人还是地狱吗”闷油瓶湿着一头半长不短的黑发,直盯盯地看我。
“管他呢,让别人想去吧·”· ·Epilogue·过了几天我才知道闷油瓶闹了多大一出,虽然罪魁祸首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公司里已经鸡飞狗跳好多天,最后还是文锦姨出面才把场子压了下来。
后来的事我也无从得知了,因为我也辞了职··那天办完手续打包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我坐在矮柜上发了好一阵呆·同事们都过来跟我话别,说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我哈哈笑着说谁留情谁**,我要抢光你们的项目赚光你们的钱,然后把这公司收购了回头大家还做同事·王盟上来帮我拎东西送我回家,被胖子赶走·出大门时我想真是世事轮回,我来时接我的是胖子,走时送我的还是胖子。
胖子从我家离开时站在门边欲言又止,我狐疑地看他,半天才听见他从嘴里挤出一个“谢谢”··谢什么我摸不着头脑··盗墓·当然后来我知道了。
一个月后胖子和云彩的婚礼上,我和闷油瓶作为好哥们儿出现在伴郎团里·祝他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做回闲散待业人士的我并没有立刻到叔叔们的设计院里上班。
反正没人催,正好让我仔细想想今后的人生规划·我严肃而苛刻地审视自己,并制定了三条可选的路·接着我又划掉了其中两条··某天闷油瓶回家时我指了沙发让他坐,然后自己拉了椅子反坐在他对面。
我说,我想考你们学校的研,做你的学弟·学长,你愿意帮我复习吗·闷油瓶抬了抬手,在我头上摸了一把·熟悉又陌生的动作,让我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翘着嘴角微笑,宽厚的,甚至有些感慨,很久··最后,我到底有没有考上呢未来的事谁知道啊·看学长认不认真帮我啦··============END===========· · · ·非常感谢大家,消失太久我真心觉得很抱歉。
三次元的事很乱,还是在这里更美好·之后大概会有一个后记,无关的闲话和感慨就放在那里·嗯,准备挺尸去了,晚安··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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