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上)(2)

分类: 热文
[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上)(2)
·所以,在知道枫玉的血统比巴尔还要纯粹之时,枫秀就暗自下了决心,所有的事情全部向儿子敞开,不再保留·为了逆天魔龙族、乃至整个魔族的未来,全力培养这个孩子。
就算是将来这孩子真的想要提前登上皇位又如何他不介意将枫景先祖做过的事再做一遍①·虽然那样有些对不起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但他作为魔神皇、逆天魔龙皇,他真的愿意为自己魔族、为逆天魔龙族奉上一切更何况,他也相信枫玉这个孩子,不会被权力迷昏头的。
这个孩子,有足够的自制力·来到内室,枫秀坐在桌前,示意儿子坐在自己对面,微笑着问道··“玉儿,今天跟为父接见众位魔神,你的感想如何”·“父皇要孩儿说实话么”·枫玉歪歪头,露出一抹有些顽皮的笑容。
“哦不说实话难道还要说假话”·枫秀挑挑眉··“那两种都说来听听·”·“嗯,那先说说假话吧。”
枫玉笑着说道··“理论上,孩儿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生人,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在我族位高权重的魔神时应该多多少少有些紧张·特别是最后父皇语出惊人,说要把族中辛秘也一并告知孩儿时,二叔那可是恨不得用目光戳死孩儿呢”·说到这儿,枫玉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呢……事实上孩儿真的一点都不紧张,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将他们的态度放在心上,能够从容应对,却又不是因为轻视·”·反倒更像是习惯。
当然,那最后一句话是在心里说的··“呵呵·”·闻言,枫秀轻声笑了起来··“玉儿啊玉儿,为父没有看错你·好了,既然你已经是我族储君了,那么这魔皇宫的控制权也是时候移交给你一部分了。”
“魔皇宫·”·这三个字在唇齿间缓缓咀嚼着,枫玉却是垂下了目光,魔皇宫的控制权啊,这是多么大的权势·这魔皇宫五分之一的控制权,可是他父亲赠送给他母亲厄里斯的彩礼呢。
我不想要魔皇宫的控制权·枫玉在心中轻声道,正当他想要拒绝的时候,一抹银芒在他眸底一闪而逝·少年纤薄的身形微微一僵,极快极快,甚至连枫秀都没有察觉到枫玉的不对。
“是·”·最后只是静静地应了一声·少年抬起头,依旧是那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淡淡的笑,澄澈的眸,没有一丝波澜··“孩儿该怎么做”·“照着上面来做。”
修长的手指自一摞文件中抽出了一张,将之推给枫玉·枫秀开口道··“得到魔皇宫的控制权之后,就烧掉这张纸·以你储君的身份,你可以得到魔皇宫五分之二的控制权。
好了,为父先走了,你得到控制权后就回去吧·”·说罢,枫秀便起身离开,只留下枫玉一个人坐在椅上··纤细的指尖触及纸张,枫玉唇角微挑,看着纸张上的魔文,一双碧天蓝色的眼瞳中神色莫名。
半晌,他站起身来,来到了内室的一片空地上,微微侧眸看了一眼掩起的门,而后叹了一声·抛掉纸张,任其在风中燃成灰烬·薄唇轻启,悠扬的魔文被枫玉吟出,却是化作一条条的锁链,缠绕在枫玉的周身。
“唔,哼·”·闷哼一声·少年身形一晃,无力跪倒在了地面上,一道复杂而恢弘的魔阵以他的膝头为中心扩散开来·“呵呵,呵呵呵呵。”
轻轻地笑着,枫玉那一头墨黑长发的发梢处染上些许银白,而后又再度还原·魔文化作的银色锁链缠上枫玉的身躯·绕过脖颈转到身后,缚住少年纤细的手腕与双腿。
笑着笑着,枫玉的目光变得冷厉而渗人,那双碧天蓝色的眸,不再是那种少年的澄澈,而是一种仿佛能够看穿世间万物的通透··“好一个魔皇宫”·少年浅樱色的柔嫩薄唇微微启开,微微有些低沉的声线,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沉重威压,就仿佛亘古之前的天地一般,苍茫、渺远。
银色的光华在一瞬间透过身躯的桎梏扩散开来,整间房屋都被笼罩于中·少年咬紧下唇,就这样慢慢地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锁链都会往血肉之中移上一分,虚无的锁链穿过衣衫,没有损害衣料半分,却是在一寸寸锁紧,狠狠勒着少年的骨骼。
浅紫色的血水顺着苍白的肌肤滑落在地上,感受着那彻骨的疼痛,少年恼怒地蹙起眉头,少年暗怒道:迟早有一天本座要拆了这座魔皇宫·全身的血液好似烧着,顺着少年身躯留下的血水愈加剔透。
闪耀着淡淡金辉的浅紫色鲜血落在地面上,被魔阵吸走·每吸上一滴鲜血,那魔阵的光华就越耀眼一些··额角青筋直跳,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虽然明知道这是魔皇宫的法阵在助他提纯血脉②,但是被锁链捆绑着动一下就会付出莫大代价的记忆却是他一辈子,不两辈子以来最最不堪的一段时光·‘好啊,好啊,以后要是不拆了这座破宫殿本君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还有,那个在这里画出法阵的家伙,等本君恢复之后一定要你好看’在心中默默发狠,少年一咬牙站直了身子。
强忍着灼热的痛楚,不发一语·他知道这种痛不会长远·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久法阵就开始暗淡,银色的锁链也消失无踪,直到这时,少年的血液仍是紫色的,金辉,也只是淡淡的一层。
“呼……”·轻呼出一口气,少年闭上了双眸,苦笑一声··“看来,果然还是不行啊……”·身形一晃,少年摔倒在地。
银芒收敛,融入身躯,少年的意识缓缓沉寂·只余一道几不可闻的呢喃声回响··“好在,情况渐好·……也快了吧……”·最后,一切都回归了平常,只有那一身鲜血的少年静静躺在地上,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象。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卡修· ··月魔族的月魔宫在规格上仅仅只比魔皇宫逊色一点,暗紫色的高墙足有十丈开外,宽阔的宫墙直接与城墙连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正方形。
高高的宫墙呈现为暗紫色,那种色泽令枫玉想到了自己族人们的血液··从魔皇宫到月魔宫并没有多远,以枫玉的脚程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左手摸了摸右手手腕,枫玉心中暗自对父亲升起一点点不满的情绪。
现在他是彻底知道为什么当时在知道自己会直接参与密政后二叔阿加雷斯会对他抱有那么大敌意了自己父亲和二叔,这两人根本就是一对儿·什么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不是废话么他眼睛又没瞎那两人在他面前和在三叔面前根本就不知收敛为何物而且,二叔因为自己参与密政一事正跟自己父皇打冷战呢以他枫玉之能,在这种情况下要看出枫秀、阿加雷斯之间的那点事儿岂不是手到擒来·冷战枫玉暗自磨牙,现在他严重怀疑自家父皇让自己参与密政的动机纯粹与否为了哄二叔开心竟然把全部的政务都丢给自己,自己一个人跑去月魔宫最后还得让自己把密件送过去·枫玉心中一般腹诽着一边吐槽着——我真的是魔族的储君,不是打杂的吗·两个月前,枫玉浑身是伤地在自己的床榻上醒来,入目的是父亲担忧的面容。
据父亲说,自己竟然在接手魔皇宫控制权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而且还昏了过去以自己身上的伤口来看那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捆绑勒伤的··但是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要接手魔皇宫的控制权的而且接手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努力回想的时候还会头疼……·走到月魔宫内宫的宫门口,想心事想得正有些烦乱的枫玉连停都没停,无视掉站在宫门口的侍卫们直接进入,向月魔宫中的核心宫殿走去。
一个新来的侍卫看到枫玉走过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人拉住··“干什么你们没看到那个孩子根本就什么证件都没有出示么怎么不拦下他……”·“你傻啦”·一个侍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那个侍卫的话,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
略有些鬼鬼祟祟地探头望了望那道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纤细身形·低头看着还在不断挣扎,紫瞳中写满不服的同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以为那位是谁那可是魔神皇陛下唯一的继承人魔族的储君”·“……”·清澈的紫瞳蓦然睁大,那侍卫满脸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他、他是……”·“唉……”·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声,看着对方那一副呆呆的样子,另一个侍卫心中暗道——·‘阿斯米达真不是个做侍卫的料还好储君殿下宽宏大量,要不这小子就惨了’·宫门口发生的事枫玉心中有数,他不与这些侍卫计较是因为这些事情无伤大雅。
而且,他现在更想要计较计较的是另外一件事·坐在月魔宫后园树下石椅上的枫玉有些孩子气地拽着自己的袖子,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忿忿之色·这算什么嘛父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前两天还会在自己找到他的时候跟自己会魔皇宫理政,今天竟然直接把自己打发走,还说什么文件就在这儿看了今天晚上就不会魔皇宫了·‘父皇您是魔神皇您怎么能在月魔宫常驻啊瞧瞧那副样子简直就把自己当月魔了’·正在这时,就听头顶的树枝树叶一阵窸窣响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枫玉下意识地抬头,还没回过神来一道小小的紫影就直直地砸了下来。
“哦”·枫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那紫影整整好好砸在了头上,而后那紫影就顺势滚落进了他的怀里,于是乎,枫玉的双腿又被砸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得枫玉不由扯了扯嘴角,一声痛吟从唇中溢了出来··“呜……”·还不待枫玉混乱的大脑清醒过来,孩童洪亮的哭声就在怀中响了起来。
枫玉闻声全身一僵,顾不得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头,一寸寸地垂下视线,终于看清了砸到他的罪魁祸首到底什么·——一个小孩··一头看上去十分柔软、极富光泽的紫色齐耳短发,圆圆的眼睛大而明澈,一双眼瞳宛若上好的紫水晶。
那个小孩娇嫩的脸蛋上五官极为精致,漂亮得像个娃娃·而小孩身上穿的紫色袍子也是月魔族一贯的素雅风格,质地不凡··这,一看就是月魔族的人,而且在月魔族中的地位应该还不低……·“呜呜……好痛……”·那小孩小脸因疼痛而皱起,看上去像个掐好的小包子,让人有种想要伸手在那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上掐上一把的欲望。
小孩短短的小手努力向后探去,好似想要去揉背后跌伤的痛处,大大的眼睛泪汪汪的,那副可怜的样子竟是令枫玉看得心中升起了些许罪恶感··“你……你没事儿吧别哭了……”·左手将小孩揽在怀里,枫玉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小孩在自己怀里待得舒服一点,有些迟疑地低声问道。
“嗯……呜呜……”·小孩抽噎着用小手抹着眼泪,嘟着红润的小嘴儿,不满地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而这一看倒好,倒是省了枫玉哄他的工夫,但也造成了枫玉的一辈子的麻烦。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好漂亮……·还闪着些许泪花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孩呆呆地看着枫玉的脸··看着怀中的小孩,枫玉低垂着头,因为今日没有束发,所以不经束缚的墨色黑发垂了下来,遮住枫玉小半张脸。
修细平和的长眉微微蹙着,碧天蓝色的眼瞳澄澈而通透,好似有无数的星辰映衬在其中,挺直的鼻梁分外俊俏·还有那浅樱色的娇嫩薄唇,略显透明·就似水晶一般莹润动人。
真的好漂亮,比父王、大伯、三叔他们还要漂亮……好想要哦……·轻轻抽了抽鼻子,看到美人的兴奋好像让疼痛都远去了·小孩突然伸出小手,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枫玉。
这个人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药草清香,很清淡很好闻,很,让人安心……·“好痛……我要你赔我……”·“赔你”·枫玉顿时哭笑不得,但是介于不能跟幼崽一般见识的心理,他还是开口,柔声道。
“好,好·那,我帮你治一下可好”·声音也很好听·小孩这么想着,更加坚定了要将这个美人拐到手的决心·父王那么宠爱他,他要这个美人回去看着养眼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再说了,这个美人先欺负过他了·虽然这个美人是跟大伯一样的黑发蓝眸,应该是大伯的族人,但是大伯也很疼他,应该能够得偿所愿吧……·一边想着,小孩一边应声。
“……那要是还痛的话你就不准走”·“好好·”·枫玉好脾气地说道,右手指间银光一闪,一颗龙眼大小的圆润碧色丹药夹在食中二指之间。
“呐,吃下去就不痛了·”·“不要”·小孩嘟起小嘴拒绝得很干脆,“药丸很苦的,卡修不要吃”·“这药不苦的哦”·枫玉唇角微微一扯,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好哄不就是吃点药嘛苦点又怎样不吃药怎么治病再说了,我做的药跟父皇又不一样,那可都是甜的·“不”·小孩的态度很坚决。
“世子殿下”·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枫玉和卡修同时循声望去·是一个很漂亮的月魔族女子,穿着侍女的服侍,娇俏的脸庞上写满了紧张之色。
“塔莎”·卡修有些不开心,也有些紧张地抱紧枫玉··“我不要回去睡觉回去好闷的,父王也不来看我……整天跟大伯在一起”·枫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得了,这下他是彻底知道这孩子是谁了。
这不就是二叔家的小鬼嘛看来,父皇和二叔整日呆在一起的行为不止自己一个人不满啊……·“啊……储君殿下”·听到枫玉的笑声,总算把注意力分给枫玉一点的侍女塔莎脸色一下子变白。
她跪倒在地,低着头,手指纠结地绞着裙边·怎么会是储君王子殿下怎么会和储君在一起王子为什么会这么抱着储君·王子啊,您大中午的不愿意午睡偷溜出来让我们到处找也就算了,怎么,怎么……·“嗯,要不然,以后让他陪着我我就回去睡觉。”
小孩看了看跪下的塔莎,有些不解,但是想要美人的想法占了上风·他蹭了蹭枫玉的胸口,用稚嫩的嗓音坚定地说道··“殿下……不行啊……”·塔莎都快哭了,喜欢美丽的事物是月魔族的天性,平日里自家殿下也没少要生得好的侍女,但是,这次不行啊这位可是魔族的储君殿下啊怎么可能整日里待在自家殿下身边……·那边塔莎快哭了,这边枫玉也不好受。
手一抖,丹药掉在了地上,枫玉再度体会到了什么叫哭笑不得的滋味儿··“卡修,我不能……”·卡修闻言不满地扭过头去,却不想远远地看到了一道黑影和一道紫影远远地行过来。
眼睛一亮,卡修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飞快地扭头,在四个人目瞪口呆地见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上了枫玉的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初吻· ··“啊”·枫玉猝不及防被卡修咬了个正着,心惊之下不由惊叫出声。
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去,却忘记了自己坐在凳子上的这一事实,再度被摔了一下·好在卡修只是咬了一下,并没有咬住不放,否则恐怕就有枫玉受的了··“卡修”·才知道自己儿子失踪了一上午,顾不得大哥还在身边,急急循着父子之间的感应来到后园,谁想到竟会看到如此挑战人心脏承受能力的一幕。
他一个趔趄险些崴了脚,好在一边的枫秀及时扶了他一把,这才免了出丑··却说这边倒在地上的枫玉闻声抬头,看到自己父亲和二叔阿加雷斯急步走来,一身狼狈的他不由得恼羞成怒。
低头看着某还死死抓住自己不放的罪魁祸首,轻哼一声,修长素指握住那肉嘟嘟的小手,手指用巧劲在那腕子上一弹便强行令那小孩送了手··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拎着小孩儿的袍子不理会小孩的哭闹挣扎将之丢进二叔阿加雷斯的怀里。
枫玉低头抹了抹火辣辣痛着的唇瓣,看着自己白皙手背上那一抹泛着浅浅金辉的浅紫血液,心中本就有万丈高的怒火上又被浇上了一瓢油·而且……还是热的……·“父皇叔父请你们二位以魔族大局为重特别是您父皇请您在做事之前先仔细想一想本族政务还须您来完成才是正理儿才疏学浅年幼无知,不堪担此重任”·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由此而见,枫玉显然是前者。
但见在火头上的他浅唇微启,语速极快地怒声道··“儿话止于此,事情如何去做,还望父皇自己斟酌而行”·说罢,这位魔族储君冷着一张清隽秀美的脸蛋,袍袖一甩转身就走。
那般样子把看惯了枫玉温和一面的枫秀惊得瞠目结舌,这,这真的还是自己那个性格温和,唇边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儿子么这般模样霸气倒是霸气了,但真心不习惯啊·倒是阿加雷斯这个神经坚韧无比的二货反应得较快,但见他挥退了一边在一边跪着,看上去都快哭了的侍女塔莎,有些哭笑不得地低头哄着哭泣不止的幼子。
“好了好了,卡修不哭了,再苦父王就生气了啊,来来来,告诉父王你为什么哭啊”·“呜呜,父王漂亮哥哥欺负我……”·别看这小鬼年龄小,吐字倒是无比清晰。
他皱着一张小脸,一边抽噎着一边抹着眼泪对阿加雷斯说··欺负两个大人面面相觑,枫玉欺负卡修他们没有听错吧枫玉那孩子的性格别说是看着他长大的枫秀了就是才接触他没几个月的阿加雷斯都有所了解,那是严肃正经一板一眼到不行了别看他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浅浅的笑意,但实质上,这孩子在严谨认真这方面的程度绝对不输瓦沙克欺负小孩怎么看也不想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啊……·而且……·他们两个眼也没瞎,这小孩咬枫玉那下可是一点都没有吝惜力气的看枫玉那娇嫩的唇瓣哪里经得起这么咬浅樱色的下唇不但肿了起来还破了皮,不过还别说,枫玉的血液是逆天魔龙族中独一无二的浅紫色,还带着淡淡的温暖金辉。
那血液流出染在唇上的样子就像枫玉在唇上涂了一层淡淡唇彩一般,竟是说不出的好看··待卡修抽抽噎噎地把事情叙述一遍后,两个大人都是无语问苍天状·天小鬼,这件事从头到尾怎么看都是玉儿吃亏好吧人家好好地坐在树下,先是被你砸了一下不说,后来又被你咬了一下。
而且……·枫秀很认真地思索一会儿,嘴角抽搐着在心中默默加上了一条,他儿子枫玉还被这小子抢走了初吻……·“卡修,大伯问你,最后你为什么咬你枫玉哥哥”·想到这儿,枫秀不由得揉了揉额角开口问到。
不行他家玉儿的初吻绝对不能丢得这么不明不白再怎么着,他这个当爹的都得问清楚不是看看自己和阿加雷斯,枫秀很严肃。
这次只是初吻,要是不问清楚了下次把儿子也一并丢了怎么办·“大伯不是咬过父王么”·已经不哭了的小孩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软软地反问道,看着两个被他一句话弄懵了的大人,“好心”地补了一句——·“大伯不是说,咬了之后父王就是你的了么卡修也想要那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小哥哥”·“枫彦”·阿加雷斯闻言直接怒了,俊美的脸蛋涨得通红。
他是想起来了,的确有一次他们接吻被卡修看到了,但是他们都没想到当时还不到两岁的小孩竟然能够记事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啊(月魔神殿下,您确定您还有那玩意儿)阿加雷斯心中□□了一声,完了,以后还怎么教导孩子啊·“呃……”·枫秀自知理亏,看着卡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看面前气得满脸通红,恶狠狠地等着自己的爱人,再想想刚才怒气冲冲甩袖就走的儿子,这位陛下只能默默地抬头问候魔都那永远被黑暗元素笼罩的天空了··小卡修啊小卡修,你怎么什么不看,去看你大伯我和你父王接吻呢还有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儿地把那套随便乱用了呢还有你怎么就看上了玉儿呢还想要玉儿一直陪着你……别开玩笑了,玉儿可是本族储君要是他逆天魔龙族少主沦落到陪睡的地步那他这个龙皇也就不用混了·不过,眼前的情况……·还是安抚好索尔再说吧枫秀心下微叹一声,好不容易把索尔哄得开心了一点,这下好了。
让这俩孩子一闹,他前段时间的努力算是前功尽弃了……而且,看玉儿那副极为不满的样子,他也不能将事情都丢给那孩子了··好吧,在这一点上,他承认是他偷懒了,为了哄情人而将事情都丢给儿子去做什么的也实在是不太地道。
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啊枫玉那孩子在处理政务上,简直就是鬼才看看枫玉那处理起政务走笔成龙下笔如有神的样子,再想想当年自己被政务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模样,他真的挺想爆粗口的·看着扭过头去不理自己专心哄儿子的阿加雷斯,枫秀看着那满脸不开心的小孩一挑眉。
看来得想个办法把这小鬼支开,要不他就别想跟索尔有二人世界了·“卡修·”·但见枫秀微笑着启唇道··“你喜欢你枫玉哥哥么”·“嗯”·小鬼坚定地点点头,枫玉哥哥,唔是这个名字吧。
那个小哥哥长得真的好漂亮哦真的真的好想要……但是看大伯的样子好像也不会让那个小哥哥来陪他……但是一定要努力一下为了养眼的美人,他豁出去了,一定要努力一下·“你枫玉哥哥是本族储君,自然不可能待在月魔宫陪你。”
说到这儿,看着小卡修沮丧的样子和因心疼儿子而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阿加雷斯,他微笑着补上了一句话··“但是呢,不让玉儿来月魔宫陪你,不代表你不能去魔皇宫找他啊如果你舍得你父王的话,大伯可以带你去魔皇宫跟你枫玉哥哥待几天。”
“……”·闻言,阿加雷斯唇角一扯,狠瞪枫秀·什么叫舍得你父王你以为我家小卡修是那种重色轻父的孩子嘛虽然幼年月魔的确喜欢美丽的人事物,但是我家孩子是很有节操的望天,虽然身为月魔神的他正常的时候不会掉链子,但这不代表别人不会掉他的链子……·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但见某个小鬼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变得贼亮贼亮,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嗯卡修要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悲愤心情的阿加雷斯··“……”·发出一串可疑笑声的枫秀。
所以,卡修啊,你实在太不给你父王面子了·傍晚时分,月魔中:·只披了一袭浅紫薄纱袍子的阿加雷斯慵懒地倚在华丽的双人大床上··“大哥,还不回去别告诉我您今天真的要宿在我这儿。”
“怎么,还生气”·坐在床边的枫秀也是一副要就寝的打扮,正在翻看着今日枫玉送来的密件·闻言,有些好笑地微微抬了抬眸子,轻笑着问道。
“哼·”·阿加雷斯轻哼一声,心中嘀咕道,我看上去有那么小气么·“你不回去陪陪玉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那孩子的生辰。”
闻言,枫秀一怔,唇边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那里·那副僵硬的样子看得阿加雷斯心中只发毛·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要是他家小卡修的生辰他不陪着,那小鬼的哭声绝对能从东城一直传到西城去。
枫秀一直无话,直到阿加雷斯全身都开始不自在后才低叹了一声,低喃道,·“自从那孩子十岁那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过一次生辰……”·听得这话,阿加雷斯一下子怔住了,嘴唇微微开合了几下,却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妖冶俊美的脸庞上不由得浮现出些许尴尬的神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因为他知道,厄里斯不仅是枫玉心头的伤,而且也是自己大哥的一块心病··没错,枫玉自从当年险些丧命在厄里斯手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过一个生辰。
因为,生辰只是在提醒着他这世上有一位历经怀胎之辛、分娩之苦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母亲存在而已·而讽刺的是,从枫玉出生开始,这对母子就不像母子,反倒像一对不共戴天的仇人。
虽然,这仇只是单方面的……·但是,这样也就意味着被动地接受着仇恨并且一直徒劳地想要修复母子俩关系的枫玉注定是受伤更深的那一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初代龙皇· ··生辰……·那样不被祝福的日子,有什么纪念价值·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这句话放在枫秀和枫玉这对父子身上倒是一点也没错。
枫玉的确不喜欢过生辰,准确的说,他是连提都不愿意提起··所以,理所当然的,今天晚上的枫玉没有自己寝宫里老实待着,而是在外面瞎溜达,这一溜达,就溜达到了龙墓之中。
少年的长发用一枚银环简单收束着,简单的黑色长袍因为同色丝线织绣而成的暗纹而不那么普通·少年清秀漂亮的脸上神色柔和,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双瞳通而明彻。
巴尔打量着面前的少年·那一袭略显宽大的黑色长袍上在边角处刺绣着细致的银纹,虽然没有过多的配饰,却也不再像上次那般简单,穿在枫玉的身上竟是给人一种雍容高贵的感觉。
想到上次枫秀来带龙墓对他叙述的血脉之源异动,再想想枫玉那纯粹得似乎有些过了头血统,巴尔英气的剑眉微微挑起,望向枫玉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些玩味··依旧是上次枫玉走过荆棘山被接见的大殿,王座上却是只有巴尔一人。
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巴尔向枫玉走了两步,一刹那间斗转星移,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了一处悬空修建在半山腰上的长廊之中·手扶着雕琢着云纹的石栏,巴尔微微侧头望向枫玉。
“虽准了你来龙墓中接受我等教导,却没想到你这么心急·”·心急么·枫玉在心中轻笑一声,随着他接手密件和魔皇宫的控制权后,每天每时每刻都会察觉到无数蛛丝马迹,顺着这些异处追思下去,有些能够追想到他自己身上有些能够追想到别人身上。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中,他可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疑问·有些事情不便直接去问父亲,但是来龙墓中找这些老妖怪套套话倒也不是不行··“先祖大人,不知您是否知晓,承蒙父皇抬爱,玉这些日子接手了我族的一些机密。”
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枫玉启开薄唇,用一向不急不缓的语气淡淡说道··“然而,在这些日子中,玉心中却是有了些许疑惑,不知先祖大人是否能够告知”·“哦”·巴尔闻言轻笑。
“好了,不用整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看着枫玉的目光带着些意味深长的感觉·巴尔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们从你父皇那里得知你生而聪慧敏锐,所以早就料到一旦你接掌我族核心事务就会对一些事情产生怀疑。
但是,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看来,吾等还是有些小看你了·问吧,今天你能知道多少就看你能问出多少问题了·”·听到这话,枫玉眉头微微一蹙,巴尔这么答话却是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几句话下来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但是很快枫玉就意识到,这是一个一解困惑的机会·机会难得,如若这次错过了,下次就不见得还会有这样好的机会了·所以,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尽可能地多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
“是·”·应了一声,枫玉斟酌了一下,启开薄唇··“敢问先祖,何为来自于亘古之前的龙魂”·这是他最关注的一个问题,对于那则作为他痛苦根源的预言,无疑是他最为关注的。
十岁那年,他在痛极昏迷前的那短短一瞬,清晰地听到了母亲的话——·“光明生于黑暗,·太阳般的殒星与那一抹渐浓的紫意,·将毁灭七十二柱之囚牢。
来自亘古之前的龙魂啊,·将成为黑暗之灾难··你就是这预言中的龙魂,你就是那预言中的厄运之子所以,去死吧……”·龙魂,还是亘古之前的龙魂,枫玉明白,这是母亲断定自己就是那所谓厄运之子最重要的凭证,也是这则预言的忠心。
但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关于这句话的半点信息·难道,这不值得他深思么·“龙魂”·巴尔有些诧异地看了枫玉一眼。
“小家伙,你带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你还真是问到点子上去了·”·淡淡地笑着,这位初代魔神皇看着枫玉的目光中有些异样的情感。
“不过呢,按理说这件事是只有历代逆天魔龙皇才能够知道的,提前告诉你就等于破了历来的规矩……”·闻言,枫玉不由得心下一沉,这可是他最想要知道的东西,但是看样子这位先祖大人并不打算告诉他。
难道……·真的要等到不知多少年后才可以知道么·就在枫玉心中忐忑纠结之时,巴尔却话锋一转··“但是对于你,破的规矩实在是不少。
我倒也可以考虑将这件事提前告诉你·不过,就要看看现在的你够不够资格知道了·”·说到这儿,只见巴尔眸中一点异芒闪过,指尖一动,一道细小如丝般的银芒势若惊鸿般划向枫玉的手臂。
枫玉一惊,身形条件反射性地向后退去,但那也只是肩膀略微动了动,因为在下一秒枫玉自己就生生刹住了退势·因为他知道,如果巴尔真想对他不利,无论他怎么抗争都是无用的。
右臂的肌肤尖锐地一痛,枫玉不由得微颦起眉头,低头,但见右臂的袍袖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其下的肌肤上更是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泛着浅浅金辉的浅紫色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沿着白皙的肌肤滑落下来。
巴尔右手一动,枫玉流出的鲜血全部飞到巴尔的手上,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小小球体·直到枫玉手臂上的伤口不再流血,那个球体才停止了转动··说起来时间很长,但是事实上那时间只有一瞬。
凭借逆天魔龙族的身体素质,那深得即可见骨的伤口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了·当然,前提是巴尔的目的也就是想要得到一些枫玉的鲜血,并没有存其他心思。
否则,那伤口也没那么容易恢复··伸出手,此时的龙墓中正是夜间·清朗的月光照耀过来·巴尔手中那仅有拇指大小的血球在月光的照耀下竟是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质感。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凝聚其上,经久不散·竟使得那血球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如一颗上好的夜明珠一般··“……”·没有再说什么。
巴尔手掌一翻,血球泯灭在指间·他浅浅一叹··“如此纯粹的味道·除却他以外,在我平生所见血液之中没有人的血液比你的更加芬芳、更加令人炫目……呵,你的确有资格知道这从我开始历代魔神皇口口相传的辛秘。
而且,没有人比你更加有资格知道了·”·说到这里,巴尔收回了扶着栏杆的手··“这是一段很长的事情,去前面的亭子里吧·走吧,知道你急着知道。
那么,就边走边说吧·”·“你应当也知道,逆天魔龙族是魔族的第一种族·”·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枫玉,巴尔启开艳色的红唇轻声问道。
“但是,你知道魔族是从哪里来的么”·“对于这些事情,我也作过不少功课·”·枫玉微蹙着眉努力回忆着脑海中所有关于魔族起源的信息,巴尔也不催他,只是慢慢地向前踱着步子。
半晌之后,枫玉才慢慢开口··“魔族应该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种族吧·玉经由对照发现,在本族之中,只有我逆天魔龙族、月魔族、星魔族能够从事一些创造性的事物。
例如,药物、炼金术等·要不,就是最低等的魔族中人能够从事一些低等的劳作·就如耕种等·”·说到这里,枫玉微微顿了一下,本来已经舒展开来的眉心又蹙了起来。
“而让我最终确定魔族不是一个种族的是气息·一种怪异的,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那种气息绝对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充斥着毁灭与欲望的不详。
这种气息在每一个魔族人身上都有·自我为储君以来,我也算是接触了不少人吧·我觉得,那种气息在我逆天魔龙族、月魔族以及星魔族身上相对于淡一点,而从恶魔族一下的开始就很重了,修为越强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尤其是……死灵魔神他给我的感觉最为不详所以,再看看魔族的根本,七十二根魔神柱——我得出一个对您或许不太恭敬的结论。”
“说吧·今日无论你说什么都无妨·”·巴尔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但旋即又恢复正常,平静地说道··“是·那就是——或许魔族不但不是一个种族,而且还是经由人为出现的。
而包括您在内的第一代七十二柱魔神,就是那七十二根魔神柱的器灵先祖大人,玉说的,可对”·枫玉咬了咬嘴唇,眸中划过一丝异彩,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地开口道。
巴尔闻言,全身一震,脚步彻底停顿·缓缓侧头,看着枫玉,良久,他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本皇寄予全部希望的后嗣枫玉啊枫玉,你果然优秀”·“没错。
我们第一代的七十二柱魔神,就是那七十二根魔神柱的器灵·”·半晌之后,巴尔止住了笑·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凉亭,带着枫玉来到其中·示意枫玉坐在石凳上,而他自己则半倚在护栏上,慢声说道。
“而我们历代逆天魔龙皇口口相传的秘密,也就隐在其中·那就是魔族的起源与来历,以及逆天魔龙族、月魔族、星魔族与其他种族的不同之处·”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魔族起源· ··“这件事情要从万年前说起。
魔族起源于一个叫做魔灵大陆的地方·那片大陆总体上来说也圣魔大陆很是相似,也许在生命上有些不同吧,但是也是以人类为主角·那片大陆比之圣魔大陆更为宽广,森林湖泊,平原山川交错纵横,土地肥沃富饶,比圣魔大陆美上不止一筹。”
双目轻阖,巴尔的声音有些飘忽,明显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平常,与任何一个位面都没什么区别·直到有一天,一位强悍的神明打破了这份平静。
而这位神明,就奥斯汀格里芬也就是那所谓的天谴之神,九头奇美拉·”·“奥斯汀格里芬的思想中似乎充斥着满满的破坏欲,他仇视这一切。
最初的他只有三个头,但却也在不停地破坏着他所能够破坏的一切·而当时也有人想要围杀他,但最终却都功亏一篑”·“或许也是上天的眷顾吧·随着时间的推移,奥斯汀格里芬在人类的围追堵截中开始缓慢的进化,并且一直不停地毁灭与杀戮。
就这样,他拥有了自己的第四、第五个头·当时,因为他一刻不停的毁灭,终于激怒了当时的人类帝国·”·“于是,当时大量的人类对他展开了无休止的追杀。
人类有句俗话,吃一堑长一智·在吃了几次亏后,他也开始学会了隐忍·收敛了肆无忌惮的破坏举动,隐藏在一些人类、以及另外一些强大的智慧生物未触及到的安全之地,缓缓增长着自己的实力。”
“就这样,厚积薄发·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拥有了六个头·也就拥有了六种不同的属性·那时候的他,实力已经相当强大,一般的人类强者远不是它的对手。”
“他再度开始毁灭,并且对人类实施报复·但他也很聪明,知道自己还不是人类至强者,以及其他智慧生物至强者的对手·而且,当时的他还在进化过程中,所以也就不急于一时。”
“很快,一百年过去了,在这一百年之中,他始终在与人类斗智斗勇·他很明智地没有去惹像精灵、龙族、海妖、妖精这样的智慧生物·因为这些智慧生物极为团结与护短,只要伤害了他们其中的一个,就等于招惹上了整个族群。”
“这是,他终于长出了第八个头·那时候,他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于是,他终于再不收敛自己的行为,对那片大陆上的所有生物开始了疯狂的屠杀。
他那恐怖的实力确实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在连续造成几次大屠杀之后,终于引起了人类至强者的重视·而他杀戮智慧生物的行为也引起了那些种族帝君的震怒。
是以,那个位面大量的强者集中起来,开始展开对他的围杀·终于有一天,他们在一处山谷之中将他堵住,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八头状态的奥斯汀格里芬确实很强,强到没有一位参与对他围杀的强者能够跟他正面敌对的程度。
但是他毕竟是犯了众怒,面对几乎是整个大陆的力量,经过两天两夜的大战,他还是被击败,并且身受重创·”·“但是最后,那些愚蠢、顽固的人类因为自身利益,偷袭了精灵族的大长老,致使智慧生物一方的怒火,最后放走了他们共同的敌人——奥斯汀格里芬。
这也是后来那个位面生灵涂炭几近死域的原因·”·“在奥斯汀格里芬逃遁之后,他怀着仇恨觅地潜修·这次的他更为聪明,二百多年,整整二百多年的时间他消失在所有视线中。
而就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因重伤而殒灭之时,他终于完成了自己最后的突破终拥有了九头的天谴之神呐根本就是毁灭的代名词”·“之后,就是毁灭。
永无休止的破坏与毁灭强大的奥斯汀格里芬,展开了对整个大陆的报复顷刻间,三分之一的大陆沦为飞灰·无论是谁,甚至是当时人类最大的国度之一和智慧生物中的霸族——海妖与龙族。”
“魔灵大陆上的生灵终于感受到了恐惧·那个位面强者数量绝对不少,而且还有十几位都达到了半神级别,因为各种原因强行压制着不让自己突破·而那些强者也曾尝试过以最强者去对抗奥斯汀格里芬。
但是,结果却只是白白地搭上他们的性命”·“那时的奥斯汀格里芬,已经不可战胜·就算是真正的神,也不是他的对手·”·说到这里,巴尔睁开了双目,他的记忆是七十二魔神柱器灵中最为完整的,所以,对于当年在魔灵大陆上的那场惨绝人寰的战争也最为了解。
对于天谴的恐怖,他最清楚不过,所以,对于暂时战平并想出方法禁锢了他的那个存在也就更为钦佩··“那是种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大陆上的所有生灵全部放弃了前嫌,团结在一起。
集中当时他们所能够拿出的所有最珍贵的资源与财富,妄图构建出了一座专门针对奥斯汀格里芬的大阵,阻止他的毁灭·”·“但是,他们失败了·所有的构想全部不能成立,就在魔灵大陆上的生灵们一筹莫展之时,有一位存在站了出来。
在那之前,没有人见过他·那是一位银发褐眸的青年男子,他看上去并不强大,身体似乎还有些虚弱,时不时地咳嗽着,严重时还会咳血·”·“但是,却正是他引导着当时大陆上的所有强者,用一种大陆从未出现的原理架构了那座法阵,也就是后来的十地九天灭神大阵。”
“然而,在大阵接近完成的时候,意外却突然发生了·奥斯汀格里芬竟然找了过来,在天谴的面前,所有人都绝望了·就在他们以为魔灵大陆最后的希望也将泯灭的时候,那个银发褐眸的青年突然腾身而起,身形在空中化作了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魔兽。”
“那是一种拥有着驼头、鹿角、牛耳、龟须、蛇身、鱼鳞、蜃腹、鹰爪,通体银白,足有三千余丈的神骏魔兽·腾飞在空中之时,周身缭绕着云雾,无尽的雷霆闪电笼罩着他。
他与现出原身的奥斯汀格里芬足足大战了整整七天七夜最后,他们竟战成了平手·”·“自那以后,奥斯汀.格里芬暂时退去,开始了对其他地区生灵的杀戮。
而那个男子则是指导着当时构阵的强者们,完成了大阵的最后一步·也就是那一战,人们惊讶地发现,那个男子身上竟然有着极为严重的伤势·化为原型的他,每一片鳞甲都有着破损,新伤旧伤层层叠叠,挑不出一片完整的地方。”
“当时,魔灵大陆上的人们在见到男子那恐怖的实力时,曾经动过尽力治好男子伤势,请他出手斩杀奥斯汀格里芬的想法·因为那座大阵的形成需要参与构建的一万多名强者以血祭阵。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可能想要去死·”·“但是,那个男子却站在铸造十地九天灭神大阵主体——七十二魔神柱的熔炉前,明明白白地告诉人们,打消那荒谬的念头。
他的伤势已经不可能有好转了,唯一能够阻止奥斯汀格里芬的方法就是完成这座大阵,将他永远封印·”·“说完这些,那位男子就与当时妖精族的司月战祀、精灵族的星见,投身进熔炉之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成全了七十二魔神柱中的前三柱。”
“而那男子以及妖精族的战祀、精灵族的星见殒灭之后,大阵也就随之形成·那一瞬间,参与构阵的一万多名强者全部殒落,无一幸免·然而,当时的奥斯汀格里芬再度来到了这个地方。
他知道那个男子已死,骄傲的他不相信这个位面还有什么力量能够与他对抗·骄兵必败,最后的他终究是落入了十地九天灭神大阵之中,被封印在那大阵于内无法冲破。”
“但是他实在是骄傲,他不甘心于被永远囚禁·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强行破除了那个大阵·他的身体与大阵一同破灭·奥斯汀格里芬的毁灭之力和那个男子寄托于逆天魔龙柱中的力量交相倾轧,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毁灭风暴横扫了整个大陆。
魔灵大陆所有的生灵都在那一场灾难之中彻底消亡·”·“而那毁灭风暴也撕开位面之间的空间屏障,让那组成十地九天灭神大阵的七十二件神器化为了七十二根囚笼之柱在空间中穿梭,终于进入到了另一个位面之中。
也就是这片圣魔大陆·”·“那七十二根柱子,来到圣魔大陆之后,被这里的人类称之为魔神柱·而那七十二根魔神柱的器灵,包括我在内,就被成为了魔神。
因为位面不同,七十二根魔神柱本身又带着强大的力量,再加上我们这些器灵的暗箱操作·这些魔神柱落入圣魔大陆后,散发出了同化的气息,这才有了后来的魔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逼迫· ··讲到这里,巴尔住了声··“现在,你可明白了”·“……”·闻声,枫玉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突然有些迟疑地启唇。
“妖精战祀精灵星见他们应该分别是月魔柱和星魔柱的血祭者吧·可是,为什么他们的血脉等级能够够得上那位与天谴平分秋色的存在呢”·“注意,不是他们够得上,而是当时没得选。”
巴尔面色不变··“虽然我并没有亲身经历那位青年身死之前的一切,但是我却拥有他留下来的一段传承记忆·逆天魔龙柱、月魔柱、星魔柱,乃是十地九天灭神大阵的核心,必须用血来开启。
所用的血液血统越高贵,阵法的威力也就越大·”·说到这儿,巴尔有些感慨地说道··“血祭了逆天魔龙柱的那位青年,他的血统是无可争辩的高贵,所幸自愿成为了祭品。
而剩下的两个是所有人中血脉之力最靠近那位的,他们也算是半自愿的吧,我想如果他们能够选择不死当然也是不愿意去送死的·只是为了种族能够传承下去不会在天谴的手中,他们也奉献出了自己的命。
只是可惜,魔灵大陆还是毁灭了·”·闻言,枫玉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静静地看着巴尔,他觉得这位先祖还有什么没说··看着枫玉这般样子,巴尔轻笑了一声,微微抬起手,但是却并没有下一个动作,而是顿在那里,而后又收了回来。
眉心微颦,巴尔收敛了笑意,暗蓝色的眸子直对上一双碧天蓝色的眼瞳··“的确,我有件事情倒是想告诉你,但前提是你要先答应我做到一件事·”·“先祖大人吩咐便是,枫玉自当竭力而为。”
枫玉一怔,旋即认识到巴尔说话语气的郑重,站起身来微微鞠礼,恭声道··“别答应得那么快·先听听再说,我倒是觉得你不一定能够做到。”
巴尔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一双暗蓝色的眸子中异彩连连,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枫玉再次一怔,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巴尔的语气让他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巴尔的话一出口,那感觉不亚于惊雷在枫玉耳边乍响,一下子把枫玉弄懵了··“本皇要你,亲手除却厄里斯”·一时之间顾不上礼节,枫玉下意识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巴尔,震惊之色表露无余。
宽袖之中的双手紧了又紧,手指捏得发白·半晌之后,少年才似刚刚回过神来一般开口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先祖大人,您这是要枫玉……弑母么”·看着少年无法理解无法相信的样子,巴尔却只是淡淡地挑着唇角。
“怎么,有那么难么厄里斯的修为也就是九阶四级,以你的天赋要在短时间之内追上并杀死她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再说了,当了十多年的冷宫弃后,修为一直被魔皇宫死死压住,她的身体也再不是全盛之时了。”
低下头,枫玉咬住唇,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做不到”·“为什么”这个答案倒是在意料之中,却也有些在意料之外。
自从有了灵智以来,巴尔还真的从没有见过有人敢这么忤逆他的意思··“就算她不认我,甚至是想杀我,那也不能抹杀她是我母亲的事实她可以对我不仁,但我却不能对她不义毕竟是她将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现在您让我去杀她……我做不到”·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枫玉抬头,死死盯着巴尔,脸上一贯的笑意不在,声音也冷了下来。
“况且,玉倒是很奇怪·先祖大人乃是我族的第一代龙皇,为什么对玉一无知小子另眼相待枫玉斗胆,万望先祖大人垂怜,直言相告”·“……”·巴尔微眯起眸子,目光有些冷,他这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后辈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竟然还敢质问他……这小子的血脉上虽然难得,但却也得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一下上下尊卑··“好啊·”·想到这里,巴尔轻笑着开口,眼眸中的神色却是暗了下去。
“告诉你也无妨·”·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去,一股浑厚的其实就对着枫玉扑了过来··“唔……”·枫玉一个没注意,身子猛地被压了下去,下意识地想要在威压下挣扎,却只坚持了一瞬就被按了下去。
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就是在那坚持不跪的一瞬之间全身骨骼就被威压压得错位了好几处,因为就在桌子旁边,在跪下的时候额角在不经意间磕破了一层皮,泛着金辉的浅紫色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并由着姿势的原因与枫玉唇角的血液汇在一起,滴落了下来。
缓缓踱着步子来到枫玉身边,看着那孩子在威压下低下的头,巴尔缓缓弯下身子,在少年耳边压低声音耳语道··“在前任星魔神莫罗斯的预言中,厄运之子出于我族,更是皇子。”
手掌撑着地面,枫玉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体内的灵力运转到了极致才勉强撑住,没有直接被完全压在地上·全身被那股威压压制住,肌肉骨骼酸痛难耐,枫玉却死死咬着牙没吭一声。
他明白这是巴尔对自己的惩罚,忤逆先祖,这是他该负的代价··他不愿意去杀厄里斯,虽然那个人没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但是厄里斯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十五年前的今天,是她将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没有立场去恨她。
“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都那么看重你”·巴尔伸手轻按住枫玉的肩,满意地感到少年在听到这话时身躯猛地一颤··“……那……这与……您……要我弑……母……有什……么关系”·在威压下,少年微薄的娇嫩唇瓣苍白无色,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是从唇中吐出的话语却倔强依旧。
“你可知道,为了你的一身血脉,我们这些前代魔神皇付出了多少心血”·手上有些气恼地微微用力,巴尔的声音又冷了一个八度,“从你一出生开始,你的性命就不仅是属于你一个人别以为本皇不知道,厄里斯是你的心结。
不打开这个心结你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真正逆天的境界更何况,厄里斯还时刻想要取你的性命”·“呜·”·身上一轻,枫玉一口血呕了出来。
碧天蓝色的仿佛被一层雾气朦胧遮掩,眼眶微微泛红,这不仅是因为母亲的恨意,更是不敢相信竟连自己的出生都是被人算计好了的父亲在这件事里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到底还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责任责任他才十五岁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导致了现在的报应他又凭什么去担负这份责任,担负那弑母的骂名·但是……·“我……我答应您……”·泪水顺着少年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与汗水血滴混合在一起滴落,竟是令少年看上去那么脆弱。
说出那句话时,少年仿佛被人抽干了全身的气力,双目无神地跪在那里··看着枫玉这般模样,巴尔微微蹙了下眉,心中不由有些不自在地反省了一句。
这么对待一个十五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有能力就代表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承担相应的责任·枫玉的血脉之力前无古人,至于后面还有没有来者……那就要看枫玉的了。
如果枫玉失败了,千年后还会不会有逆天魔龙这个种族都是问题·所以这孩子不能失败·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他自己的私心了·他也想要在他还存在的年月里看到这孩子的成功,看到逆天魔龙族的兴盛,看到魔族一统圣魔大陆,看到历代魔神皇的夙愿被实现。
而且,这孩子还拥有着星魔族的血统,他要的是逆天魔龙族的储君,所以他不想这孩子与星魔族有什么瓜葛··“起来·”巴尔伸手将枫玉拉了起来,看着少年额角的伤口有些歉疚地伸手想要为这孩子抹去身上的伤口。
毕竟为了逼这孩子早日与厄里斯做个了断,他不但生生将这孩子心中没有愈合的伤口再度撕了开来,还顺手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把盐··但是,枫玉虽是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好吧枫玉被这么一折腾也却是没了力气——却一偏头躲开了巴尔的手,启开薄唇,少年用有些沙哑的嗓音冷冷地问道。
“先祖大人之前要告我的是什么事亦或者,先祖大人现在要说对我很失望,有些事情不打算告诉我了”·被这略带嘲讽的语气刺得一蹙眉,但是介于少年的确受了不小的打击这个事实上,他也不打算再去追究了。
毕竟,他的本意也不是去伤害这个孩子,虽说他的逼迫中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但更多的是为了这个孩子好··“事情自然是要告诉你的·”·巴尔缓缓道,右手抬起,淡淡的银蓝色光芒在掌心汇聚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龙语咒术· ··一道道线状的光华汇聚,渐渐显出卷轴的模样。
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在卷轴之上轻轻一划,银蓝色的光芒收敛起来,先露出了卷轴本来的模样··那是卷通体银白的卷轴,但是似乎又与普通的卷轴并不相同·那根本就是一根根不知名的材料做成的薄片,被银蓝色的线绳串起卷起,最后再用线绳系起而已。
那卷轴的质地极为特殊,光照之下宛如水晶般剔透,却又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不刺眼、不炫目,但是却美丽至极·就连仍然沉浸在悲恸之中的枫玉都不由得被那光泽所吸引。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卷轴系起的绳结,而后拉开,卷轴自动展开,平铺在空中·薄片之上,似乎刻有着一道道形状奇特的花纹,而卷轴上的蓝色光芒正是那些字散发出来的。
“很美吧·”·看着枫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卷轴上,巴尔微微挑起唇角··“我想也是,谁都无法忽视这卷鳞书的魅力·”·“……鳞书”·还有些喑哑的声音轻轻呢喃着将巴尔口中的名词重复了一遍,枫玉原本因打击而变得有些迟钝了的大脑再度运作了起来。
目光中恢复了些许神采,少年启开薄唇··“是……龙鳞做成的吗”·“没错·”·巴尔慢声道。
“这正是由当年那位男子的龙鳞制成——传承记忆中,那种人们从未见过的魔兽也叫做龙·而这上面的花纹,应该是一种文字·当年那位男子在投身熔炉之前,似乎了早就料到日后魔族的存在,所以留下了这卷鳞书。
在我的传承记忆中,最后的画面便是他留下的一句话——转器灵为种族之法,就在其中·”·“转器灵为种族之法,就在其中·”·脑海中仔细剖析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枫玉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看那卷鳞书,“也就是说,那上面的花纹,其实应该就是一种未知的文字”·“没错。”
巴尔看着面前的鳞书,不由得苦笑起来··“可惜了,这所谓记录了能够将我族转变为真正种族的文字,我只能读懂两个……”·“读懂两个”·枫玉下意识地蹙眉。
“怎么会只能读懂两个”·一般来说,一种文字能破解一两个自然就能破解更多,总不可能这一部鳞书上有两种文字,而只有其中一种只有两个字吧。
么未免也太荒谬了枫玉这么想着,却听巴尔继续道··“这也是一种传承,一种隐于血脉之中代代相传的传承记忆·我的血脉浓度不够,所以只能看懂两个字。”
巴尔无奈地说道,旋即,抬眸望向枫玉··“而历代以来的诸位龙皇更是连一个字都看不懂·这无疑令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就是一种血脉的传承。
因为他们的血脉浓度甚至不如我,所以他们看不懂这些字·但是你不一样,我能够觉察得到,你的血脉浓度在我之上·所以,说不定你能够看得懂这上面的内容……”·看着将那卷鳞书对自己轻轻推过来的巴尔,枫玉咬了咬唇,迟疑着伸出双手,以着极为恭敬的姿态将那卷鳞书接了过来。
但是就在枫玉指尖刚刚接触到那卷轴的一刹那之间,异变徒生··少年纤细的身子僵在那里,原本静静垂下的墨黑长发飘动了起来,淡淡的银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其光与卷轴的色泽遥相呼应,竟是显得相得益彰。
“玉儿·”·巴尔见状一怔,不由伸出手去,想要碰触枫玉的轻触卷轴的手·而就当巴尔的指尖与枫玉的手背相接触的一瞬之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道顺着他的手指、手臂狠狠撞击在了他的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巴尔的身躯向后倒飞了出去,口中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但是奇怪的是近在咫尺的枫玉身上却没有沾上一丝血迹··白皙修长的素指轻轻抚摸着自己披在肩头的发丝,少年微微而笑,那发丝的颜色已从根部开始,全部被银霜染泽,仿佛泛着些许月华,美丽非常。
“哼·”·巴尔并没有飞出亭外,一层看似脆弱的银色光膜在凉亭的石柱间架构成了一道坚实的壁垒·肩背狠狠磕在光膜之上,巴尔喉间一甜,闷哼一声,又是一口血喷洒了出来。
“咳咳·”·站在凉亭边缘,勉强稳住身形,巴尔捂着唇,闷闷地咳嗽了两声·望向少年的双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呢……巴尔心中轻喃,不是少年不可能攻击他,他毕竟不会读心术,对方在想什么他不可能知道。
他惊诧的是那一击竟比拥有着百万灵力的他全力一击还要强悍,那根本不是那孩子能够发出的攻击·但是……·看着少年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心头一凛,脱口而出。
“你是谁”·是的,那双眼睛不对枫玉再聪明也还是个孩子,他的目光中不可能拥有那种仿佛能够看透万物本质的深邃与通透那种深邃、那种通透,那种神色间不经意间带出的沧桑需要岁月的积淀,根本不是说有就能有的那不是枫玉,绝对不是·少年略挑起眉梢,轻勾起唇角,却是斜斜的一眼睨了过来。
“你在质问本君”微扬起下巴,少年冷笑着,轻轻启开柔嫩的薄唇,一字一声,犹如寒珠落之玉盘,清越迷人··“你……”·巴尔身子微微一颤,不敢相信地微睁着眸子,他竟然从眼前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万年前傲然立于云端的男子的影子。
“你是……”·“本君的名号,你还没有知道的资格·”·少年手掌一覆,鳞书已然握于掌中·碧天蓝色的眸子中带着睥睨天下的神采,唇角的笑容分明清雅而柔和,却也掩不住少年那傲视万物的独特气质。
坐在石凳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少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手中的卷轴,却是冷冷地抬起目光,看着巴尔··“本军倒是不知道,我当年定下来的规矩竟然被你们这些后辈丢了个一干二净。”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后辈巴尔心下一紧,一句话突然从脑海中一闪而逝,令他登时惊出一身冷汗——·“凡吾族大能者,转世须得己之血,经后嗣之育。”
从这话来看,面前的少年不会是个披着张少年皮的祖宗吧……·巴尔正想着,却听得对面的人用着枫玉的嗓音说着令他浑身冒汗的语句··“我龙族崇尚力量不假,但却也等级森严。
本君现在这个身子的血脉等级不知道比你高了多少,你竟然对本君这种态度——如果你生在本君掌权的年代,本君必然对你严惩不怠”·“你……您……”·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血脉等级虽然他的确知道枫玉的血脉等级在自己之上·但是他怎么知道那孩子,不什么孩子,那分明就是一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好吧,他怎么知道枫玉的血脉到底比自己纯净了多少啊还有,他又怎么会知道枫玉那稚嫩的壳子里装的竟是一祖宗啊·“我无意冒犯您……”·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说的面前的人虽然是一副十五岁少年的容貌,但内里却百分之一百不止。
枫玉那孩子的修为他一眼就能够看透,但是面前之人的修为却决计不可能是八阶出头·他根本感觉不到面前之人的修为,就连感知中也没有面前之人的存在·这绝对不可能是面前之人的修为太低,而是太高了高到离谱以至于他根本感受不到。
“若是有意的,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少年闻言却是轻哼了一声·看着面前之人,他眉头微微一蹙··“也罢,不知者不罪,你起来吧。”
不敢违命,巴尔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望着少年的目光中仍有着些许惊异之色··左手手指习惯性地轻敲着右手手背,少年双目微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巴尔也不敢说话,以至于凉亭之中的气氛一时凝固了起来··半晌之后,少年突然启唇道··“这个空间应该支撑不过五百年了吧·”·巴尔一惊,旋即目光黯然地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能够开辟这方世界并且维持至今,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五百年后,这世界上将再无一个叫做龙墓的地方,而这里面的一切也将会烟消云散··“也罢。”
少年略一沉吟道··“今天我就顺手帮你们把这个空间加固一番好了·”·“此话当真”·巴尔闻言又惊又喜,盯着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可能想死,谁都不可能想消失,龙墓的空间如能再加固自然是好事··“本君从不妄言·”·少年淡淡启唇,旋即微微阖目。
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将右手中的鳞书交予左手,拢起食中二指置于唇边,唇瓣开合,长短不一的低沉龙吟声自唇中吐出··但是,就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就令身为龙墓空间开辟者的巴尔惊喜连连。
他清楚地察觉到,空间中的一些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缝竟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消掉了·而且这空间竟是变得比自己刚刚开辟出来的时候还要稳固许多·龙吟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少年便收了声,放下了抬起的右手,但此时的龙墓空间与刚刚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从现在起,这个空间再支撑万年应该没有问题·”·巴尔刚想出生感谢便被少年挥手打断了,但见少年眸光淡淡地开口道··“其实本君只是一段记忆,受那法则的桎梏,我等转世之时记忆会与魂魄分离开来。
所以,此时枫玉非本君,本君亦并非完全是枫玉·但此时本君平日虽沉寂于枫玉的魂魄深处,枫玉经历的一切本君却也是只晓的·”·顿了顿,少年接着道,“尚需一段时日,本君才会彻底与枫玉融于一体。
今日之事,汝不准向枫玉提起,汝可明白”·“是·”·乖乖点头,虽然被面前的少年狠狠收拾了一番,但强者为尊的观念却让巴尔升不起对抗之心。
只是,就是不知着这人与枫玉彻底融合之后,枫玉会如何……想到这里,巴尔不由得迟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敢问出口··少年看了巴尔一眼,对方的迟疑他看得真切。
“你放心,融合之后枫玉还是枫玉,本君所承载的这段记忆太过庞大,他的修为不到你等所谓的百万灵力之前,绝无恢复记忆之可能·枫玉作为魔族储君,自是要将魔族带上巅峰的。”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鳞书,少年再度开口··“这上面记载的内容的确能够将魔族转变,文字也确是血脉传承,亦是本君适才使用的那种语言。
但本君却是不能现在就将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告诉你们·待枫玉记忆恢复后,自然会有决断·这就不比你多操心了·”·说完,少年站起身,向亭外走去。
“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无法面对的真实· ··银色壁垒消散在空中,少年没有回头去看巴尔,径自伸出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握。
但见面前的空间犹如破碎的镜片一般支离破碎,散落下来,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银华绽放,少年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雕琢着精美云纹的门框··少年一步迈出,消失在漆黑的空间隧道中,随即,精致华美的银色门框也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少年消失的地方,巴尔神情有些苦涩,口中喃喃自语道··“空间隧道……稳定空间、开辟通道,呵,当年我们以险些颠覆逆天魔龙族地位的代价才做到的事,到了人家手中竟是如此轻易。
当年那人似乎是一个大族中的一员,而这位应该跟那位的关系匪浅,就是不知道玉儿的前身到底是哪位上古大能……唉……也不知这事对我逆天魔龙族是祸是福。
希望他能说到做到吧·”·圣魔大陆,枫玉的寝宫之中:·精致俊美的少年凭空出现在空地中,身形有些不稳地摇晃了一下··“唔……咳咳。”
轻掩住薄唇,压抑着低咳··“蠢货被人家欺负成那样还于心不忍”·少年忿忿地咬牙,刚才在他收拾巴尔的时候枫玉就在跟他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细想之下,那小子肯定是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才会这般··“本君怎么不知道自己性格中还有可以发展成滥好人的潜质”·想到这里少年就一肚子火气,他只是一段记忆,算不得一个完整的人,他的性子沿袭了枫玉前生的性子,跟现在的枫玉还是有着些许不同的。
无比暴躁地一撩长发,少年怒气冲冲地来到床上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指骨均匀,纤薄如冰蝉翼一般的指甲,这样干净漂亮的手恐怕就是女孩子都比不上。
少年眉宇紧蹙,修长森黑的睫毛微微垂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魔族,真是令人不快的词汇·魔族储君,哈却是令本君为难呐。
罢罢罢,枫玉,就看你的罢·”·低低叹了一声,少年收回双手,微微阖目整理了一下记忆·半晌之后,少年睁开双目,手捏法诀,双手在面前舞出一片残影而后,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一点银光在指尖或明或暗。
少年抿了抿唇,轻喃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枫玉你所眷恋的无非就是亲情·如果你放不下,我就来助你一臂之力。”
反手将指尖点在自己眉心,少年身子一软,歪倒在床榻上·唇边带着些许凉薄的弧度,不知是在嘲笑谁··三月之后,魔皇宫书房:·处理完当日的政务,枫玉轻舒了一口气,有些疲倦地抬起右手支住头,放松了身子向后靠去。
墨黑色的长发在颈侧扎成一束垂在身前,那浓郁的色泽衬得少年的肌理更是欺霜赛雪润泽如玉··昨日父亲与二叔阿加雷斯分别前往御龙关和加陵关坐镇,无暇顾及政务,故此这些日子族中诸事大多数压在了他的身上。
所幸自己族中还有长老会,魔族事物也有三叔瓦沙克相助·否则,他怕真的是撑不住··“玉儿,前方战事吃紧,为父前往坐镇,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这族中的诸多事物就只能由你来多多担待了。”
“当然,如果事物太多,就不要客气地推给凌若和你三叔好了·凌若身为族中大长老多担待些政务是理所当然的,至于你三叔,那就是个劳碌命·你还小,这些日子为父到底是心急了些。
你自己要注意身子·”·拢在袖中左手不由捏紧袖管,直到破帛的脆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时枫玉才恍然回神·左手松开,少年睁开眼睛,碧天蓝色的眸子中一片茫然之色。
父亲临去时的叮嘱声仿佛还在刚才,那种温暖的感觉一如既往··可是,他却再无法以曾经的单纯孺慕来面对父亲·总觉得面对父亲就想起初代魔神皇的话。
自七岁之后,父亲的确对自己很好,但自己这十五年来的委屈却也是他带给自己的·总是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来怨恨这位父亲,心中却也还是不舒服··想着枫秀,枫玉又不由得想起了厄里斯,靠在椅上愣愣地出神。
如果母亲能像父亲一样对待自己就好了,那样是不是就能够跟族中的普通孩子们一样,自己是不是也就不必允诺先祖对母亲下杀手··弑母,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虽说他不在乎这些,但是午夜梦回,每每想到母亲那因恨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和那用甜美嗓音倾诉而出的森冷语句,却是令得枫玉时时不寒而栗。
‘要不要再去见见母亲’·枫玉有些拿不定主意·半晌之后,他突然苦笑了一声,站起身子,走出了书房·直向冷宫而去。
站在布满银紫色魔纹的石门之前,枫玉笑容愈加苦涩·终是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罢罢罢,这就是最后一次吧·如若母亲能够对他尽释前嫌,不要说对他是否能有半分疼爱之意,就是能够放下对他的杀意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若是如此,他大不了今生不入龙墓一步,宁肯付上违约之名都不会容忍自己伤到母亲一丝一毫··可是……·脚步一顿,枫玉又不由想到另一层,如若母亲依旧痛恨自己,恨到想让自己死,那又怎么办思来想去,结果枫玉却只有惨然一笑。
就算如此又怎样,母亲从来就没有想要生下自己过·她本是星魔族的公主,逆天魔龙族的郡主,以此身份,她想要嫁给谁不可偏偏因为要生下自己,她只能嫁给父亲,后又在这冷宫中度过十五年冷宫弃后生涯。
枫玉,你母亲恨你,是应该的·在心中低声告诫自己,远远望见对面那身形妖娆曼妙的黑衣少妇,枫玉心中暗道··“母后,这是玉儿第二次来见您,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化不开的仇怨· ··“孽种,你倒是好胆,竟然还敢来见我。”
甜美的嗓音,一如记忆中一般带着令人战栗的森冷··看着那道曲线玲珑姣好的身影,枫玉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下地抽痛·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仿佛粘合在一起的唇瓣启开,原本清越若龙吟般的嗓音中带上了些许喑哑。
“母亲,您,为什么非如此不可”·“孽种,不要叫我母亲,我不是你的母亲,你不配做我的孩子”·看着面前的少年,厄里斯美丽的橙红眼眸中闪动着不正常的疯狂光芒。
从第一次见到枫玉开始,她就想要杀了他,亲手杀了他·日日夜夜都在想,什么手段能够让这个孩子死得凄惨一点,再凄惨一点··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听到这句话,枫玉身形一颤,不由得微微倒退了一步,喃喃道。
“为什么,母亲,您为什么那么恨我我做了什么事,值得您这么恨我”·少年的声音中透着无助和凄楚,有些模糊的视线就这么怔怔地对着厄里斯,碧天蓝色的眼眸充斥令人心疼的痛苦之色。
“哈哈哈哈”·没想到听到枫玉如此言语的厄里斯竟然几近癫狂地大笑起来·枫玉微微蹙眉,目光中写满了疑惑,其中,还带有着一点连枫玉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恐惧。
他有些害怕,害怕于母亲口中的答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那么恨自己,也正是这份不明白才让他心存那么一点奢望,奢望着母亲有朝一日能够不要那么恨自己,他们母子哪怕是作为陌生人也比仇人强啊。
半晌之后,厄里斯才停了下来,她几乎笑弯了腰,扶着门框喘息着说道,·“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厄运之子,你害死了父王,将来会害死更多的人你会害得魔族走向衰败,害得魔族被人类踩在脚下你说,我该不该恨你”·“这是预言”·枫玉怔怔地看着母亲,如是问道,心脏痛得麻木,身上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他无法接受这个理由,看着面前被仇恨折磨到癫狂的女人,他只觉得悲哀·一则预言而已,母亲,您有必要这么恨您的亲生儿子么·“不会错,父王的预言不会错你就是那个将会毁掉魔族的孽种”·厄里斯神情有些恍惚,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如果,我杀了你,那父王一定会原谅我的·一定会……”·“……”·看着面前一心想要取自己性命的母亲,枫玉拢在宽大袍袖中的手指不由一再收紧,手掌泛着一阵阵刺痛,甚至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中滴落都没有感觉。
怒火渐燃,枫玉终于丢弃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表象,几近声嘶力竭地嘶喊道··“一则预言,就是因为一则预言你就恨我恨得想要杀了我前任星魔神因生命预言而殒落是我的错你被迫嫁于父皇是我的错母亲,不,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厄里斯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啊我是你的亲儿,不是你的仇人你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但这真的是我的错吗”·少年鲜有的失态将厄里斯从疯狂中挣了回来,她先是有些愕然,而后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泪珠顺着少年白皙的双颊滑落下来,跌在少年玄色的衣襟和地面上,碎成一地·一瞬间 ,厄里斯有些恍然,面前的人其实还是个孩子,是她的孩子,是她怀了十多年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亲骨肉。
曾几何时,她也曾万般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当初自己得知必须嫁于表兄枫彦的时候,自己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溃·但是,为了父亲,她却只能将苦涩咽下,嫁给了表兄。
然后,最后她见到的却是父亲的殒落,在那一刻,自己的一切都仿佛被人夺走·她知道,她的身份会很尴尬,她是星魔族的公主,逆天魔龙族的郡主,但这双重的身份并没有给她带来更多的荣耀,反而带给了她无尽的痛苦。
因为这双重的身份,她不被这两族的任何一族接受··她曾想过死,但是,因为魔皇宫,她却死不了·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三百多年,从没有碰过自己的表兄竟然不顾自己的反抗要了自己的身子。
就当她想要与表兄鱼死网破之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当日自己倚在床头,抚摸着凸起的小腹,感受着其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感受到那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希望。
那一段日子里,她每日每夜里想着盼着自己的孩子降生,想象着这一定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想着孩子叫自己妈妈的样子··当时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认定自己怀的就一定是个小公主呢对了,因为当时自己怀着枫玉的时候种种迹象都表明腹中的胎儿是个女孩儿,当时就连枫彦有一阵都愁眉不展。
因为女孩子是不可继承魔神皇位的,如果这真的是个女孩子……·为什么,为什么生出来的是个皇子呢墨黑色的长发犹如被夜色侵染一般深邃,精致俊美的脸庞挑不出半分瑕疵,纤细的身形虽略显瘦弱却也修长挺拔……这么聪慧漂亮的孩子,如果他不是厄运之子,如果父王不是因他而死,自己大概也会将他当做掌中宝心头肉一样来疼吧。
可是,他偏偏就是祸根……·厄里斯双眸中的神色突然不再疯狂,反而变得寂冷幽静·她转过身,缓缓启唇··“孽种,你给我滚”·“……好,好。”
枫玉惨笑一声,道了两声好,踉跄着转身离去·他本想来见见母亲,为自己找一个不能弑杀生母的理由,想要为自己的抗争找寻一些力量·可是,他换来的究竟是什么痛到麻木的心,再也没有去在意的力气。
枫玉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泪水早已被风干,少年樱色的唇缓缓启开,一字一顿地慢声道··“厄里斯,你不以我为子,我又何必以你为母徒生凄凉,是本君自找的你给本君听着,自此之后,你我母子情分,一刀两断”·再没有回头去看厄里斯一眼,枫玉淡淡的声音冷的不包含一丝感情。
“想杀本君,就来吧·见招拆招,本君怕得谁来厄里斯,你,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惹祸精· ··流动着墨玉一般润泽光华的黑发顺着肩背披散下来,刘海斜斜地滑向一侧,露出光洁白皙右额。
没有被刘海遮住的眉眼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颊上投射出颤颤的剪影,却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格外俊俏,一点洁白贝齿轻咬着下唇,那浅樱色的唇瓣就如莹润的水晶一般,润泽动人。
再向下,是尖俏的下巴,修长白皙的脖颈,少年没有完全发育的身体线条柔和而美好,却淹没在宽大的玄色鎏金边的宽大长袍中,引人无限遐思·左手支在颊侧,宽大的袍袖将手掌掩住大半,另一手搁在案上,翻着一张张的文书。
那修长匀称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端修剪圆润的指甲纤薄而剔透·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玉白的皓腕,白腻的肌肤在夜明珠的光华下竟是如真的羊脂玉一般泛着莹润的光泽。
呆呆地咬着勺子,卡修直直地盯着对面斜倚在雕琢精细的宽椅上翻阅文书的枫玉·因为枫秀前往前线,阿加雷斯也一起去了·情知父亲一定不会留下来陪自己的卡修闹着枫秀实现诺言要到魔皇宫找枫玉。
被卡修闹得不行的枫秀与阿加雷斯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再加上枫玉本人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于是某小鬼就名正言顺地来到魔皇宫跟着枫玉一起住了··每天枫玉都会有一段时间处理当天的事宜,无暇顾及卡修。
这种时候一般在上午,因为小孩子也比较贪睡,起得晚·起床洗漱一番后也过了饭点,枫玉就干脆弄了点小零嘴给卡修,让他边吃变等自己处理公务··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枫玉一个令人瞠目的爱好了。
那就是身为魔族储君,不说日理万机也差不多,每日除了看书修炼不做别的事儿的枫玉竟然喜欢下厨……而且手艺还该死的很好一碗鸡蛋羹就成功把某只贪色又贪吃的小月魔收买了。
当然,对于某只贪色的小月魔来说,美食的诱惑力没有美人大,你看他现在就连吃的都不顾,叼着勺子只顾看美人了··“卡修·”·小月魔盯着的枫玉表示自己被看很不舒服,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希望别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看吧。
“你不吃么”修长的手指合上手中的文书,枫玉慢慢坐直身体,如是道··“正好,你不吃就拿给本君吧,本君还没吃过早餐呢。”
“不行”·护食的小月魔立刻炸毛·食物也是很重要的虽说为了美人他可以不在乎食物,但如果不能够得到美人的话,他就不会放弃食物的所有权而且……小家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子鸡蓉粥塞进嘴巴里,小脸因嘴巴里塞满食物而有些鼓鼓的,一边咀嚼一边想。
美人哥哥有什么地方好像变了哦·偷偷打量了一眼枫玉,卡修苦着小脸,虽然还是很漂亮的说,但是好像变得……精致俊美的脸庞挑不出一点瑕疵,虽然没有笑,却也并不冷峻的神情……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年龄还小,尚且不会察言观色的卡修并没有看到枫玉眸中那一层薄薄的寒霜,看不到枫玉柔和面具下的冷漠。
被剥夺一切的感觉,不是什么美好的感受·那种被人利用被人憎恨的感觉是他的双亲给他的,解铃还须系铃人,除非枫秀和厄里斯·旁人无法消除枫玉的痛苦,更无法给他安慰和帮助,只能帮倒忙,令他更加痛苦。
是的,没有人能够融化枫玉心中的冰层,没有人……·混沌的空间中,唯一的光亮就是他的银发·凌空盘坐的龙玉睁开眼睛,唇边泛起一丝冷嘲的弧度。
“当是如此·”淡褐色的瞳仁中神色森冷而抑郁,龙玉低喃着··“魔族,就算我知道是不同的,但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枫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毁我家园戮我后裔,那种痛苦就算我只是一段记忆都——痛彻心扉·你呢作为龙玉的真灵,你又要怎么才能接受”·轻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水合色的袍服如海浪般舒展开来,龙玉发上的淡淡银光虽然不强,却也足以照亮周身。
“玉微,如果我以后再没有出来的机会,龙族就拜托给你了·龙玉在此,感激不尽·”·“华儿,此次前往务必小心·”·萦绕在身边的是一幕幕的记忆,龙玉闭上双目,眉宇间的悲戚怎么也化不开。
与还是个孩子的枫玉不同,隐没玉枫玉体内深处的龙玉是个看上去年龄在二十七八岁上下的青年男子··龙玉身形修长挺拔,银色的长发泛着淡淡的蓝色,在脑后用淡蓝透明水晶长笈簪挽起,落下的发丝垂直腰际。
一袭水合色的长袍上是铂金抽丝绣成的海浪波纹,袍袖宽大,将双手藏于袖中,而肩部和腰部等地却是极为修身剪裁妥帖的·碧玉配饰、水晶腰链、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每一件都是精致到了极点。
修长的手指掩住心口,龙玉低低地喃着··“枫玉,你不属于魔族,从来不属于逆天魔龙,我族血脉怎么能够堕落至此龙族,龙族后裔又怎么可以这样偏安一隅枫玉,苏醒吧,早日苏醒。
你是龙玉,是龙族帝皇·早日苏醒,接受这些记忆,找回属于你的力量,早日归去,带领龙族,再度踏上世界的巅峰”·“嗯·”·心口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枫玉措手不及下不由得闷哼出声,眉头不着痕迹地微微一蹙,手指轻轻抚着心口。
这疼痛来得毫无缘由·看了眼面前的文件,枫玉忽然不想再看下去·一拂袖,将之全部收入手上的空间戒指中··“卡修,你先吃着,等一会用过午膳,带你出去玩可好”·淡淡一笑,枫玉如是说道。
“嗯·”·虽然有点不太开心,但是跟枫玉相处这么多天不是白搭的·小孩子对于人心最是敏锐,卡修知道,面前的人虽然看上去温润柔和实际上性子最是霸道,绝对的说一不二,认准了的事任谁也拉不回来。
看着枫玉起身去往后殿的浴池,卡修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飞快地将碗中剩下的粥吃掉,然后跳下椅子偷偷摸摸地往枫玉的书房跑去··在书房宽大的桌案旁边,立着一个近两人高的金丝楠木质柜台,其上雕琢着精致细腻的树藤纹路。
柜台的两扇门上流转着淡淡的银光,一看就是加诸了魔法效果··小月魔在柜台面前站定,他一直好奇美人哥哥这个柜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上去好好看的样子·而且,美人哥哥打开这个柜子之后,身上那种好闻的香味变得愈加清晰了。
但是美人哥哥就是不让他看这里面装了什么……虽然知道美人哥哥见到自己偷开他的柜子会不开心,但是,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嘛·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有些好奇地用小手摸了摸柜子的门,卡修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偷听的枫玉念过的魔咒。
蹙着小眉头,歪着小脑袋拼命地回想,半晌后卡修才张开了小嘴,脆生生地吟唱··“隐藏在生死阴阳之间的守护者啊,请收起你的羽翼,张开你的双臂,让你的召唤者取得他的作品吧。”
虽然有些磕绊,但是每一声的吟唱都与记忆中美人哥哥的吟唱分毫不差·好吧,他承认,这内容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的,但是,但是应该没有问题吧……·银光一闪,柜台悄然开启,其中的景象却是令得小小的孩子看直了眼。
那是一个个瓶子,有的玉质的,有的是木制的,有的是水晶质地的,虽然质地各不相同,但是共同的一个特点就是雕琢精美,那并不像是一个个容器,反而像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特别是那水晶质地的瓶子,因为透明的质地,让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中各色的圆形丸子·借着天花板上照明魔阵的光芒,那些瓶子更是因其中的丸子而显示出各色的光辉,就像,就像……因为没见过什么特别美丽的东西,所以小月魔词穷了。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小月魔眼睛就是一亮·对了,就像是在月魔宫中见过的彩虹一般··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拿过一个水晶瓶子,小月魔睁大了漂亮的明紫色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其中的丸子。
因为这个水晶瓶是银白色的,本身质地又薄,所以卡修可以清楚地看到瓶中丸子是什么样的··通身淡紫,散发着同色的光芒,其上有着神秘的浮雕花纹,看上去好像那天美人哥哥拿出来的丹药哦。
卡修这么想着,却不想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之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回来··“卡修,你在做什么”·卡修闻声吓了一跳,身躯一颤,转过头来,正看到了身披玄黑浴袍,赤着一双白皙玉足,发梢还向下滴着水的枫玉。
看着枫玉冷下来的脸庞,因为心虚,卡修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却不想被柜子绊了一下,直直向后倒去,手中的瓶子掉了不说,一双小手还因为失去平衡的慌乱在空中乱挥,扫倒一片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火焚· ··药柜的隔板设计极为精巧,为了更完美地保存药效,每一个瓶子都被单独放置在一个小隔断内。
经由卡修这一弄,一大半都被扫落了下来·水晶与玉本来就脆,这么一摔之下没几个保存完好,其中各色的丹药散落一地··枫玉见状一惊,身形一纵,几乎是瞬间就上前抱了卡修重新掠回了门外。
将门关上,而后带着几分怒气将怀中的孩子推开··“谁让你过来的”·精致的眉宇间带上了几分戾气,碧天蓝色的瞳眸中闪动着怒火。
他做的药物可不全是治病救命的药,其中还有不少是毒药·再说,各种药物散发出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也会形成混毒,刚才要不是他动作快,眼前这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小孩儿很有可能已经没命了·“呜……”·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刚刚落入一个略带潮湿的温暖怀抱中,但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狠狠推了开来。
小孩刚刚被枫玉的出现惊了一下,又被绊倒,这下又被教训喝问,一出生就被月魔神当做宝贝来疼的小孩觉得委屈极了,当下就哭了出来··“你还有理了”·本就怒火上窜的枫玉这下气极反笑,狠狠瞪了卡修一眼,一言不发地进了房间,把小月魔关在了门外。
灵力运转,将身上的水汽蒸干,枫玉头疼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戒指,从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薄荷清香的青色丹药含进口中··走到药柜旁边,蹲下身子,将丹药一颗颗地拾起来,仔细辨认着药性。
如果没有药性没有改变,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空的瓶子装好,重新放回柜中·如果药性因混合的气息发生改变,便用灵力将之泯灭··整理的过程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并不简单,因为药柜旁边弥漫着各种丹药混合起来的气息,也算是一种颇为棘手的混毒。
即便是事先服用了避毒丹,又有灵力护体,等到整理完之后枫玉还是感到一阵眩晕··收拾了瓶子的碎片,重新设好柜门上的咒语,精神松懈下来的枫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
俊秀的脸庞一下子变得通红,连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衣物换上·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叩门声,枫玉这才想起被自己关在门外的卡修··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叹,枫玉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其实是有点过分了。
但是这几天他心情真的不太好,对什么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再加上与这个孩子有一面之缘,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才会同意他来自己这里住着··仔细想想,自己今天对待他的态度的确是有点过分。
毕竟还是个孩子,好奇心重了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想到这里,枫玉打开门,却是见到小孩怀里抱着个盒子,眼眶红红地站在门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枫玉哥哥。”
卡修略带抽噎,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瞬间令得枫玉有点心软··“干什么”·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是仔细听得话,却也不难发现,他的态度已经软化下来了。
“对不起,卡修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乱碰你的东西……”·小孩说着说着,又开始抽噎起来,看得枫玉一阵尴尬+无奈·这小孩一副这样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欺负他呢。
“好了,不哭了·”·无奈地叹口气,枫玉蹲下身子,摸了摸卡修的小脑袋··“好了,别哭了·在哭下去就成小花猫了·”·“嗯。”
小孩难得乖巧地点点头,看着怀中的盒子,突然想起刚刚的那个穿着侍女装漂亮阿姨对自己说的话··“枫玉哥哥·”软软地唤了一声,将美人哥哥的注意力拉过来。
“这是给你的·”·“哦”·枫玉眉梢一抬,从卡修手中接过盒子·看着小孩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将之打开。
“这……”·枫玉微微一怔,却不想其中竟然是点心·造型很精致很小巧的点心,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气·以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你从哪儿弄来的”·枫玉有点疑惑地问道,看上去这点心比自己做的都要好,魔皇宫的厨房里有这种人么·“嗯,从厨房里拿来的。”
卡修一脸期待地看着枫玉,好像在说,我都给你好吃的了,然后就和好吧··“厨房”·枫玉低喃了一声,看着手中的糕点,眉头却不由蹙了起来。
“嗯,刚刚我尝了一个,真的很好吃哦·”·卡修说到这里,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望向糕点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不舍·看着卡修这幅样子,枫玉的戒心也慢慢松懈了下来,毕竟与自己生活了一段日子,这个孩子的本性他也摸了个七七八八了。
喜欢美丽的事物和可口的食物,性格单纯而直率·原本枫玉不想吃这些糕点只是因为他以前被厄里斯用各种手法下了几次毒,所以不吃不是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而已,并不是在怀疑这个孩子。
看着眼前的如此看着自己,枫玉好笑之余也不忍再拒绝··修长的手指掂了一块糕点至于口中,独属于糕点的清甜顿时弥漫了整个口腔·枫玉有些惊讶,因为即使是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够做出如此的糕点。
这下却是一下子激起了枫玉的好胜心,不由得仔细品味起糕点的味道来··味道很不错,口感清甜软糯,不知是什么做的,面点入口即化,唇齿留香·枫玉不由得再拿起了一块细细品尝,味道的确很好,但是,其中好似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正想着,却突然看到小月魔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枫玉不由微微挑起唇角,轻轻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好了,给你吧,自己吃就好了·给本君听着,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不听话就别想来魔皇宫住着·”·“嗯嗯·”·终于哄好了美人哥哥,卡修很是欢快地点头。
心中直念那个给他点心的漂亮阿姨是好人··这时,枫玉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他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胃中扩散开来,好像五脏六腑都被火点燃了一般痛·那种剧痛令得枫玉身形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唔·”·勉强支起身子,喉间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洒出来··“咳……咳咳……”·痛苦地咳嗽着,枫玉勉强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有些涣散的瞳孔望向卡修。
模糊的视线中,孩子惊惶失措的样子映入眼帘,却让他莫名地心里安静下来·原来,还是有人是关心他的··“咳……咳……”·鲜血持续不断地从唇中流出来,视线越来越模糊,枫玉从来不知道自己体内有那么多血,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会流那么多血。
难道要死在这里么枫玉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枉费自己那一身血脉、位达八阶的灵力修为,竟然死于两块小小的糕点·为什么说是糕点的问题呢因为枫玉终于想起那种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玉露羹。
他曾经尝过一次玉露羹,所谓玉露是一种调料,味道清甜,无论是什么食物,只要在其中加上一点都会令食物的味道升华不止一个档次·所以,那种味道他至今难忘。
但是,玉露却绝对不能够与金风相遇,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指的其实是一种毒,一种没有解药的剧毒·金风是一种药物,在安神的方面有奇效。
因为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心情不好,所以导致睡得也不好,于是近些日子在晚上临睡前会吃上一颗·却不想,自己竟然会栽在自己最擅长的药物和厨艺上,真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
至于那个对自己下毒的人,还用说么除了自己的那位好母后以外还会有谁枫玉只觉得自己彻底陷入了剧痛之中,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他想到了这种毒药的介绍——·“火焚:金风玉露所调之混毒,中毒者将在被火焰焚烧的剧痛中挣扎七天七夜,直到最后从内而外,融化成血水。
注:此毒无解,望施毒者慎之·”·母亲,您,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恨我·就算是下毒,也从来不肯选择能让我死得轻松一点的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死亡与解脱· ··火焰燃着,永无休止的灼痛。
不仅仅是在灼烧着他的肉身,更是在灼烧着他的灵魂··“痛……”没有意识地嘶声呻吟,低低的声音嘶哑破败到让人心惊·纤瘦的身躯因剧痛而颤抖抽搐,原本白皙莹润的肌理如今却是泛着病态红晕的惨白。
枫玉浅樱色的唇瓣泛着微微的乌青,一道道因干渴而裂开的血口在唇上乍开,就算凌若不通医术也看得出来,这是火毒沁入脏腑之兆··微蹙起眉,凌若修长苍白的手指点在少年的眉心,一直向少年体内输送着灵力,极阴极寒的灵力本是火的克星,但在少年体内的魔火面前却无异于杯水车薪。
右手双指搭在少年纤细的腕上,仔细诊着脉象,凌若淡漠的神色变得冰冷如霜·收回右手,凌若微低下头,用手帕沾了水,滴在少年干枯的唇瓣上··“星魔神到了没有”·冷得几乎可以令空气冻结的声音,令一旁侍立的婢女生生打了个冷战。
不敢啰嗦,在凌若面前只能乖巧简洁地答话。·“回大长老,没有·”·“……”·没有说话,看着床上的枫玉,凌若只能蹙眉。
他只知道这是这孩子中的是一种火毒,但却连这火毒是什么都辨别不出来·想到当日路过那孩子的住处时,被月魔族的小世子拦住硬拖到那宫中时所看到的景象··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少年倒在血泊中,唇边还在不住地流着血,肌肤不正常地泛着艳丽的红色,不住颤抖。
那时他心下就是一沉,但没有想到,这毒竟然如此厉害,他竭尽全力地输送着灵力却也仅仅只是遏制住少年唇边止不住溢流着的鲜血而已··“大长老,那个孽种,若是不除,日后必是魔族大患。
您留他作甚”·“厄里斯,这只是你的私心·”·“呵呵,无论是不是私心,枫玉都必须死·”·“你……”·厄里斯,那是你的亲儿啊,你何必……·“凌若阁下。”
凌若正在想着,一道同样淡漠的嗓音突然响起,将他拉回现实之中·凌若抬眼,却见身着浅鹅黄色长袍的俊美青年步入殿内··“找我何……”·瓦沙克本来还在奇怪,他跟这位总是和自家大哥对着干的逆天魔龙族大长老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他怎么会没头没脑地来找自己。
不过,这下却是知道了··“谁干的”·几步来到枫玉床前,拉过他的手腕,细细诊脉,几乎是立刻,瓦沙克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你姐姐·”·瞟了一眼瓦沙克,凌若淡淡启唇··“……”·瓦沙克一怔,旋即冰冷的亮橙红色眼眸中闪现出赤裸裸的杀意。
“厄里斯”·唇边泛起冷冷的弧度,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哼,那贱人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跟她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了瓦沙克一眼,凌若淡淡启唇··“但是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不入流的手段通常比光明正大的手段更管用·”·顿了顿,看了眼瓦沙克愈加难看的脸色,再度出声。
“还有,梓潼再怎么不堪,也是我逆天魔龙族的公主,在魔皇宫的地盘上,你最好收敛一点·”·“哼·”·冷哼了一声,瓦沙克微阖双眸,集中精神去判断枫玉的脉象。
凌若见状,也不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不中断地向枫玉体内输送着灵力··“火焚·”·半晌后,瓦沙克才放下枫玉的手腕,望向枫玉的目光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有同情、有可惜,但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她怎么,怎么能这么狠玉儿可是她的亲儿啊……不,不,我早该知道,厄里斯的性格跟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火焚”·凌若微蹙起眉。
“那是什么”·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虽然他不是那么喜欢医术,但在近两千年的岁月中,却也让他对医术了解甚深··“一种毒,无解的剧毒。”
瓦沙克无奈地苦笑一声··“大长老可曾听说过,‘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凌若微微点头,却是蹙眉问道。
“金风是一种药材,玉露是一种调料·那又如何”·“火焚,金风玉露所调之混毒·中毒者将在被火焰焚烧的剧痛中挣扎七天七夜,直到最后从内而外,融化成血水。
先融去灵力,然后是内脏,最后是血肉,融化成血水……这种毒,没有解药·”·瓦沙克轻声道,声音中带着迷茫··“无解,连极地雪莲、九转返命丹、七彩噬毒花,这些号称能解世上所有毒的奇药都解不开火焚的剧毒。”
“怎么会……”·凌若面上的冷漠面具终于被打碎,淡蓝色的眼瞳中满是震惊··“不可能,万物阴阳相生相克,有毒药就一定有解药,怎么可能会有无解的毒药”·“事实就是这样,火焚是一种混毒。
金风玉露,本是两种无毒的药物,但是一混合起来就是要人命的剧毒·这种毒药本来就最是棘手,火焚更是混毒之最·或许它不是要人命要得最快的毒药,但却绝对是最痛苦的。”
瓦沙克闭了眼··“金风是一种很普遍的药材,但是玉露却是很少见·说不定整个星魔族也就只有厄里斯手上的那一小瓶……”·“不可能……”·凌若手上一颤,一直输送着的灵力一下子断了开来。
“啊”·床上的少年立时痛哼了一声,剧烈地颤抖起来·凌若见状,连忙续上灵力,少年的颤抖这才缓和了下来··“瓦沙克……不,拉刻西斯,你是魔族中最精于药物的,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枫玉不能死他是阿轻认可的后裔,他不能死……”·凌若有些语无伦次地低喃着,眸光中甚至透出绝望之色。
八百年前,他没有留住自己的爱人,难道现在连爱人的孙儿都保不住么·“不……对了,亡灵”·突然,凌若眼前一亮,抬起头望向瓦沙克。
“将枫玉转为亡灵之体,这样可以么”·“不行·”·说实在的,看着凌若这般模样,瓦沙克也略有些不忍,凌若是魔族的老人了,从他们小时候就是魔族的强者,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但是记忆中,只有先皇逝世的时候才见过凌若这般失态的模样··只是,对于凌若的提议,他却也只能否认,因为即使是施展禁术将枫玉转为亡灵之体也解不开火焚的剧毒。
到时候也只能勉强留住枫玉的性命,但是代价却是一位九阶强者的灵魂和让枫玉永远沉沦在无边的疼痛中不得解脱··“玉儿即便是成为亡灵,有了亡灵不死的躯体也无法解开火焚之毒。
到时候他只会更痛苦”·看着床上的少年,瓦沙克心中也不是滋味,其实他真的很喜欢这个身世与他相似的小侄子·这个孩子还那么小,以他的天赋,如无意外早晚有一天会成为魔族最伟大的帝王,没有之一。
可是,现在他却要承担上一辈的痛苦与仇恨,成为复仇的牺牲品……·“大长老,放弃吧·”·纵使心中千般不忍,他还是开口这么说道··“你的灵力早晚会枯竭,随着时日的推移,火焚之毒也会愈来愈强。
用不了三日,玉儿的内脏就会开始融化·那种身躯被火焰生生烧融的痛楚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受得了的·我们救不了玉儿,难道还要他多多受那么多苦么现在对于这孩子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死是一种解脱……·凌若的身躯也开始颤抖,看着床上的少年,时空仿佛在一瞬间倒转·斗转星移,六百年前的魔皇宫魔皇寝宫:·他也是这样坐在爱人床前,看着已然奄奄一息的爱人。
他想要哭,想要放声大哭,想要不顾一切地哭出来·可是,亡灵的身体却让他连眼泪都没有,哭不出来,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只能那样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对方咽气。
犹记得当年他质问过还是枫秀的枫轻,为什么要让他以亡灵的身份活下去,为什么让他承受失去挚爱的痛苦·而枫轻只是看了他半晌,以一种饱含着歉意与无奈的目光看着他。
之后才缓缓开口··“对不起,若若·我知道,有的时候,死亡才是一种解脱·但是,我请求你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无法接受失去你的结果,自私地让你以这种形态存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或许,你说得没错,我爱你爱得没有你爱我那么深·对不起,若若·对不起·”·阿轻……·那一瞬间,凌若突然觉得很可笑,闭上眼睛。
凌若在心中喃喃··‘阿轻,我是凌若,不是枫轻,我不会那么任性、那么残忍,为了让自己良心能够得到一点安慰就让人忍受那么大的痛苦·所以,玉儿,我给你解脱,我不会像你祖父一样残忍。
不会……’·看着凌若缓缓举起手,扼上了枫玉修长的脖颈,瓦沙克有些不忍地转过头·他知道自己两人的决定对于枫秀来说不公平,这让他连自己儿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但是对于理智一向大过感情的瓦沙克而言,他却仍然选择了这个方法··纵然知道兄长不会原谅自己,但是,这是最好的方法……·‘枫玉·’·心中轻轻念出孩子的名字,想看,却没有再回头去看一眼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
这是逆天魔龙族,也是魔族的巨大损失·而且,枫玉还是被他的生母算计死的··这——岂不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教训· ··“咔嚓”·“唔,哼”·骨骼碎裂的声音伴着一声闷哼响起。
却让瓦沙克一惊,不是因为骨骼的碎裂声,而是因为那声闷哼·因为那声音不对那不是枫玉的声音,而是凌若的转过身,瓦沙克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睁大了眼睛。
少年纤长白皙的手指握住凌若的手腕,原本因中毒而显得不正常的嫣红肤色也恢复成了正常的白皙莹润,樱色薄唇如同水晶般诱人品尝,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少年那头霜雪般苍白修长的发丝和那双闪动着妖异银光的瞳眸。
但是枫玉身上的变化却不是因其瓦沙克震惊的主要原因·真正让他惊到极处的是凌若那明显扭曲的手腕·不只是手腕,就连他被枫玉握住的一小截小臂也显得扭曲得不正常。
那伤势看上去分明就是被捏碎了骨骼·‘怎么会这样’·瓦沙克脑海中闪过这么个念头,凌若是亡灵之身,他的骨骼极其坚硬,常人别说是徒手将他的骨骼生生捏碎了,就是拿兵刃砍砸都不会有一丝半点的损伤。
不说瓦沙克,就连凌若本人都呆住了,他的身体他自然更有数,自己骨骼的硬度是多少他再清楚不过·可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竟然就这么生生地捏碎了他的骨骼,而且还是粉碎的那种。
怎么可能啊……·这两个人呆住,可是那始作俑者却没有呆住·唇角微微挑起,少年笑得极为冷漠··“死亡即是解脱哼,简直是荒谬之至”·手上微微一动,凌若原本坐在床边的身子竟是被少年生生拎了起来砸向一边。
一切来得都太过突然,凌若只来得及本能地调整身体的方向,脚步一错,勉强站住·然而下一秒,腿上却是一股重力传来,又是“咔嚓咔嚓”的两声脆响,一阵彻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令得凌若不由得打了个战栗,用力咬着嘴唇,才强行将闷哼声咽了回去。
瓦沙克这时才回过神来,一个闪身来到凌若身前,将之挡在身后,紧张地注视着已然站起身的少年·看着少年闪动着银光的碧天蓝色眼眸,瓦沙克和凌若心中都泛上了当日巴尔的感想,这个人,不是枫玉·“你是谁”·体内灵力流速加快,瓦沙克沉声问道。
看向少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虽然他万般不愿看着自己侄儿离开这个世界,但他更不愿意看到有人占用那个孩子的身躯·是的,他不像是巴尔,他在乎的是枫玉这个孩子,而不是他体内的血脉。
他不允许任何人占用枫玉的躯体··龙玉并没有回答瓦沙克的问题,只是将目光转向凌若·旋即眉头微蹙,因为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凌若被捏碎的腕骨臂骨和腿骨竟都复原了个七七八八。
眼神一冷,龙玉启开薄唇,一声悠扬的龙吟从唇中流出··“啊”·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凌若猝不及防惨叫出声·他原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的骨骼再度被强行打断,这次碎得比上次更彻底。
而且,更令凌若惊愕的是,此时他身为亡灵的恢复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碎裂的骨骼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是我龙族的家务事,你一外族人,最好还是少管为妙”·少年唇角带着一丝冷笑,睥睨之间带着说不尽的孤高清傲。
他一字一声,犹如寒珠落之玉盘,清越迷人·目光流转,流动着银光的白发十分随意地散在身后,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以一种飘忽不定,犹如虚空的感觉··明明同样是顶着一副稚嫩的少年躯壳,龙玉在掌控身躯的时候却与枫玉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源自亘古之前的古朴,无数岁月积淀下来的沧桑,看透世界万物的通透,使得龙玉的气质宛如久酿的老酒,有着一种醇厚的韵味··“龙,族”·瓦沙克又惊又疑,有心再问,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一动都动不了,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那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的他,在惊怒之余,又不由得有些疑惑,这占了玉儿身躯的人到底是谁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凌驾于九阶之上的实力就是传说中的神,也不见得有这种力量吧记忆中有这种力量的,只有……奥斯汀格里芬·一边的龙玉完全没有搭理一边被他禁锢的瓦沙克的意思。
一双眼眸平静而又危险地打量着凌若··“你叫凌若”·“……是·”·在龙玉面前,凌若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龙玉的声音并不高,但那仿佛能够引动周身灵力共鸣的语调却有着一股莫大的压力,强迫他低下头·在龙玉面前,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再傲慢再倔强的人都没有抬头的勇气。
他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天谴之神——奥斯汀格里芬吗·不,不对天谴之神,不会说他凌若的所作所为是家务事。
更何况——龙族··“呵呵,非生非死,非阴非阳,游走于阴阳边缘,付出真灵为祭品,放任自己受亡灵侵袭痴缠换得苟且存活于阳世之间……”·龙玉一字一声,语调越来越冷。
“这般行径,当真是低劣之极·”·“……”·凌若睁大眼睛,淡蓝色的眼眸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自从以这种形态复活以来,他就一直饱受亡灵的侵扰。
每天天色刚一擦黑,就有无数亡者哀叫哭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每夜每夜,一旦入梦,必有这炼狱一般的噩梦等待着他·死亡、背叛、悲伤、绝望,这等等的负面情绪纠缠不放,如不是他心志坚定,早就发疯了。
目光冷然地看着面前的凌若,龙玉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就算是血脉再淡,也是他的后裔,为了苟活在阳世竟然不惜付出自己的真灵作为代价·这样做付出的代价,就是一旦死亡,就是魂飞魄散、真灵不存的后果。
真灵不存,是比魂飞魄散还让人畏惧的代价··“看来,本君没有说错·”·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龙玉的笑容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森寒·压低了声音,龙玉的声音引着周身灵力一起震动,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本君当真没有想到,我后辈之中真的会有这样的蠢货·哼逆天魔龙,简直是龙族中的败类”·“你”·闻言,凌若不由得大怒,自枫轻死后,他唯二的执念就是逆天魔龙族和枫轻的儿子枫彦,后来又添上了一个得到枫轻认可的枫玉。
而眼前这人,虽然听上去像是逆天魔龙族的先祖,却不但占了枫玉的身躯又出言轻侮逆天魔龙族,这怎能令凌若不怒·“唔……”·血水喷出,乌紫色的血液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龙玉不过是眸中银光一闪,凌若立刻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但凌若的性格却偏偏是逆天魔龙族特有的偏执倔强·勉强抬起头,一双淡蓝色的眸子中依旧充盈着怒火与敌意。
龙玉见状,眉梢微抬刚想发作,却突然抬手按住心口·眉头微蹙,看着凌若半晌才放下手,龙玉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再度启唇轻吟了一声,凌若却是发现刚才中止的恢复再次开始。
瞧见凌若眸中的疑惑,龙玉带着不满开口··“你对他百般刁难,他倒是依旧袒护你·罢了,本君何必对尔等小辈置气·”·其实也不怪龙玉发作凌若。
凌若对于枫玉的刁难到只是其中一点因素,重要的是龙玉不满于逆天魔龙族的现状·虽然血脉不纯,但逆天魔龙族好歹也是有着他龙族血脉的·怕是每个经历了龙族鼎盛时期的龙族中人见了逆天魔龙族的处境都会有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吧。
连一个小小的位面都无法统一……·还有那什么成神,现在逆天魔龙族修为最高的人连龙族当年附庸中修为最低的都不如……·暗自磨牙,现在龙玉的怨念就犹如几百年后已是枫秀的枫玉恢复记忆后的怨念。
看着凌若,龙玉真是左看右看看不顺眼,他刚才对凌若的话真不是故意找茬挑刺,而是凌若的复活之法的确是龙族秘术中最低等的方法·想当年这种秘术在龙族都是烂大街的货色,就是龙族麾下大一点的附庸种族都不会使用之中术法。
而今拥有龙族血脉的龙裔竟然用这种秘术……·还有,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龙族之人竟然堕落到连个火焚的毒都解不开了虽然他刚刚是凭着浩然法力强行将毒素解除,但是要真让他配药解毒的话,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好吧。
话说,你们是要看火焚的两千三百一十二种种解药还是两千五百四十六种解毒法力运行路线丢龙啊,太丢龙了·看着凌若,龙玉一整袍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了。
一扬手两道银光分别打入被当做背景一样忽略许久的瓦沙克和凌若眉心,这任性的祖宗竟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了··“……他竟然没有消去我们的记忆。”
瓦沙克轻喃着,旋即立即摇头,自嘲地一笑··“呵,恐怕在人家眼里我们就是那种随时可以灭掉的蝼蚁吧·”·不过,现在的他却也不再担心枫玉的问题了,刚才的一道银光中龙玉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占据枫玉的躯体。
不是瓦沙克怕龙玉不守信用,而是就算龙玉不守信,他也没有办法·瓦沙克现在想想龙玉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就觉得后怕,凭前者的力量,恐怕整个魔族捆在一起也不是对方的一合之将吧。
至于凌若,他半晌无言·因为他的那一道银光中多了一些信息,是一套偏向净化类的功法,如果他什么时候愿意用,那么他随时都能够得到解脱,不再以这种不死不活的方式苟存于世间。
能够以完整的灵魂进入轮回,重新拥有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斩因果· ··不提瓦沙克和凌若的震撼,此时龙玉的状态却非常之纠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少年眸中银色的光芒明明灭灭,闪烁不定··“帮你解脱·”·同样的声音,却是另一种语气。
如果有人这时候站在少年身边,就会发现枫玉在奇怪地自言自语··“本君不用你替我解脱什么,从本君的身体里滚出去”·语气急促,眸中闪现怒意,知道自己身体里有着另一个意识的枫玉又惊又怒。
他几乎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可是,很明显龙玉的意识更胜一筹··但见少年下一秒轻笑着呢喃··“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倒是说说,要我怎么才能离开你”·“你就是本君”·枫玉冷笑,纤细的手指紧紧拽着衣角,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浅浅的白痕。
牙齿紧扣着下唇,将嘴唇咬得泛着血色,枫玉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一般,低沉冰冷,隐隐带着一种难言的暴怒··“你凭什么让本君相信你”·“你不需要相信我,好好待在那里,看着我做,就行了。”
微微垂下修长的睫羽,少年眸中的银光稳定下来,浅樱色的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是的,你不需要知道我,不需要了解我,不需要信任我·因为,我就是你,是你的一段记忆。
你一旦恢复记忆,就象征着我的消失·所以……我会帮你,但是决不允许你依赖我··在冷宫的砖石小道上一步步走着,所有遇到的大门全部没有丝毫征兆地洞开。
·来到厄里斯面前,今天第二次听到有人问自己“你是谁”的龙玉不由得挑了挑眉·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同一个人,他跟枫玉的区别有那么大么【作者:区别大了去了孩子,人家枫玉哪有你那么凶残,上来就动手收拾人啊】·只是这么看着厄里斯,心口处就是一阵酸涩沉重的钝痛,龙玉有些迷茫地伸手掩住心口。
心痛,就是这种感觉么·“枫玉,你不愿意看着她死”·低低的呢喃声,只有与他同在一具身躯内的枫玉才听得见。
眸中的银芒中掺上血光,这是龙玉怒极的表现··‘就连看到她都会觉得心痛难耐,被人家伤到这种地步还不介意我不信,枫玉,我龙族可没有心胸如此宽广的存在。
当年在殒落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今生又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你变成这样’·没有等待枫玉回话,怒极的龙玉直接用强横的神识将枫玉的意识压了下去,使得枫玉只能知晓外面发生的事,却无法干扰。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你儿子枫玉即可·”·冷冷地挑起唇角,龙玉负手站立在门前,看着厄里斯被牢牢禁锢在那座宫殿之中,眸中带着些许嘲讽般的笑意。
“你夺占了那个孽种的躯体”·厄里斯微微蹙眉,虽然她对于枫玉的情感只有恨,但枫玉毕竟是她的亲儿,厄里斯再疯狂也不会没有半点感觉。
事实上,厄里斯早就下了决心,杀了枫玉后,她会立刻自尽,也算是给那个孩子陪葬·在轮回路上,她会陪着那个孩子走,就算她最后尽一尽做母亲的情分了··但是……·如今枫玉却被人占了身子……·缓缓攥起拳,厄里斯抿着唇,在她眼里,枫玉是他的孩子,就算她再不承认也是她的骨血。
就算她厄里斯虐杀枫玉一百次,也不允许外人伤枫玉一根头发·所以,她不会放过这个占了枫玉身体的人·绝对不会·“我想,那孽种已经中过火焚的毒了。
但你却依然能够借由这具身体活着,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将火焚的毒给解了·火焚,连这种剧毒都解得开·你比枫玉要棘手·”·平静的口吻,内容却是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黑暗、扭曲、疯狂……”·看着厄里斯表面平静实则疯狂依旧的眼眸,龙玉微微摇头··“如果,你偏执的对象不是枫玉,我想我会很欣赏你。”
因为曾经的龙玉,与现在的厄里斯比起来,更加疯狂也更加偏执·可惜,厄里斯恨的却是她不能恨也不该恨的人·白皙的右手从袖中探出,耀眼的银光在指间凝聚。
伴随着“隆隆”的雷鸣之声,磅礴的法力将银色的雷霆压缩成一柄剑的雏形··“你要动手”·厄里斯黛眉微蹙,灵力同样在身上凝聚。
龙玉身上来自于血脉的威压对她其实并非全无影响,因为她毕竟有着一般的逆天魔龙族血统·但是疯狂与仇恨却将她心底的那一丝颤抖给压了下去,看着龙玉手中的剑,在情知不敌的情况下她也要拼上一拼因为,面前的人,是她的仇人·“你可看到了,这个女人对你没有半点的怜惜”·看着厄里斯,龙玉唇角挂上了一丝嘲弄的浅笑。
他毕竟不是厄里斯,更不可能会懂得厄里斯的挣扎与心情·这样的厄里斯只会让他觉得她是对枫玉毫无感情的·薄唇微启,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响起·感受到识海深处那不再挣扎的意识,龙玉突然有种又是欣喜又是悲哀的感觉·。
龙玉,这个在当年一被提起就会牵动无数人情绪的名字,这个令人仰视的强大存在竟也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了么·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修长的手指缓缓握上剑柄,原本模糊的长剑雏形变得清晰起来。
栩栩如生的盘龙缠绕着剑柄,大张的龙口是为剑鄂·修长的剑身足有七十五公分,但是剑宽却不足三指·锋锐的剑刃纤薄如纸,隐约透着一股寒气,看上去给人一种吹毛断发的感觉。
及腰的银发和着衣袍在身后荡起,龙玉微微而笑,轻轻地呢喃着,这声音只有同样在那具躯体中的枫玉才听得见··“你下不了手,我来帮你·”·身形一闪,厄里斯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心口就是一阵剧痛传来。
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厄里斯身形倒下,龙玉闭上了一双流溢着银色华光的眼眸·那柄雷霆形成的长剑已然消散,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龙玉根本就没在乎魔皇宫的结界,也没有命令魔皇宫打开结界,就那么硬生生地穿透结界,来到厄里斯面前。
而后,长剑挥出,从左胸心口处一掠而过,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感觉,就那么用剑穿透了这具身躯生身之母的身体··“……”·厄里斯倒在地上,长发压在身下,娇美的脸庞上,一双亮橙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阖。
鲜血持续不断地自她心口处的伤口大量流出,但是在剧痛之中她却笑了·自嫁给枫秀之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平静,这么开心·看着在一边闭着眼睛的少年,看着少年那一头逐渐褪去银光色泽渐深的长发,厄里斯的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长发重新变回黑色,眸中银光尽去·少年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取了浑身的力气,无力地跪坐在厄里斯已经逐渐变冷僵硬的躯体前··“母……亲……”·看着面前女子带着笑容的脸庞,枫玉呆呆地坐着,半晌后才轻喃出这两个字。
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个人对自己不带恨意的目光了,母亲是他心中的一处伤,一处无法治愈的伤·而今,那个自称是他的意识帮他去治这处伤,他本该对之感激万分的。
可是,他真的笑不出来··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睫上带着些许水花,眸中盈满水雾,却倔强地抿紧嘴唇,不肯让泪水落下·这种治愈的方法对于枫玉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双眸之时,那双碧天蓝色的眼瞳中神色愈加冰冷·好,很好,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我却要谢谢你,替我了了这个麻烦··他知道,刚才如果他拼尽全力去挣扎,那个掌控了他身躯的人也没那么容易去杀死厄里斯。
但是他的反抗却并没有那么激烈,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枫玉对于厄里斯还是心怀怨气的·也是,枫玉无法下手杀死厄里斯是因为她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但却不代表他对厄里斯没有心怀怨气。
他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痛苦都与厄里斯有关,怎么可能对厄里斯没有怨恨·然而,其实枫玉想要与厄里斯缓和关系,也只是他从小到大的一个执念。
而今执念的源头没有了,他的枷锁也就算是解开了一半··这天晚上,枫玉在厄里斯的尸身边跪了整整一晚·日后魔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皇,终于踏出了他破茧成蝶的第一步,也到了他长成的最重要之时。
后记:·魔皇后妃传,龙后厄里斯篇:·厄里斯,第五代星魔神瓦沙克与逆天魔龙族公主梓潼之女·为星魔族公主,于八十六岁嫁于第六代魔神皇枫秀·为其元后,六百余年后,诞下一子,取名枫玉。
即为日后魔族第七代魔神皇,逆天魔龙皇··厄里斯诞子不足一年即触怒当代魔神皇,被关于冷宫反省·又十四年之后,于冷宫逝世··修长的手指合上书卷,枫秀目光复杂地合上书卷,有些事情,有些人,在他们在的时候你看之百般不顺,而当他们不在的时候却又感慨万千。
其实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呢厄里斯,其实终归是自己对不起她·如果不是自己,厄里斯她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吧··虽然不爱她甚至是厌恶她,但是厄里斯她毕竟是自己的妻。
一代九阶强者,就这么殒世·厄里斯是他的表妹,梓潼也是他的亲姑姑·他小时候梓潼待他极好,这是他厌恶厄里斯的原因,却也是他接受厄里斯做他元后的原因。
叹息一声,想到当日在冷宫看到的景象,即便是他也不由得被少年身上那种冰冷死寂的感觉惊到了·枫玉一出事,几乎是立时,他就接到了消息·简单地将事情交代了一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回魔都。
少年独自一人跪在母亲已然冰冷的尸身边,待看到自己之时,也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踉跄着站起身,理都不理自己独自离去……·想到这里,门外随身侍卫的一句话却惊得枫秀直接站了起来。
“陛下,大长老,大长老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本性· ··四年后,魔皇宫:·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跪了半刻,本就有些心虚的瓦布拉和安度西亚心中更加打鼓。
虽然此时坐在上位俯视他们的并不是他们的魔神皇陛下,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讲,那位储君殿下比魔神皇陛下更为恐怖·至少,有些情况下魔神皇陛下还会通融一下,但是这位储君殿下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额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虽然那位储君殿下从年龄上来算只是个孩子,但是修为却亦在八阶巅峰,比起他们也惶不多让·更可怕的是这位储君的手段,反正要是落在这位殿下的手中,你的确没干什么那倒是好说,但是如果你真干了哪怕一点不该干的事儿……·呵呵,就等着死吧。
所有跟这位储君面对面相处过的魔都知道——殿下不需要盯着你看,更不需要对你说话,只要有他的存在你就会觉得亚历山大·……很好,该死的原本他们还以为这是杜撰。
设想一下啊,储君殿下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那气场能比得上魔神皇陛下么他们身为魔神都是直面过魔神皇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一个孩子吓到·但是现在他们算是知道跟殿下单独相处的滋味了,毛骨悚然有木有啊适才他们刚一进门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生生打了好几个冷战好么·‘嗷嗷储君殿下,您好歹说句话啊别就坐在那儿玩深沉好吗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会死魔的真的会死魔的’·——以上为两位魔神内心真实的想法写照。
这时,不知是不是读懂了两位魔神内心的“悲怆”,坐在首位上的枫玉终于说话了··“瓦布拉、安度西亚,你们可知罪”·优雅清越的嗓音中带着些少年独有的清脆,却更令那声音如寒珠跌落玉盘,一字一声,声声冷脆。
如此声音好听是好听,但未免太冷了·而且跪在下首的两位魔神却完全没心思去管这位殿下的声音到底如何··此时两位魔神心中只剩下紧张了,四年来对于这位殿下的作风他们也是有着耳闻的。
如果主动说出自己犯的事儿,那么很好,恭喜你,殿下毫不留情的审判等着你·至于抵死不承认……·那更好,恭喜你,罪加一等·啥什么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开什么玩笑你当他们这些魔神都是傻子要是瞒得住的话他们脑抽了才会把自己犯的事儿拿出来张扬但重要的是——这事他们瞒不住啊。
两位魔神对视一眼,很悲催地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苦涩的面容·斟酌半晌,还是由排名较高的机关魔神瓦布拉①开口··“殿下明鉴,这次我们私自出兵劫掠人族乡镇,也是无奈之举。”
瓦布拉斟酌了一下言辞,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近年来我们术魔族和幻魔族繁衍太快,粮食不够·但族内粮食分配都是有定数的,我们也递过文书,希望能增加一些粮食分配。
可是……”·顿了顿,这位魔神还算清秀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神色··“可是粮食分配却并没有增加·眼看就快要过冬了,冬季无粮,我们的族人就会有很多熬不过寒冬。
所以……”·“所以我和瓦布拉商量了一下,就,就干脆带人绕过御龙关去了人类领地抢粮,谁曾想却碰上了人类的神印骑士·”·此时,幻魔神安度西亚②插口道,这位魔神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愤愤不平的生硬和些许委屈的哽咽,令人听得好生无奈。
“就是这样·”·瓦布拉苦笑了一声··“殿下要罚就罚我们吧·我们认罪,但却不觉得自己错了·如果没有粮食,我们的族人就会在饥寒中死亡。
身为族长,要我们就这么看着而什么都不做,我们做不到·”·闻言,枫玉眉梢微挑,抬眸看了跪在殿中的两位魔神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半晌后才松开,魔族缺粮的事情他也知道,当初瓦布拉和安度西亚的文书还是他驳回的。
驳回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每一支缺粮的部族申请增粮都直接批准的话,那魔族的储备粮也供不起·更何况有些部族并不是凭借现在的粮食过不下去,虽然这些年他针对众魔神故意假报族人数量,申请增粮的事件进行过严查严罚,但怎奈这假报成风,短时间内根本刹不住。
虽然不能让本族之人真的饿死,但是却也不能放任假报之风进行下去·所以在每一份申请增粮的文书到手之后他都会派人去实地考察·当然,这是秘密进行的,没几个人知道。
他虽然一开始驳回了瓦布拉和安度西亚的联名文书,但是在知道术魔族和幻魔族的情况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更何况依照常理,这两位不是应该再多上几道文书吗·前两天他还在纳闷,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两位还不递第二道文书他原本还有些不满这两位责任心不够呢谁知道这俩责任心强过头了的二愣子竟然不声不响地直接去人类领地抢了·天知道他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气得吐血,魔神中这种做事之前不经过大脑的“天才”怎么那么多是不是他该庆幸一下,就这种货折腾了那么久竟然没把魔族折腾到灭族果然是因为魔族和人类之间实力对比太悬殊吗·“罢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们。”
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擦着座椅的扶手,枫玉身子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轻启薄唇··“粮食的事是本君考虑不周,本君会想办法解决·但”·冰冷的目光掠过下方喜于形色的两位魔神,眉梢微微挑了挑。
“你们该担的责任也别想跑掉”·“我等甘领罪责·”·他们都知道枫玉的脾气秉性,他的话既然已经出口,那就一定能够实现。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解决族人的生存问题就心满意足了·他们的排名并不高,性格在魔族中也趋于平和,并没有过盛的争夺欲·其实他们又何尝不知人类的领地对于魔族来说是很危险的,但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却也只能铤而走险。
看着两位魔神离开,枫玉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四年了,距离十五岁的一切已经有四年了·那一年,逆天魔龙族殒了两位九阶强者——凌若与厄里斯。
不说厄里斯,其实他也并不喜欢凌若·也是,谁会喜欢一个总是刁难自己的存在呢·可是,在那天他才知道,凌若竟是祖父的情人·而且,凌若的修为竟然足有九阶七级,更是亡灵之身,就是父亲也只能凭借魔神柱与他拼个平手。
最重要的是——凌若竟然想要救自己·是因为祖父的认可吗枫玉有些恍神··十九岁的枫玉长高了些,现在的他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
墨黑色的长发静静地披在身后,垂落腰间,少年纤细的身形被极为修身的烟灰色长袍包裹在其中,只是长袍的双袖却是又长又宽,足够少年习惯性地将手指拢于袖中,一层层有着镂空花纹的黑色轻纱包裹于袖上,更添几分精致。
身上并没有过多的饰品,只有腰间的银链和左手食指上的空间戒、中指上的黑色指环·但少年身上的气质却又是那么地独特,冰冷,意外地令人移不开视线··自从四年前开始,他就接受了魔族的大半事务。
恐怕只要长眼的就能够看出来,这是父皇开始为他极为铺路了,而他也的确不负父皇所望,将这些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虽然,手段血腥了点·不,或许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指尖轻轻摩擦着自己的唇瓣,少年有些恍神,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冷血了呢·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不,或许这就是自己的本性,每个人都有各种不同的性格。
只不过以前他习惯隐藏自己的本性,总是以温和的微笑示人·而今,是将自己残暴的一面暴露了出来吧··“笃笃·”·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将枫玉从自己的世界中唤了回来。
“进来·”·“储君殿下,陛下有请·”·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从门外走进,简单的黑色长袍,短短的碎发,进来的正是黑龙禁卫统领黄岐。
见到枫玉,黄岐恭敬地行了个半礼,如是道·枫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从容地起身·“·本君知道了,走吧·”·一进殿门,枫玉就敏锐地觉察到气氛不太对。
在场的不仅仅是自己父皇,更有月魔神和星魔神,而且,这一个个脸色还都不怎么样·唇瓣微抿,枫玉简单地行了个礼后就之间单刀直入直奔主题了··“父皇,找儿臣何事”·“……”·枫秀沉默了一会,将手中的文书递给枫玉。
“你看看这个·”·“嗯”·枫玉伸手接过被枫秀捏得有些变形的文书,打开来,只是扫了一眼就蹙起了眉··“第四十一柱风雪魔神浮伽罗③、第五十三柱血魔神该隐④,遇刺身亡”·作者有话要说:①原创人物:第六十柱,机关魔神瓦布拉 ——这里的设定是,褐发灰瞳,血液为青黑色。
拥有一对鹰翼,平时可以收起·通晓机关术,以及哲学科学·算是纯脑力强者·下属种族——术魔族··②原创人物:第六十七柱,幻魔神安度西亚——这里的设定是,青发绿瞳,血液为天青色。
善用各种乐器奏出天籁之音,将人引入幻境·同样,纯法系强者一枚·下属种族——幻魔族··③原创人物,第四十一柱,风雪魔神浮伽罗——这里的设定是蓝发碧瞳,血液为海蓝色。
擅控制风与海的力量,能够引起暴雪·缺点就是纯法系强者一只·单体魔神··④原创人物,第五十三柱,血魔神该隐——这里的设定是血发血瞳,血液为暗红色。
有一双蝠翼,平日可收起·能够控制人体血液,将血液变成各种样式,速度极快·魔武双修·下属种族——血魔族·· ·☆、第二十八章:冷血· ··“又是猎魔团干的。”
枫玉看似一脸平静地合上书卷,实则声音又低了好几个八度,那种感觉简直能生生冻死人了··“今年已经四个了·”·瓦沙克冷声道,那声音使得大殿内本就够冷的空气变得几近冻结。
原本在一边为这件事情生气的阿加雷斯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身边的侄儿和弟弟·不由得分出一点精力心里嘀咕,本来三弟就够冷的了,原本有玉儿这孩子的温柔能够缓和一下,但是自从四年前那件事情之后,玉儿也变成了冰山。
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三弟还冷,这下好玩了·冰山遇冰柱,他俩到哪哪就是一片冰雪世界··“是啊·”·事实证明,魔神皇不是白混的,咳,至少这位陛下的防冻能力比阿加雷斯强得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位陛下在暴走临界点,忽视了冰冻效果也说不定··“猎魔团,近些年当真是猖狂啊·觉得本皇好欺负是吧·”·“这件事情的起因。”
习惯性地轻抿嘴唇,枫玉沉吟了一下,望向枫秀,缓缓开口··“似乎是因为浮伽罗和该隐打残了两支王级猎魔团并且活捉了几个猎魔团的成员·然后,人类就出动了好几个帝级猎魔团外不但将人救走,而且还截杀了浮伽罗和该隐。
父皇,最近几年人族发展迅速,称号级别的猎魔团多达五个,再不遏制,必成大患·”·“玉儿这话没错·”·瓦沙克点头表示赞同。
“大哥,我也觉得我们是时候给人类一个教训了·今年魔神被刺事件已经是第九起了·除却浮伽罗和该隐,陨落的魔神还有第四十九柱洞察魔神克罗塞尔和第四十二柱人鱼魔神拜帕。
另外还有八位魔神受伤,轻重不一·近十年来每年我族都有魔神身亡,我族再怎样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啊·”·“我也赞同·”·阿加雷斯语气中有些跃跃欲试。
“大哥,每次都是小打小闹,现在人类气焰越来越嚣张了这次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个教训按这种情况进行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反攻的还有。”
阿加雷斯瞟了一眼瓦沙克··“三弟你没说的是你自己今年也被猎魔团刺杀了一次吧·”·“这件事大哥知道,用不着你多说”·瓦沙克面色不变,可是语气却变得有些低冷。
魔族魔神的实力是有着严格划分的,从下到上每十二名魔神是一个层次,对于前十二名魔神来说,前三柱魔神则是超脱在外的另一个层次·当然,魔神皇就又是在第二、第三柱魔神之上的又一个层次。
所以,阿加雷斯的修为跟瓦沙克差不多··但是今年瓦沙克被刺杀了一次,阿加雷斯却没事儿,这不就算变相说明在人家人类心目中他瓦沙克比阿加雷斯好欺负么所以瓦沙克这阵子就别提多憋屈了。
但偏偏阿加雷斯这二货还不长眼地拿这事儿刺激他……·“此言有理·不过,要发动战争,咱们总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要准备恐怕就又是一段时间。”
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枫秀慢声道··“我的意思是,在动手之前先给人类点教训·”·“大哥的意思是……”·阿加雷斯微微蹙眉,出言问道。
阿加雷斯再二也是魔族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二的存在,在大事上认真起来也是比较靠谱的··“先拿猎魔团开刀”·“嗯。”
枫秀点头,而后道··“我意已决,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有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些讨厌的人类猎魔团·”·枫玉闻言略一沉吟,突然微微一笑,望向瓦沙克。
“三叔,记得三天前您曾经同侄儿提到过,前些日子我族曾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猎魔团围剿·所以,您手上还有三十二名猎魔团成员待审·现在还没有被处决吧”·眉梢一挑,瓦沙克点了点头。
“嗯,他们还算有点骨气,竟然没有一个招供·所以,也就没有被处决·”·听到枫玉这么说,瓦沙克明白枫玉是在打那三十二名猎魔者的主意。
虽然痛恨猎魔团,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同情那些被枫玉盯上的猎魔者·这些年来,只要是落到枫玉手中的,不论是人还是魔就没有一个讨到过好··果然,下一刻便听得枫玉开口。
“父皇,依儿臣看来,我们就拿这些猎魔者来开刀·浮伽罗和该隐的杀身之祸是他们抓到的猎魔者引来的·而且按这些年来的经验来看,猎魔团是圣殿联盟的心头肉,每一个落在我们手里的猎魔者都会引来人类强者相救。
既然这样,那我们干脆就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三天的时间差不多够审的了,既然他们现在不肯开口,那么应该就不会再开口了·按照惯例,过不了一段时间这些猎魔者不是被处死就是被救走。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用这些猎魔者来震慑一下那些猎魔团呢”·“玉儿,你的意思是”·枫秀看着儿子,半晌才开口道。
“找个日子将这些猎魔者集中处死,用他们的死来震慑人类·”·“父皇英明·”·枫玉微微低头,碧天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仅是处死,而且是处以极刑·这些被我们抓到的猎魔者下场越凄惨,对人族的震慑也就越大·万一他们忍不住动手了那就更好,在刑场外面埋伏些人,一旦有潜伏在心诚周围的猎魔团动手,那就直接一网打尽。
至于人族的报复么……呵,自我们魔族来到圣魔大陆以来,他们人族不是无时无刻不在报复吗”·“……”·枫秀看着面前的少年,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真的是他的玉儿么那个小小的,温柔的孩子四年了,那孩子在将自己关在寝宫中一天一夜后,再出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平日里冰冷得像座无法融化的冰山,偶尔的一笑也总是带着嘲讽与残忍的意味。
处理政务的手段一改从其的温和,虽然依旧赏罚分明、游刃有余,却明显多了几分血腥··就是在与自己等人相处的时候也是这般,即使没有那么冷,却也能够感觉得到明显的疏远。
但这也不是孩子的错·枫秀心下微叹,在心中自语道··‘枫彦啊枫彦,玉儿现在的样子不就是你理想中储君的样子么你还在遗憾什么是你和他身边的长辈逼得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难不成你既想要孩子像以前一样乖顺,又想要孩子成为一位完美的储君不要太贪心了啊,枫彦·’·“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无声轻叹,枫秀如是道··“二弟、三弟,在这件事上你们要尽量配合玉儿·”·“是·”枫玉、阿加雷斯、瓦沙克齐声应是。
“那么,儿臣就去准备了·”·枫玉微微鞠身··“儿臣告退·”·“去吧·”·看着儿子转身离去,消失在视线内。
枫秀有些无力地关上门,对阿加雷斯和瓦沙克苦笑道,·“玉儿现在这样……唉我是不是错了我一直觉得他心性坚韧,觉得他天资卓越,却忽略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这个年龄的孩子本应该在父母的庇护下,只需为自己的实力进步而烦恼,可是玉儿……”·“这些年来,玉儿身上的戾气的确是越发的重了·”·阿加雷斯难得露出有些凝重的表情。
对于枫玉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而且,他从一开始就是不支持枫秀将枫玉推上储君位置的,但那也只是为了枫秀,而不是为了枫玉·所以,看着现在的枫玉,他在痛心之余也有着一份愧疚。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耍小性子,暗地里给枫玉使绊子了··“天将降大任于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对于枫玉的变化,最淡定的恐怕就是瓦沙克了·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要说刺激,他当年受的也不小·当初梓潼出于嫉妒,可是当着他的面生生虐杀了他的母亲。
而父亲……·恐怕自己根本就没有入过父亲的眼吧·当初梓潼还在时,梓潼就是他的一切·而梓潼不在了,还有星魔族和厄里斯·至于他……呵呵,他唯一的价值就是继承父亲的位子吧。
如果不是遇到了枫彦,恐怕他的性子比枫玉还要扭曲··“大哥,玉儿会挺过来的,他是你的儿子,你应该相信他·”·“……希望如此吧。”
抿了抿唇,枫秀无奈地说道··却说另一边,枫玉出来后直接到了自己平日处理事务的偏殿,唤来了黄岐··“殿下可是有事要吩咐”·黄岐低着头,恭敬地开口道。
虽然他是黑龙禁卫统领,理论上只听从魔神皇的调遣,但是实际上面对这位年轻的储君,命令却也是一样奏效·魔神皇的吩咐是一方面,枫玉本身的优秀就又是一方面。
无论从什么地方来讲,枫玉都令他心悦诚服·作为臣子,最大的幸福不就是碰到一位英明的君主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