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的忠告 by 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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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的忠告 by 二目
生子娱乐圈年下 ·《女友的忠告》BY:二目· · · · ·1·驾车的时候,林翟风突然想放一片CD,他开口拜托女朋友这样做,而对方放下了睫毛液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想害我们撞车吗」她瞪眉弄眼的眉头皱了好一会,只差没把手指头贴到他的鼻尖上指责·· ·这下子林翟风又不明白了,驾车的正是自己,照理说要她抽空让出双手来也不会发生意外,怎麽会一下子就扯到那个不吉利的话题上呢林翟风困惑的往女朋友看一眼,她却已变了一脸得意的微笑。
 ·「都说你人笨,连这也不懂·」她抿起朱唇娇嗔一下,扭动着身体看似十分委屈·· ·林翟风不用说什麽话,只需等着,女朋友就给他来了一个详尽分析如下:· ·假若你听了音乐,首先你就会分心,看不清楚路标,因此失却了正常的判断力,不能理性的分析路面状况,大大的提高了我们的行车风险;再者,音乐是有节拍的,人听了有节拍的东西不免会手舞足蹈,你手舞方向盘就会歪,你足蹈就会踏错了油门,再加上先时说的分心,你未免会作出错误的判断,判断一但错了,平常扭左的你会扭右,而我们右边是山坡,所以最後咱们只有撞车的份儿。
 ·「你说,这危不危险我的担心正确不正确」她神气的瞪了瞪眼,又继续涂起左边的睫毛·· ·顾及到行车的准确性,林翟风大致的想了想,虽然隐隐觉得似是而非,真相扑朔迷离,可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便把精神专注於宝蓝色的路牌上。
 ·左转还是右转,这得视乎女朋友的心情,就好像车子的颜色一样道路也会为她变动方向,虽然明明有不是如此的记忆,可林翟风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把方向盘扭动。
他苦闷而又无事可做,为了不让女朋友察觉只好偷偷通过倒後镜观察风景,不料他却看到了自己,一个平扁无趣二十八岁的男人,理一个平头神情呆滞的坐着·· ·他想让镜中的倒影随着自己发笑,可顾虑身旁的女朋友,只好再把脸皮绷紧好让它不易落下一丝皱纹。
女朋友大概亦已把妆上好了,审慎的通过镜盒检视一遍,转过头来时还不忘偷瞄倒後镜中掠过的光影·· ·「我告诉你,可要千万注意时间哦·」她用着可爱的调调说严厉的话,手指向前方那幢建筑物,眼神是极为认真的。
「我的亲戚朋友都在,若是迟到了那多麽不好意思·」· ·女朋友若是感到不好意思,那他的遭遇自然堪比地狱·也用不着她再开金口,林翟风背上已汗湿了一片。
这回若是辨不好,自不免在她家人心中落下了坏印象,印象坏了以後就什麽都没了,买房、照顾孙子、帮找学校、走後门、推荐什麽的都不用说,搞不好就连女儿也不让他娶。
 ·这话说得多麽的轻,那後果又是多麽的不堪设想·就在冷汗直冒的瞬间密绿色的座驾经已驶下斜坡,林翟风按动了领入车票的按钮,却因着颤抖要等好一会才能把票给接过来。
 ·「你真是的,做这麽一点事都这麽慢·」她不过开口抱怨了一声,林翟风的心情马上就变得只有胆战心惊四字才足以形容·· ·车子一直在暗淡的灯光下驶去,密不透风的空间有时会传来水滴的回响,在选择停车位的时候女朋友又给了点意见,以致正式下车的时间又被推迟了八至十一分钟。
 ·由於女朋友奉行的仍是英式作风,林翟风一下地便匆匆的把车门拍上,迅速的绕道去为女朋友开另一扇的车门·高跟鞋的声音在水泥地上清脆的响起,有感到停车场内空气污浊,女朋友巧手半掩了鼻子急步的走去,姗姗来迟的反是提着小手袋从後赶上的林翟风。
 ·他们推开玻璃门面前就是清冷的空气,一架小电梯合上了钢门就把他们往上输送,林翟风有点不安的打量着身旁的女朋友,可她似乎对自己的唇色比较在意,不住地往所有反光的地方张望。
 ·有时候以为时间会就这样过去,可事实又并非如是·在钢门拉开的一刻女朋友合时地把手缠上来,挑回了自己的闪亮的小手袋,半是依偎半是不支的靠着他走,似乎缺了他一刻都会跌倒的样子。
 ·这样的女朋友是最可爱的,林翟风一边这麽想着,一边绕过周围的店铺走入酒店的走廊之中,顶上的天窗透着室外可爱的灯光,橙橙黄黄的一片柔暖,想到自己亦会有这麽的一天,林翟风不安的心情便一扫而空。
 ·「对了,你进去了以後自万别多话,别人问你赚多少做什麽也便笑笑好了·」在通道上女朋友一直不忘翻开脑内的备忘录,细心的嘱咐着·「嗯……还有什麽呢诶,你记着不要跟我的小舅舅扯上关系啊,否则我以後都不甩你。
」· ·林翟风隐隐听她提过,这小舅舅跟伯母可不是同一个爸的,大概是某一次偷欢的遗落物,害她家里人至今心里仍有疙瘩·说来那年头的中国人可真奇怪,似乎女人的多情比男人的淫贱更为不可忍受,守了寡便应该断绝性欲似的。
林翟风心里虽有微言,可也未到要替对方抱打不平的程度,於是便也点点头,认同了女朋友的话·· ·「你记着才好,可别给我惹麻烦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传说小舅舅是个同性恋,还有见过他抢别人的男朋友呢,你可小心一点,不要给他占到便宜了,我不是教你歧视什麽的,可是听说被摸到的话…….」女朋友喋喋不休的内容就似天际般远,林翟风头一次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半带敷衍的点着头。
 · · · ·2· · ·当一切都是这麽美好的时候,你又怎会相信灾难尽管坊间都流传婚姻是恋爱的坟墓,此刻的林翟风仍带着兴奋的眼神,携手与女朋友走过那个「唐李联婚」的牌子。
 ·香槟色的汽球在头上缠绕,绿得有点发黑的假叶盘旋而过,构成一道散发着梦幻气息的拱门·他几乎以为自己就是在骑士交义的剑下走过的英雄,正携同他的伴侣走过人生的长路,不过梦醒的时分总会来到,恰时肘下一沉,回头便已女朋友不悦的目光。
 ·原来主人家经已近在面前,正伸出手来客气的欢迎来宾·林翟风马上的作出适当的应变,大手一掏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变出,才得以在摄人的目光下馀生。
他正想拿起笔,却发现女朋友经已写好了他俩的名字,在红锦布上的空隙挤下了个六个方块字,虽然不是并排可总算是凑在一起·对此林翟风亦不应该有任何的不满意了,於是他愉快地握紧了他女朋友的手,双双笑着走入一遍麻雀与天九的碰撞声中。
· ·「哎呀,小芬,你又漂亮了,快来给姑妈看看·」女朋友中途被一个杀出的大婶掳走,自己的下场亦不见得好过·· ·一名陌生可轮廓看来熟悉的大叔客气的对着他笑,一手却把他推近那空出一边的四方桌来:「哈哈哈,你有幸得到我的外甥女,手风一定很顺的了,快来陪我们这些长辈玩玩。
」· ·其实对於所有有投机成份的玩意林翟风都一窍不通,於是不幸地也只好像海洋生物一样任由一众长辈宰割·红色、绿色、黄色,每一块胶板子後都有意义,再也不像小时候玩家家酒一样能轻易割舍。
只是当眼前的长辈一笑,,而人生的走马灯又在眼前飞掠而过的时候,很自然地林翟风心神一惊并松了手,就这样吃了一场番场不足的牌·· ·「哈哈哈,真不意思,让你给我们老人家零花了。
」· ·肩膀被重重一拍,林翟风立时就似路边的怕羞草一样吃痛的缩起了四肢·女朋友远远的投来不满的目光,可入席的时间已到,无论是合法与不合法的勾当都应被收起。
在铺上淡粉色桌布的圆桌上他们各自找寻到自己的位置,乖乖坐着分享了别人童年好友喜悦的废话,眼睛顾不着看耍弄新人的小游戏,只是边向送菜的通道探望边看向桌上的筷子。
 ·「各位,乾杯」就似是下课时最愉悦的钟声,得到许可的众人虽然手拿着杯子,可眼睛经已为下筷的角度作了一番精密的计算·· ·林翟风草草的喝过杯中酒,抄起筷来便为着女友与自己的口褔奋斗。
说来这场内的布置虽是西式的,可菜还是吃传统的好,一块乳猪的嫩背下碗,女友似乎忘记了那新兴的卡路里与脂肪,还来不及包起来就往嘴里送去·· ·他慢条斯理地把肉与面粉皮夹好,正要咬下却瞥见女朋友怨恨的目光。
转头一看,才惊觉啡红色的乳猪肉都没了,剩下的是形状零落的海蜇与分蹄·如此只好记望下一道菜,渴望有更多好肉可嚐,但就正如女宾们都在心里盘算要把蟹肉伊面追加到手一样,男宾们鬼祟的眼神亦开始向场内所有的酒精饮品打主意。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啤酒、葡萄酒,到後来看主人家没有限制,就连白兰地干邑亦想追加起来·呜呼,可怜一对新人结婚的经验少,并不如一众长辈光顾婚宴的体会多,也只好黑起脸皮等着以後牛衣对泣。
 ·喜气随而自一位位雄量的男子脸上升起,林翟风带醉的又乾了一杯,呜呼呜呼已有点支撑不过来,可却又被那不晓得客气为何物的长辈再劝·灯光、欢笑似乎都离自己很远,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幸褔,浮沉间林翟风摸起杯底来也懂得笑。
 ·豪饮使身体即使不摆动也觉得的摇晃,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自下腹升起,林翟风却想了好久才知道是尿意·其实他不觉得自己是怎麽了,明明还能看能笑,可起来上厕所的路上却撞到了好多人的椅背。
 ·女朋友说洗手间就在他们那一席的左边,向来她所说的都是至理名言,怎麽这回怎麽找都找不到林翟风有点沮丧的靠在墙边歇息,可一会儿又哈哈的笑起来,总於有一回女朋友所说的话不准。
 ·此时眼前掠过了一个人的身影,林翟风不知在哪里借来了胆子,竟然爽朗的开口叫住了他:「喂,那边那位兄弟,你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 ·「你是喝醉了吗」银丝的镜框後那个人似乎眉头紧皱,梳得贴服的头发亦随着他扫向脑後的动作散碎出来。
眼前这男人的肤色极白,有种近乎软弱的气息,一般人或许会说这是温柔,可看在林翟风眼里只是怪腔怪调·· ·酒饮醉了人胆子也大,林翟风老实不客气的打量了对方好一会,然後才从鼻子哼出一团气:「我没有醉你怎麽把洗手间给藏起来了」· ·「嘻嘻。
」对方闻言却笑了起来,巧妙的把手一指,却把那个本来隐藏着的指示牌点出来了·「我没有藏起来,你看,不就在你面前吗」· ·林翟风听到却露出了狡黠的神情,嘻嘻的笑了好一会,两手悬空指了又指却在欲点不点之间:「你还说不是你藏的嘻嘻。
」· ·他在醉浪中蛙手前游,一把拨开了对方便七歪八倒的走·林翟风心里正奇怪,怎麽现在时兴的设计都把酒店的路造得像古怪屋般神秘,走在上面左一踏右一踏的幅度都不太一样。
 ·「喂喂喂,你这样子行吗……没想到你醒着和醉了的样子还差满多的·」突然胳肢窝下面受了点力,一臂却已横跨到别人肩上·· · · ·3· · ·「你怎麽知道」他虽然有点昏昏沉沉,可还是会惯性的作理性分析。
右边男人的脸有点像某种东西,对了,就是在复活岛上的人面石像·· ·林翟风边想边偷笑着,一想到对方不知道自己笑的什麽便更乐,身旁人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不甚清楚,只剩下发亮的眼眶後墨黑一片的颜色。
他边看边听着门吱吱的声音响起,然後他们走进一个空间中,灯光柔亮,颜色优美·· ·那个人似乎意图扶正了他的身体才放手,按在肩膀上的力度紧紧的,似乎很认真地向他问到:「你自己可以吗」·生子娱乐圈年下· ·没听懂对方话里可以什麽的,林翟风挥挥手就一迳往厕格之间的黑支板去,不甚牢固的木块响起了激烈的声响,他听到有人在说抱歉,接着那在一旁看守的老头的愤怒才平息下来。
然後他匆匆的被拉起,推进小格里面去,薄门砰一声关上的时候,林翟风还在思考自己不过是想尿尿实在是用不着进厕格·· ·有人伸手揭起了厕板,互相碰击的两块胶板也能打起节拍。
林翟风高兴的拍动了手指,一会儿却奇怪的往那人瞄去:「诶怎麽你也在这里」· ·无法判断那个人是不是笑了,下一秒那张脸孔就在面前凭空消失,林翟风正是感到古怪,不知怎的皮带便接着自动解开过来。
「啊」低头一看原来底下正一双苍白的手动作着,裤头的扣扭接而偏外,有一点温暖正往闷热的裤间探来……· ·「哇哇哇啊啊啊你想做的什麽」林翟风有点大舌头了,一阵呜咽说的不甚清楚。
混乱间他奋力往後推去,可身後的压力却随着那双手缠得更紧·· ·似乎有点重量压在他肩膀上,耳边响起的声音称得上十分冷静:「我不帮你,你自己可以吗小心一会儿会把自己夹到。
」· ·对方意有所指的点点他藏在内裤後的东西,林翟风还没来得及狂呼乱叫,一切便已在对方掌握之中·模仿着水声的哼唱自他耳边响起,林翟风一下失神,在对方摆布之下竟然真的响起水声来。
· ·温热的、粗糙的,不想感觉到的,蠕动的触感·· ·「你想夹到吗」拉链重新滑上了轨道,对方以十分善意的恐吓制止了他最後的挣扎。
 ·手纸擦动的声音听来带点撕裂的神经质,站在镜墙以前林翟风才意识到对方已经打开了水龙头要替他洗手,顺应着对方的心意双手被涂满了洗手液後,看着他没有动一动的意思那双手竟然帮忙擦起手来。
 ·手掌的温度是最好的醒酒液,不论是那时,还是现在的·失去了撒野的劲头,林翟风突然感到身心都被一股不可思议的诧异占满,他甚至无从开口指责,这一位莫名奇怪的行为。
他的脑子还在思考、分析,从进入洗手间的一刻到被拿着的每个图像都占了庞大的记忆体,林翟风已经有点头痛,可还是吃力在想,究竟对方是出於可种目的,才做了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
 ·「好了·」看来那人倒洗得挺满意的,事先叠好的手纸渐而就印上了湿淋淋的手·好一会儿以後那股力度才放开了他,林翟风茫然的放开走了几步,身後就有零钱掉下银盘的声响。
 ·啊,他竟然让人帮他忙去尿了·· ·这话若是用嘴说出来只怕嘴唇还会颤抖,这宗奇妙又可怕的遭遇尚未到可以一笑置之的时候·林翟风突然想起手指触动的感觉,只觉那动作非常熟练,似乎只是众多之中的一次。
 ·「你怎麽了脸色这样差的·想吐吗」忽然又有人拍上了林翟风的肩膀·· ·他是想吐,可是却选择了语音相近的逃。
林翟风真该感谢爸妈取对了名字,两腿一拔便一溜风似的撞开了门,还未等身後的脚步声追出,他便已气呼呼地赶回自家的座席之上·· ·女朋友一开始虽然有点责怪他的失礼,後来看到林翟风脸色不对,以为他实在醉的厉害,便细心地拿起了一旁让人擦手的热毛布往他额上压。
真好,真幸褔,女朋友擦的香水在鼻尖飘过,林翟风才安心地闭起眼睛感受那一股舒服·· ·星点的毛刺贴在暖洋洋的脸上,这麽一点小暇疪可以无视,林翟风在谈话的空档中伸手抹脸,一边焦急地等待宴会的尾声中止。
就在酒店前面的空地,这家族的人绕起一个个小圈子争取最後的一点资讯,好作为日後閒聊的话题,谁的子女样怎样,谁又得了怎麽厉害的回报率,这一切都因为时间的关系开始不再旁敲侧击起来,赤裸裸的对答与酒气同样散发在空气之中。
 ·「对了,你们打算怎样回家」突然,话题又回到了与林翟风切身的关系之上·· ·「呵呵,叔叔你别担心,我们驾车来的,就停在这里的停车场。
」女朋友边说边可喜的挥动着手,此刻就是这般光溜溜的指节上亦有了可炫耀的东西,灿烂的笑容就如同酒店上挂着的水晶灯,没什麽作用的美丽恒久长存·· ·亲戚吞了一口饭气,带笑的眼神瞄向林翟风,一边却不怀好意的开口:「驾车啊,他不是醉得很厉害吗小心出意外呀,最近新闻都在播这种的。
」· ·「哎呀,原来开了车来,那喝什麽酒啊最近警察可罚得厉害呢」一旁的姑姐听到也插一把嘴,她自己虽然没有车子,可消息倒是灵通的。
 ·「就是说啊,小芬……」接下来圈子外的人也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林翟风看着身旁的女朋友默不作声,虽然听到她嘴上说得满不在乎的,可连听一片CD也这麽担心的小东西又怎会不在意· ·这时林翟风真懊悔自己当初没有挡住那好些酒,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可以不用再在这里纠缠。
或许现在已经舒舒服服的上了车,再写意的听着女朋友说些不为人知的八挂,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就不会碰到坏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介意让我来驾车吗」人群中总算出现有真正效益的建议。
 ·林翟风正打算把感激的目光投去,不期然地却在视线交接的一瞬间变得目定口呆·· ·复活岛的人面石像·· ·「小舅舅」女朋友的惊呼掠耳而过,林翟风心想幸好惊讶的不单是他一人,不然便会显得过份唐突了。
 ·不过…..小舅舅原来这个男人便是小舅舅……· ·林翟风下意识的想要跟他握手,对方却用着温和而体贴的声音打出了他的广告语:「喝了酒最好还是不要驾车了,你们愿意让我来帮忙吗」· · · ·4· · ·听人家说这个男人没什麽规矩,传闻他十四岁时把三叔公的门牙都下来了,还在外头伤了人,被判了几年感化院。
听闻他不但是同性恋,而且是个大毒枭,常常都被人看到他深夜在街上流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向那些无知的青少年兜售药丸·本来他在外头怎麽搞都没相干,听说竟然连亲戚的小孩也不放过,那孩子爸六十了,妈也五十开外,就这麽一个儿子他竟然也没良心的去搞……· ·「所以说啊,我们这次虽然不幸跟他沾了一点边,可还是不要有深交才好,让知道我们再欠他人情会有什麽麻烦啊……」女朋友的声音在电话里转来转去,未知有几分真实转入林翟风的耳窝之中。
 ·他大概支支吾吾的应允了女朋友的诸多要求,就连附带要买的包包也不知不觉的承诺下了·对於女朋友的忠告,林翟风不免认为来得太迟,因为他们讨论中的主角正坐在他身後的餐桌,厚脸皮的拿起了他家里的餐刀去涂牛油。
 ·「喂,你不要吃吗」这该死的竟然还敢开口问他·· ·「诶你身边有什麽人吗」女朋友的声音变得有点古怪。
 ·在草草的承诺以後,林翟风焦急的把电话挂断了,他回头厉眼扫往身後那个不速之客,这天杀的不但破坏了他美好的星期天早晨,还间接让他陷入高风险的境地之中。
若是让女朋友知道自己不听她的话……糟糕林翟风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 ·「你真的不要吃吗昨天吐了一整晚,胃袋里应该什麽都没有了才是啊」然後那头畜生拿起了方包夹上芝士,放在碟子里竟往林翟风递来。
 ·说句老实话林翟风肚子也着实饿了,所以什麽义不食周粟就先放到一边,咬起三文治来嚼嚼有声·他一边吃对方便一边打量着他,没多少秒,竟然又再发言:「你的吃相真像松鼠,塞得满嘴都是吞也不吞的。
」· ·对此林翟风亦只能投以怨恨的目光,嘴中心的食物嚼嚼,他开始思考从昨日到现在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话说这个爱照顾人的混蛋送了他的女朋友回家後,转折的就把车子驶回到他家的路上,这时他们才发现经已凌晨二点多了,市内的公共运输系统几乎都已经瘫痪。
本来这也没什麽,让林翟风出钱给「救命恩人」坐计程车回家便好,偏偏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林翟风吐了,还吐得很惨·· ·如此一来不单要这位混帐帮忙清洗车子,还顺带的要留在他家里作个照应。
明明应该是只有一面的缘份,不是都说十年也才修得同船渡吗林翟风开始责怪前生修行太勤以致如此结局·· ·指针开始滑向七点,林翟风开始为如何开口感到为难。
虽然为时尚早,不过既然大家都醒了,要出门回家还是应该越快越好·· ·「请问…….」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开口,这时那个混帐的手机却居然响了。
 ·「对不起,请等我一下·」混帐回头向他说一声抱歉,一边却掩着手机声吱吱的不知在说的什麽·· ·林翟风正用猜疑的目光作出审慎分析,一会儿那双神清气爽的眼睛却突然与他对上,好大的惊吓让林翟风不但退後了几步,还撞倒了花盆摔倒在地:「啊啊啊啊——」· ·「喂,你没什麽吧」这时一只大手伸在面前,林翟风下意识的伸手一握,便被那反握的力度拉起了。
 ·「嗯,好的,这边我会想办法的了·」此时对方才真的把电话挂断,一回头,也不忘来一句关心·「你好好的为什麽又摔在地上了莫非是还没有酒醒」· ·顺着对方铺设的下台阶,林翟风若无其事的摇着脑袋走下了:「我是还有点宿醉,待在这房子里头空气也太闷了。
」· ·「这样啊……」对方思考了好一会,给出的答案还真是出奇不意·「反正我们这边也缺人手,你要不要到外头走走看好舒口气」· ·「诶」林翟风不少的眼睛瞪得更大。
 · · ·5·花草、树木、石墙、飞机、大炮·· ·「为什麽我会在这里啊」看向身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服务对象,林翟风拿着那张乱七八糟的涂鸦只想悲鸣。
 ·这里是一幢可以称得上是位处郊外的建筑物,里头除了空调和投映机是比较新颖的产物以外,陈设的几乎都是半个世纪以前的军用物品·南明火炮、烟奏摺、海军军服、军票……林翟风看着展览橱窗上泛起的白光,心里有点不以为然,毕竟带着一群傻瓜来看飞机大炮只会显得自己更傻,让他们来看这种人类用来自残杀的东西到底有什麽意义呢林翟风看着身旁那个大男人天真的玩着纸飞机,想了好一会还是给不出答案。
 ·「林先生啊,你在这边·」从人多挤迫的地方一个女孩探出头来,看她身上挂着的义工名牌,才知道原来这麽娇小的女孩子也是伙伴之一。
 ·林翟风客气的笑了,一边极力制止身旁的傻子把口水涂抹到玻璃之上,谁知这时女孩子却出奇不意的大喝一声,顿时傻子与呆子都目定口呆:「欧国伟在中心时唐sir不是教大家都要听话的吗你在这做的什麽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先回去了」· ·这时傻子满委屈的眼泛泪光,一边抓着满是疙瘩的手直把焦灼的皮给擦下来。
女孩子瞪了他一眼,一边往腰包里掏出名单一边喝问:「欧国伟你今天吃药了有没有」· ·林翟风记起刚才的确是有一位大姐拿药来给傻子吃过了,正想代为回答,却被那模样斯文的女孩子制止了:「对不起,林先生,我要他自己答我。
」·生子娱乐圈年下· ·转头她的声音又变得更为严厉了:「欧国伟你吃药了没有」· ·此时傻子才小声小声的答着,把分量、时间、谁给他吃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林翟风一边敬佩女孩子小小年纪便有恶魔教官的风范,一边却又可怜傻子实在是太过可怜·· ·可能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心情,女孩子一瞄过去,却马上对他和善笑了:「林先生你是觉得我太凶了吗可你必须要这样教会他们自立啊,他们虽然像小孩子,可简单的东西还是学得懂的。
」· ·接而她记起了此行的目的,伸手教傻子拖住了,拿着水樽的手又摇着向林翟风指路:「唐sir说有事情找你帮忙,请你快到那边去·」· ·唐一川林翟风心里狠狠的把这个名字揉成一团再投入废纸篮里,一边大踏着步在云石地板上驰走。
很奇怪地只要是政府的设施都会弄成这种滑溜溜的地面,林翟风溜着溜着又看到那张笑脸,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好一会儿以後他才意识到眼前人便是那个笑脸迎人的混蛋,亦即是女朋友的小舅舅,也便是不知哪个组织有眼无珠聘请的社工。
 ·「从那边过来也要这麽久,很累了吗」那个混蛋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把水樽拿出来递上·· ·林翟风接下来才後悔,放也不是拿着也笨,只好扭开樽盖来满满的喝了一口。
见着他果如其愿,唐一川愉快的笑了起来:「我想你也应该累了,看来你没做过这类型的义工吧,觉得还开心吗」· ·开心压根儿和这两个字扯不上边。
林翟风的五观都歪了,似乎感到十分痛苦:「和一群弱智的玩在一起说什麽开心不开心的……」· ·「你应该说匡智学员才对·」难得唐一川的表情亦会变得黯淡。
「平常在院舍里没人帮忙的话,大伙儿是不能出来去旅行的,你看他们不也是很高兴吗」· ·林翟风随着唐一川的视线看去,只见到一大群傻瓜高高兴兴的在分糖果。
 ·「所以你应该也会感受到他们的快乐便是·」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补充·· ·其实要怎样都无所谓,反正别人的事是很少关系到自己的,林翟风有点敷衍的笑笑,唐一川看了却马上皱起眉头来。
有感於对方的敏锐,林翟风一方面吓得不敢再有别的动作,另一方面又想怎麽这家伙连女朋友没看出的事情也能注意得到·· ·「算了,不论怎样也感谢你今天来帮忙,毕竟这种事情也是因人而异的。
」自把自为的代替他解释过了,唐一川便开怀的笑笑·他像是很熟悉的朋友般随意搭上了林翟风的肩,一边为对方指示着方向·「看到围在那边的男生没有一会儿陈姑娘会把他们带过来这边,你来帮我替他们维持秩序。
」· ·「来这边干什麽呀」根据林翟风的记忆,这边应该连一个展览场馆都没有才是的·· ·这下子反是唐一川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来帮他们上厕所啊」· ·厕所怎麽又是厕所· ·看来林翟风生来就和屎屎尿尿有点渊源,他灰头土面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裤档,又看唐一川的,再看看其他人的,没办法只好说出了心目中的基础知识:「厕所可以自己上啊」· ·「这是你的情况。
」唐一川笑了一声,未几却又更正·「不过,好像也不太正确就是……」· ·想起了昨天酒席的事,林翟风便尴尬得耳朵都红了起来,想着是个好机会应该向对方提出质问,那一队列的傻子却已冲过来把思考的顺序打断。
一时间林翟风只记得扯开这一个打人的和追回那一个跑开的,七乱八杂的事纷纷而来,让人不禁质疑这是否只是上厕所这麽简单的一回事·· ·接过游人投过来的鄙视目光,林翟风用背抵着洗手间的门,然後逐一点算面前晃过的傻子。
唐一川却早已溜到洗手间里头,为他们一一分配厕格,林翟风无奈的把数目清算好,一会儿里头又传来了声音:「林翟风,你若是看到他们有困难可以帮忙一下啊·」· · · ·6· · ·他正想质问这种事哪是说帮就能帮的,一抬头却看见唐一川用着与当天一样的姿态,去替另一个傻子解手。
震撼,或许该说近乎惊骇,林翟风不可置信地看着历史重演了一遍,等到水龙头的水声响起,要说阻止亦已太迟·· ·唐一川教傻子冲着手,似乎是这时才注意到林翟风的神情:「嗯你是怎麽了」隔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他想了一想,一种近乎阴险的笑容随而便浮现到脸上来。
「难道说你想起昨天的事了」· ·「你……你……」除了大呼救命、不要以外,还有什麽是事过境迁以後的林翟风可以做的呢· ·唐一川倒是顺畅的往下一个傻子招了,让他走到空出来的地方然後又保持沉默。
在那宁静的瞬间林翟风突然灵机一动,知道了该让怎样的指责说出口:「你难道一直都是用这种手段来公然猥亵别人的吗」· ·「我不太明白。
」唐一川显得有点困惑·· ·「就是……就是昨天你对我做的事」把那群傻子排除在外,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也便心头一宽,十多个小时以後林翟风终於可以理直气壮的提出谴责。
 ·分派着抹手用的纸巾,唐一川听了也便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处於这种最危险的态度无视林翟风的怒目·· ·他走前一步林翟风又退後半分,可能是怕他听不懂,那开始颤颤抖抖的声音又把词汇简化开来:「我是说非……非礼你难道一直都利用自己的身份,好方便自己随意摸到别人的鸡鸡吗」· ·「鸡鸡为什麽用那麽幼稚的词语形容你应该说鸡……」明显双方执着的地方有着强烈的差异。
 ·「这你别管休想绕过问题」因为女朋友不喜欢听到粗鲁的话·这麽难堪的理由林翟风着实是说不出口,只看他脸颊红红的,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能跟对方对视。
 ·出来社会久了,林翟风也晓得很多时候不否认就等於承认,唐一川在那以後也并没有多说什麽,只是一直假工作之名行非礼之实·林翟风看在眼里却没有哼声,反正一次和两次根本没什麽差别,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教这个色狼坦白自己的兽行。
 ·好不容易把这一众傻子都处理好了,就在推门而出的时候,唐一川突然回到对他笑了一声:「以往人手不够,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忙的,现在有你帮忙真好,可是却教你想起了不愉快的事,还真是很抱歉。
」· ·从林翟风对他有印象开始,这可恶的笑容便一直挂在唐一川的脸上,从来没有消失过·· ·看记录片的时候林翟风还是很在意,尽管室内一片漆黑,他还是偷偷的打量了坐在另一端的唐一川几眼。
那个人长得人模人样的看不出是个变态,可女朋友也曾说过变态都是看不出来的·现在林翟风倒懂得後悔了,女朋友说的明明都是金料玉律,为什麽自己偏偏会神推鬼磨的和这个人面兽心扯上关系的呢· ·「唉。
」这一口气叹出,混和着冷空气变成了一股烟白的颜色,虽然与林翟风不合衬,可在这个禁烟的空间倒带点反叛的意味·· ·意气用事之下,虽然中午太阳正烈,可看完记录片後林翟风还是自告奋勇带队,领着另一群傻子到外头看防空洞、军火库。
他大概是天真的以为只要受几个小时的苦便可告别灾难,谁知这下子才是新一轮的疲劳轰炸,由他领着的傻子由始至终都问林翟风同一个问题,可若是得不到不一样的回答便会生气的踹人。
 ·从别的义工处得知这个讯息的林翟风为了少受些皮肉之苦,只好半强迫地发挥创意,到最後可悲的捉摸出只要语气助词不一样对方便会满意的规律·林翟风错误计算的另一点是,因为对象是一群傻子,他本以为外头的导赏解说会很简单,而且亦不会见到唐一川。
 ·谁知为了尽可能的想让傻子们明白,导赏员反而多费了嘴舌,再加上傻子们又是不愿意乖乖的站着听的,见了飞机大炮就要摸就要爬就要坐,为了抓回每个人林翟风每每是疲於奔命。
最可恶的是因为人手不足,竟然就连唐一川也中途插队加入他们这队·· ·林翟风虽然再气闷不过,可除了鼓起两腮还可做些什麽凭他这麽一个外来者,就是再费嘴舌在场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了,虽然说了女朋友还是会站在他那一边,可这麽大的一个人这种事情好意思说吗在时机与面子之间林翟风总是犹疑不决,就这样他们又游历到下一个景点。
 ·本来以为外头有点树,应该也不会太难受,可陪随着导赏员的声音却不免感到昏昏欲睡·林翟风把分到的水倒了一点给他负责的傻子喝,由於不想使用同一个容器,他亦只好忍耐着口渴的感觉。
忍受的副作用是变得不太专心,当导赏员为大家介绍那矮小的火药库时,林翟风便噗通一声的倒了下去,像炮弹一样躺着供大家参考·· · ·7·他最後听到了傻子们惊叹称奇的呼声,以及义工们张皇失措地维持秩序的责骂声,然後他的身体被移动,大概是被安置到某个树荫下,让盖在眼上的毛巾被吹过的风弄得阴阴凉凉。
林翟风只感到一股可以放弃一切的舒服,悠然的自左至右的从脸上扇过,很不幸地稍後那力度加大,弄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也不停止·· ·「先生这位先生你答应我一声好吗」脸上的毛巾移开了,张眼一看,原来那个不识相的是救护员。
 ·林翟风半眯着眼看也懒得管他,那救护员看了又看,很快就作出了判断:「我看那位先生是有点轻度中暑了,保险起见,我建议让他入院检查一下·」· ·救护员并不向着自己说话,反而是把视线偏往上方的另一个人,林翟风随之昂首上看,要说後悔也已经太迟了,那个舒服的枕头竟然是唐一川的大腿。
接着他的脸颊又被人拍了两拍,震惊之际已被人包上了红被子硬驾上床车,拖拉了好一段路才被抬到密封的车厢里去·· ·被固定在救护车上时看不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在缺乏选择之下,就连看到唐一川的臭脸亦能感到欣喜。
林翟风握紧了被子有点不安往四周张望,被救护员取笑像被拐带的小孩以後,又被怱略在一旁听别人如何讨论自己的事·· ·不知什麽时候唐一川手上变出了自己的钱包,林翟风正想大呼扒手,却被人抢先一步报了名字电话地址。
救护员的一问一答无不带点诙谐的意趣,有点让人怀疑相声才是他的本业,医疗工作不过是他的兴趣罢了·· ·大概是出於见不得别人比我好的心理,生病的时候都会很厌恶别人的笑声,偏偏那回响却在耳边辗转不休,在环境压迫之下,林翟风不免对沉默不语的唐一川产生了星点好感。
 ·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能自行下车,不过是跳下阶梯时教唐一川扶了一把,救护员大叔还在他们背後爽朗的挥手作别,唐一川却一脸不悦的跟他一起跨过了医院的自动门。
呆坐在橙色的椅子上,林翟风看着对方拿起他的身份证跑过了一个又一个部门,回来时手还拿着一杯水,让他接过了方才坐下·· ·「喝点水吧,中暑了要好好补充水份才好。
」唐一川这麽说了一句,侧身又以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林翟风·「看你人长得这麽壮,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弱不禁风的·」· ·弱,大概这是身为男人便不可被碰触的禁忌,林翟风眼睛便是到了瞪目若裂的程度,还不足以表达他一肚子的激愤之情:「你说的什麽我不过是还有点宿醉。
」· ·回头,却对上那意有所指的微笑,林翟风一下子气不过,又在另一个题目上做文章:「倒是你这样无事献殷勤的,有什麽目的不会是很缺男人吧」·生子娱乐圈年下· ·「我」唐一川的表情虽有点无奈,可却不见尴尬。
林翟风真没想到他脸皮这样厚,平常人当面被人点破目的都未免会有点难堪,推理剧里的凶手都这样演啊,唐一川却能处变不惊·· ·「我吗」视线投上他手上的水杯,那声音转而变得有点狡黠。
「嘿嘿,我真不明白,你既然怀疑我,怎麽还喝我给的水难道你就不怕我放点什麽东西下去吗」· ·「什麽东西」就怕你不敢在医院里下毒药。
 ·「呀,东西,比方说是……」唐一川向他投来一个眼神·「春药」· ·「春药」杯水下地心惘然。
 · · · ·8·稍为冷静过後,林翟风开始为今天发生的事感到後悔,先不论在医生面前嚷着要洗胃非常掉脸,到最後竟然还哭了出来实在太不应该。
 ·「那你说说看这事有什麽的必要」医生冷着脸问他,身旁的护士们都一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样子·· ·「必要……」他把这词儿咀嚼了几遍,便冷静了下来。
难道要跟医生说自己被人下了春药吗搞不好还会被推入小房间中,随便掉本杂志给他解决,没了还把制成品用来供献国家研究,造褔人群·· ·一想到以後或许会碰上与他长相酷似的孩子,林翟风就打了一个冷颤,在取药回家以前,始终都保持沉默。
唐一川倒不以为意的坐在他身边,偶然夸夸身旁的小女孩可爱,也没有跟他多话·· ·林翟风实在後悔得肠子也青了·本来今次走一趟是为了还欠下的「人情帐」,没想到利息滚滚比泄洪还强,一不为意之下又卷入了滔天浩瀚的「恩情」当中。
他一边想一边不免对人生感到绝望,还好後来回了迟覆的电话,听到女朋友嗔怒的声音才感到好过一点·· ·只是他有一个预感,或许别人也曾说过,凡是有一必有二,有二就会成三,最後会变成一种习惯,甩不脱摆不开自然变成了常态。
这情况就如人类从吃生肉变成煮食的演化,又似从吹风扇变成吹冷气般理所当然,所以当林翟风再一次在家门前看到唐一川时,他并没有惊讶,只是下意识地要把门关上·· ·「喂喂喂,先别关」一只手蹑了进门,在那以後就构成了非法入侵罪行。
 ·唐一川带着逗趣的表情看向林翟风,虽然身高差不了几厘米可还是有一种巨人的感觉·林翟风不知为何在他面前会变得渺小,可能是因为一直被耍着玩的关系,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便会怨恨自己没有出息。
 ·无视林翟风皱着的眉头,唐一川客套的说了一句「这里还是和上次一样啊」以後,登山鞋所引起厚重步声便说明了此行的目的·原来又是人手不够这种鸟事。
 ·「我.不.想.再.当.义.工.了·」林翟风大概从未试过咬字如此清晰·· ·「我知道,你并不太适合当上次那种类型的义工·」唐一川脱下了帽子扇着风,话倒说得轻松。
「不过我看你长得挺壮的,又是男人,做点体力劳动的东西也没关系吧不过……」· ·未几他又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似乎带有某种暗示:「现在天这麽热,你行吗」· ·女朋友曾说过男人就像蛮牛一样,只要适当的把红布一张,就连悬崖他也会为你冲下去。
说的时候她看来挺得意洋洋的,似乎就是把玄机道破,这头蛮牛仍会不愿一切的冲刺下坡·· ·「怎麽不行」林翟风以为自己不会,可到底是在女朋友的股掌之中……不,就是女朋友小舅舅的五指山也逃不过。
 ·「那我们就说定了·」小舅舅悠然的笑一笑,把林翟风推到房间里迫令他换过了悠閒服,架上了那唯一一副的太阳眼镜跟自己出门·· ·在空调里的时候他还能满不在乎的哼一声,可当太阳照到顶上时想要当狗雄亦已太迟。
林翟风接过唐一川递给他的背包,立即便被绝望的重量压得心里一沉·他有点不明所以的抬头,大约看来太像个傻瓜,逗得唐一川马上回过一笑·· ·就算是不甘也罢,生气也罢,一切都已经骑虎难下。
林翟风若是生得晚一点,他还能在别人笑骂他不是个男人时,反驳说对啊,我不过是个男孩·可惜在他出生的年代还很在乎承诺以及男子气概,折损了一点也不行,就像人总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命随便交付出去一样。
 ·还好在墨镜後天空还是有点阴的,忽略过皮肤上的灼痛,林翟风低下头来继续前行·今天被委托的又是麻烦事,起缘於唐一川负责的青年中心想办一个给十五至十八岁青少年参加的野营,为了考察路段的安全性以及住宿的安排,林翟风不得不陪着为一众小鬼受苦。
 ·说来现在的年青人都没什麽礼貎又很嚣张,没什麽本事却又总是很了不起的样子,便是想起也替他们的家长可怜,只是林翟风没想到现在连自己也必须承当这受人怜悯的角色。
还好今次只是考察,不然对着一班混帐的小鬼,林翟风亦只好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 ·想着他有点担心的看向唐一川,对方只是浇了一点湿着毛巾抹脸,鸭舌帽下的脸容黑黑的,隔着毛巾连眼神都看不到。
大概是出於感觉又或是预感,唐一川突然停下了动作,就在这迂回的山道入口,用半带忧心的口吻去询问他是否安好·· ·「不,什事都没有·」林翟风抓紧了背包带子冲进去,也没注意到日久失修的山道有点起伏,差点儿就滑了跤出了洋相。
 ·这时手上来了个有力的拉扯,林翟风回头过去,果然还是那个可恨的笑容·「你真的没事」· ·「你若是不信的话,当初何必找我来」他本来已是十分生气,现在更演变成为恼羞成怒。
 · ·9·拉扯着背上可恨的重量,林翟风想要笔直的往前走,可惜前方树上悬挂的小虫迫着他急切回转,在行走的时候他一直怀疑为什麽别人都说行山是一项有益身心的活动,以林翟风的情况来说,开始的时候还好,到中途便有点体力不支的感觉。
他想要说话却默不作声,只是一直盯着不知什麽时候超前了的唐一川的背包,默想着很多怨毒的词语··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带点泥黄的山路,到了後来便是踏扁了及小腿长的草才得以行走的路,渐渐便不是人工的石阶,而是天然的石头所堆出的高低。
他有点担心,也说得上是害怕,书本上说过的心广神怡、豪迈舒爽林翟风丁点也感受不到,这般想着的时候也不免感叹真是文人多大话·· ·「我发现你都不怎麽说话的。
」边说边迳自走着,林翟风看着他的背影时不禁很疑惑,这到底唐一川真的说话了还是山中的精灵作怪,因为抱持着这种审慎的态度所以亦没有开口回应·· ·大概是有感於他的沉默,唐一川突然停步转身面向林翟风,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可眼镜片上的馀光却像刀锋一样教他莫名心慌。
 ·林翟风想了想,未几还是不情不愿的回应道:「两个大男人凑到一块有什麽好说·」· ·唐一川却像什麽都没有听到似的,只是自顾自的寻了块平扁的石头,一个屁股坐了下去。
他边把卸下的背包拉近脚边,边流露出怪异的神色望向林翟风:「坐啊·」· ·「坐什麽的不是还有很远的路吗」虽然是求之不得,可林翟风却不愿意轻易示弱。
 ·没料到对方却轻轻淡淡的说:「因为我累了,可以吗」· ·林翟风一边露出一副「既然你这样说了也没什麽不可以」的神情,一边飞快地把背包从背後摔下来,就在他舒怀地呼出一口气时,唐一川更把扭开了的水樽往他伸来:「喝点水吧。
」· ·「嗯·」接过的时候他瞄过对方敞开的背包一眼,十多个水樽盛满了水就在里头横躺着,林翟风不禁为当中的容量咋舌·· ·清水咕噜咕噜的灌进了喉咙,他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什麽不对劲似的,连忙把自己背包的拉链打开,骇然发现那包子里不但堆满了水樽,竟然还盛着一个又肥又圆的大西瓜· ·「没事为什麽会有个西瓜在这儿」他几乎以为是狐狸的恶作剧,不料却见着了唐一川吃吃笑的痞样。
 ·懊恼以及羞辱不分先後的一涌而上,又被他耍了,林翟风这样以为,满腔不甘之情唯有凭藉踢倒背包发泄,水樽立时歪斜的倒在地上,即使是透明的樽身仍在太阳下留下了阴影。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不在意他是生气了什麽的,唐一川颇为自然的把水樽收拾好,拍拍背包上的尘灰就像什麽事也没有发生·· ·如此一来林翟风不免觉得计较这一切的自己很傻,虽然这样想可还是不能不介意。
不论是年龄和体格对方都和自己相差无几,可即使是这样自己还是很自然地处於劣势,一想到这样林翟风便很绝望的怀疑,这是不是基於脑袋内的分量有了差异的缘故·· ·「你这样作弄我觉得很有趣吗」他看来就像个饱受欺凌的小学生。
 ·「作弄」唐一川看来却无法理解·· ·「我是说西瓜的事·」唯恐对方不明白般认真地再解释一遍,林翟风虽然知道这样很可笑,却无法容忍就这样让对方蒙混过去。
「为什麽我要背着个西瓜来考察旅行的路线」· ·「西瓜很好吃哦·」这答案真是理所当然·· ·「我知道这好吃,可为什麽我们要持地把它背到山上来」为免显得过份斤斤计较,林翟风省略掉西瓜多大多重,自己背得多累多惨之类的抱欺。
 ·唐一川眉头紧皱搜索着脑海中的词汇,隔了好一会才应他:「别人不是都说,辛苦过後得来的东西是最甜美的吗」· ·如果年轻时有学过空手道,林翟风当场就会徒手把那「甜美的东西」给劈了· ·「是吗」可是他没学过所以只好在一角生着闷气。
 ·怎样想他都是被人整了,否则事情怎会如此亳无道理可言仔细想想,他们也只有两个人,背那十来樽水上山又不是用来洗澡,岂不是白做工了吗林翟风越想便越想捧人,只是想着又有点古怪,整他也罢,怎麽连唐一川也要背那麽多的东西上山呢· ·「我想让年青人体会一下忍耐和辛苦的滋味,虽然当下是痛苦的回忆,可在以後却会成为有趣的话题。
」唐一川彷佛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反正山里没有资源,他们也要准备自己用的东西,可是我又很担心他们的耐力不能应付,所以这回才找了你来陪我·」· ·「这个我明白,可他们能不能应付又和我来不来有什麽关系」林翟风听着反而糊涂。
· ·「因为……我觉得你的忍耐力和年青人最相近·」唐一川说得很认真·· ·而林翟风听着连脸都鐡青了:「你的意思是,我没什麽忍耐力吗」· ·「哈哈。
」没确定那句或褒或贬的话中暧昧的意思,唐一川只顾抱着肚子忍笑·林翟风虽然气恼,可点破的人却是他自己,为了否定这一事实,亦只好忍耐着不去发作·· ·「你真是十分有趣。
」眼泛泪光的为自己添加了分数後,唐一川推推镜片再说·「你虽然不相信我,可是亦不会怀疑·上回和今回也一样,只要我说你便跟来了,连要去什麽地方也不知道。
」· ·最後唐一川总结说:「到底是什麽环境养成你这种性格的呢我真是非常想知道·」· ·「那是怎样长大才会变成同性恋的呢我也十分好奇。
」懊悔之下,林翟风亦只好用这种陈旧的资讯还击··生子娱乐圈年下· ·「这个嘛……」突然他脸上只剩下苦笑·「我想这应该和环境无关吧。
」· ·接着唐一川把目光放到沿途的竹木之上,一直望向很远很远,时间就像云一样看似不动,实际上却迅速的滑行·林翟风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伤害了他,一方面後悔把话说得太过份,另一方面却又认为这是变态活该有的惩罚。
 ·亳无预警地唐一川抽起背包便马上起行,一点也没有顾及身旁尚有同伴,身影一下便自道路的起伏下消失·如果再也找不着了那怎麽办呢莫名冒起的担心促使林翟风赶紧去追,虽然背包很重也不管了,频密的走着几乎与跑也没有什麽分别。
 ·「喂喂你怎麽走得这样突然」如果被讨厌了应该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话虽如此可要林翟风不再开口却近乎没有可能。
 ·这麽远的距离下只能看到他眼镜片上的光,不过只要他还肯回头林翟风便感到安心·在林木架设的天然拱门下打着白白的斑点,使得连同唐一川在内的四周看来都十分神秘,声音幽婉的传出,因为看不清楚嘴巴的郁动,不期然又以为是山鬼正在代言。
 ·「因为本来就预定是即日来回的,再拖下去便太晚了,会没有时间观察旅舍的设施的·」· ·「是这样吗」虽然有着矛盾的感觉,可总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稍感宽心的林翟风终於受不住背上的重量往旁边的树一靠,然後树干断裂的声音就在耳边传来。
 · ·10·完了· ·再问他当时发生了什麽事也是多馀,顺着身体的倾侧倒行的耳水也冲得头昏脑涨,林翟风茫无所知的翻侧了,就像笨拙的汽车一样击断了沿途垂挂的枯枝。
或者是树根,或者是石头,背後传来的锐痛迫使他把眼睛紧闭,即使是如此却还能像看到什麽的一样惊徨·· ·迅速磨擦过的硬石,扬起的沙尘呛得一鼻子灰,到林翟风活动起僵硬的四肢时,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防碍。
他心里正高兴自己洪褔齐天,一边却怨恨那个不识相的硬把他叫到山里来好受了这一场祸·· ·不过这念头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像走马灯亦不过在眼前一闪而逝一样,林翟风擦了擦眼睛,或许是带入的沙泥激起了疼痛,眼边不自觉的就滑下泪来。
他缓慢的检查了自己的状况,压在背上的重量尤在,他也还手脚完好的,一切似乎和刚才并没有什麽大分别·· ·既然是这样的话哪那边躺着的会是谁· ·林翟风的嘴巴张大了,即使如此还是不能得到足够的氧气。
那个到底是谁,理应焦急地打电话求救的人到底又在哪里他把手凑近过去,有点不可置信,灰土扫开以後却流出了鲜活的血·· ·「喂」不知是谁说过不能摇晃受伤的人,可若非如此实在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活着。
林翟风半坐起来,两手一直摇着对方的肩膀·· ·不知从什麽时候唐一川也摔下来了,动也不动的,毫无反应·· ·是死掉了吗林翟风刹时想到,一直摆动着的手不禁迟缓下来,然後是更加剧烈的晃动。
 ·从没听说过人是这样容易挂掉的,可确实就有人蹲下来绑个鞋带便噗通死了·· ·「喂醒醒啊,唐一川」· ·虽然是夏季可还是能感受到山里的严寒,从指尖开始冻起来的血液侵食着自身的温暖,不知掉在那里了,即使瞪大眼抬头亦只能看到微弱的光,林翟风一直重覆动作着的手有点乏力了,而辗转吹过的风仍旧冰凉如水。
 ·在这种情况下他开始思考当下的情况,他们困在山谷里,看来是地势险峻的斜坡,灌木丛交杂而生,而乔木却如针刺般密密把山坡插满·虽然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可四周却极为幽暗。
枯萎的藤蔓轻轻晃着,啡褐的颜色带着尘土飘动,隐隐有些声音传来,却不是人的气息,是极为抑压的,似乎随时都待机而动的气氛·残破的蜘蛛网就在顶上,林翟风的呼吸紧了,似乎连吞下一口唾液,亦带有身陷危机的味道。
 ·「……嗯……你没有事吧……」· ·突然有一个声音·· ·「吓」比较形象的形容,林翟风浑身的毛都像刷子般竖起了。
 ·「唉……你没有事吧」说罢那个身体发了疼痛的声音,吃力的用手肘支起了上半身,唐一川头上沾上的乱叶此时才从发上滑下。
他眨眨眼睛,然後摆出一个古怪的神情·「你是怎麽了」· ·而林翟风却像刚才学会说话似的:「你……你动了……」· ·「这个当然…….喂喂」突然带点莫名的急速。
「喂喂,别哭吧……」· ·林翟风当然并没有管他·· ·用点可爱的方向去想,假若林翟风是天空,那大概全世界都非得要浸到水里了,嗯,这似乎又是有点恐布的想法。
 ·唐一川只能无奈地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着他的头·· ·「你的男人来的,别哭得那麽惨吧」当然,唐一川什麽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有多恐怖」因为大叫使得鼻涕不受控制的挂在唇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换一个幼稚园老师来的话应该会处理得更好:「那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没事」他终於止住了眼泪低头去看他。
 ·「呀·」而唐一川亦安慰的微笑起来·· ·可惜下一个疑问便把这刻的和谐打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虽然是一个简单问题,可在回答时却有技术上的困难,唐一川的脸色立时煞白了:「嗯……这个……我不能走,我的腿扭到了。
」· ·「什麽时候」林翟风擦着脸上的黏液·· ·「嗯,我不知道呀……或许是在掉下来的时候吧」唐一川瞪瞪眼,耸耸肩,一副我什麽也不知道的模样。
 ·随後林翟风点点头,他脱下了背包,拍拍手上的尘土,突然转背蹲在唐一川面前,一心要把唐一川拉起上抬放到背上·然而在好不容易完成了第一个步骤以後,林翟风当下的反应却是马上跪倒下来,他虽然极其吃力的想要站起,最後却像蜗牛般顶着一辈子的重担滑行。
 ·「放弃吧,等别人来救我们好吗我通知了中心的职员今天内会回去的,时间久了应该便有人发现到我们不见了·」唐一川的声音听来有点不忍心,可林翟风听到了以後倒能乾脆的放弃了。
 ·唐一川被重新安置到斜坡上,背靠着那湿滑的泥土,虽然不舒服却毫无办法,林翟风只好活动活动嘴巴好排解不安:「真倒霉,每次和你一起我好像都特别倒霉。
」· ·「我也有一样的感觉·」唐一川笑着说了·· ·然後他们静默了好一会,林翟风在小腹上把玩着手指,像突然想起似的,忽然声音响亮的问:「啊怎麽你也掉了下来」· ·唐一川眨眨眼,意味着这不过是没什麽大不了的事。
 ·「看到你靠着的树快断了,我本来想要去拉你的……」他苦笑了一下·「不过现在看来我是有点不自量力·」· ·「哦,这样啊。
」林翟风却像听罢什麽深奥的大道理一样点头·· ·「不感谢我吗」唐一川却俏皮的追问·· ·林翟风回头看看对方,然後眼睛下瞧两手磨擦着膝盖,反反覆覆的就在大腿上磨擦出热度。
风还在吹,可那急寒却是减了,他黑亮的眼珠里带点不愤的情态,扁着嘴巴喃喃念道:「我有什麽好感谢你的」· ·「说来也是·」唐一川来了个自圆其说。
「若是不跟着我来就不会出意外了……」· ·那一句其实有点双关,可幸林翟风的思考回路简单,不然唐一川接下来便会错过了以下的话:「可是……」· ·「什麽的」虽然脸上刮了一个大伤口,不过唐一川却似乎不痛。
 ·林翟风又看看他:「可是如果只有一个人掉了下来,不是会很寂寞吗」· · · ·11·「呵呵呵,这倒没有关系,我可是时常都感到寂寞的。
」唐一川虽然快乐的摆摆手,却扇不掉迅而沉寂下来的气氛·· ·我觉得这样不好·似乎又有人这样呢喃着,可因为只有隐约的听到所以并没有去确认,唐一川舒爽的看了一会儿天空,隔了好一阵子才提出请求:「我想喝口水。
」· ·「好的·」林翟风很快的答应着,可到动手时却缓慢起来,只见他一手拿起水樽一边却恋恋不舍的看向袋口,似乎是什麽惊世的发现一样值得思考·· ·「怎麽了」最後唐一川忍不住开口催促他。
 ·「我们怎麽要带着西瓜呢」密绿和青绿相间的球体在经过了一轮波折以後,竟然毫发无损·· ·平躺着的唐一川尖起下巴来,终於忍不住笑声:「你真的这麽在意吗」· ·「因为不是很奇怪吗无缘无故的带着一个西瓜上山。
」林翟风却表现出意外的执著·· ·为免他接下来作出愚蠢的臆测,大吵大闹的说西瓜是妖怪害他们掉下来之类的发言,唐一川马上机警的开口:「那是因为这时节的西瓜品质最好。
」· ·「可这和山上……」· ·「好吃的东西要在大自然里品嚐才有风味啊·」唐一川如是说·「广告里不都这样演吗还特地跑到荒山上喝茶什麽的。
」· ·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林翟风微微偏头想着,虽然是一副高大的身材,可此却看来却像铺设路边的石头一样圆白可爱·· ·「而且又可以消暑……」唐一川什麽都没发觉还在解释,突然却想到了一个主意。
「对了现在要不要吃吃看」· ·林翟风看看西瓜却显得有点为难:「都没有刀,要怎样破开」· ·「你把它抱过来。
」闻言唐一川招招手·· ·然後烫着绿纹的西瓜就放在他身旁,有点站不稳的左歪右斜,唐一川神秘的笑一笑,来了一个善意的提醒:「看好了」· ·一记肘挫破开了绿皮红肉,流淌过去的汁液沾在泥土上笔直成线,带着疑惑的眼神林翟风抬起头,却见到唐一川粗鲁的找起瓜肉来往嘴边塞去。
 ·「你也来吃啊」他叽哩咕噜的呼唤着,一时失察靠了过去,然後手里也不由自主地被塞了湿淋淋的瓜肉·· ·为了不把汁液浪费林翟风先把手背的甜味吸去,唐一川说了一句你的吃相真奇怪啊,然後又满不在乎的舐起手来。
带点派对的气氛,虽然身旁只有西瓜,却还是有酒醉的感觉·莫名奇妙的雀跃关闭了不安的感应器,糊里糊涂的不知说了些什麽,只有又笑又叫的表情教林翟风印象深刻。
 ·非常残忍地他们解决了西瓜,然後有点无所事事地用清溜的瓜皮做过面膜,到最後无话可说也只好静静躺着,林翟风打量着唐一川的脸隐约觉得有点什麽不同,可是却说不出个所以来。
他对於差异的辨识一向很差劲,所以和女朋友一起去玩找不同时总是被抱怨,怎麽会分不出兔子与仓鼠的差别··生子娱乐圈年下· ·然後他又看了好久·· ·「你的眼镜怎麽不见了」林翟风的手指在瓜皮上印下了白色的凹陷,终於有所发现。
 ·「这个……掉下来的时候摔坏了的吧」比起先时,唐一川的声音显得有点懒散·「别说这个了,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吗」· ·林翟风依照指示做了才问为什麽。
 ·「有点冷了,已经入黑了吧·」那个身体向靠近了一点,似乎如他所说般正在寻求温暖·· ·林翟风第一次和男人靠得那麽紧,不同於胜利时的拥抱与争执时的拉扯,有别於动势而又持续的接触带来异样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觉得有点危险,可因为唐一顺再无别的动作,所以只能告诉自己那是想多了的结果·林翟风随之亦滑下了身子枕在泥土上,开始的时候虽然觉得有点肮脏,可睡下来感觉其实还好。
· ·天真的已经暗下来了呢·突然想到了些恐怖的事,林翟风不自觉地又近得更紧·幸好有两个人,不然还是会寂寞得可怕,林翟风把手机掏出来再检视了一遍,因为用了很破的网络商,所以在深山里果然收不到任何信号,於是他张嘴想再开一个新话题,可身旁紧闭那双的眼睛却示意他不要再多说。
 ·林翟风只好转而打量唐一川的脸容,连同掉失的眼镜,他过往给人的印象也神奇地一并消失·唐一川浓而不乱的眉毛悄然在眉骨上勾起,有点像月下的云,温柔而不轻散的托着月色微移。
他的鼻子能画成险峻的直线,因而在尾末带点勾,好留下那急煞车的证明·唐一川的嘴巴非常的大,差点儿就要超过眼睛的宽度,带点卡通角色的趣味,林翟风转念一想,也许必须要这样才能塞得下那许多奇怪的话来,如此一想他又不免轻轻偷笑。
 ·可幸那笑声并未影响到唐一川,林翟风又看了好一会,总於不敌那眼前的蒙胧,昏昏沉沉的便自然地失去意识·· · ·12·看到的和实际的不一样实在是很伤脑筋的一回事。
由楼盘广告强调的海景到邮购杂志里的商品,即使感到愤怒亦无可奈何,只能发出既然被骗了便没办法的感叹·可当林翟风看到地上的一滩黑血时却没法这样轻松叹气,去接受唐一川看来虽然没什麽,原来却是折断了一条脚骨的事实。
 ·还好青年中心的职员感到怀疑而报了警,不然你的朋友可会失血过多了·赶来的救护员也便可恶地打趣说·· ·林翟风虽然不是冷血动物,可这时也着实落下了体温过低的毛病,红毯子裹紧了身体也不够,手指还是会轻微的发抖。
救护员笑着安慰说乘坐直升机被救出可是一辈子难得的经验,可看着唐一川煞白的脸色,林翟风却很难笑得出来·· ·自己什麽忙都帮不上·· ·和唐一川在一起便特别的倒霉,这似乎并不只是出於错觉。
由於并没受到什麽伤害,第二天林翟风便如常上班,对於脸上的小擦伤还有其他的瘀伤,他只向人解释是摔下楼梯摔出来的,还被女朋友嘲笑说果然像猪一样笨拙·· ·可猪其实是很聪明的,在某些冷门时段的生态节目中看到,笨拙的其实是长颈鹿才对。
为了吃树叶而长得太长的脖子在喝水时显得分外困难,四条细长的腿非得要大幅度的往外滑去,才能低下头去沾上一两滴甘露·分外的笨拙,近於愚蠢的进化·· ·因为脖子也有点扭到了所以被上了颈箍,唐一川喝水时显得特别的困难,林翟风看不下去连忙把杯子抢走,轻轻的托着好让对方能用一个合适的角度吞咽。
水有点淌出来沾湿了领口,即便是如此唐一川还是什麽都不说,就像摔破了腿也不哼一声那样,用着精明的目光去观察世界·· ·他不得不感叹唐一川真是个古怪的人,虽然觉得惊奇可问出口时却有点严厉,蹉跎了好一会林翟风才站在窗边问唐一川,为什麽当时摔到了腿也不跟他说。
 ·「因为你会害怕啊,不是吗」唐一川拿着水杯反倒显得吃惊·· ·他很快的就以脸色表示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这样啊……因为我怕你会感到麻烦,掉下我一个人在哪里」唐一川随之若无其事的转了口风,一双眼睛眨着,似乎是在问他满意了没有。
 ·林翟风有点搞不懂这个男人,会在厕所里摸别人的鸡鸡,会为了救人跳下山崖,明里暗里好像做任何事都有苦衷,不过可能亦是另一个圈套·就像蛋卷一样包了一层又一层,切实的咬下去却会是空气。
 ·这时唐一川抹掉了嘴上的碎屑,敲起铁罐来大赞他买的蛋卷甘香:「没想到你会带这种东西来探病·」· ·「那是过年的时候剩下的·」对着那一张嬉皮笑脸,林翟风实在无法承认那其实是特地买来的谢礼,还是挑了好久的那种。
 ·「呵呵·」不以为然的扫过品质限期的条码,唐一川嘴馋便又伸起一条咬着·· ·如果安静的话探病时间便会就此过去,林翟风突然却不愿意这样,还没有组织好的言语於是便从嘴边蹦了出来:「眼镜。
」· ·「呃」· ·看见对方不解其意,他反而显得着急:「我是说,改天我把眼镜赔给你·」· ·「不用了,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有备用的。
」唐一川应了声,倒低头捡起被子上脆黄的蛋卷屑来·· ·「哦……是这样吗」对啊,本来就是因为唐一川所以才会遇难的。
若是能够这样想还真是轻松,林翟风摇摇头,实质上却是欠上的人情债越积越多·· ·本来便只是带着应酬性质上山的,会掉下山亦是因为自己没有注意,只是这样还好,还能算得上是报应,可连累对方也当上垫子,尤其是在自己亳发无损而别人伤得必须卧床的情况下,不感到良心不安实在过意不去。
虽然总是懊悔的想如果这样那样,可林翟风亦有了负责任的觉悟,若是唐一川有了什麽三长两短他绝对要担下来,管得女朋友说些什麽·· ·不过当想到女朋友发怒的样子,林翟风还是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他心虚的把目光移往唐一川,沾过了水可嘴唇仍旧乾燥,一个永远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真的是个同性恋吗」· ·「你都同性恋同性恋的说了那麽多遍,我还以为你是已经确认了才说的。
」唐一川笑的时候眼睛也会弯起,眯起来只剩一点光亮·· ·「这个……我……」· ·看向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唐一川似是心领神会的哦了一声,接而便温和的对应起来:「你放心,我的私生活很检点,血里是没有病毒的,你便是沾到了一点也不用怕。
」· ·其实林翟风并不是这种意思,他只是觉得假若唐一川不是个同性恋的话,那过往所听到的一切评价亦自然纯属谎言·他当然知道有人以为同性恋便等於爱滋病,可没想到唐一川会用这麽平淡的语气把他归类到那一种人,林翟风没有别的厉害,就是窝在家里看电视的时间多,不知不觉小知识还是听了一点下耳,就是因为知道真相反而会变得无法忍受。
 ·他设法想要解释这个误会所带来的误会,却被对方一脸了解的神情化解,其实就让唐一川这麽以为也没什麽大不了,可林翟风满里就是转着点子想要补救·· ·「所以就说你会害怕。
」似有所感的,唐一川未几幽幽的说了一声·· ·「我不是怕,我若是害怕就不会来探病了」急於扭转那错误的想法,林翟风情不自禁地大喊了出来,即使声量大小与真理的程度对等,在六人病房内这举动也着实太过耀眼。
 ·邻床病友不满的眼神,护士长飘过的严萧脸容,即便静默还是会觉得尴尬,装作不知道而绝不转过去的脖子亦显得过份诡异·林翟风一边在心里抱怨对方想的真多,一边懊悔难道自己真的给人这般的印象即便是一点点也好,绝对不想被讨厌的心情套在什麽人身上也适用,而且在有过一点了解以後,林翟风实在无法再抱持高高在上的心情去审视这一段关系。
 ·「那你想说的是什麽」当那个声音变得冷淡,林翟风反而觉松一口气,似乎要这样才觉脚踏实地·· ·「我想现在你的腿不太方便,而且有薪的病假又没那样长的,我怕你日後上班的时候会有困难。
」为免引起别种误会,他觉得还是要按步就班的解释清楚·· ·唐一川亦显得非常小心的听:「所以」· ·「所以说,就让我负起接送你上班的责任好了。
」林翟风边说边看向手,一点也不敢与他的视线成水平·「若是你有其他需要,可以减轻你负担的话,在可能范围内我也会努力去做的·」·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 ·唐一川眯眼先把感想说了,接下来却没有提出任何请求·· · ·13·「怎麽这几天我拨你的手机,你都不接」女朋友专心拉弄着安全带,一边说得非常若无其事。
 ·林翟风实在说不出口,那是因为你小舅舅当时在我身边,这样的理由说了也是找死·他装作调整倒後镜拖延了回应的时间,最後也用没什麽大不了的语气,说是忘记交电话费了所以被切断了几天的服务。
 ·「是吗」女朋友冷淡的应过一声,故意在尾末挑起质疑,一时间林翟风只感到寒毛直竖·本来不听电话也没什麽的,可想到女朋友一定是有事要他代劳才打来的话……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如何都消除不了的。
 ·「这样啊……」閒起来的手交义卷在胸前,果然女朋友很快就说了出原委·「这几天雨下得哗啦哗啦的,我本来还想让你来接我,不过…….」· ·那声音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愤怒,最主要还是要看林翟风的位置如何:「算了吧。
」· ·方向盘困难的往左转,林翟风心想女朋友一定是在雨中踏坏了心爱的鞋子,他一方面为不能守护女朋友感到心痛,另一方面又可怜起自己的钱包来·今年公司虽然会有奖金可是却不多,他正打算怎样向女朋友开口,她果然就变换话题说起了那天在橱窗里看到的可爱东西。
 ·钱到底都花到哪里去呢· ·林翟风忽然想起,原来上星期才和唐一川喝过一点小酒作为他康复的庆祝,听说那用作保护的石膏现正被他的同事高挂在青年中心门前,好记念他这回「英勇」地因工受伤的事迹。
林翟风曾经看过那个石膏,在上一回覆诊时上面被水笔画满了图画和签名,唐一川还向他抱怨很久没洗的脚感觉有点臭,而他只是笑得把口里的酒都喷出来而已·· ·「诶,怎麽这里面有CD的」大概是空下来的手真的太閒,女朋友的手指点上播放盘的按钮,而一只圆润的CD随之乖巧地探出头来。
 ·这个……他没说两句女朋友便抢白:「难道你一边开车来的时候一边在听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样会很危险的吗,你到底有没有记在心里」· ·林翟风实在不敢告诉她,去接唐一川时,便是滂沱大雨他们都会满不在乎地听歌,而且还是节奏非常非常强烈的那种。
 ·「真是的,你这麽大的人了,还每字每句都要别人替你着紧·」可能是看到他愧疚的神情便满足了,女朋友说着说着便温柔起来·「唉,你教我日後如何依靠你呀。
」· ·其实你也不是非必要依靠我啊·林翟风不自觉地在心里吐糟,可平静了没多久,下一瞬那独特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呃这是什麽声音」也难怪女朋友听不习惯,以往林翟风手机用的都是最为乏味的基础铃声,可最近在唐一川的指导下,他也开始用起歌曲来,还分门别类的依着来电者的身份改变,比方说女朋友的来电铃声便是密集的翘舌音乐。
生子娱乐圈年下· ·这当然是不能告诉她的啦·林翟风听到那声音皱皱眉,并示意不用去管·· ·那是我的上司打来的·他这样跟女朋友解释。
 ·「上司那你不听怎麽行啊虽然说现在已经下了班,可你不甩他可是会影响到升迁的·」女朋友边说边把他的口袋翻起来,或许是顾及到行车安全和罚款吧,接下来她下了决定。
「让我来替你听好了·」· ·女朋友一边说一边慌忙地找着纸笔,看来是想代为记下重要的嘱咐,林翟风很想告诉她这样是毫无必要的,可是又不敢开口·因为这其实是唐一川打来的电话。
 ·他是为什麽打来的呢林翟风的思绪很快又飘到一边,可女朋友的声音总能合时地把他扯回去现实:「喂请问是哪一位找林先生的,他现在……喂喂」· ·那一头似乎没有声响。
女朋友的眉头皱起来:「喂喂奇怪了请问是哪一位」· ·林翟风暗地里流下了冷汗,在这一刻他从心的感谢唐一川的机警。
 ·「喂喂真古怪……」女朋友不悦地把电话挂断了,一下子又把矛头投向林翟风·「你这个是什麽上司啊」· ·这个……这次他又没有说话的机会,女朋友灵巧的手指按按翻出通话记录,想了一会竟然拨打回去:「可能是讯号接受不清吧」· ·管得她解释什麽,林翟风此刻真个想冲上前去把手机抢去摔了,可如此一来还是会惹怒女朋友,左思右想之下号已经拨通了。
女朋友还是不改一脸困惑的神色,未几抿嘴说了几句:「搞什麽的都没有人听·」· ·哈哈哈,可能是小孩子乱打电话吧·林翟风胡乱找了个藉口。
 ·「哦,你的上司有孩子啊」女朋友终於愿意把手机收起,顺带把腿上的纸笔乱掉·「真是的,这个年头的小孩子,所以我说以後我才不会生……」· ·心脏就像吹得鼓涨的汽球突然变得松垮垮的,在松一口气以後林翟风才奇怪自己为何会那样紧张,就算被女朋友知道他和唐一川有来往,只要断言以後绝对会绝交便好,顶多也是受一巴掌的惩罚。
· ·说这种容易被捅破的谎,只会换来更高风险的回报,不过只要暪过去的话他便可以继续和唐一川来往,可是有什麽好处林翟风也说不上来。谎言是一个盖过一个的恶性循环,不过只要女朋友不知道便好,抱着这种苟且的心态林翟风养成了与唐一川见面的习惯。· · · · ·14·要说什麽其实也没有发生什麽,可必须保持秘密却形成了一种禁忌的意味。
无需林翟风解释唐一川亦知道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所以在许多回以後就是不小心触及无声电话这个话题,唐一川往往都能一笑置之·· ·你看我们像不像在偷情像笑话般提出来唐一川亦是一笑置之,或许是出於酒精的影响,为依靠隐暪才拥有自己的秘密而满足,即使是这样可林翟风仍然觉得还好。· ·你这个奇怪的同性恋。
无法反驳的时候林翟风总这样斥喝,可心里却不觉得自己与唐一川其实有些什麽差别·· ·你这个可恶的异性恋·唐一川往往这样对应,然後一笑置之。
 ·虽然开始说要接送他时,唐一川发出过「呃」这样的怪异声音,可在某一次以後亦开始学会要求林翟风达成某些任务·不外乎是当义工或当苦力,所以当唐一川说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的时候,林翟风毫不犹疑的便说了好。
 ·「那真是太好了,隔壁都在装修,因为很吵,所以我想到你家里躲一下·」唐一川笑的时候眼睛总会眯起来,还是很像被造过图片处理的复活岛石像·· ·「躲可以啊。
」好一会以後,他才理解那句话的真正意思·「呃你说说……要住在我家里吗」· ·「就是这样子。
」唐一川为他的正确解答竖起大拇指·· ·虽然女朋友并没有做到会替他收拾房子的体贴,可是心虚时人不免会疑神疑鬼,林翟风抱着那纸皮箱子也顾不得重,弯下眼睛几乎要落下泪来:「为什麽会是我」· ·边戴上劳工手套,边回过头来的唐一川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因为你不会拒绝人。
」· ·「啊·」这是个让人高兴还是沮丧的事实· ·不过到实际住下来以後,林翟风才发现唐一川算是个不错的室友·会交房租,会洗衣服,按铃的时候还会开门,虽然两个人住会使只迫得下两个眼镜房的长方形更为狭窄,可就像养了一头狗一样有得有失吧,林翟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愉快,最少在看电视还能有个人搭搭嘴。
 ·就如同学校里的篮球场足球场网球场羽毛球场和排球场都挤在一块小空地一样,唐一川时常都会跟他在客饭厅的综合体里一块儿吃快餐食物·虽然会有点上火可还是很愉快,林翟风都有点不明白为何女朋友定要在有烛光的餐厅吃饭,不过唐一川又不是女朋友,会这样比较就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庆祝同居的第一天他们开了一瓶红酒,在那以後唐一川不时都会带一点小酒给他喝,摇着啤酒罐拿起小吃,虽然并不反感可是林翟风却比较喜欢喝甜酒·怎麽说呢,啤酒的苦涩味像是在强制人一口把它乾了,尝不到任何风味久了自然会觉得无聊。
 ·这般想着林翟风又把剩下的酒乾了,身旁虽然有人询问他明天不用上班吗可他亦只是笑着摇摇头,然後又开了一罐·唐一川虽是一个不错的伙伴可还是有点古怪,像由孩子的幻想所构成的虚拟朋友一样,如此一想林翟风又不免感叹自己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
 ·「说来你可真是个厉害的人哦·」不知怎的扯到这个话题上,不过林翟风亦知道对方只是说说而已了吧·· ·「嗯会吗」所以他比较关注的还是电视里那小背心挤出的胸脯。
 ·「会啊」大舌头附带着亢奋,唐一川开始扳起手指数着,说得林翟风也挺不好意思的·「这麽年轻便有自己的房子、车子,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啊。
」· ·反正都是些便宜货……惯性的客套了一下以後,林翟风摇着酒罐又想说些什麽,可无论怎样都不能好好开口·唐一川或许是感到奇怪了吧,稍为靠近了他一点,投射过来的黑影恰好把林翟风的表情遮盖:「……没有什麽特别的负担,再说怎样说也有父母的保险金……」· ·「抱歉。
」然後唐一川用了很多的方式去演绎对不起,林翟风本来想告诉他不必这样,可当那个怀抱迎来时却自然的靠了过去·· ·拥抱的感觉让人非常安心,虽然不太这样做可林翟风始终这样觉得。
这种黏糊糊的举动有什麽好的女朋友曾经这样抱怨,林翟风以为是季节的问题,可没想到在冬天她也会这样说·头发被人轻轻的扫过了,如果那是永远不会止息的那多好,抱持着这样的愿望连林翟风也觉得自己幼稚,不过就像不去看就不会破灭的传说般,他不自觉的亦把眼睛紧闭起来。
 ·多少年前的事了有几天突然联络不上,因为父母向来都会心血来潮的突然外游,当儿子的林翟风也没有太大的在意·如常的上班如常的睡,到後来才接到通知,原来父母乘坐的那一班内陆机坠毁了,他们以後也不会回来。
 ·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已经不是依靠父母过活的年纪了,这麽说来好像有点懦弱,可只要永远都不去想这,林翟风也便能如常的过日子·那段时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实在很难过,在那以後就交上了现在的女朋友,这下子才真的能重拾活着的感觉。
 ·两手抱紧了对方的背,就像每一个溺水的人都会做的动作,唐一川就像水草般随而左右轻晃·因为很舒服所以流了泪,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林翟风还是哭出声来。
唐一川其实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又不是熟悉又不是亲密的人,或许与在陌生人前更能坦白自己的道理一样,只要和他说话林翟风就会感到好过一点·· ·「你真是个爱哭鬼啊。
」过了好一会这状况仍然持续,唐一川的声音虽然有点无奈,可那抚触还是轻轻的安慰着林翟风的心灵·· ·蒙蒙胧胧间觉得这样真好啊,又温暖又舒服,身上盖了一重又一重,是被子吗,林翟风也懒得伸手去确认,只是贪婪的接受那从天而降的施舍。
软绵绵的触感一重又一重,这时不禁觉得活着真好,可好在哪里又说不出来·只知道不是活着便是死了,死了便什麽都做不到,所以活着真是好吧· ·他感到有什麽冰冰的东西正在摸他,一点点的就像雨水般落在脸上,虽然有点奇怪可只并不讨厌,林翟风没有阻止所以那东西继续动作着。
走过他的脸颊盖上额角,头发被慢慢的梳开,原来是人的手指啊,林翟风这样想,接下来便换了什麽柔软的东西贴上皮肤·· ·是什麽东西愿意贴上这油腻腻又粗糙的表面,林翟风还在那头思考,不觉偏了一偏头。
彷佛听到啊的一声,那触感突然拂离了,然後,在那以後再也没有过同样的感觉·· · · ·15·虽然惊讶可是却无法说话,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翟风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是一个吻。
 ·虽然很想确认,可是站在别人房间前却没有敲下门,请问你昨天有没有吻过我啊,这种没神经的话怎能说出口呢· ·在公司里敲键盘时突然觉得屏幕有点刺眼,林翟风焦燥的伸手去按亮度,被女同事怪责太过粗暴摇到了桌子,还非得要低头向人道歉。
平日会明白到这不过是为了平息风波,可这一口气咽下来却害得他中午连饭都吃不下·· ·上司在中午以后到了别的银行去交涉,虽然只四点可这个部门已经弥漫着下班的气息,比较小心的还会偷偷的在桌下打短讯,而毫不在意的已经大刺刺地吃起零食来了。
林翟风不知是属于以上哪一种,手机阁在桌上他看也不看,虽然也曾有过打电话约女朋友出来吃个饭的念头,但他很快就打消了·· ·无事可做有时候也是颇痛苦的,好不容易才到五点半,因为上司没有交代过要加班自然没有人会自愿留下。
反正明天的功夫明天做,世上的时都是忙不完的,何苦这样折腾自己走出公司大门以前,林翟风上了一回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经已六点,不知为什么时间在这时才过得够快。
 ·今天因为没有驾车所以要依靠公共运输系统,在从火车站步行回家的二十分钟路程里,林翟风才想起……为什么不干脆揍他一拳就算· ·如果瞬间移动是一项可行而广泛被应用的科技,那现在唐一川脸上大概免不了会有瘀青,可惜由等待升降机到家门打开的时间实在太长,到林翟风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惯性的按下了门铃。
 ·「你回来了」唐一川如是说·· ·你不会向替你开门的人迎头痛击,正如你不会去踢摇着尾巴出来欢迎你的狗一样,林翟风精心策划的可行计划就此宣告完全失败,连反省的时间也没有就被拉进房子里来。
 ·「今天吃什么好麦当劳还是肯德基的」说时迟那时快,唐一川已经抽起夹在一角的外卖宣传单向他走来,一边在烦恼着这种根本没有差别的事情。
 ·一旦开始了以后便无日无之,突然四周都是空荡荡的,林翟风只注意到那一张不住在动的嘴,看起来很柔软可是却不太健康的颜色,他虽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要确认的缘故,可连吻上去的触感都会幻想实在是太不正常。
 ·难道我是被传染了古怪的病吗虽然知道同性恋并不是病毒性,可林翟风还是不禁会怀疑,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使他会这么在意唐一川的嘴唇。
本来亲过也罢,吻过也好,反正都只是额头一角而已,当作是玩玩便是在朋友间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因为唐一川宣称是个同性恋的缘故吗·生子娱乐圈年下· ·可是这样也不能解释啊,我又不是个同性恋。
即使在意还是没有办法,看到对方唇上沾满的炸鸡碎,林翟风一下意识到危险了,可因为只是种预感也说不出到底是哪方面具有危险性·· ·而在当天晚上他不幸地做了个梦,若以潜意识来解说或许可以得到答案,林翟风梦见唐一川有点滑稽的穿着女装,被问到为什么时对方却回答不是应该这样吗,接着便敞开衣服露出胸前的两块肉来。
林翟风正想着他的奶子真大啊,然后梦便完结了·· ·醒来的时候就像做过恶梦一样,背上湿了一片,被空调的风一吹便更觉寒冷,林翟风蹑手蹑脚的跳下床时差点求仁得仁,摔了个朝天倒地。
如果再问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大概亦前去看心理医生一途,可林翟风的薪水很少,又养着车,实在无法抽空让鲨鱼去咬自己的钱包·再加上这样的话他也无法说出口,感觉就像第一次做春梦湿了床单一样难以启齿。
 ·男人的话,如果试一下……挥退了这个危险的想法,林翟风又把被子盖过头来·· ·想要多收集一些意见作为参考,可身边的同性恋亦只有唐一川一个,他也不敢去什么交友区去找人当朋友,万一被误会了那可是水洗也不清的冤孽。
想来想去也只能旁敲侧击的去向唐一川探问,便是知道个大概原因也好,如此一来也不用为今天会做什么梦感到烦恼·· · · ·16·「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我梦见你变成女人了呢。
」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去问,可能这样还是被对方察觉到了,唐一川的瞳孔马上深色起来·· ·「你……最近和小芬进行得不顺利吗」· ·小芬是女朋友的名字。
 ·因为是第一次听到唐一川这样叫她,刚开始的时候林翟风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小芬啊……顺……顺利啊。
」· ·「是吗」唐一川似乎意有所指·「我看你好像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 ·性……要说很满足似乎会给人过得很糜烂的感觉,可要说不满亦很好色,听女朋友说好色的男人最讨厌了,以后一定会秃头,而且满脸油光。
林翟风按住了自己的头发一根也不想少,心里烦乱得嘴头也落得支离破碎:「这个……我……」·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是女人便好了」就像那天一样唐一川轻轻的摸上了他的头发。
 ·「不﹗怎会呢」他连忙矢口否认·· ·「哦不是吗」不知发了什么疯的,唐一川温吞吞的声音喷在耳朵上,那一双手按在沙发上张得极广,使他无处可去只能落入自己的怀里。
「可是你的梦是这样说的哦·」· ·「哪里有﹗」林翟风把脸偏到一边去·· ·「难道不是吗」同时颈项亦毫无防备的露出来,唐一川不客气的咬上了。
 ·林翟风差劲的防卫基制瞬时启动,虽然有点无力可还是推开了一点隔离:「滚开啦﹗你这个死同性恋﹗」· ·「你梦到我变成女人了,难道不也是个变态」虽然脸也被推歪了可唐一川还是爬上来,一边还不忘张嘴辩论。
「你觉得如果我是个女人,就什么都好办了是吗」· ·「哪有什么好办不好办的」出最九牛二虎吃奶之力仍然掌握不到一个出拳的距离,只要一只手松开,那混帐便马上爬上来了,不全力按住实在不行。
· ·「只要我是女人的话……」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裤档里竟然多了一样外来的东西,拚命的搓揉按弄,就像在内裤里多养了一条蛇般危险。
林翟风虽然使劲的想要抽身,可却敌不过唐一川的技巧·「这样你便可以毫无顾忌的硬起来了,不是吗」· ·「你快放开﹗」到底是交了什么霉运,以致那话儿必须交付到别人的手中,林翟风此刻实在无法解答。
只有此刻的感受才是绝对的·「哎呀,好痛﹗」· ·「你别乱动,搞不好会把『他』弄伤了·」关心的口吻中渗有几分威胁,唐一川靠近了一点又从容的把皮带解开,使得裤子前空溜溜的一块更形明显。
 ·林翟风自然是不愿意的,死命的想要回防,却发现在别的东西靠近·温热的、具伸缩性的、强硬的什么什么·· ·「啊啊啊啊啊﹗」当然惨叫是少不免的。
 ·「你喊什么的」就像交易一样,唐一川自己先不作声了,接着便换来林翟风也闭嘴的结果·· ·入侵的同样也是个温热的,会伸缩的东西。
 ·在众多的烦恼中林翟风突然想到,其实他根本就不确定那天的是否一个吻,何必要苦恼这么多可是现在作事后检讨也是迟了,眼前的确实是另一个人的脸,而嘴上的着实的是一个吻。
 ·湿润而且舒服的,滑溜溜的东西贴着上腭的纹理走,镜框有点冰,阻隔了一层似碰得到却又没有碰到,若只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只是身下硬绷绷的东西却同时互相交错,唐一川似乎和他的小兄弟特别的有缘份,打个照面了接下来便是深入了解,拉链扣徐徐滑到末端的声音此际听来亦份外露骨。
 ·「来摸摸看」诱导性的字句迫使人误入歧途,唐一川牵引起林翟风的手,像小船拖着大船一样靠岸,驶入峭壁下神秘的角落·· ·「啊。
」勃起了·除了看A片根本很少有机会看到别的男人勃起,林翟风一边感叹着造物的神奇,一边看得目不转睛·· ·唐一川见着笑了笑,瞇起来的眼睛今天份外的亮:「我都忍耐好久了。
」· ·所有接触的器官都在互相磨擦,因为觉得愉快所以变得更为积极,他曾经听说过让别人代为抚慰会感觉良好,只是女朋友因为觉得呕心所以碰也不会碰他一碰。
其实都是手指说不清为何别人和自己的就有分别,大概就和由别人放下的纸钞自己会抓不稳道理一样,双方都带有一种无法捉摸的神秘·· ·舔过了牙齿传来一阵骚软的麻,要说腿软了也不甚正确,因为身体早已像芝士溶化在面包上一样贴服。
香喷喷的皮肤,当对方擦过的时候会这样觉得真的不太寻常,有一种想踢被子的热从腹下上升,在变换角度的空档中他这样申诉:「同性恋果然是会传染的﹗」· ·「那你变成了同性恋了吗」唐一川的声音听来非常高兴。
 ·是哦,如果承认同性恋是会传染的,那表示自己也成为同性恋了·突如其来的觉悟使林翟风份外的感到震撼,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搞不清楚的他开始拚命地思考,这时唐一川却没有感受到对方苦恼的心情,吻着吻着竟开始舔起他的眼盖来。
 ·在惨叫的同时亦受到制压,唐一川眨眨眼终于愿意偏离他少许,目光中不乏兴奋的闪烁:「你的反应还真是新鲜·」· ·「一般人又哪里会和男人这样接吻的﹗」他大呼小叫的把人推开,一边拚命的挣扎以求逃出生天。
 ·这下子唐一川倒耍起流氓来:「所以别人都说我是个变态的同性恋哦·」· ·按服下去就只有头还托在沙发的软垫上,就像鼻涕虫一样唐一川迅速的把他压在身下,手指的搓揉还在持续着,因为快要受不了所以还差点要哭出来。
一边被人取笑经验稀少,林翟风一边不甘的想,便是和女朋友亲热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激烈的,一般都只是摸摸碰碰,只要最后能发泄了就好,谁又会这么在乎形式· ·这么说来他和唐一川现在的行为到底算些什么· ·或许是想起了西瓜或是其它,即使生出了疑问可却没有结果,一直的想下去,却被心里的呢喃所催眠,对啊,反正到头来感到舒服便好。
林翟风眨眨眼睛开始像酒醉般分不清楚现实,接下来也不反抗了,只要让他得到快乐也无妨·· ·模模糊糊的声音不住的在耳边传来,唐一川彷佛这样说过:「你已经变成同性恋了吧」· · · ·17·刚起床的时候林翟风还是有点惘然,或许是起床气的缘故,他感到有点头痛若裂,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他碰到身边肉肉的东西为止。
啊,有什么肉肉的就在隔壁简单的脑子运转过后,视觉的冲击迫使他不得不尖叫:「啊啊啊啊啊——」· ·「呃什么事了,是火灾了吗」果不其然,那个肉肉的东西马上被吵醒了。
 ·「你……你……」林翟风醒过来以后的首要工作,就是要把所有的被子都给抢过来﹗· ·「哎呀﹗」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便被拉得七歪八倒的,唐一川马上投降跌倒在床铺之上。
 ·那张脸斜斜的半埋在床上,就像尊不敌自然侵袭而倒下的石像,只剩一双眼睛还能自由的灵动·唐一川光溜溜的背反射着窗外的自然光,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份外的洁净可爱。
 ·可爱·林翟风突然意识到自己用了个不当的形容词,即使还没有说出口,可手还是不期然的举起想要把话遮盖·指逢里透出的都是橙黄黄的光,就在林翟风还在做心理挣扎的同时,唐一川却抬手伸了懒腰:「啊,腰好酸﹗」· ·他看向林翟风,出其不意的却微笑起来:「都是因为你昨天太猛了。
」· ·这是林翟风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在早上醒来,听说在电影上看来的柔情蜜语并不真实,可他也不知道一醒来便做赛后检讨是否众知周知的规矩·其实即使不是这样,各人亦有各人的习惯,只是林翟风当下实在无法奉陪,这样的对答只能让他露出一副白痴的模样发呆。
 ·幸而因为工作关系唐一川早就看习惯了白痴,他支起身体来慢慢的爬近林翟风,接近的同时脸上的表情亦特别夸张:「不会是忘记了吧昨天你上了我了。
」· ·「上了你」咋舌后退了两步,原来不戴眼镜时唐一川的脸便份外柔和,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真有点神奇,林翟风的思绪飘开忽然又被猛扯回来,不,现在才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 ·「嗯,上了我·」这么一问一答唐一川倒不会害羞,现在才知道他的瞳孔里的色素非常的淡,在阳光下便更为贴近琥珀的颜色·· ·「为……为什么」单想象被插入便经已无法忍受,为何还可以若无其事的承受这些林翟风有点惘然的看向他,突然惊觉,是呀,因为唐一川是个同性恋嘛。
 ·如此一想便觉得同性恋真是很不可思议的生物:「为什么昨天你不是哭着说无论怎样也不要吗作为代替也只好由我了……」· ·虽然三番四次的警告自己不要去看,可林翟风还是会忍不住打量躺在面前的坚实屁股,就是那个东西……即使还留有印象,可要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再仔细观察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定是哪里发生错误了,自己怎会糊里胡涂和男人上了床的﹗· ·现在就是哗哗大叫指责对方是强奸犯也不可以了,社会的偏见就是谁插进去谁便是爽的人,得了便宜便不要卖乖,谁管得你他妈的愿不愿意……· ·再说,谁又了解男人的那话儿是不受控制的独立个体本质上比寄生虫不好了多少。
 ·越想便越不甘心·· ·「因为我说不要你便可以吗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这……这些﹗」虽然是问题,可并末预料对方会回答,杀得眼红了林翟风只管把被子啊枕头啊使劲儿的摔。
生子娱乐圈年下·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所谓·」到发现自己赤身露体的时候便经已太迟,唐一川把脸凑近了,又是一遍一遍的吻着额头·「也要看对方是谁吧」· ·「你今天真好看。
」他这样说·· ·有点角色错配,以及丁点儿的心理不平衡,林翟风只能目定口呆地放任对方的所作所为·唐一川不烦厌的嗅着他脖子上的味道,一边说却一边突然想起似的:「哦,可能是因为我没有戴眼镜的关系吧」· ·林翟风记得唐一川说过,他的近视大概有六百多度,哦,难怪他什么都不在乎,眼前只有蒙松松一片的人又怎会考虑对象反正只要舒服便好,只是男人便好,看不到的差别也不大,林翟风越想便越觉得委屈。
 ·莫名奇妙地和男人发生了关系,实在是一件难受的事:「喂,逗我真的这么有趣吗」· ·「要不你也来试试看」手掌半托起他的头,唐一川搓揉着他的脸颊显得十分愉快。
 ·所谓快乐都是建筑在他人的苦痛之上的,这话真说得他奶奶的准:「你害我和男人上床了﹗」· ·「反正你也有爽到啊·」唐一川抱着他的头轻轻摇摇着,一边晃动一边还用事实来确立真理。
「还射了好多呢·」· ·「那是因为你屁股一直在摇的缘故﹗」现在就是提出控诉亦显得十分无力·· ·「是这样吗」唐一川一直用着哄小孩的声音说话,也不知道他至今为止骗过了多少人。
「那么说我很厉害了比你的女朋友还厉害」· ·「是男人都会这样吧﹗你才比不上她呢……」糟糕﹗本来在心里流的眼泪,此际却浮了上面。
 ·「我有什么不好的,你能在她面前哭吗」因为是很卑鄙的人,所以才会选择一直攻击别人的弱点·「你能什么都告诉她吗」· ·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会流泪的:「她才不像你这样让我伤心呢﹗」· ·「呵呵,那便是我胜过她的地方了……」他漫不经心地偷换概念,一边低下头去,肌肤互相碰触真的十分舒服,想要多一点多一点,然后不自觉的便会落入他预设的圈套。
 ·唐一川啊,糖一串,好甜啊,好甜啊,好甜啊……· ·林翟风一边听着这种不入流的歌,一边笑了··18· ·「选择我吧」· · · ·「为什么呢」· · · ·「当然是因为我比较好啊。
」· · · ·「比较好就要选择你吗还有很多人比你好啊,那我也要选择他们吗」· · · ·对方笑了笑。
 · · ·这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比较好的就会抢先要了,然后遇上另一个更好的,又再把手上那个舍弃,一直一直这样,等到哪天腐朽了,又或者不能被更好的人选择,才能以此为生命的终结。
 · · ·本来就是这么的一回事·· · · ·他是如是说的·· · · ·因为之后又被唐一川舔了的关系,所以那天上班还是迟到了。
林翟风有点尴尬地拉拉反起的领子,虽然他的办公室里对于守时的定义尚未有明确的划分,可迟到了三十分钟多怎么说也不能是乎合标准·· · · ·「早晨。
」· · · ·「早晨·」同事虚应了一声,而键盘还是被敲得霍霍有声的·· · · ·或许是因为对方精神过于专注的关系,林翟风读不出一点欢迎的意思,无趣的回到自己的小角落,刚把公文包放好又在发呆。
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了施展铁拳的机会,如果没有反抗便是同意了,可怕地唐一川的口中竟说出了他一向奉行的逻辑·· · · ·即使想大声呼喊「并不是这样的﹗」,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只怕到最后只会落得狼狈为奸的指责。
说的也是,一次还可以说是意外,两次便是有预谋的了,或许在心里某个角落也同意了对方的做法……因为这想法太过恐怖了,所以林翟风自动关闭了思考回路。
 · · ·其实男人为什么会对别人的小弟弟有兴趣呢为了分散注意力而偏过头来,林翟风想的却是一路子的事·到了初中大家还会以逗弄别人的小弟弟为乐,为着尺寸啊大小啊什么乱取浑名,可这也只是想要从比较中获得优越感吧,因为也有人说男人的大小与尊严是相对的。
 · · ·林翟风突然想起唐一川含着自己时候的模样,老大不小了可想到还是会脸红·也不是舒服就什么都行,可既然舒服那为什么又不行呢一方面感到可耻,另一方面却又在回味,林翟风都要为自己毫无节操感到头痛了,就希望能有个人来骂醒他。
其实只要告诉别人的话一定会被骂,可林翟风又不愿意背负骂名,于是也只好就此作罢·· · · ·烦恼也是没办法的了,那么最小……是否应该向女朋友坦白· · · ·掏出手机来林翟风看了看,不禁开始怨恨起世上有道德这一回事。
若是个只追求舒服的世界那多好,那自己也不必多番交代了……想着这样果然是不行啊,林翟风叹口气又按响了号·· · · ·「喂」虽然是工作中可女朋友也是很闲的,马上便接听了电话。
 · · ·听到她的声音时,林翟风才悔恨自己果然是太草率了﹗现在要跟女朋友说的什么,难道要坦白交代你的男朋友昨天被人强暴了吗还是要说我今天和男人做爱了呢……无论怎样她都是会介意的,搞不好还会认定自己是个感情的叛徒。
 · · ·一想到女朋友生气的样子林翟风就感到很害怕,不想当说谎鬼,亦不想当大烂人,唯今之计便唯有转换话题·林翟风提出,不如今天就到女朋友想去好久的法国餐厅吃饭如何· · · ·女朋友嘻嘻的笑了一声,按住了电话筒立时四周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她不知与旁人说了什么,回头又娇嗔一声:「哼,林翟风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好啊」· · · ·心虚,所以语窒。
在那一瞬间林翟风脑子里只堆着「完了﹗」,还真以为女朋友能洞悉一切,不过只要细想便知道这是没有可能的,可惜当时没有那个脑子去慰解自己·· · · ·「喂喂喂」急急叫过几声以后,女朋友变得有点不耐烦。
林翟风只好推说是讯号接收不清,好掩饰那不自然的空白·· · · ·女朋友支吾的说了些不相关的事,最后才吐出一句:「不行哦,我今天要加班,都不能去了……」· · · ·那晚上要去接你吗虽然没有那个意思,可林翟风已经被训练出这种惯性。
可幸女朋友这回却特别善解人意的,只说了一声不用了,便迅速的挂线·· · · ·再想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林翟风就是无法静下心来工作,他先点开了同事传过来的报价表,然后又按了一下计算机桌面上的那个“e”,为了伪装完美还把小算盘啊什么的都开出来,也亏他这个时候还谨守办公室的求生法则。
 · · ·虽然已经做过了却不了解,发生了却茫无所知,说来也对,一般人谁会关心这种偏门的小知识昨天唐一川不知在他小兄弟上涂了些什么,一想到这是早有预谋林翟风便浑身颤抖。
他左顾右盼视察了四周的环境,然后便收起掩人耳目的报价表,快速的在键盘上打上几个字来·· · · ·接下来他理所当然地点开了排在首位的网站,然后……然后事情便发生了……· · · ·「怎样瞧你说得那样含糊的,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可能是真心想知道,对方在电话那一头不住催促。
 · · ·不能说出口﹗林翟风说怎的也不能说出口·· · · ·因为女朋友说很忙所以不敢打电话过去的事,因为没有朋友所以只能打给唐一川的事,便是嘴烂掉了这些统统都不可以说出口,更何况是因为他错误访问了色情网站,以致全公司的网络受到病毒感染,现正陷于难以修复的瘫痪中的糗事呢· · · ·一切都是唐一川的错﹗就是心里这样怨恨也无用了,因为船期是不可更改的,他这个偶然的失误,迫使全公司的职员都要非必要以人手确认出入货的日期。
没有安装防毒软件公司方面也有责任,所以林翟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指责,只是在这么清闲的季节突然拖累大家要劳动起来,心情亦不如小学时为自己的错误道歉那般轻松。
 · · ·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林翟风也知道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只怕他现在上街教一块砖头摔了,同事们还会齐声喝采叫好·到停车场取车时,林翟风还坐在发霉的角落里哭了好一会,到被看更发现拉起时身上还沾染了一股垃圾的气味。
 · · ·听到唐一川的声音还真是百感交杂,停在路边的车子并不怎引人注意,无论说什么林翟风也不想就这样回家·· · · ·「你昨天为什么对我做这样的事」其实就连今天也有做……伏在方向盘上,林翟风就是气闷至极眼睛也只能朝上看。
 · · ·「你这个人啊……」唐一川说来也很无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一直以来的行为就像在火药库旁边抽烟一样,怎么可能会不爆炸呢」· · · ·「你早就知道了,我是个同性恋来的哦。
」· · ·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 · · · ·19· ·「同性恋又怎样同性恋都不挑的吗你……」林翟风在他面前哭泣的次数之多,几乎可以称之为『攻势』了。
 · · ·「我人比较特别·」唐一川若无其事的回答·「他们都没有告诉你吗」·生子娱乐圈年下· · · ·的确,女朋友都告诉过他了,是自己没有听下别人的忠告。
 · · ·后来不知怎的,被唐一川找到了他的车子;再后来又不知怎的,被唐一川拉了上他的床;到后来真的不知怎的怎的,拉拉扯扯过后他们还是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醒来时林翟风看向天花板,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 · ·我搞婚外情了·· · · ·说婚外情其实也不正确,反正填履历表的时候林翟风还会在「未婚」的一栏上打圈。
这么说道德上虽不太能接受,可这确实只是男欢女爱之下一场小小的「情外情」·在男未婚女未嫁的环境下,这样的事情似乎非常普遍,而亦因为过往发生过太多次了,所以不自觉的使麻痹了精神,虽然对象是个男人比较少见,可也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 · · ·以为是可以被原谅的,所以便一直持续下去·他们的关系就像敏感性皮肤一样,总在春夏之交发作,甩也甩不脱却每天都在掉皮。
 · · ·做过和被做过,各式各样的事情·以为久而久之便会麻木了,谁知一发展开来,刚开始没有出现的内疚感却逐渐变成了罪疚·林翟风也感到自己就要发疯了,每天下班在选购送给女朋友的小礼物,有时候看到女同事戴了个别致的耳环又或是用了新手袋,也不禁会想不知道女朋友爱不爱这种款式,送给她当礼物会否高兴。
 · · ·每天看到他抽着一袋袋颜色鲜艳的购物袋回家,唐一川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在乏善可陈的生活里,就只有做爱足以填补工余的时间·向来不是性欲强盛可却天天都做,有时候连看向地板,林翟风都能想起露骨的事情来。
 · · ·在这么多次以后他也无法否认,自己对唐一川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所以本来决绝便会了断的事情也好,反面无情然后再不见面的事情也好,林翟风都无法作出决定以致最后纠缠不清。
 · · ·莫名奇妙的日子莫名的过去,以后唐一川再不做任何分化他和女朋友关系的事情,亦从不开口提出请求·林翟风开始疑惑他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而冬天用的厚被子终于从床底下翻了出来。
 · · ·松软软的被子晒过后就被层层迭起,林翟风疲乏的躺了上去,然后在唐一川的阴影下他们又开始接吻·小小的,就像按到了按钮便会运作一样,心跳的速度一下子到了让人担心的程度。
虽然平常总嚷着担心啊古怪啊什么的,可只要接吻时脑袋便会变成一片空白·· · · ·比较过以往众多的吻以后林翟风有点明白,原来和男人接吻的感觉总是比较特别,怪不得有这么多人要去搞同性恋了。
 · · ·莲蓬头放下来,林翟风想想又觉得有些什么不对,此时浴室门便被敲响过来·反正都是那一个人,林翟风实在不想多作理会,不过硬币转动的声音却同时响起了,咔一声门就自动趟开无阻。
 · · ·「我正在洗澡﹗」虽然抗议也是无用,可不宣泄一下主权到底心里不快,林翟风虽然躲在浴帘后还是看得清楚他的神情,得意洋洋的和平常一张的脸。
 · · ·唐一川说的理由非常合理而且体面:「对不起,因为我内急·」· · · ·他都说很急了,如果还要阻止实在不太人道。
不再需要冲洗的林翟风还是扭开了水掣,还未被烧热的水就滚滚的喷射出来·热气熏得整个澡室里都是雾,虽然湿气很重可手指头上的皮还是皱了起来,一边拉长着冲洗的时间一边想着他怎么还不快滚出去。
终于忍不住伸头超出浴帘探视时,却不幸地被那个笑容逮到了·· · · ·「我还在想你要洗多久·」接下来唐一川的衬衫、裤子、内衣也湿透了,湿淋淋的贴在皮肤上,起了一个又一个皱。
 · ·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却没有被水声掩盖,滑到大腿的手相当灵巧,似乎比起主人更为熟知这个身体的构造·看不过眼他仍是衣冠完整的,林翟风抽手扯了他的衬衫却连扣钮都飞脱,唐一川只是稍为的笑笑,并未作出任何表示。
 · · ·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错误的举动,林翟风甩下手便不干了:「你快给我滚出去,我是在洗澡的﹗」· · · ·「所以我来看你洗得可干净吗」说着从背后拥来,手指出奇不意的翻开了前端的皮,一边缓慢的挤了皂液,一边慢慢的说明。
「你平常都有清干净这里吗积多了尿垢可是会发炎的啊·」· · · ·只是这种程度的刺激,可林翟风还是忍不住会任人摆布。
把水关了便会有点冷,为了追寻温度就把舌尖也伸出来探索,一个温暖的入口同时亦有同伴在久候,意乱情迷的时候便是只有这种意淫的接触也觉得兴奋·· · · ·本来只是让唐一川接受的状况到最近有点改变,或许是日子久了便花样渐多的关系,奇怪的林翟风却会同意这样配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躺倒在浴缸里,逝去的水流冲不倒剩余的泡沫,探到体内的手虽然冰冷却并不讨厌·真正感到困扰的却是那抽动的节奏,虽然只是手指,但那暧昧的气息却比真的做爱更教人尴尬。
 · · ·「来做吧」插入了以后唐一川才征求他的同意,所谓骑虎难下便是这么的一回事·林翟风回抱过去就像肯定了对方一样,没有多作推延唐一川马上便律动起来。
 · · ·真的是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同性恋了,林翟风在冲击之下懒洋洋的想着,既然如此那还保持着关系的女朋友又算是些什么似乎没有人介意过这种事,就像三角形永远三点相连无人诟病一样,只要随性一点事情便会继续的这样过。
 · · ·唐一川到底是怎样想的,又想要些什么,林翟风通通都不知道·· · · ·林翟风不善于说话,没有清楚的询问过,而唐一川亦什么都不说,只要他不说的话,林翟风是没可能知道他正在想什么的。
 · · · ·20· ·唐一川正在想,若是以后能顺顺利利那便好了·所谓顺利的意思,有时候也会因人而异,有人觉得平平稳稳渡过一生便好了,也有人非得要平步青云才算满意。
唐一川应该是属于前者吧,他只想要一种单纯的幸褔·· · · ·即使开始时只是因着有趣,为了看对方的反应才逗林翟风玩,到后来认真了也是没有办法。
事情一步步的推演,虽然现在并不属于任何一种顺利的状况,但看过电视广告以后唐一川却能宽心的想,也许走在阳光底下便能发生什么良好的改变·· · · ·因而他提出了约会的请求。
 · · ·不过林翟风的顺利似乎却建基于保密性之上,听说要走在阳光底下,他的表情马上变得十分诧异·不过在听说约会的地点是酷热又考验体力的郊外以后,林翟风的态度开始转变了:「那么好,下周日我有空,什么时候去呢」· · · ·他自然知道,或许是不可否认的作过调查,那里是林翟风的女朋友绝对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才会提出建议的。
 · · ·一边放松着肩膀唐一川一边哼着歌,最近连洗头发也变成了他的工作,或许是要这样林翟风才能确认到他的价值吧若果是这样那倒也无妨。
 · · ·说来林翟风也变得习惯在他面前赤身露体了,只是不能肯定是因为大家都是男性所以不介意,还是出于安心的原因·有时候唐一川也卑鄙的想要不要乘机拍下裸照,以便发生变故时用来威胁,不过一想到这样对方又会哭了,也只好就在罢。
 · · ·虽然只是洗头可喷出的水还是会湿到肩膀,宽阔而横出的骨头,唐一川越摸便越觉得在体格上林翟风也算是十分建硕的标准男子汉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爱哭。
可能到后来实在是摸得太露骨了,那厉害的眼神往后一斜,唐一川就是不舍得也只好缩起手来·· · · ·林翟风素来不太喜欢说话,只要他不说的话自己也没有理由自言自语。
虽然逗他的话还是会吐出很多话来,只是这么一来又必定会眼泛泪光了,所以也只好作罢·唐一川一直耐心的清洁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林翟风,也开始觉得什么什么的已经说得太累,反正只要在乎结果就好。
现在待在他身边的人就是自己,一这样想便能感到满足的安慰·· · · ·把泡沬都冲掉了,然后又到了某个春夏之交,也就在约会的日子,林翟风闹了好一阵子才愿意架起墨镜笠下帽子出门。
曾经他还想把口罩戴上,奈何外头的气温太高,所以也只好宣告放弃·· · · ·不是看不出对方不情愿的心情,只是胸怀里的雀跃能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小事,唐一川最后还是高高兴兴的牵起了他的手出门,虽然没两步就被甩了,可只要能感受残留的触感也十分愉快。
 · · ·为免留下太多的蛛丝马迹,他们今天还是选择乘搭公共交通工具出门,因为是走在铁轨上的所以也没有遇上交通挤窒,到此为止的话还可以称得上顺利,只是当块站名古怪路线又繁杂的牌子竖立在他们面前时,事情开始有了改变。
 · · ·三分钟又或是十五钟,他们用古怪的神情盯视着那片粉红粉绿的颜色,终于得到一个勇气可嘉的途人指点才得以解围·幸好他们只是去约会,而不是杀人,不然这一着便教不在场证明上留下了破绽。
 · · ·在车程上林翟风再三确认手机是否关了,知道那是因为女朋友的缘故,可唐一川还是不禁会妄想,若能把这让对方神经紧张的女人闷死那多好。
有这种心态实在太可怕了,或许必须要到心理医生处排解这一丝丝的冲动·虽然实习时也接触过很多例子,可唐一川其实并不太能理解把亲爱的人杀死的心态·· · · ·只要消除其它障碍便好,这样就会顺顺利利了。
 · · ·虽然觉得恐怖,还是会不住的去衡量可行性·还好人心是不能随意为人所阅读的,不然身边那个胆小的人必然会瞬即逃开,看着林翟风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的样子虽然感到可笑,可一想到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便笑不出来。
 · ··生子娱乐圈年下 ·单卡的车厢还是走得极慢,唐一川开始质疑这大家伙是否以人力为主要驱动能源,看到在马路上踏单车的少年迅速在他们身旁超过,虽然感到郁闷,可因为是约会,所以慢慢来也不错吧· · · ·「真是的,这么慢……」林翟风已经开始缩在一角抱怨,因为是自己计划不周的缘故,唐一川也不能同声感叹。
 · · ·有时候觉得林翟风偏向自己,或许亦只是出于错觉·· · · ·十个月前他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人,认识至今一年多了,出于各种的缘故所以亦只能把这段关系封存保密。
可爱的时候虽然很可爱,可恶的时候亦是很可恨的,因为林翟风本来就是自己亲戚的恋人,所以亦只好忍耐·· · · ·其实说不上是因为特别优秀,只是出于某种直觉,唐一川觉得林翟风是需要他的,而在这段关系中自己有用便好。
 · · ·「很快就会到了·」他开口安慰,而林翟风只是烦躁的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 · ·到林翟风真正从心的感到舒畅时,是踏入售票处的冷气房的一刻。
扑面而来的凉气让唐一川感到有点冰寒,被眼镜上的雾气所累,一时间也不能分辨这里是自然保育中心,还是寻常商场的入口·· · · ·用着笨拙的手势翻着钱包,林翟风坚持买了自己的票,很快又冲出门去。
因为计算机程序的阻滞,在另一个窗口的唐一川等了一会才拿到入场门票,出门一看待在室外不久的林翟风早已大汗淋漓·· · · ·时间还很早,不过是平常的九点多,太阳却把地面都灼得像煎蛋的锅,热气上升甚至夸张得把远方的境物都扭曲成弯弯的曲线。
在这种情况下林翟风坚持往室内的场馆走,唐一川因为没有什么所谓,所以也便随他的心意而行·· · · ·拿到了地图简介以后,唐一川才知道原来想看的鸟类和植物都在室外的范围,虽然知道很难受,可一想到正午的温度会更高,他便不不得不提出先到外头逛逛的主意。
 · · ·「呃不是吧」林翟风的眼神虽然有点不愿意,可听到理由后也没有多作坚持·· ·21· ·可能一直在自己面前都有「体能不济」的阴影吧,看着他勉强的样子,唐一川也衷心希望对方不要过于逞强才好。
用着油印的纸搧起来的风也是热的,一开始便去看那条迷失在河道的鳄鱼,两个人合力把那个空荡荡的水箱看了又看,才刚感叹鳄鱼的伪装能力还真是强,末了才知道因为定期检查的关系所以鳄鱼根本不在缸中。
 · · ·有点失望却能开心的笑,看来林翟风已经培养出足够郊游的心情,他们便在两条道路中选了一条走·花草培殖得很茂盛,铺设在道路一旁的石头也很可爱,四处的设置虽然中规中矩,可过于讨好游人的人工化,唐一川却不太欣赏。
· · · ·与之相反的,林翟风却边走边嚷着怎么没有看到鸟啊雀啊,甚至要身边突然跑出一只大老虎,他才觉得刺激好玩·· · · ·「这个嘛……」一只鸟都没有出现唐一川也觉得古怪,连忙把场刊翻开,找了好一会才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季节。
在这样的日子能看到荷花和蝴蝶经已是走运,得知这个讯息以后,不禁觉得已经焦灼的地面变得更热·· · · ·怎么会这样的,真不走运……一边嚷着这些林翟风一边靠向阴凉一点的地方走,因为他离开的意向实在太过强烈,唐一川就是想看看路旁栽种的特色植物的解说,最后也不得不收起来追在后头。
 · · ·水泥铺设的路弯弯曲曲,一边扭弯一边拉长,未几终于变成了永远也走不完的无尽·在看到屋舍时林翟风明显露出「得救了﹗」的表情,二话不说马上冲入看来很凉快的室内,只剩下唐一川一个接过宣传人员递过来的许愿纸。
 · · ·「喂,外头的工作人员说,他希望我们可以留下些对大自然的祝愿……」突然注意到室内只有几张桌子陈设,原来是间自助设计的活动室,唐一川也只好回身去搬自己的椅子。
 · · ·「啊,没有冷气……」林翟风在另一头却大失所望地瘫软在桌子上,瞪在天花板上的转叶风扇巴不得它速速掉下来·· · · ·这时唐一川已经准备好纸和笔,原子笔头清脆地跳了出来,他很顺畅地写下了对场地的一点感想,回头却看见对方还咬着笔头苦恼。
 · · ·「应该写些什么才好呢,嗯,希望自自然然」林翟风一边想一边造句,未几意识到自己的进度有点落后,不免又焦躁起来。
 · · ·龙飞凤舞即席挥毫以后,唐一川拿着他的份一起走向许愿树,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整张许愿纸都是贴纸来的,虽然觉得有点浪费却不得不贴上。
才刚走开,无事可做的工作人员们便凑近去看他们的愿望,一想到林翟风发表的「这里很热﹗」的伟言,不觉催促着他快离开这个地方·· · · ·在看到河川时心情也不觉变得愉快,虽然明知道水温和地面温度相差无几,可在幻想中仍不免觉得跳进去是爽透心的凉快。
林翟风哗哗大叫以后迅速的靠近桥上的栏杆,还想着他在看什么看得发呆,凑近一看原来是在看鱼·· · · ·「啊﹗原来鱼是吃素的·」看到咬着荷叶吃的鱼群,林翟风就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奇。
 · · ·唐一川待在一旁听着,不免也很愉快的笑了起来:「嗯,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 · · ·今天来这里果然是正确的。
 · · ·然后他们又看了好一会鱼·· · · ·「家里虽然有很多兄弟姐妹,可因为我排行最小,所以一直都只有母亲管我·」或许是出于感兴吧,接下来他向林翟风诉说着往事。
 · · ·不知道对方是否对这个话题感到兴趣,唐一川偷偷打量着林翟风的脸色,看到仍是边点头边看鱼,便知道这也不算是太扫兴的主意:「那时候我就想,虽然别人总说有兄弟姐妹是多么的好,平常怎样受到大哥的照顾,身为弟弟有多么的幸褔等等,我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 · · ·河水泛起光时果然很美,还未盛放的荷花尖着边儿向一角斜去,这本来就是一个美丽的世界·· · ·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吧,有什么喜庆宴会家里也不会带我出席。
或许在家族中我一开始便是个不存在的人,就是出了柜的现在,我也不觉得和以往有什么差别·」唐一川看向平静的水流,若是手上有颗石头,现在或许已犯下毁坏环境的恶行。
 · · ·「你都告诉他们了吗」一旁传来的声音有点不可置信·· · · ·「不是连你都已经知道了吗」本来,林翟风就是和自己没有关连的人。
 · · ·「嗯,这个……」这下子才知道,林翟风也有言词审慎的时候·「那些只是传言而已·」· · · ·「都说些什么说我杀了人,然后又抢了别人的儿子」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可河底或许也会旋转的暗涌,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果然这便是自然界的不二法则。
 · · ·林翟风确认了一下,不用说也知道他的情报来源便是他的女朋友:「是有这样的说法·」· · · ·「他们说的也未必是错的。
」不知怎的他竟然说了出口·· · · ·哎呀·果然·当唐一川回头时,林翟风的脸色稍变,不自觉的离开有点远·· · · ·「小的时候受过一阵子警司警戒,亦真的和自己的表哥私奔过。
」他觉得很可笑,于是便笑了出来·「现在他人在美国,我也有一份正当职业了·」· · · ·从来不认为当时做的事情有哪一件错了,虽然是这种可生命亦不如算式,即使步骤没有出错,还是有可能计算出遗憾的答案。
 · · ·呀,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苦闷的事了·唐一川首先提出:「不如到另一处走走吧」· · · ·林翟风诚惶诚恐的答应了他,马上便顺着桥的指向去走,这时一度暗淡下来的天色又再回复神采,充足的阳光打下来,虽然拍照的话会很美可在现实里还是受不了。
唐一川和林翟风马上躲到三层高的观鸟屋里去,因为没有望远镜所以什么都看不到,只留下了室内很暗很凉快的印象·· · · ·告别观光客的汗臭,走过红树林时林翟风提出要回去的要求。
因为并没有什么的理由制止,唐一川同意了这个建议然后瞬速的回程·漫无目的游走时是没什么,可一旦设定了终点便会觉得路很远·· · ·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因人而异,在林翟风走得很快的时候一定没有注意到唐一川徘徊的心意。
 · · · · ·22· ·「啊﹗活过来了﹗」可幸在再度吹到冷气时,林翟风马上改变了心意,反正来了那再逛逛展馆也好,他向唐一川提出这样的主意。
 · · ·然后一起去看从泰国又或是其它地方特地运来的鳄鱼,欣赏专程派员到亚马逊森林作资料搜集而成的仿真树干,再一次受骗在空的展览箱里寻找当中的蛇,在走过了两栖动物的展览走廊以后,被那一条唱着古怪的歌的塑料鱼吓到。
 · · ·在那以后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只要唐一川不再说什么·当看到在厚玻璃前,连看到一群鱼都能兴奋的林翟风,唐一川有点后悔怎么当初不带他到动物园。
讨论过鳄鱼怎么在水里可以不动一动,一起找出像猪又像鹿的夜行生物,看到在透明天顶上盘旋的粗壮大蛇有点质疑是真是假,不过或许是出于呕心或许是出于害怕他们并没有多作停留。
生子娱乐圈年下· · · ·喝了一点从自动贩卖机买的水,林翟风突然感到饿了,唐一出便提出到餐厅去用餐·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虽然时间还很早,可到来参观的团体却渐渐堆满了展馆。
有老的有少,林翟风或许是想起了上回的不快经历,看向室外的风景突然感叹,幸好早上便到外头逛过了,不然又要在一大群人前昏倒·· · · ·「幸好是这样。
」唐一川只点了些简单的食物,其实单是看着对方进食便已经感到愉快·· · ·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不过母鸟喂饲雏鸟的时心情大概也是同样,单是想到对方能吃得满足,便是再飞来飞去觅食也是值得。
只是……· · · ·「燕燕尔勿悲,尔当反自思,思尔为雏日,高飞背母时……对吧﹗我就说是这一句了﹗」然后是嘻嘻的笑声,或许是出自身后的中学生团体,即使是平板的背诵亦能合时。
 · · ·唐一川把烘过的三文治塞进口里,虽然干涩不过只要喝口水冲淡便好·· · · ·用餐以后林翟风注意到设在餐厅旁的儿童游乐设施,那是一座仿真的森林,粗壮的树干上是连接的空中通道和儿童滑梯。
虽然带着一脸祈盼的表情可以他的身形实在没有办法,无法之下只好把他拉回展馆的通道上走,玩玩制造海浪的仿真装置作罢·· · · ·「啊,没想到是这么大的﹗」看到老虎的标本时林翟风不免又哗哗大叫,唐一川比较在意的是挂在另一边的猫头鹰,那双眼睛直瞪瞪的,死掉了以后反而变得更为恐怖。
 · · ·白狐、驯鹿、鸭以及其它,朝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海鸥,一边感叹很生动一边意识到这些都是失去了生命的东西·唐一川极力要引开林翟风对这些展品的注意,于是便提出了到观鸟器那边去。
 · · ·因为刚才连雀鸟的羽毛也看不到所以有点失望,林翟风很快便答应了,走在那游人稀少的古怪机器前调了好久都看不到东西,无意中瞄到别人的操作办法,才知道压根儿是把整个观鸟器反转了。
 · · ·「哎呀,糟糕·」林翟风笨手笨脚的模样也很可爱,只是不知道他本人有没有注意到·· · · ·交往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呢是不是只要双方都在相处中感到愉快,便自然成立的一回事若是这样的林翟风现在也是在和他交往了,不过如果他在下一瞬间又感到不高兴,事情是否又有不同· · · ·唐一川一劲儿在另一头遐想,手指虽按在触式屏幕上翻动着鸟类图鉴,不过看来也是无聊之下的举动。
应该是在交往吧就像听不到电话人就不存在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那便是应该和现实完全割裂的世界·· · · ·刚开始只是觉得很有趣,后来却发现笨拙的模样也好,生气的模样也好,全部都很可爱。
规范化一点来说一定是脑袋分泌了不明的激素,经由刺激神经才会作出这样的行为吧·就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只要顺顺利利就可以了·· · · ·因为对方不愿意拍照,所以只有唐一川一个人造了通行证,往另一所展馆走去,却是有异于仿自然的古拙,一股科技化的气息。
拿着橙色的卡片擦向擦卡器就可以玩各种的小游戏,因为游人太多,虽然很有趣唐一川也提不起劲去排队等待·· · · ·于是也随便的看看人类的工业发展对自然的遗害,把灯光按亮了正等待它暗灭,林翟风低下头来却细心的阅读说明文字。
本想着他到底是怎么了,可果然阅读并不是林翟风的目的:「你和我一起觉得很高兴吗」· · · ·「高兴·」那是当然的。
 · · ·不知为什么的林翟风偏过头,却又问着意思一样的问题:「会很开心」· · · ·「这样说也没错·」或许一下子他不会相信吧。
唐一川这样想,又走向另一座展览品·· · · ·「嗯,我也觉得很开心·可是……」看着地上的划上的方格,林翟风不自觉的一格跟着一格走,就像一场游戏。
「只要快乐便真的可以吗」· · · ·「你在想的什么」当然不说是不会知道的·· · · ·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 ·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这样,你不会觉得困扰吗」大概再也抵受不了他暧昧的态度,林翟风的话说得有点重·「我是个有女朋友的人。
」· · · ·「那又怎样」曾经有人说过他是一个道德感薄弱的人,可若是这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 · ·「怎样这不就是三角关系吗你可是和别人……」因为认识的先后次序关系,他便想自己放弃了吗· · · ·「反正我没有所谓,我可是一直都在搞三角恋爱的。
」被他惹怒了,唐一川生气也是难免的·「和父母、朋友、事业,大家都是在我和这些东西之间二选一的·」· · · ·对啊,反正已经习惯了和别的事物抢夺心爱的东西。
「所以你就是有女朋友也是没有关系的·」· · · ·唐一川带点安抚的语气如是说·· ·23· ·“我可是不会和女朋友分手的”· · · ·被这样告知以后,唐一川也笑着说没有关系。
 · · ·当然,有在一起的时间便好,无论以什么名义进行,而旁人又怎样去看,这些统统都不是唐一川关心的范畴·· · · ·“可是我很有用吧”唐一川为怕他听不到,还特地在耳边强调。
“对你而言,我还是相当有用的·· · · ·因为靠得太近所以对方把他推开,唐一川这样告诉自己,草草参观过后便结束了是日行程·· · · ·当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知道是个梦因为一切都不真实。
梦里唐一川终于完成了当时想要做的事,确实敲破了舅夫的头颅溅得满地鲜血,只是即使是这样亦不能如愿,到最后他还是被人捉走了,就关在水泥钢铁打造的牢房里头·· · · ·玻璃的对面有人流着泪看他,因为温差的关系上升的雾气模糊了那个人的面目,虽然看不到可唐一川知道一定是表哥,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
表哥在说什么呢问口却变成了真实中警司的声音:‘你以后一定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 · ·有用的人有用的人——· · · ·只有最尾的一节声音无限的扩展,如果变成有用的人就可以获得原谅,那么还算是个便宜的代价。
 · · ·正这么想着唐一川便醒了,在醒来的同时他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早有觉悟无需获得他人的原谅·什么都没有做错,若只是愿及自己的性命和幸褔的话,取舍以后选择牺牲别人亦属寻常。
 · · ·唐一川想着感到喉咙有点干,便爬起来到厨房去喝水,没有亮灯可室内仍能泛满街外的光,他转身看向身旁睡死的脸,一时间却充满想要独占的感觉。
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沉稳,可在亲戚间仍然风评不佳,可能是自己本身那种激烈难控的个性不觉散发了出来的缘故吧· · · ·虽然在这一个行业工作,可林翟风却常常说自己没有常识,一想到这样可能伤害了许多服务对象,成了他们心中“没有用的人”,唐一川便感到很难过。
只要是能帮助人的事,哪怕是一点点的唐一川都会去做,这样的努力或许白费了,只要这样猜想就不免感到沮丧·· · · ·因为有风吹进来所以还算不上闷热,徘徊在厨房的夜行生物发出嚓嚓的气息,唐一川突然生了可怕的念头,现在还不可以回到房间,否则他便会抽起挂在一旁的刀把对方的喉咙割破。
听说颈动脉的位置最为危险,只要割破了便无法制止吧这样就可以拥有对方·· · · ·若这是别人的事,他可断言此举荒唐,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便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感情。
生命本来便是有始有终的,如此一来也可算是顺利的一个环节,听说生存和死亡于人来说都是同等重要的,那么只要动手的话说不定连他父母的地位都可以取缔·· · · ·所谓狂想是毫不止息的亢奋,唐一川想再喝一杯水,却不慎把水瓶打破。
砰的一声碎裂得不太厉害,只是把当中的水全部都流走了而已·临时的河流就在他的脚指头上滑过,然后便掉入洗衣机的去水槽当中·· · · ·没什么事可做却又不可以回去,无法之下唐一川只好把脏衣服都洗了晾了,然后天亮了才爬回去睡。
 · · ·不论早午晚林翟风在他面前总睡得相当的安心,有时是大字型有时抱着枕头睡,不变的是一行唾液总垂挂在嘴边·林翟风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把一只手插到枕头套里去,像装上了毛娃娃的手臂显得十分的逗趣。
唐一川正想着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把这样可爱的生物杀死呢便牵起被子跳进去同睡·· · · ·为了变得更加有用,第二天唐一川决定学习烹调。
自己觉得还可以的口味,林翟风一入口却打电话叫了外食·· · · ·“没关系,我女朋友她可是连火怎样开都不知道的·”虽然被这样安慰,可是却不会觉得好过。
 · · ·唐一川看着林翟风兴致勃勃的点着菜,一边想着不是同性恋便一定会做菜,可是两个大男人中没有人会做饭到底还是不行的·他都有点上烹饪学校的意思了,只是看工余的时间抽不抽得出来。
 · · ·对林翟风来说两个人一起生活或许和单身没有分别,既然如此便一定要让他感到有好的分别才行·说来房东最近有打电话给他问房子还要不要租了,抱着破斧沉舟的决心才能成功,一想到这样唐一川便瞬速的回答不用了。
生子娱乐圈年下· · · ·说不出林翟风有什么的好,可也并不是十分的坏,在可以忍耐下去的程度下,这段关系就是有点腐坏也不相干·一边这样想一边填起成人班的报名表格了,到交费以后才知道原来学的是自己一点都不想做的蛋糕。
 · · ·既然花了钱就去吧,这么想着一边抽起袋子出门·因为惊动到坐在电视旁的人,理所当然地被询问到要上哪里去,其实唐一川在不在也没有关系,从对方问过了以后上欣喜的表情就可知道,情况或许还更糟糕一点。
 · · ·因为林翟风没有说,所以唐一川也不知道·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很快乐,可独自面对群众的时候却有无比的压力,外人的、同事的、女朋友的,自己快乐就好并不适用于他们的视点当中。
只要不说唐一川或许还不知道,林翟风买给女朋友的礼物越来越小巧,越来越贵重·· · · ·因为不说,所以不知道·· · · ·一直这样沉默告终也好,不知道对方抱着这样心思的唐一川,只能用睡觉和做爱排解不说话的寂寞。
想来其实就应该满足,林翟风愿意一次一次的跟他做爱,本来就是个机率极低的奇迹·· · · ·可当发生了便不会再感恩,只贪婪的想得到更多而已,想来这其实也不是应受谴责的事情。
唐一川一直相信一切只是先后次序的问题·· · · ·永远这样下去吧,忘记世界有生老病死,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宁静下来,慢慢地倾听对方就要窒息的喘气声。
 · · · · ·24· ·或者先后次序真是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因为便捷而采用的各种方法,最终会使味道完全改变,成为另一种不同的东西。
 · · ·原来顺利真是那么困难的难怪以往母亲常常会感叹人生不顺利了·· · · ·“那是什么饼干”四周找零嘴吃的林翟风终于注意到茶几上的白色通花纸袋,他抽起了其中一块烘得圆圆扁扁的东西,看来十分高兴。
“这和饼干好像有点不同哦……嗯,是在哪里买的”· · · ·其实是自己做的,老实说的话大概会惹他不高兴吧。
 · · ·“我去给你冲杯奶茶或是什么配着吃吧”把书本张开反放在沙发上,唐一川起来准备往厨房走去·· · · ·“谢啦”林翟风一个屁股坐到地上,一边却弯腰正在找遥控。
 · · ·虽然从不撒娇可林翟风亦不会拒绝他的好意,应该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吧,很难从他的行动中得悉他对自己的意思·唐一川把茶包冲了后又打开冰箱,盒装的奶倾倒着,其实他本来要造的是小蛋糕而不是饼干,不过使用天然的气泡发酵法失败了,所以面粉和奶油并没有鼓涨起来。
一切都是次序的问题·· · · ·没有使劲在搅拌时打入空气,便预先加了过多的水,多一点和少一点也是不好的,何况是看错了分量的标示倍大了的结果。
小时候母亲总摸着自己的头,一边听他诉说兄弟姐妹的冷漠,一边给予他许多手造的小饼干·· · · ·或许是某种失败的成果母亲曾告诉过他那个人也喜欢吃蛋糕的。
 · · ·奇怪地人似乎一长大了便渐渐的不属于自己,比方说年老的父母突然意外怀孕,已经成人的儿女会感到反感一样,母亲亦受到过多方的指责·从生产的时间往前推算,生命形成的日子和法律上的父亲的弥留的时间重叠了一个多月。
 · · ·若是隐暪也好,偏偏母亲却无法掩盖生父的事情。冷言冷语以及指桑骂槐,明明是连当事人都已经无发开口的现在,仍有好事者孜孜不倦的下赐教训。人明明只有自己一个,偏偏又不属于自己,其实母亲就是不忠又何碍呢?既有的利益损失者绝不是指天漫骂的人。· · · ·不过说出口又会被指责了吧说是个毫无道德责任的人。
 · · ·而他不过是想一切顺顺利利罢了·· · · ·“你在想的什么”以为是因为神情过于怪异,所以林翟风才会开口发问,后来才知道是倾倒的茶惹的祸。
 · · ·在寻找抹布的期间林翟风还等着他的回应,没有办法之下唐一川只好说:“我在想,为什么有人会说同性恋会令人类绝种”· · · ·“有人这样说吗”林翟风抽起了放在一角的纸巾盒。
 · · ·“啊,为什么呢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是同性恋·”他接过了却放在一角,茶渍开始变了一圈圈的啡凝结在雪白的桌上。
 · · ·“谁管他们,若是这么的话就让异性恋们努力的生孩子吧”林翟风想了一想说得事不关已,接下来却又笑得有所偏向。
“嗯,以后就让我来生一队足球队好了·”· · · ·大概因为是对方笑得过于天真所以会感到刺痛,唐一川只能若无其事的问:“有人愿意生吗”· · · ·“啊,是啊,小芬常常嚷着不要生孩子的……”被提醒了所以马上埋头苦恼,林翟风的样子虽然很困扰可唐一川却乐得旁观。
 · · ·只要接受了便没什么吗那为何仍要不断的安慰自己· · · ·“那么就来做些生孩子的事情吧”他爬上前把电视关了,一转过头来却拥抱对方。
 · · ·开始时还不知道他在说的什么只当是胡闹,林翟风的声音非常的吵,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唐一川话里的暗示:“你胡说什么的哪里可能……”· · · ·习惯了以后便无法拒绝接吻。
抓到了这一规律的唐一川感到很高兴·· · · ·“说什么孩子的”对方虽然是这样说可舌头还是会追逐而来,唐一川衷心的觉得与性别无关只是次序先后的问题,不过就算唐一川和林翟风认识在先,亦难保以后他不会和别的女性在发展关系。
 · · ·林翟风才是真正没有道德感的人才对·· · · ·一边推卸责任一边却抱得更紧,如果是偏向自己的便没所谓了,越想便越觉得郁积。
唐一川探手去摸没有作用的两点,虽然是这样说可当口咬上去时,还是会发出充满感觉的声音·到底对方是高兴还是讨厌呢只怕是问出口也不会得到答案。
 · · ·他觉得林翟风是一个没有立场的人,只会随着风向旋转·还是不要再贪心了,否则会没完没了·想着便拉开内裤的橡皮筋探头下去,去接触那个温暖的东西。
· · · ·突然有一股力量把他的头推开· · · ·唐一川困惑的探头上看,却见着林翟风尴尬的神情:“我还是不太想要……”· · · ·这样也没有关系。
“哪要不要换人”· · · ·他以为只是位置的关系可惜又错了,林翟风爬起身转过背来示意不要继续,正想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唐一川突然看到了挂在墙上的日历,原来明天是他和女朋友见面的日子,想也明白取舍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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