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的忠告 by 二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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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的忠告 by 二目(2)
· · · ·林翟风用的理由是,女人是敏感的生物,为了不让她察觉所以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 · ·唐一川虽然同意了,可心里却想,其实男人也是敏感的生物,只是很多时候没有勇气把话说出口。
 · · ·懦弱的想如果生成女性便好了,那么就会得到那个勇气·· · · ·不过很快就想起自己负责过的个案,其实异性还是同性恋爱都有烦恼,不过是各人的性格与及处理方法的不同才会产生差别。
 · · ·若不是站在一线的情况,无论男女,都会觉得无力吧· · · ·唐一川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重新按下了电视的开关。
 · · ·沙沙的声音、画面,以及频率·· · · ·“改天去买些什么回来当宠物好了·”竖起腿来把书放上,坐在地上的唐一川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寄住的立场,对瘫软在沙发上的林翟风如是说。
 · · ·“好·”目光散涣的看着电视,林翟风无意识的一应却又追究原因·“可是为什么呢”· · · ·“啊,到底是为什么呢……”唐一川搅拌着冷掉的茶,一边吃吃笑的说。
 · · ·当然是因为寂寞吧,即使有两个人,还是会感到寂寞的缘故·· ·25·看到讨厌的人打电话来,可是又没有勇气拒绝接听,所以只好把手机的电源关上好装作听不到。
林翟风一定是个这样的人·· ·可他又未必会知道正在开机或关机的响号的差别·· ·唐一川叹一口气把电话收回口袋里·· ·这样的话亦只好忍耐,说穿了亦只会撕破脸皮,处于下风的一定是自己,因为想维持着这段关系的只有一个人。
唐一川一直在想,会愿意和自己做爱一定有什么理由,只是林翟风从来不去承认,而他亦只有耐心等待·· ··生子娱乐圈年下同性恋,又是个第三者,或许他的生存于世界来说根本毫无价值。
雨点轻漫的打在鼻尖上,唐一川想起在那无数次的争吵中,总是愤怒地叫他去死的呼喝·其实只要忍耐便没有事了,对别人好,于别人有用,受到恩惠时感谢,做个听听话话的人便好。
这样母亲便不会哭泣,哥哥亦不会怨恨,相安无事一家子的过,只需要忍耐这一个步骤·· ·即使被认为是废物,是死玻璃,其实都是一事之气之下的冲动发言,只要这样认为就好。
转瞬间唐一川身边已擦过了好多人,废弃的车站指示板布满了锈渍,他拿着雨伞站着,像是在等一辆不会来的车·· ·这个时候又会想,自己是不应该出生的。
 ·好多人都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通过聆听和倾诉,谁又解决到谁的问题一直做着这份工作也感到很无力,正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所以有些时候也会遇上完全接不上线的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努力的想去了解,到最后却发现即使理解对方的立场,却无法扭转那种看来有点危险的想法。
 ·不过这样说来的话,其实自己也是一个伪善而危险的人·· ·嘻嘻·他一笑雨水更从黑雨伞上搧下来·· ·最后人都是为了自己才活的。
 ·即使一脸温和的聆听着,用安抚的姿态提出意见,到头来也没有人能真正解决别人的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不出所料,引人注目的原因出于出林翟风。
 ·这是对方每日往返住所与工作地点的必经之路,唐一川是知道的,所以才在此等待·· ·「等你啊·」他用着笑容欢迎对方归来·· ·那为什么还要谈恋爱呢或许,只是不想让自己变得无事可做。
 ·便宜的纸杯盛着味淡的可可,还未到晚餐的时间所以快餐店里的人也不多,林翟风在另一头敲起桌子来,用过的纸巾湿淋淋的堆在桌面,虽然去接他可人还是湿透了。
 ·应该带一把大点的伞,或者干脆就在火车站接他,心里猜量着各种可行性,唐一川感觉着室内的温度又提出建议:「你觉得冷吗不如回家吧。
」· ·「不·」林翟风默默的回答着,隔着纸杯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不同于平时的情绪,感觉到对方其实愿意走却不想回家,归根究底都是想要自己先滚蛋的缘故。
唐一川淡淡的笑着装作没注意到,一边又摸着纸杯上橙黄跳跃的点:「还是回家吧·」· ·过半刻人就要多起来了,淋湿了吹冷气也不好,要理由的话随便也有一个,他只是想要牵一牵对方的手,却连一个理由都没有。
 ·回家·唐一川说得顺口溜似的,其实哪里也只会别人的家,设定了期限就会有人迁入,自己不过像偶然被发现的白蚁,除了拚命逃窜以外别无办法·其实他真的觉得自己比对方的女朋友要优秀,如果是做出成绩来便能得到资格的话,努力便不会白白浪费。
 ·并不是觉得有趣,才去和别人抢东西的·· ·为什么自己会失去拥有资格对方正在浴室中,而唐一川却像生了透视眼一样直直的瞪着门看。
虽然也不一定要是林翟风,也许以后还能有新对象,只是在这一个时期的这一段往事,必定会在日后变成没有办法之下的遗憾·· ·如果突然来一场核子大战、世界末日,又或是不可预测的意外便好了,就好像当天在谷底一样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伤害他的说话林翟风随便都能说上几句,不过世上若是只有两个人,那么无论怎样说唐一川都不会有放弃他的余地·· ·「你最近都心不在焉的样子,没问题吧」错误地把过时的东西覆盖在新数据上了,得知这个坏消息的同事神情诧异的回头,虽然震惊但却非常好笑的模样,唐一川绝对不会告诉她自己微笑背后的真意。
 ·「没什么问题吧」他故意瞪大了眼睛做出了古怪的表情·「如果是因为那天摔下山捡错了别人的头的关系,那样就糟糕了﹗」· ·唐一川一边说一边扮着骷髅头,果然同事马上便被逗笑了,尽管这并不是十分有趣的玩意。
 ·其实也没什么好沮丧的,事情至今为止都相当顺利,由认识到上床的时间可能还会教旁人羡慕,毕竟林翟风本来就是一个异性恋所以亦不用过于心急·· ·「唉。
」一边敲键盘一边开导着自己的感觉,实在可悲·· · ·26· ·到抵受不了才结束吧·一边为自己划下了模糊的界线,一边把乱七八糟的文件叠齐,顺便也把桌子清理了一遍,果然便心情大好,只是接下来却无事可做了。
用太多的时间去考虑两个人的关系会形成假象,投入的时间越多越不可接受半途而废·坐在轮盘前纵使性命悬于一线,可也不愿意离场的赌徒也是基于同样心理吧·· ·抬头一看时钟他值班的时间经已结束,把明天要用的名牌和人名单点算好,又打电话确认过场地的安排。
唐一川拿起自己的外套,接而便与自己熟络的孩子挥手作别·· ·各人都有各人的心事,真羡慕小孩子们能肆意发言·说来今日是林翟风与女朋友见面的日子,唐一川徘徊在路上左右为难,最后还是进了路边糖水铺的大门,原来他亦有不想回家的时候。
 ·拿起塑胶杯走向无人光临的角落,若是人流甚广的日子店员绝不会愿意让他独占六人的桌面,总会被分流到边旁的位置去,偶然肩膀会被撞到而食物会在你头上擦过,这情况下必要使尽寒酸劲拚命的吃,不然便不能限在限时之内逃出生天。
 ·可幸这是平日的晚间,除了四处流连的学生以外,并没有其他客源,以致他这样的独身客亦能受到欢迎·平常总是很不耐烦地等着落单的大姐,亦难得不忘黏上笑容。
 ·这是一个讲求回报的世界,只要还有作用就可以留下·抢过来便好了,打定了主意便开始策划行程,搅拌着芝麻糊时,唐一川感到有人在对他笑,随着预感抬起头来,不料却看到当天那一张模糊的脸。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表弟·”那个人刚从外面进来,却一下子就瞄到他·· ·时间久了人的脸皮也变厚了,唐一川倒能若无其事的笑着和应:“是啊,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表哥。”
 ·没有人会一直想当坏人,时间久了又发现利益相关的话,无意识地就会寻求他人的原谅·· ·——‘当日是我不对·’· ·唐一川按着点心盒的包装一边回味着对方的话,记得表哥比自己大七、八年吧,上了年纪的眼角皱得十分祥和,人是否到了某一个阶段都会改变不想说当时是年幼无知,可曾经那么激动过的心情却似是不存在,啊,只是淡淡的回应,是有这么一件事发生过。
 ·和林翟风也会变成这样的关系吗对或错,原来分清楚以后也代表撇清了·记得当时也怨恨过默不作声的表哥,唯一的心愿便是他能开口承认两个人的关系,现在他说他错了,可对唐一川来说却变成了一个结果。
 ·本来想说是扭转局面的关键,不过贬值了,在这么多年以后·· ·后来唐一川明白也学到了,狡猾地逃开的成熟·· ·男同志的恋情很难会顺利啊。
想起表哥曾经这样感叹,原来这么多年以后他的习惯还是没改变,一不顺心便会烦躁的拉着头发,问到他的对象是谁,只换来一个苦笑·· ·‘有关系吗’· ·那时表哥好像苦笑了。
 ·以后想起时,就当是为了排解一时苦闷的对象吧·他这样说·无论多了解彼此都是没有用的,只是会更加清楚,这只是一个死结而已·· ·看来表哥的新恋情真的不太顺利。
 ·顺利又原来真是那么困难·· ·若果是这样的话,尝试坦白一点好不好因为是别人的事情,所以唐一川能很干脆的建议·· ·一定又是出于隐暪所以不顺利吧?历史总是在重覆,有时候看似能点通玄机,其实亦不过是出于经验。· ·‘那要怎么办呢’· ·‘尝试在街上大喊爱他如何’· ·27· ·如果在陌生人面前也不敢承认,那这段感情亦不过尔尔。
 ·唐一川把玩着手上的牙签又苦笑,他终于明白街上怎么会有众多行为举止出人意表的白痴情侣,原来大家都有着一样的心情·· ·然后便慢慢的来,只要让对方感到安心的话,就是不走到最后一步也没有关系。
 ·无需要再在走上绝路时,逼使对方作出决择·· ·表哥摇摇头·· ·『这怎么可能呢』· ·然后闭嘴沉思,摸在嘴上的手不自觉地拉出干燥的皮,唇上使有一点血凝结掉,看起来是焦黑的颜色。
看来是平日紧迫的用餐时间训练所致,在这样的状态下表哥竟能与自己同时解决掉桌上的甜品·· ·理所当然地,在那以后他们一同结帐步出店面·· ·『我就在这里上班,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
』· ·接收下对方的名片看了好一会,原来他在本地就业了,一直在这么小的地方里一同生活,唐一川竟然会不知道·· ·『还有的是,谢谢你·』· ·非常唐突地面前迎来一个怀抱,表哥的手把他抱得紧紧的,充份地用着力度表现激动的感情。
 ·唐一川正想抗拒,突然表哥又松开了手,接而便拼命的往街的另一边跑去,因为西装都变得歪斜斜的了,所以显得份外狼狈·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呆,唐一川才突然明白,表哥可能接受了他的建议。
 ·在那以后就会变得顺利吧· ·因为有别人靠过来要用餐,唐一川便把占地方的空盒掉到垃圾箱里去·· ·果然只有静止或是过去的东西才能当成秘密,这种一直在流动的感情一旦被抑压,只能没完没了的冲击着封印,撞得头破血流的,并在破开的一刻死去。
让谁来把盖子揭起吧· ·手机的铃声却突然响起·· ·是早已设定了却一直没有响动过的声音·· ·好像拿着个他妈的奇迹。
 ·「喂」在快要错过通话时,唐一川按下了接听·· ·「你人在哪里」这还真是一个新奇的问题·· ·「在街上。
」一直被刺激的话,的确会对心脏不好·· ·「离家近吗」问题却紧接追逼·· ·「有点远的地方·」既然他这样问,唐一川便补充了一点信息。
「就在我服务的青年中心附近·」· ·「哦,这样啊……」本来正以为林翟风要说些什么·「家里没零嘴了,我想说你看到薯片啊什么的便买回来。
」· ·结果却是无关重要的事·· ·「好的·」说什么都能办到的人可是自己··生子娱乐圈年下· ·然后沉默了好一阵子·· ·「要挂了吗」唐一川一边看着零食架上的货品一边问。
 ·「不,我有点事想跟你说……」那一串话突然说得非常的急促·· ·「那你说吧·」什么时候都可以静候聆听··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真奇怪·· ·唐一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别的时空里去了·· ·一个相似但却不真实的世界·· ·「嗯,嗯,如果是那样的话……」突然不知道林翟风在答应些什么。
 ·「诶」· ·声音有点松散了:「啊,我是说,我们一起去一趟旅行好吗」· · ·28·虽然被邀请会感到很高兴,可唐一川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林翟风是在中途变换了话题。
他本来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一回事·· ·不过,还是不要太过计较比较好·· ·虽说是去旅行却没有出境,因为想要外宿一晚,于是定在周六的下午出发。
请假的时候同事还是一脸诧异,在走过楼梯的通道时抬头一看,凝视着悬挂在墙上的石膏模,唐一川猜想或许外出便能有所转变·· ·坐在船中心的话根本感受不到海风,拉下的胶帘幕都围死了,只剩下闷热又局促的感觉。
唐一川想着一个走到了船尾,白花花的浪争着要爬到船上,谁不知还是待在海里面舒服·· ·身边有一个及膝盖高的孩子抓着栏杆哗哗的叫,大概不是出于惊慌而是感到新奇,爸爸妈妈一起看着就在旁边一劲儿拍照、偷笑。
只是截取其中一个片段的话,当然会觉得温馨·这么想着时,脑里却开始剪接与林翟风待在一起时光,不论怎样找却没有发现类近的东西,若能放映出来的话只怕观众都会感到颓废。
 ·孩子戴着一顶白的帽子,不时被海风吹得左歪右斜,不知最后会长成一个怎么样的人,现在却是挺可爱的生物·不知道林翟风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的呢现在虽然在一起,可最后他都是会生孩子的吧。
 ·眼镜阻隔了风的刺痛,在边角凝聚了一点阳光,听人说白头浪最为凶险,大的跟着小的在海面上拍打,不知为什么的看着便觉得舒服·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快要下船的时间,走回座位附近才看到林翟风带着一脸懊悔靠在椅背上,铁青的脸色让旁边的老嫲嫲也不好过,掏出白花油来便硬要他擦。· ·唐一川吱一声笑了,船上的趣事也就这些。
有不有趣还都是因人而异的·· ·在码头的附近找到了出租渡假屋的摊子,女户主再三的打量了他俩的神色体态,才把出租屋的门匙交托到他们手上·开始的时候还会感叹自己真有魅力,未几便知道是过于自信了,原来整幢渡假屋的墙上都贴满了「爱惜生命,防止自杀」的热线海报。
 ·或许是因为一直流传的都市传说,再加以传媒绘影绘声的报导,才刚进入房间不久林翟风便有点坐立不安·· ·难怪,听说这边的房子都是厌世者钟爱的热点,所以才会在假日也随时能租到房间。
查看了一下房间内的设备大致齐全,唐一川看着边沿围了一圈污渍的浴室,一想到或许有人曾在当中丧命,也不免心里发毛·· ·「待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到外头走走吧」他一回到厅心,林翟风便开提议。
 ·也没有什么不行的·唐一川回头捡起了钱包和锁匙,走近大门才发现电视虽然开着,却没有画面,或许是天线接收不良的缘故吧他这么想着,一边林翟风便催促他赶快出门。
 ·没什么预定的地方要去,所以就走在沙滩上·提着的鞋子虽然有点重,沙亦带半分粗,可终于拾回了一点情侣的感觉,唐一川也没什么可不满意的·· ·到这里来的理由林翟风至今仍未提起,看来有点自暴自弃地边踢着刮脚的沙边走,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说吧,只是找不到交代的时机。
 ·「为什么要住在这边呀……」林翟风边低着头在唐一川身后走,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样子也不错,因为害怕而变得细小的声线实在和他的身型不相称,林翟风是即使长得高大可还是会缩着肩膀走的人,像一头怕冷的熊。
他就像是用剩余的零件随便被组合出来一样,无论哪一点都不与另一点相称·· ·「你会怕吗」唐一川顺势的应到,说出口才发现是个禁忌。
 ·大概自认为是男子汉的,都不会坦白承认:「不﹗怎会﹗」· ·阴霾的天实在很容易引起联想,林翟风抬头看了一下突然风云变色的天空,一边收细声音道:「不过像这种死过人的地方,好像不太吉利……」· ·接着他便像个迷信的婆子一样,连「会触到晦气了」的话也说出来。
唐一川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再看向远处的风景,可能是受了林翟风的话影响,在海岸边隐隐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徘徊·· ·白的衣服,披散的长发,翻滚的浪匆匆擦向岸边,越看便越像有那么一回事。
不过如能有鬼魅助庆也好,因为不是季节,所以著名的太平清醮巡游和包山都看不到,只有临海的海鲜店子还带有一点独到的风味·· ·没多久以后林翟风也似乎看到了,在他不作久留的强烈意愿下,擦擦脚底的沙又走回水泥路上。
铺子和街道都颇有特色的,不过若是为追求刺激而来难免会感到乏味,在路边的摊子买了一点小吃,为免林翟风感到无聊又租了脚踏车,踏过山边时却看到一群学生抬着大的小的包和一箱箱罐头,像蚂蚁一样吃力地拉上山坡。
· ·「他们在干的什么」林翟风似乎觉得此举有点愚蠢·· ·「山上面有营地,他们大概是把补给品给带上去吧」唐一川用手在眼镜做了一个蓬来遮挡阳光。
 ·「哦·」看来林翟风也不是十分想要知道·· ·软薄的轮胎滚起来,因为胎内没什么气感觉就像用着铁轮子直接在地上滚着,到了某个关口林翟风超前了一点,唐一川并不十分喜欢看着别人背影的感觉。
 ·「说来,你隔壁的那户人家装修好了吗」突然他开始质疑起这个借口的可信性·· ·不过这还不是他想说的话·· ·「不知道呢,最近都没有回去。
」唐一川缓缓的跟在他背后,也不想追上去看那个可恶的表情·· ·「你还是回去看一看比较好·」脚踏车的轮滚着,林翟风用着冷淡的语气,去把事情理清。
 ·「你是什么意思」忽晴忽暗的天气令人真难受,唐一川踏下了脚摆停在后头·· ·「唐一川·」林翟风转过脸来面对他。
「我要结婚了·」· ·「啊,恭喜了·」一时间唐一川只能搭上这种话,过久了一点,他又再说·「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 ·「谢谢。
」· ·「要不要我来当你的伴郎」· ·「这样……不但方便,我怕小芬会有意见,亲戚那边也不好交代……」· ·「啊,说的也是。
」· ·被抢走了··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感叹而已·· ·唐一川在交还脚踏车时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到吃晚饭时还给林翟风添了一块鱼,他也奇怪自己原来变得冷静了,非常懂得去应付这种场合。
 ·到晚上也没什么,睡在一床被子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感觉,这次真的是结束了,唐一川这样想着,接着便睡着了·· ·接着如常的回家,如常的工作,找到新的房子便搬走了,虽然留下了地址,可也预料到林翟风不会过来。
 ·如常的过每一天的生活,有一天唐一川翻着信箱里的信,里头夹杂了一张粉红的请柬·· ·他放下了其它独独拿起了那一封·· ·突然从骨头里震动的频率覆盖了全身,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发抖,痉似的脚指头也往内收缩,不受控的手指头沾着请柬,那剧烈的幅度连自己也会觉得可怕。
 ·唐一川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很快便会好了,没有问题的,一边却皱起五官发出濒死般的古怪鸣响·· ·如果不发现就好了·· ·他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倦缩在房间的一角。
 ·只要是林翟风不想听到的话,他一句都不说·· · · ·29·还没有向女朋友求婚,林翟风却率先向唐一川披露了婚讯·· ·次日他行色匆匆赶下了船,还没注意到与唐一川道别了与否,为了尽快造成既定的事实,林翟风赶往邻近的珍宝店买了戒指,当晚便向女朋友求了婚。
 ·「这个……」看对推过来的事物时,女朋友却并没有如他所料般雀跃,她合上了载着戒指的锦红盒子,一边继续用餐·· ·单是凭着观言察色,林翟风实在无法明白女朋友的意思。
虽然有点赶急,准备得不太完善,可确实是在她喜欢的餐厅里点着蜡烛,专门请过来拉小提琴的人奏着罗曼蒂克的音乐,还送了一束直径达腰粗的花束·只差没有跪下来求婚而已,林翟风猜想着女朋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边却考虑着是否真的要做那个必要的步骤。
 ·「这样重要的事,我现在还没法答复你·」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女朋友已经拿起餐巾象征式的微沾嘴边,一边却拿起手袋来作退席的准备·「你让我再考虑一会吧。
」· ·还没说出要送她的话,女朋友便已轻轻的摇头:「我一个人回去便可以了·」· ·为什么· ·林翟风神情错愕的瞪大了眼。
 ·女朋友看着婉然一笑,非常体贴的安慰:「女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想要结婚的·」· ·本来以为会很顺畅的事,突然却出现了危机·不能说是受到了打击,可对于女朋友的迟疑不决,林翟风或多或少都会感到患得患失。
 ·只要有人提出,他们便会毫无疑问地成为夫妻·林翟风一直以为早已是两个人之间不成文的共识,他亦一直以为两人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没想到最后却横生枝节。
 ·难道她知道了唐一川的事情林翟风转念一想,不禁感到恐慌·女朋友一家对唐一川的反感他是知道的,不要说当三角恋了,便是和唐一川当个寻常朋友,若是教他们知道了后果也是不可收拾,搞不好还会毅然与他断绝来往。
 ·明明有这样的认知还和唐一川发生关系,林翟风只能说是被鬼蒙了眼,一时间头晕转向什么都搞不清楚,以致犯下这种滔天大罪·· ·一想到和女朋友的关系或许会受到影响,林翟风便咬牙切齿的痛恨对方,都是唐一川闲着无事突然闯进来搞局,才害得他本来中规中矩的人生扭曲变形。
 ·不过肇事者其实亳不在乎,不是吗· ·想起当日唐一川若无其事的脸,林翟风难过的掩向胸口,反而欲盖弥彰·· ·生子娱乐圈年下·拉小提琴的人仍然老道的奏起乐曲,亳不顾及女主人经已消失,而男主人悲伤难过的事实,专业得就像个八音盒一样面不改容地演奏。
 ·唐一川大概亦学过这种功夫,所以才能变得从容·那天林翟风弯在被子的另一端无论怎也睡不着,转头一看对方却早已在另一头呼呼大睡·· ·本来唐一川才应该是受到打击的人,不是吗一想到自己又在他面前落泪,林翟风便觉得很可笑。
 ·唐一川经常把「有用」、「没有用」挂在唇边,这似乎便是他衡量事情价值的唯一准则·因为分手了,而且不能做爱,自己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价值了吧没有用就干脆掉在一边,反正对那个搞乱了自己人生的人而言,林翟风不过是这种程度上的对象。
 ·一边嚷着要跟女朋友结婚,一边观察对方是否有动摇,别人一定会说最卑劣的是自己,可平常人总不能在钢在线如履平地·比起崎岖阴暗的小道,寻常人一定愿意走灯火通明的康庄大道,不但是因为舒适,而且顾及到安全性。
还好在最后没有选择错误,否则那个人一定会用着亳不作乎的神情暗地里嘲笑自己·· ·对,谁都不能放肆的指责自己无耻,唐一川还是能够有别人的,他心里知道,眼睛也看得分明。
林翟风拧拧头,决定不再去想烦心的事·· ·在等待女朋友决择的同时林翟风走到了海边,街灯下一晕晕橙红的光,配合着对面海的夜色全部都十分虚幻·林翟风抱着花束就像个傻瓜一样累倒在路旁设置的坐椅上,而分享着同一样长椅的情侣却开始旁若无人的接吻。
 ·因为这四周的一切到了白天便会消失不见,在短暂的时限下他们都显得份外激情,女的骑在男的大腿上,开始在原地公然爱抚对方·艳情的戏码就在隔壁上演,林翟风虽然长到足够岁数了却没有观看,越是冷眼旁观便越觉得可悲起来。
 ·原来他一直都在试探对方的心意·· ·而一直不响应的唐一川实在太过狡猾·· ·泡在慢慢烧腾的沸水中的青蛙是不会知道的,温度差别所带来痛苦,摇摆不定的林翟风开始止住下来,因为无论是哪边都没有了回去的地方。
 ·即使一直触摸都不能知道,心意并不是这么具体的东西·林翟风很想告诉那个一直搓弄着女人胸部的男人·· ·听说有些地方平均每三秒便会有一个人死掉,可是因为那并不是亲眼目睹的,此时不禁会很绝望地认为,世上会苦痛难过的人就只有自己。
 ·手机有点震动了,还未判定到铃声的差别林翟风已按下接听,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以后他都能给一个理由,总之那一定是与唐一川无关的。
像他这样的人,冲动一过便不会再承认·· · · ·30· ·「我想过了,我还是答应你了·」是女朋友的声音·· ·那我们便结婚吧。
 ·当下他即涕泗纵横,没顾及身旁那对情侣错愕的目光,林翟风盯着花又看向拿在手上的小正方盒·得救了·他不禁这样觉得,到最後林翟风都没有被彻底舍弃。
 ·婚宴的安排定在明年的春天,作为公开婚讯和注册用的鷄尾酒会却在冬天举行·林翟风虽然把所有的仪式一并举行,可考虑到天气以及婚纱款式的问题,不想女朋友在严寒的天气下还为着漂亮穿露肩装颤抖,林翟风也只好作出以上妥协。
 ·其实对於林翟风来说只要越快便越好,他极力的催促这一切尽快定局,注意到他焦急的心情,婚宴策划人还取笑林翟风像怀了孕的新郎一样,急着要在事情败露之前变得名正言顺。
 ·相对於林翟风的焦急,女朋友的态度却是爱理不理,可能是因为考虑到两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反而会坏事的关系吧,抱着这种想法的林翟风却注意到,即使是在试婚纱时女朋友仍旧是带着一副郁郁寡欢的表情。
 ·或许是出於新婚的不安,或许是即将脱离父母进入人生另一个阶段的缘故,新娘子有点紧张,故此她看来即使有点抑郁,也是相当合理的一回事·林翟风一边擅自解释着,一边在店员的配合下对比过一款款头纱的花纹。
 ·披着头发虽然可爱,可束起来也很端庄,每日都在对婚宴的这种种幻想之中渡过,配合日常的工作事务,生活并不过得乏味·从印刷店里拿回赴印的请柬,有点微淡的粉红色压上了银字,整张用轻纱包着,方正的角落上还打上了爽利的蝴蝶结。
 ·看着很满意,好不容易才把这一堆纸抬回家中的林翟风圈着腿坐在茶几旁,一边开始手书着受邀者的名字·婚宴跟鸡尾酒宴的出席名单都是林翟风勾定的,女朋友只淡淡的吐出几个名字,连坐位的安排都由他一手包办。
 ·新娘子只要顾着变得更漂亮就好了,婚纱店里的人笑着整理她的裙摆·的确她亦只有这种责任,面对着女朋友目光便会觉得愧疚的林翟风,对於这一切并无任何怨言。
 ·好,名字填好了放到一旁晾乾,把轻纱包上以後再分门别类堆好·住得比较近的人便亲身去派,住得比较远又或是身在海外的,亦只好委托邮证公司代办。
林翟风松一口气正想舒展筋骨,不料却窥见了掉在边角的一张空柬·· ·林翟风把请柬捡了起来,把空白的地方看了好多好多遍·· ·最後他写上了名字。
 ·而婚事仍旧进行得如火如荼·· ·「如果是这个预算之内的话,大概就是这种菜色了,啊,酒水方面我们酒楼会提供,不过当然是有一定限额的啦。
」负责人抽出手帕来抹过额上的油,一边继续卖力地推介·「不想有鱼怎成呢,这种意头的事不可不做啊,嗯,对,虽然海鲜的价格每天都在浮动,可只用这种和这种的话……」· ·林翟风转过头去问女朋友的意见。
 ·「反正都是明年春天的事吧」她这样说·· ·这样说也没错·他琐碎的回应过两句,一边又与负责人继续商量·· ·有点惹到她不高兴了。
林翟风很自然的猜想·最近流行在酒店里办婚宴,虽然体面但同时亦很昂贵,顾及到女朋友的喜好已经特地在酒店里举行酒会的了,如果所增加要求的话只怕会超出预算。
 ·到旅行社去看蜜月旅行的参考资料时,女朋友突然感到有点不舒服,於是便先行回去了·林翟风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左逛右看,因为上面有长颈鹿,所以盯着看了南非的行程好久,一旦醒觉时连自己都觉得发傻。
 ·身旁的职员始终礼貎地笑笑,虽然可令人为至今的失态感到安心,可另一方面又猜疑地,怀疑对方的真心·反正真的很好笑,也没关系吧·林翟风尝试将心比己的为别人着想,一边翻动着旅游单张。
 ·虽然曾和女朋友相讨过要到远一点的地方,不过对方却推说已经没有假期·林翟风翻动着日历,明年的春天年假虽少,可在五天之内来回的地方还是可以去的。
有点轻松地取了相关的章程回家,打算再多看一点旅游节目,看看哪里好玩再决定也不迟·· ·随着事情的策动林翟风渐而掌握了实感,有什麽实质的东西在手能带来饱足的感觉,结婚果然是正确的,现实感的增加慢慢就让林翟风觉得,唐一川经已在他的生命中渐行渐远。
 · ·31·虽然发出了请柬,可林翟风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请柬只是因为不想无视这段交情,出於礼貌而发出的,连这一点都看不透的唐一川,林翟风不免觉得他有点厚脸皮。
 ·虽然於日後幸褔的婚姻无碍,可在注册这种大日子里,林翟风还是不想让一些小事情破坏了和谐的气氛·还好对方尚驻足於一个阴影小角落,并没有现身和他人打招呼,以女方家眷对唐一川的反感,难保不会宴会期间大打出手。
· ·林翟风不期然上次在婚宴上看到那帮亲戚的嘴脸,一阵鸡皮疙瘩袭来,让幸褔的气氛有丁点的受到影响·无法再关注那个人他把精神都放在场地布置之上,因为颜色很美便选择用兰花来装饰,扣在伴郎的胸前,别在花女的头上,从女家借调过来的人马都很配合,伴郎为了担心自己会紧张还不时说些轻松逗趣的笑话,而另一旁的工作人员便开始解说要进行的简单仪式的需知。
 ·唐一川来得有点早,看看场内遍地空席,对比之下几乎可说是不寻常·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林翟风有点坏心眼的想,搞不好他就是来破坏自己婚礼的,警戒之下又生出了少许得意。
原来唐一川你也会妒忌别人过得幸褔的啊,在想像中他向对方点点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带着莫名的优越感又去视察场地的状况,依照传统的习俗昨天并没有跟女朋友见面,想到了为了以後婚姻幸褔也只好忍耐。
虽然今天并不是正式的喜宴,可也依照往日的规格让多子多褔的妇人进行了梳头仪式,在电话里听来没什麽精神的女朋友,根据在场的人说昨晚可是有着一股端庄的美态·· ·难得听到好强的女朋友也会露出柔弱的一面,林翟风不禁会想婚姻真的能使人改变,以後自己也要努力工作努力储钱才行了,不然怎能称得上是好爸爸、好丈夫未来的蓝图在遐想中展开,林翟风摇头摆脑的只觉得快乐,忽略了眼前的一片大污垢,他转身又去打点别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不知是否路上遇上了交通挤塞,早知如此当初便约定去迎接她了,那样的话即便是困在路上也有同命鸟的幸褔·单是自己一个人在原地转圈也没有办法,因为出了一点差错,所以眼前那个不应该来的人便变得更为阻眼。
 ·如果他把我们的事情全盘向女朋友告密……· ·会不会……心中闪过不祥的猜想,林翟风偷偷观察着唐一川的举动,对方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坐在偏僻的地方,擦得发亮的玻璃镜片泛起精光,感觉他比从前又精明能干了一点,虽然只是几个月时间的差别,可人到底还是会转变的。
 ·反观自己因为筹备婚宴而发褔的身躯,果然得一不能想二,娶得美娇娘的代价便是变得胖乎乎的·说来准备婚宴虽然很辛苦,可为晚间时用功搜集资料而吃的零食,为了宴席完美的试菜,此时都发挥了作用转化为支持林翟风的动力。
 ·虽然未至於是自愧形疚,可面对着唐一川,便会觉得两个人到底已和当日不同·· ·女朋友怎麽还没有来呢有点烦燥的抚擦着膝盖,应邀而来的亲友一一入坐了,只等着他的伴侣到来一起发号司令。
早知道不管她说什麽,林翟风都不会答应女朋友要单独前来的请求·也不知是出於哪一国或是哪一张占卜牌的规矩,全然联络不上未免会让人感到心焦·· ·不会出了什麽意外吧林翟风开始起劲的在一头猜想,伴郎虽然安慰说可能是堵车的关系,可这个借口他已经暗地里想过忆万遍了,所以这次便不予接纳。
越想便越觉得不对劲,无视亲友们议论纷纷的声音,林翟风走出了场地的范围,祈求可以在近一点的地方看到女朋友迅速赶来的摸样·· ·想起新娘换装与打扮所花的时间,林翟风并不想让女朋友留下任何的遗憾,於是便变得更为着急。
敲动起手表想施展魔法,让时间停留到女朋友赶来的一瞬便好·· ·「你好,很久没见了·」突然有个人用着一腔閒话家常的口吻走过来·「酒会快要开始了吧真是漂亮的地方。
」· ·刚才只说他厚脸皮还是太屈委唐一川了,林翟风纵使不耐烦可还是维持着笑容:「啊,还要等新娘打扮好,应该快要开始·我也要多谢你今天到来·」· ·「有什麽关系我愿意啊。
」唐一川的脸越看便越别有用心··生子娱乐圈年下· ·若是场合许可,林翟风真想向他的脸大喷滚蛋两个字,只可惜今日身为主人,有很多礼节上的问题是不得不遵守的。
 ·「说来快要开始了,害我也有点紧张,你介意我离开一阵子去上个厕所吗」林翟风打算用这样的藉口脱身·· ·「不介意·」正要松一口气,唐一川却像知道般又把他的呼吸抓紧。
「我也来一起去吧·」·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结伴上厕所实在有点别扭,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也在这种场合,便变得更为不安·林翟风在云石地走得极快的,差点儿便成了酒店创办以来第一个跌倒的新郎哥,幸好唐一川在背後拉他一把,可他连一声谢谢都省了,一转身便推开了洗手间的大门。
 ·半封闭式的空间,极为暧昧的灯光,因为气氛极为相似所以空气亦凝重起来·说来普天下的厕所都沿用着同一个套路,要不碰上根本很困难,说到底还是出於唐一川正在身边的缘故。
 ·林翟风踏前了一步,那个可恶的声音便从背後怀念:「第一次和你见面时,也在洗手间里·」· ·「啊,你想说的什麽」在这个具有私隐性的空间,林翟风不觉泄漏了个人的情绪,他连忙探头强望,本来应该在当值的清洁工此时却不在。
 ·「那时你醉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唐一川忆述着当时一步步走来,一手就摸在林翟风的脸颊上·「说来这可能是你的个性,就连你的婚礼也是七零八落的风格。
」· ·那话里似乎有什麽玄机·· ·唐一川停住了一阵子又说:「婚宴、教堂的仪式、注册的酒会好像都不在同一日,随性的风格也罢,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等着不去接新娘……」· ·「你说的什麽」因为担心脸色也不免凝重。
 ·唐一川笑了:「新娘到哪里去了呢」· ·「你把小芬给抓到哪里去了」一记重拳马上击对方可恶的脸面,林翟风一把把人给抽到厕格里头去,踢上了门却用可怕的声音说着。
「为了破坏我的婚礼你竟然要做到这一步吗」· ·「呃」· ·半架着厕盆倒在地上,唐一川的眼镜飞脱了,随着疑惑的神色发出了讶异的声音。
 ·难道有什麽搞错了· ·林翟风气急败坏的又踏了他一脚:「你装什麽的不是你把我的女朋友藏起来了吗」· ·「诶」反射性的缩了一下,唐一川扶着撞到的後脑勺想要站起来。
「她这麽大的一个人,我能拿她怎样」· ·不是找人绑了她,然後关进一间小屋里折磨,好让她赶不上婚礼的时间吗· ·「你电视看的太多了。
」唐一川彷佛会读心术·· ·「可是那个」林翟风一边蹬着腿一边抓着头发,本来帅气的发型就此毁掉在他手下。
「你不是说什麽婚宴,安排什麽的吗」· ·「我的确是觉得混乱,为免亲友不能出席,一般人都会在一天之内办好的嘛·」唐一川扶住他瘀青的脸一边继续申辩。
 ·知道自己打错人了,林翟风显得有点垂头丧气:「这麽说连你也不知道小芬到了哪里去吗」· ·「所以说一定要自己去接新娘啊·」唐一顺走近过来,一边按着脸颊一边用空出来的手抚慰他。
 ·被人安慰的感觉很舒服,彷佛被耳边「不要紧吧,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声音催眠了,林翟风一时间也觉得结不结婚根本没有所谓·手掌轻轻的摸着头发,林翟风一边感受着对方慷慨的温柔,一边感到欣慰……· ·啊不对· ·他突然回复了意识,像看怪物般瞪了唐一川一眼,他甩身迅速地往门外跑去· ·「喂」· ·後头有个声音在叫林翟风。
 · ·32·选择以及被选择,等到挑上更好的了,就理所当然的舍弃现有的一个·· ·算不上什麽不应该,无论是她还是他,都理所当然·· ·你当然会挑最好的,不是吗· ·林翟风回了头,看到了唐一川。
 ·事到如今还抱有期待,还真是个笨蛋他一边责备着自己一边跑回会场,虽然吹着冷气可衬衫还是湿透,林翟风用着一副绝境馀生的模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唐一川稍後便已赶到。
 ·对於宾客中有一人突然变得口肿面青,新郎亦刹时乱发丛涌的模样,在场的人并没有多加关心,新娘迟迟未至的不安已经浮现上桌面·快要当上他岳父的大人此际脸色暗黑,投射过来的目光极为锋利,让林翟风不得不为自己的办事不力羞愧低头。
 ·时间正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人能耐心的等着,可场地的租借时间却不然·正想说延长租时或许可行,然而却不幸被告知下一个时段已经被别的客人预约。
再等也是无用,新娘根本就不会来,来宾间渐渐有了这样的共识·直到身为主人家的岳父首先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客人们亦相应地逐一起座告退·· ·事情已经很明白。
 ·林翟风被人逃婚了·· ·变换着位置彼此接耳讨论,在声音的高低中交换着情报,在退场当中,这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对新娘的交友状况到身材的变异都大致有了掌握,其中尚有空馀的人也会把同情的目光,投向呆立在一角的新郎哥上。
 ·场地一下子又回复当初空盪盪的感觉,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时光倒流到当初准备的时光,林翟风走到主礼台上拿起了塔尖的一只杯子,拿着酒瓶自酌自饮,便是旁人劝说也不离开。
 ·慢慢地大家也放弃,各自收拾着场地好在预定时间内能撤离·林翟风坐在台阶上越想越可悲,这时有一只手摸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怕是触动了他的安慰。
 ·那个果然是唐一川·· ·「不顺利也没办法吧」对方若无其事的看着天花板,故作轻松的吹了一个口哨·· ·「你当然是这样想的」严厉的呼喝一声,他却把脸在手臂以下。
 ·「为什麽我会这样想呢」唐一川烦恼了好一会,然後又在回答了自己·「啊,一定是因为我想要你回到我身边的缘故·」· ·林翟风抬起了糟糕的脸。
 ·「你是这样认为的吧」不透露自己的想法,唐一川坏心眼的说·· ·林翟风抽着眼泪鼻涕,状况十分的悲惨:「别耍我反正你都无所谓,自然会有更好的……更好的……」· ·「我没有这样说过。
」· ·还是来接吻吧· ·一会儿後对方离开了他的嘴·· ·「别再这样伤心吧」唐一川这样说·「林翟风,如果是在你结婚後才认识你便好了,那样你就用不着决择了吧可以一直的和我一起不一定是我和小芬之间取舍,只要你早结了婚,你就不用选了。
」· ·但亦唯有这样我才能完全的得到你或失去你·· ·「为什麽你不早点结婚呢」他痴痴迷迷的看着他·· ·到紧抱的时候林翟风终於明白,为何一直抓不紧手上的份量的根源。
只是自己想要把责任都推在唐一川身上的缘故吧被压垮了的身体轻飘飘的就要游离开自己的手·林翟风马上倾力捉紧了他·· ·谁都不想当坏人,谁都不想被伤害,虽然已经脏兮兮了还妄想能藉着爱去脱罪,其实何必这样能够保存所有人洁净想法根本就不存在,本来就是极为自私的,不管别人生死的撕杀。
是朝三暮四也好,见一个爱一个的也不错,由开始都结束都是因着一点莫名奇妙的原因,迅速就会改变转向的丑陋感情·· ·诚然这是一件由他亲手促成的,不幸又丑恶的事实。
 ·「你再也不要结婚了吗」唐一川正在问他·「她不回来了吗」· ·「她自然是会走的·」大喊一声,突然失控的埋首在对方的肩膀,林翟风凝住泪呜咽地解说。
「因为……因为我们并不是出於想要结婚才结婚的,只是时候到了才……」· ·不得不下的决定·· ·女朋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说不出是为什麽悲伤,像是哀悼着自己死去的一部份,现在就算她出现也太迟了,即使受到讉责自己都已变了心,再也无法回头,好像异形一样变了呕心的东西。
 ·「我根本就,根本就……」· ·根本没想过爱她·· ·真是卑鄙又可耻的人·· ·林翟风真怕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意。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愿意受到指责·· ·然後他听到唐一川所说的话·· ·「别哭了·」作为安慰,唐一川摸着林翟风的头,一边轻轻的摇晃身体。
「既然是会伤心的,就一起不要结婚吧,好吗」· ·在以後,自己会不会变成个对别人有用的人呢· ·唐一川一边摇晃一边这样想着。
 ·场边有几个工作人员开始看过来了·· ·这时怀抱里便传来点头的轻触·· ·哎呀,管他的呢反正都是些不认识的人,以後也不会相见。
唐一川越想越把那重甸甸的东西抱得更紧·· · · ·[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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