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空间[沛琛]+番外 by 过去都是美好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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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空间[沛琛]+番外 by 过去都是美好帝(3)
·沈之沛挑眉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点点头,“我知道·”·见沈之沛认同,知道自己不该再多事,便和沈之沛确认了些任务的事情,然后退了出去··看着大头离开,沈之沛恍然间有种疲惫感,闭上眼捏了捏鼻梁,再睁开,又是那冷酷的帝王。
-------------------------------------------------------------------------------·“刘先生,我们安插的那边的兄弟打探到了,负责这事的是股票,具体操作的人,是周霆琛最信任的手下,大头。”
看来这次的事沈之沛很重视,除了让现在代替方同的股票掌控,还让周霆琛一手带出来的大头亲自负责接货验货,都是最亲信的人,这次交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自己翻盘的唯一机会了。
只是……·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哦这倒是不好办,收买看来是不行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刘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三天后,大头带着人验货时遭到埋伏,本是十分机密的行动,加上货量实际上很小,未免招摇,一起来的也不过几人,僵持了大半个小时,渐渐处于下风。
一直等着沈之沛的救援,可却迟迟没有等到,手下的兄弟伤的伤,死的死··眼看已经到了守无可守的地步,为保不泄露,迫不得已,大头只能试图将东西炸毁··支援的人赶到时,大头已经失踪。
等总是慢一拍的警方赶到,也只能当做一起黑道火拼引起的爆炸事故来处理,只有敏感的沙城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却也一时无从着手··-------------------------------------------------------------------------------·虽然这次的事沈之沛有意瞒着周霆琛,可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周霆琛还一直掌握着部分沈氏的事务,事情发生不久,消息便传到了周霆琛耳中,在心中揣度了一番,只觉得一阵阵寒意袭来,他甚至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心揪得像要窒息。
不顾管家的阻拦,径直的闯入沈之沛的书房,此时沈之沛和股票正在商量对策··“霆琛”见周霆琛进来神色不对,沈之沛猜想他大概收到风声了。
“股票,你先下去吧,按我说的去办·”周霆琛没有说话,沈之沛会意,让股票先出去··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压抑,两两互望,矛盾的火花已经点燃。
“为什么”周霆琛只希望沈之沛能给他一个理由,即使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你指哪件事”可沈之沛显然不打算欺哄。
“为什么让大头去你答应过我从此不让他涉足的·”·“我征求过他的意见,是他自愿的·”·“双方在现场僵持了大半个小时,明明知道有人觊觎,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救援”·这才是重点吧,这才是周霆琛心寒的重点,他不敢面对自己的猜想,希望沈之沛否认。
“如果我说救援的人半路被刘略的人阻截了,你信吗”·连沈之沛自己都不信,救援的人可以有很多,刘略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恰好都拦得住。
可这偏偏是真的,垂死的挣扎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激烈,刘略的手段也比自己想象的要多一些,不知用什么方法收买了传递消息的人,扰乱了这次救援的安排··末了,给他来这么一出,倒也不负他如此费劲心思的设计。
周霆琛不再说话,转身要走,见他如此反应,沈之沛心中烦躁,语气不善的喝止··“你要去哪”·周霆琛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回答,“去救人。”
“不许去”现在这种情况去救人,无疑是送死,如此不理智的任性行为,不该是他黑鹰做的··“如果我坚持呢”周霆琛回过头,眼中是伤痛,无奈,愤怒的交缠,他的眼睛干涩得发痛,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反抗沈之沛,即使反抗的行为连自己都觉得幼稚。
“幼稚你现在去谁也救不了,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给刘略可乘之机·”·“……”·“站住”见周霆琛没有回应,转头又要离开,沈之沛一时怒上心头,从来没有人如此违抗过他,本能已经先于理智,反应过来时,枪已经被拔出,黑压压的枪口正对着周霆琛的眉头。
“好好在这呆着,事情我会处理,大头我也会尽量去救·”沈之沛试图缓和气氛,只是拔出的枪已经无法收回··周霆琛惨淡的一笑,“我还有得选择吗”·不去,如果大头真的有个三张两短,自己将一辈子背负愧疚;去了,如果失败,那么将陷沈之沛于两难。
从始自终,根本都是徒劳的挣扎··“来人”唤来了在外等候的保镖和管家,“好好照顾霆琛,这件事结束之前,不要让他出来闯祸。”
-------------------------------------------------------------------------------·一周后,交货时间已近,因为规格特殊,沈之沛一时也无法补足,只能要求推迟交货时间,这本是急用的东西,北线方面自然不满,而刘略如意料之中,意欲插足,承诺按原定时间交货,对方自然是求之不得,价钱略有抬高也欣然接受,虽然绯腹刘略为何会知晓他们交易的内容,但这般黑吃黑的行为,也见怪不怪,自然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次日交货,刘略志得意满之时,验货的人却突然发火,原因很简单,东西根本货不对板,不是他们所要的·而就在此时,沈之沛带着货出现,刘略了然自己是中计了,只是为时已晚,这次准备的货几乎动用了他所有能现调的资金,损失惨重,如若沈之沛发难,自己已无招架之力,俨然大势已去。
眼中只留下沈之沛那胜者才有的嘲讽笑容··两天后,大头的尸体在山边的废旧木屋中被发现,生前应该是被逼供过,惨不忍睹·                    ·作者有话要说:· ·☆、隔阂· ·沙城看着大头的尸体,皱了皱眉头,他认得这个年轻人,是周霆琛的远房表弟死得可真惨,要是周霆琛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这件事,又是不是和他有关·正是一筹莫展之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关于沈氏,明晚XX雅座,刘。
一瞬间,一连串的疑问似乎有了答案,黑道——爆炸——军火——大头——沈氏——刘略,这些并不明显的联系,却都直指他不愿接受的事实。
“老大,附近都看过了,没什么发现·”手下的警员汇报,也不知道自己老大在案发现场发什么呆··“查清楚死者身份,通知他家人·”回过神来,满眼让人摸不透情绪的冰冷。
-------------------------------------------------------------------------------·沈之沛陪周霆琛来认大头的尸体时,看到了先来的素兮,红着眼睛,脸上的泪痕未干,精神恍惚,呆呆的坐在停尸间门口的长椅上,想来已经认过人了,只是不愿离去。
周霆琛心中说不出的苦涩,他和这个女孩并没有见过面,只是大头给他看过照片,照片上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幸福,现在却天人永隔·他想上前去安慰几句,却沉重的挪不开脚步,他甚至害怕面对女孩流泪的双眼,因为在他心中,大头的死,自己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还有什么资格去安慰。
沈之沛在他身后,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周霆琛本不愿他一起来,可拗不过他的坚持也只好妥协,而周霆琛心中的怨怼和自责,此刻那么明显,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正在两人踌躇之际,素兮突然转头望向这边,她认得周霆琛,大头天天跟她念叨的大哥,说要来参加他们婚礼的大哥。
看到他的瞬间,心中的委屈更甚,眼圈又红了红··周霆琛见状,只勉强道出了一句“节哀·”声音是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沧桑··只一句,却让素兮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剩下的是无法抑制的哭声,直到累了,变为哽咽,而周霆琛只是默默的陪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都哭不动了,沈之沛才让人将她送回家··素兮走后,周霆琛才独自走进停尸房,看着大头惨死的模样,思绪一片空白,只有心头的无力感,让鼻头发酸,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对不起……”·-------------------------------------------------------------------------------·从停尸房出来,周霆琛便看到了等候在外的沙城和沈之沛,两人虽然各自无言,气氛却莫名的紧张,只是周霆琛现在没有心情顾及这些。
“霆琛,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沙城拦在他面前,并不全是安慰,还有审视般的怀疑··“随便·”冷冷的回答,错身径自离开。
一直回到沈宅,周霆琛一句话也没有说,沈之沛知他心里难受,也不勉强,只是一天过去,周霆琛似乎没有缓和的趋势,从未被如此无视过的沈之沛终是按捺不住··“你就打算一直和我这样冷战”·“……”没有回应。
“周霆琛是不是我太放纵你了”沈之沛心中也有股气,终于被周霆琛不理不睬的态度给激怒了··“你还要我说什么”淡淡的开口,可这样的回应,却让沈之沛心里更是堵得慌,哪怕是发一通脾气,也比这不冷不热,死气沉沉的样子好。
“说你为什么要牺牲大头”·“那是意外·”沈之沛竟然难得有些心虚的感觉··“意外”抬眼看着沈之沛,“沈先生,您忘了我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黑鹰”你的计划,我又怎么会看不懂·“即使知道我已经让大头退出黑道,还非要让他出面,是想让刘略百分之百的相信这次交易的重要性。”
“你告诉大头的验货信息是假的,让大头去验的货也是假的,对不对”·“消息是故意让人放出去的吧,所以刘略的埋伏根本就在意料之中。”
“救不救援,救援成不成功,刘略得到的都会是假货的信息·”·“如果……如果……是从大头嘴里逼问出来的,那他就更会深信不疑了……对不对”·周霆琛觉得自己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在颤抖,心痛得麻木,可是他了解沈之沛,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了解沈之沛。
沈之沛不得不承认周霆琛的聪明,他的计划确实如他所说,这是一个诱饵,诱刘略入坑的饵,所以必须重要,必须真实·只是,只是这一次,他确确实实想过要尽力保住大头的性命,确确实实想过要救援,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连解释,都变得无力。
“我说过,我并没有真的打算牺牲他·”·“或许吧,可你明知道这么危险,明知道大头就要有自己的家庭了,还是让他去了,”停顿了一下,眼中泛起水汽,“还是用我的名义,让他去了,对不对”·无可辩驳,比起大头,沈之沛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周霆琛;比起费时费力的和刘略周旋而两败俱伤,沈之沛会选择最快捷、牺牲最少的方式;比起优柔寡断的情义,沈之沛会选择绝对的胜利。
这就是他的生存法则,是他得以站到今天如此高位的法则··“霆琛,这就是我的生存规则,是我沈之沛可以活到今天的筹码”·“我懂……”·呵呵,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是啊,这么多年了,难道自己还不懂吗,可又是什么,让自己有了奢望。
也许,如果沈之沛不是“将军”,如果自己不是“黑鹰”,那该多好,可那都只是也许··抬头眨了眨眼,将快要溢出的泪生生的收了回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霆琛,不要有离开的想法,我不会放开你,也已经放不开你了·”·说罢离开,沈之沛带上门的瞬间,周霆琛有种他与沈之沛,就这样深深被一道看不见的门隔离的错觉,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从军火交易失败,短短不到三天,沈之沛便利用各种关系,将刘略逼进了绝路,本想最后借力刘家,却不料沈之沛借势制造了一起刘家的政治丑闻,让刘老爷子在外界的施压下,不得不收紧一切资源。
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刘略深知沈之沛不会让自己再活几天,坐在偌大的办公室中,这些年的一切缓缓映现··只能作为刘弢的影子,卑微的活着的自己··初次见到周霆琛差点被识破是那奇特的感觉。
看着周霆琛杀死刘弢时扭曲的恨意和快感··为了彻底替代刘弢而常人无法想象的付出··挑断周霆琛手筋时的如斯重负··在周霆琛身上宣泄时那连自己都分不清是爱是恨的占有欲。
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从一无所有,到拥有了刘弢所拥有和不曾拥有的一切,转眼,又是一场空··“哈哈哈哈”失控的笑了,手里的酒杯被捏碎,玻璃扎进皮肉,血喷涌而出,却不知道痛。
混乱而无从调适的情绪一并爆发,所有的怨恨,他都只能逃避般的转嫁到周霆琛身上,是他的出现,改变了一切,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却迫使他背负起扭曲的仇恨和无尽的杀戮血腥,以及这般跌落地狱的感觉。
笑累了,靠在舒适的大班椅上,眼边憋着了手机,想起了给沙城的短信··“周霆琛,沈之沛,你们也不会好过的·”·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小丑· ·沙城如约来到刘略指定的地方,到达时,只有刘略一个人在包间里品着红酒,没有其他人。
以往刘略与沙城见面,多是通过许浩北,但这次明显刘略是要避开许浩北,沙城直觉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沙警官,坐·”刘略见沙城进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酒是好酒,可惜,在不该喝的时候喝了,要是再放个5年,就完美了·”刘略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观察着酒泪,抿了一口,叹息的摇了摇头··“那刘先生为何不再等5年”其实沙城已经猜到答案,因为刘略不会再有5年,道上的风声,即使不确切,但沙城也已经掌握一二。
“呵呵,等不了了呢·”刘略倒似不介意,扯着嘴角,笑容诡异··“沙警官难道不想问些什么”·“沈之沛就是‘将军’”既然刘略就是来告诉自己真相的,那就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了,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愧是警界的明日之星,沈之沛隐藏得很深·”刘略似是夸奖,可语气里却全无赞赏之意,“不过这不是全部吧,你的猜测·”·沙城心中漏了一拍,他当然知道刘略所指为何,确认了沈之沛就是道上闻风丧胆的“将军”,心中并没有太多波澜,可那个人呢那么渴望的真相,真的接近时,竟然有种逃避的冲动。
“看来沙警官也是多情之人啊·”见沙城沉默,刘略不知为何,心中有种畅快感,“也对,以周霆琛的魅力,若是刻意想要勾引谁,没有不成功的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些烦躁··“周霆琛就是黑鹰,杀人不眨眼的黑鹰·”悠悠的说出这个爆炸性的事实··“不可能”没有思考,第一反应便是否认,然后才发现连自己都对自己的否认心虚。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心中不也有了猜想,只不过不愿承认罢了·”又晃了晃红酒杯,挂在杯壁上的酒滑下,像极了鲜红的泪··“证据呢”沙城知道自己在做最后的挣扎。
“啊,对,证据,恰好我还真的有呢·”·语毕,刘略不紧不慢的拿出了他的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递给沙城··视频是无声的,可对沙城来讲,却如同惊雷。
视频中的周霆琛还很青涩,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却举着枪,他的对面站在刘略,不,应该是一个和刘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下一秒,周霆琛扣动扳机,血溅到了他的脸上,美艳而恐怖。
沙城的瞳孔收缩,他甚至觉得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即使心中有万千的设想,当真看到这一幕,那种冲击,无法言喻··“看看,越是美丽的外表,就越危险呢,我早就提醒过沙警官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沙城只是想努力让自己平复··“我想你也收到风声了,我与沈之沛的斗争输了,现在是大势已去,沈之沛也不会让我活多久,不过既然要死,总不能让这么精彩的真相陪着我埋葬吧。”
把这一切说出来,刘略有种扭曲的快感··“哦,对了,我听说你父亲十几年前调查一宗经济罪案,不久就意外身亡呢,对象似乎就是沈氏吧·”其实刘略也不确定,只是这时无论真假,沙城都会信。
“证据,沈之沛犯罪的证据·”说了这么多,除了那个可以证实周霆琛是杀手的视频,所有关于沈之沛的事,都是刘略的一面之词,只是这样,根本无法动摇沈之沛。
“证据我没有,沈之沛向来谨慎·”·“呵呵,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抓不到他任何证据,只能看着他逍遥法外,甚至和周霆琛恩恩爱爱,啧啧。”
彻底被激怒,沙城拍桌而起,“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不怀好意的看了沙城一眼,刘略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瓶子,移到沙城面前。
“这个,是刘家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研制的药物,玩政治的,总需要些控制别人心智的时候·不妨试试”·刘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他有周霆琛的罪证,可周霆琛也断不会牵连沈之沛,以周霆琛的意志,若不借助些外力,是不可能让他开口的。
沙城犹豫的拿起瓶子,疑惑的看了看刘略,他不相信刘略有这么好心··“副作用呢”·“呵呵,这个我也不清楚呢,这是解药,当然用不用,还是看沙警官自己。”
又递了一个瓶子给沙城,脸上是略带嘲讽的笑意··谈话结束,想着沙城离开时那仍旧纠结的表情,刘略勾起了一抹阴沉的浅笑:“如果我成功了,你就连纠结的份也省了。”
-------------------------------------------------------------------------------·结束与刘略的谈话,沙城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兜转,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葬着亚桥兄妹的那座小山头边。
今夜天气很好,天空中可以看见繁星点点,可这里的气氛依旧悲伤··沙城站在亚桥的墓碑前,静默不语·好像时间静止一般,直到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微的亮光,沙城才沙哑的开口。
“亚桥,我似乎知道了谁是杀你的凶手·”·如果周霆琛就是黑鹰,沈之沛就是掌控军火交易的“将军”,那么亚桥的死,十有□□是周霆琛所为,自己也不过是他利用的对象,利用自己对他的感情,引出了卧底的亚桥,所有的巧合,沙城一直想不透的泄露,全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难怪呢,翻脸无情,自己不过就是个被黑鹰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小丑·“亚桥,你放心,我说过,会为你报仇的你等着”·再度离开,已是冷漠。
-------------------------------------------------------------------------------·从亚桥的墓离开,沙城便径直去找许浩北,这是最直接的消息来源··“舅舅,沈氏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侄子,许浩北不禁叹了口气,“沙城啊,不是舅舅说你,太过执着,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舅舅在警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坐稳这个位置,需要处理的人和事,远比你想的复杂·我不反对你查案,不反对你的正义感,但是你记住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沙城是我许浩北的亲信,做什么都用斟酌,要懂得自我保护。”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每个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哪有那么多黑白可言你不也给刘略的作为打过掩护吗”言下之意,便是要沙城知道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
已经说得这么直白,沙城自然也明白许浩北的意思,不是他许浩北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黑白勾结,大家都在维系这灰色的平衡,谁也不愿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充当所谓的英雄。
只是如今这口闷气,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复,若许浩北不愿帮,那自己也不介意用些极端点的办法··“这件事我不会连累舅舅你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我的擅作主张。”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沙城,不要忘了分寸”·见沙城愤然的离开,许浩北不得不做最后的提醒·而沙城顿了顿,没有回头。
“哎~”·作者有话要说:· ·☆、爆炸&伤重· ·警局的天台上,沙城吞吐着烟雾,骆苍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这些年帮我调查沈氏,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察觉身后的人,沙城开口问。
“沙城,有些事,我们都控制不了·”虽然有些愧疚,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呵,也是,谁自己手上还没些小保留·”转眼又变成那个放荡不羁的风流警官模样,“我们骆警花升得这么快,小心长肉啊。”
每次沙城这样无厘头的转移话题,骆苍就知道他不想谈下去了,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叹气··“你自己把握分寸·”·正欲离开,顿了顿,仍旧掩不住心中那点留存的正义感,忍不住回头,“沙城,墙倒众人推,只要有了裂痕,什么都有可能。”
说完,又有些许后悔··沙城挑了挑眉,他自然明白,只是这裂痕,又谈何容易,或许刘略说得对,什么都不妨一试··-------------------------------------------------------------------------------·几日之后,便是大头的葬礼,天灰蒙蒙,下着小雨,周霆琛和沈之沛都来了,葬礼简单而哀伤,结束之后,周霆琛请人送憔悴的素兮回去,自己确不愿离开,撑着伞,安静的站在大头的墓碑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之沛就在他几米之外的地方默默的等着,他知道他不想被打扰··今天墓园的人并不多,只有少数来扫墓的人和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时间仿佛被静止,却又生生撕扯着还活着的人的心。
“霆琛,小心”沈之沛的一声惊呼打破了墓园的静谧··此时经过周霆琛身边,身穿墓园工作服的人突然掏出一把枪,枪口直指周霆琛,而这人,正是刘略·说时迟那时快,周霆琛不愧是黑鹰,融入身体一般的本能,在听到沈之沛呼声的一刻,已经做出反应,长腿一抬,在刘略还来不及开枪之时,已将他手中的枪一脚踢飞。
若单论身手,刘略自然是打不过周霆琛,可刘略此刻那诡异的笑容却让沈之沛心中一凉,他的角度,正好能注意到侧开的外套里一闪而过的亮光··来不及想那么多,已冲到周霆琛身边,“霆琛,有炸弹”·两人合力踹开了纠缠上来的刘略,迅速的向远离他的方向跑开,随后便是一声巨响。
爆炸的那一刻,沈之沛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伸手将周霆琛护在了怀里,扑倒在地上··待爆炸的威力过去,周霆琛只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沉重,和滴到脸上的粘稠。
努力的撑起身体,将护在他身上的人扶起,“之沛”·沈之沛只是微微张开眼,看到眼前的人依然完好,笑了笑,便陷入黑暗··-------------------------------------------------------------------------------·“老大,老大,”重案组的小黄刚刚接到电话,就慌慌张张的跑来向沙城汇报,“刚刚收到消息,淮尚墓园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其中的伤者就是沈之沛,疑似有目的的刺杀。”
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什么”沙城腾地站了起来,随后又冷静下来,想不到机会这么快便来了··“走,到现场去。”
-------------------------------------------------------------------------------·医院·周霆琛愣愣的坐在手术室前的长凳上,刚刚的一幕不断在脑中回放,他第一次如此害怕,害怕到哪怕稍微动一动,都觉得浑身的每根神经在颤抖,只能这样僵直的坐在这里,等待,祈祷。
管家和沈晨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周霆琛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坐着,手上,身上的外伤还在流着血,也有医院的人试图让他先去处理一下,可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会没事的,你的伤也要先处理一下·”沈晨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打开随身带着的医药箱,开始为周霆琛的伤口消毒包扎··而周霆琛也没有反对,只是任由沈晨为他处理,仍旧一言不发,直到股票的到来。
“周大哥,沈先生怎么样了”·“现在还在手术,还不知道结果·”沈晨替周霆琛回答··股票见周霆琛的神情有些不对,欲言又止,可想了想,现在除了周霆琛,又还有谁能出来主持局面,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这样了。
“周大哥,我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些让你烦心的事,可是……也只有你能处理了·”·股票的话还是引起来周霆琛的反应,转头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沈先生被刺杀重伤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外面各种说法,这些年一直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加上前段时间沈先生大动作对付刘略得罪或影响到的人,现在看沈氏群龙无首,都在蠢蠢欲动,我担心……”·周霆琛眯了眯眼,皱着眉头,沈之沛这样的位置,一旦稍有不甚,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人反应这么快,想来是刘略之前已经放出了些什么消息,都在暗处准备着趁乱打劫吧。
“股票,你去以沈先生的名义召开沈氏的董事会”周霆琛知道现在容不得自己半点犹豫和松懈,至少在沈之沛醒来之前,自己必须帮他稳住局面,“还有,从现在开始,封锁一切关于沈先生伤情的消息,想知道什么,都直接来找我。”
“另外,对外不要停止所有’将军’的指令和动作,一切如常,如果有需要,黑鹰会亲自出面解决·”压低声音在股票耳边道··“沈晨,麻烦你去准备一下,一会手术结束,马上将沈先生转移到沈宅,由你来全权照顾。”
“好,我们这就去办·”·目送股票和沈晨离开,周霆琛眼中再次露出疲惫,看着一直亮着的手术灯,已经3个小时过去了,又一批血袋被送进手术室。
“管家,他会没事吧”沈管家对周霆琛来说就如同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无人之时,他也会像这个长辈寻求安慰··“会没事的,沈先生从来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年轻人,刚刚处事的冷静坚定,还有看着手术灯时眼中闪过的脆弱,管家忍不住有些心疼,自己也只能尽些微薄之力让他稍微好受些··周霆琛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下,可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便听到走近的脚步声,睁开眼,站在眼前的是沙城和他的下属。
“周先生,打扰了,我们是重案组的,想请你配合一下这次爆炸案的调查·”小黄拿出自己的证件,公事化的说了到来的目的··“等手术结束,我会到警局配合调查的。”
周霆琛抬眼看着沙城,也只是公事化的回答··“可是……”小黄正想再说些什么,沙城却摆手制止,示意他先离开·虽然不解,不过自己老大的话总是要听的,也就只好默默的离开。
“自杀式爆炸的人是刘略·”待小黄离开,沙城也不用做什么戏,便单刀直入,“其实他要杀的对象是你,不是沈之沛·”·“沙警官,我虽然认识刘略,但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还得清警方妥善处理。”
沙城的肯定,沙城阴沉的表情和语气,让周霆琛猜想他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但这种时候,也只能先打官腔了··“好,警方一定会差个水落石出的·”顿了顿,沙城直视着周霆琛的眼睛,又道,“霆琛,你相信这世上会有因果报应吗”·周霆琛心中有一丝动摇,可眼中却不允许有任何闪烁,回视沙城,“我信。”
“那样最好·”·结束了并不愉快的对话,沙城抬头望了一眼还亮着的手术灯,冷笑着离去··[你相信世上会有因果报应吗]·[我信,可就算会有报应,也要努力活到报应到来的那一天。
]·曾几何时,沈之沛似乎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度过这次难关的·”轻轻的呢喃,“如果会有报应,我也愿意承受·”                    ·作者有话要说:· ·☆、力挽狂澜· ·“老大,周霆琛今天来录过口供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破绽。”
小黄纠结的皱皱眉头,“就好像刘略就是个神经病一样,精神不正常玩个自杀式爆炸,正好找上他了·”·想了想,又忍不住杀死猫的好奇心,“老大,听说你追求过人家啊”开始八卦,“不过,那个周霆琛真的很帅啊,我这种取向正常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说刘略是变态爱恋好像也是有可能。”
啪的一下,沙城一文件拍在小黄的脑袋上,白了他一眼,“八卦够了没”·“嘿嘿,老大,我这不是好奇嘛,不过这件事感觉没那么简单啊。”
“我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现在沈之沛受伤,一定会有人蠢蠢欲动,倒是看好戏的时候·让兄弟们盯紧点·”·“遵命”·周霆琛对爆炸案的解释虽然牵强,可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有其他关联,结果肯定是不了了之,但听骆苍说沈氏的董事会似乎会有所行动,他倒要好好看看周霆琛如何收拾局面,自己只需伺机而动。
-------------------------------------------------------------------------------·沈氏集团董事会·股票以沈之沛的名义召开这次董事会,虽然知道沈之沛已经重伤,但毕竟没有确切的消息,董事会中个个都是老狐狸,自然懂得静观其变的道理,所以也都如约而至。
待人都到齐,周霆琛才出现在会议室内··“周特助,好久不见啊,怎么今天不是沈先生召开的会议吗”其中一位董事见周霆琛出现,虽知沈之沛现今十有□□无法自己来,但还是虚与委蛇的想给周霆琛一个下马威。
周霆琛却面不改色,径直走到本该是沈之沛的位置,在众人的疑惑眼光中入座··“霆琛,你这也太不懂事了”另一位稍微温和的老董事提醒。
“就是,就算都知道你和沈先生是那种关系,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吧·”·“各位董事,我想大家都知道沈先生受伤了,他今天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从容淡定的话语间,从股票手中接过了一份文件,递到了刚刚那位老董事面前··“陈董,您看,这是沈先生给我的授权书,在他受伤修养期间,沈氏的所有事务由我全权代理。”
老董事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确实是沈之沛的亲笔签名,向其他等着他答案的董事点了点头··“就一份文件,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再说,就算有沈先生的签名,怎么知道不是你动的手脚。”
其他人也附和的点了点头,沈之沛重伤,说不好听点,本就是重新划分沈氏权利的大好时机,就算自己没有此意,也难保别人没有,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等着这场斗争。
而周霆琛身份特殊,与沈之沛的关系也是公开的秘密,加之沈之沛之前为了周霆琛甚至不惜自损根基,自然有人不满··“若担心是伪造的,大可以找法律机构鉴定。”
周霆琛也料到会有这么一问,“只不过现在不只在座的各位,外面对沈氏的觊觎我想大家应该比我清楚,这个时候内讧,有没有好处,还请各位想清楚·”·几个本就比较支持沈之沛的董事点了点头,大家都是同一条船的,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己打自己,周霆琛对沈之沛向来忠诚,这次沈之沛为了他而受伤,以他们对周霆琛的了解,定然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沈氏之事。
“周特助,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沈先生为了你可是不惜让沈氏犯险,而你也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跑出来说要主持沈氏,让我们怎么放心”·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又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虑,但两边说得也都不无道理,不得不谨慎。
周霆琛环顾了四周,眼神一冷,眨眼间已从身上掏出一把枪,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而枪口正对着刚刚欺哄的人··会议室中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没有料到有这一出,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周霆琛。
突然周霆琛牵起嘴角,冷笑着将枪放下,复又拿出了一枚黑鹰的勋章··“就凭我是’将军’的黑鹰,这样够了吗·”·在座的人都是从沈氏打拼天下就跟着沈之沛的,也就是沈氏的核心集团,他们自然都知道沈氏实际上做的是什么买卖,也知道沈之沛的真实身份,只不过,连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周霆琛就是黑鹰。
突然陷入寂静,似乎都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若周霆琛只是周霆琛,沈氏的特助,沈之沛的情人,那说服力或许不够,但若他还是黑鹰,就意味着所有沈氏明里的暗里的买卖,他都了如指掌,‘将军’也确实曾经说过,如果有意外情况,黑鹰就是他的代言人。
如此说来,现如今他出来主持大局,也是名正言顺··更重要的是,没有人会不忌讳黑鹰那对人命生杀予夺的能力,道上有谁不知道,只要是黑鹰想杀的人,没有活着的,刚刚那欺哄的人,现如今也是一身冷汗。
周霆琛倒是不急,只是半靠在大班椅中,静静的等着,虽未言一语,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霆琛,你说的没错,只是我们现在想知道,沈先生到底怎么样了”·老董事对周霆琛的身份并不惊讶,他便是少数知道他黑鹰身份的人之一,但他确惊讶于周霆琛竟然有如此的魄力,当着这么些人公开自己的身份,无疑是要承担很大风险的,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他对沈氏的重视。
“陈董,您放心,沈先生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有专门的人在照顾,很快会醒来,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到沈宅来探望·”这个老董事也是周霆琛敬佩之人,知道他是在帮自己给台阶大家下,放柔了语气谦逊的回答。
周霆琛的表现让老董事很满意,点了点头,“好,既然沈先生如此信任你,我也信得过,自然会全力支持,和沈氏一起度过这次难关·”·老董事本就是董事中最有威望的人,刚刚还摇摆不定,试探观望的人,见他已经表态,也不好再为难,加上黑鹰的能力有目共睹,而现在外界确实也虎视眈眈,若沈氏受损,再怎么着也捞不到什么好处,纷纷点头同意。
“好,周霆琛在此先谢过各位·”见局面已经在掌控之中,周霆琛也知进退的稍稍放低姿态··“沈先生受伤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明天开市沈氏的股票必定会大跌,我希望各位能够大量买进,将股价稳住,若市场看到沈氏内部如此自信,很快信心也会回来。
我也会适时的放出沈先生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见各位董事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周霆琛继续道··“这次道上的人这么快有所反应,南线、北线的军火头目都已经在要求与将军会面,担心军火交易会受到影响,其他各区的夜总会也纷纷收到消息,担心自己经营场所的安全失去保障,我想应该是刘略之前通过什么渠道放出去的消息。”
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但他们大多数人都并不知道将军就是沈先生,也就是说并没有将军伤重的确切消息,所以只要将军旗下的所有业务和指令如常,这些人很快就会安静下来。”
周霆琛顿了顿,复又道:“这就还得请各位帮忙了,想必一定会有人从各个渠道向各位打听消息,还请各位口风一致·另外股票这边也会让一切道上的交易如常,军火头目方面我会亲自出面解决。”
一席话下来,在场的人不得不承认这不愧是沈之沛看重的人,处事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知轻重进退,在这副绝美的外表下,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气魄和能力··“好,霆琛,你说的我们都会照办。”
待人都散去,只有老董事留了下来,见周霆琛疲惫的揉了揉山根,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霆琛,之沛一直都很信任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和他,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你,陈叔·”周霆琛是感激的,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他打包票,风险不言而喻,可陈董还是这么做了,若不是他,今天恐怕也没有那么顺利。
·-------------------------------------------------------------------------------·次日,本以为是暴风骤雨,却不料沈氏内部出奇的镇定,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股票短暂的下跌后,就维持住了稳定的价格。
随后,沈氏很是时候的放出了沈之沛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很快便会醒来,现在沈氏一片和谐,所有业务不受影响··接下来的几日,事实也印证了沈氏并没有因为沈之沛受伤而产生任何影响,除了沈之沛本人没有亲自露脸,其他毫无破绽,市场信心快速恢复,股价开始回升。
而道上那些传的山雨欲来的消息,也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看着原本属于将军的交易和指令一切如常,军火头目也没有任何举动,也就渐渐被认为不过是胡诌出来的消息,这在道上也见怪不怪。
本以为会是沈氏的一次危机,却不料就此平静的过去,沙城倒是有些惊讶,心中不禁嘲讽刘略这奋不顾身的一炸,也没掀起什么波浪,自己以为的机会,也什么都没抓着,不,连抓的机会都没有。
拿出刘略死前给自己的那瓶毒药,在手中晃了晃,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苏醒&决定· ·沈宅·忙碌了一天,周霆琛才匆匆赶回沈宅,一回来饭都顾不上吃,就进了沈之沛的房间。
沈晨正在给沈之沛做检查,床上的人还是昏迷不醒··这几天周霆琛顶着巨大的压力,虽说沈之沛的手术很成功,但人就是不醒,陆续有人提出要见沈之沛的要求,都被周霆琛以各种理由应付了过去,一天两天可以,但再这么下去,原本已经被安抚的人也会开始骚动,周霆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却异常的坚定。
“怎么样”见沈晨检查完,开口询问··“一切正常,应该很快就会醒了·”沈晨回答,见周霆琛脸色不佳,担心到,“你还好吧这几天白天要处理沈氏和道上的事,晚上一回来就守在这,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何况你……”·“我没事,”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霆琛打断,半开玩笑的转移话题“不是有你开的十全大补药吗”·“那也得你好好消化啊。”
不满的回了句,知道反正也劝不动,索性也不说了,识趣的收拾东西出去··待沈晨出去,周霆琛坐到沈之沛的床边,拿起一旁的毛巾为他擦拭,动作轻柔和细腻,若不说,谁又能想到周霆琛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
“你怎么还不醒”·“以前我受伤昏迷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吗”想到这,周霆琛微微的笑了,原来是这样的感觉,那时的你一定也和我现在一样担心难过吧,却因为想要保护对方而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可是你再不醒,我怕我快撑不住了,咳……”·几声轻咳,月光下,周霆琛的脸色越发难看,若是以前,这样操累几天倒也没什么,可今时不同往日,周霆琛的身体已被毒品侵蚀得大不如前,毒瘾刚刚戒除,还没有来得及恢复,便遇上了这件事,几天下来,就算沈晨每天为他调养,也无济于事。
“我去见过南北线的军火头目了……”·军火交易是沈之沛在道上获利最大,也是最危险的买卖,凭借着这线关系,顺带与各国政要、黑帮捆绑,是沈之沛帝国的命脉。
稳住他们,就相当于暂时稳住道上的所有关系·可正因为这微妙的联系太过危险,沈之沛从来都不让周霆琛以真实身份出现,一方面是保护,一方面也是为自己留一着奇兵。
----------------------------------我是场景分割线--------------------------------·“呵,真是想不到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鹰,真面目竟然是……”南线的军火头目赵先生不禁感叹道,思索着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的人,“竟然是这样,有些病态的美人,今日得见,也是值回票价了。”
周霆琛因为毒品的关系确实略显病态,但他已经刻意掩盖,却还是逃不过赵先生毒辣的眼光·只是赵先生的语气中全然是赞叹,也并无调笑之意,周霆琛便坦然处之。
“赵先生过奖了·”不想扯远,周霆琛话锋一转直切正题,“想必赵先生也收到了关于将军伤重,生死未卜的消息·”·“没错,而你的出现,也恰恰证明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赵先生从容的点了根雪茄,而那吞吐出了云雾里,也带着他压迫而来的气势··“将军确实受伤,但已经脱离危险,很快会醒来,所以我希望赵先生您这边一切如常。”
毫无被戳破的尴尬··“哦凭什么呢如果将军确实无碍,那到没什么,但倘若将军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这局势骤变,我若不未雨绸缪,必定吃大亏,这个道理,周先生不会不懂吧。”
“条件·”冷冷的说出这句话,周霆琛身上散发出了另人畏惧的杀气,当然这是他故意的··而赵先生自然也感觉到了,这是黑鹰的妥协和威胁,是合作,还是下一秒就生死之争,就在他的答案里。
真不愧是将军最器重的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厉害,这样的人若是敌人,可真留不得··赵先生挑了挑眉,扯出一个笑容,放缓了语气,“我们出来混,不过也就是要个利益,不做伤和气之事,我与将军合作这么多年,自然希望他平平安安,至于条件”作势想了想,“我只有两个条件。
第一,将军醒后我要第一时间约见,在此之前所有正在进行和已经谈好的买卖一概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好·”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第二,”赵先生有些不怀好意的看了周霆琛一眼,“如果一周之后将军仍然不醒,那我要你黑鹰的命,如何”·与其说这是个条件,不如说是赵先生对周霆琛的试探,试探他对将军伤情的真实判断,若他不答应,说明将军的伤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若他答应,要么将军确实已经脱离危险,要么……用一周的时间换黑鹰的一条命,也是物超所值呢。
“好·”·周霆琛面无表情的答应,却在心中自嘲,之前与北线的头目见面,那边也提出了这个条件,原来自己这条命,分量还挺重·他并不自贱生命,可目前除了答应也别无他法,况且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沈之沛会醒来。
·周霆琛的爽快让赵先生有些摸不着底细,但既然话已说出,也没有收回的道理,这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我是场景分割线-------------------------------·“离这一周期限只有3天了,你要是再这么睡下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些晕眩,周霆琛闭上眼缓了缓神,便听到管家的敲门声··“进来吧·”·“霆琛,先吃点东西吧,不要累坏了·”·“好,谢谢你。”
虽然一点胃口也没有,甚至有些反胃,可周霆琛还是逼自己把管家送进来的饭菜都吃了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坚持下去,至少在沈之沛醒之前,他一定不能垮··-------------------------------------------------------------------------------·沈氏董事会·“周特助,这都几天过去了,沈先生到底怎么样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周霆琛要面对的压力便越来越大。
“请各位再耐心的等一等,现在医生说一切状况良好,很快就会醒·”·“你几天前也这么说·”虽说这几天下来,在场的董事都佩服周霆琛的处事能力,但沈之沛的状况到底如何,总不能一直这样悬着。
“霆琛,不是我们逼你,沈先生的真实状况到底如何”一开始站出来支持周霆琛的陈董,作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转而面向周霆琛,若沈之沛真的有什么问题,也得早作打算。
“陈董,请您相信我·”周霆琛显然不打算松口··正当一个脾气较为急躁的董事想要发难,股票匆匆赶了进来,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周大哥,刚刚沈晨来电话,说沈先生醒了。”
这句话虽是对着周霆琛说的,可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听得到··“而且沈晨说了,沈先生现在状况不错,如果有需要,稍后可以与各位通话·”·周霆琛如释重负,不知是否心中太过高兴,又或是一时之间没从刚刚压抑的心绪中缓过来,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不必了,既然沈先生已经醒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还是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见周霆琛有些异样,陈董及时的打了圆场··其他董事也点头同意,他们都是道上打拼过来的,刚刚股票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在说谎,谅他也没有胆量说这个谎,否则相当于将周霆琛推入绝路。
很快人便散去,股票见周霆琛还坐在那里,有些奇怪,上前询问··“周大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不快回去看看沈先生,他醒了肯定最想见到你。”
“股票”周霆琛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我不回去了·”·“周大哥你还有其他事吗要不我去替你办”·“我是说,我要离开。”
周霆琛眼睛平视着前方,好像在思索些什么,语气平静··“什么”这对股票来说无疑是个惊雷,“周大哥,你好不容易撑到沈先生醒了,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之前就一直想离开。”
“可是,可是这段时间你这么拼命的……”·“那是我欠他的,他为了我受伤,我理应处理这一切·”周霆琛转过来来看向股票,“我想过很久,我一直想要逃离这样的杀戮生活,不想深陷其中,反反复复,就算我现在留下,也不过是一时的遮盖,心结不解,总有一天还是会爆发,我已经承受不起了。”
股票被周霆琛黯然却又清澈的眼神震撼了,他仿佛从中看到了这个人痛苦的挣扎,他当然知道他说的心结,刘略,大头,还有这里的一切,他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想不出任何阻止的理由。
“那……那你还会回来吗”·见股票纠结着默认,周霆琛露出一抹笑容,“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的想一想,或许想明白了,就会回来。”
“股票,现在沈先生刚醒,局势虽算稳定但很多事等着他处理,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走得了·”他知道沈之沛说不许他再离开的话是认真的,“但我还是担心……”·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你处事我一直很放心,所以请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多用心,好好帮沈先生,必要的时候,联系方同。”
“放心吧,周大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沈先生办事的·”·“好·”周霆琛欣慰的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股票,“帮我把这个交给沈先生。”
“这”原来他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信也写好了,只要沈先生一醒,他便离开,难怪刚刚听到沈先生已经醒来的消息时,不是单纯的高兴,还有些不舍。
“周大哥,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周霆琛没有回答,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作者有话要说:好多妹子以为刘略这么一炸两人就能和好如初了,都猜错了,他们之间问题不会因为刘略一炸就消失了的,像琛子这么一根筋的人,没那么容易被感动了就忽略事情的本质。
 ·☆、放手&报仇· ·股票回到沈宅时,沈晨已经帮沈之沛处理好伤口,这个君王一般的人,即使是重伤刚醒,微微皱着眉头,也有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势。
正当股票犹豫着如何开口和他说周霆琛离开的事,沈之沛已经先开口询问··“霆琛呢”·刚刚管家说周霆琛在公司,那么应该和股票一起回来,如今没有见到他人,心里也有些了然,所以当股票战战兢兢的拿出周霆琛交给他的信时,沈之沛并没有勃然大怒,甚至没有什么惊讶之情,只是平静的接过,遣走了所有人。
信的内容很简单,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句话,倒是符合周霆琛简洁的个性:·之沛,对不起,我还是选择了离开,请你给我时间,我想抛开黑鹰的身份,只以周霆琛的立场,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短短一句话,却让沈之沛的心中泛起酸楚,也不知道是否伤重未愈的原因,他觉得疲惫不堪,伴随着大脑一跳一跳的隐痛,眼睛一酸,竟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们之间,终是走到了这一步,本以为足够强大,就可以留住任何人;本以为的保护,却变成了伤害;本以为是照亮彼此的火光,却成了灼伤彼此的罪魁祸首。
·在那么多年的打拼、杀戮、争斗里,沈之沛第一次付出了真心,甚至试图做出退让来维护的感情,还是无法逾越现实,即便强大如他,也有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多少次他反问自己,如果再有一次,他还会选择让大头去做诱饵吗,每一次,他内心深处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弱肉强食,掌控全局,生杀予夺,用最小的损失换最大的收益,早已经深植他的骨髓,只要他还站在这个位置,只要他还是将军,他的选择始终不会改变。
可周霆琛却让他动摇,甚至觉得愧疚,已经很久不曾感受过的愧疚,只有他,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这段感情,已经不是他冷静,就能随意控制的情绪··回忆起看见炸弹的那一刻,除了保护,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冷静的分析自己可能会受伤,受伤可能会给沈氏,给他的组织带来的恶果,即使只有一瞬间,本能也会帮他做出判断,可在周霆琛面前失效了,原来已经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只可惜,他们之间,横着残酷的现实,以及那交叉而过的底线,他放不下用血泪拼来的沈氏,而周霆琛也放不下那仅存的对光明的希翼,渐行渐远,也只是时间问题··放他自由,让他想清楚也好,束缚,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这不是他沈之沛的作风,最终,他放弃追捕周霆琛的冲动,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总是相信周霆琛会回到他身边。
做了决定,心中也就释然,自己昏迷的这几天,想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刚刚已经听管家说,周霆琛不惜暴露自己黑鹰的身份来为他维持住局面,既然如此,又怎能辜负他的努力,勾起嘴角,他还是那个黑道的帝王。
-------------------------------------------------------------------------------·周霆琛醒来时,双手被两根铁链绑在床头,室内昏暗潮湿,没有光线照进了,显然是个地下室。
本想离开,却不料被沙城暗算,若是以往,沙城也不一定能成功,但因毒品而亏空的身体,加上连日的操劳和突然的松懈,给了沙城可趁之机·而沙城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警员,身手不在话下,因着忿恨的情绪,下手也极狠,周霆琛竟被他所伤,再醒来,已经是现下的情形。
手上用力,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带动了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伴随着几声轻咳·靠在床头,睁着眼睛,入目的却是一片黑暗,不过是想要离开,却始终不能如愿,或许连上天都觉得自己不配,心有戚戚然。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周霆琛知道是沙城来了,却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灯突然亮起,习惯了黑暗的双眼眯了起来,待适应了光线,便见沙城站在他床边,说来可笑,沙城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颓废的悲伤。
“沙警官这是知法犯法,非法拘禁吧·”语气平淡,只是想要打破沙城一直盯着他看的尴尬··“对于你这种满手血腥的人,还知道法律吗”·沙城本是个脾气耐心都不错的人,可此时不知道为何,周霆琛轻易的就让他心中有股无名火。
若不是别无他法,若不是无法抑制心中的忿恨,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绑架周霆琛的时候,他就曾有过一丝的后悔,可最终他的心魔战胜了他的理智,他不能放过这唯一的机会,即便沉沦。
而周霆琛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却让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根本不值一提··周霆琛倒是有些诧异,沙城既然这么说,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杀手的身份,可却采取了这样的手段,说明他手上并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
“怎么不说话了黑鹰”·听到黑鹰的名字,周霆琛终于抬眼与沙城对视··“你是怎么知道的”想了想,联系起刘略第一次出现时,沙城莫名的出现在那个宴会上,周霆琛直觉他与刘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心中生出一些厌恶,“刘略,是他告诉你的”·“呵,看来沙警官也不是完全清廉正义之人啊。”
“是那又如何,和你这数不清的人命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沙城刚刚还可以抑制的怒火,在摊牌的这一刻已经完全失控,倾身过去猛然掐住周霆琛的下巴,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我答应过亚桥要为他报仇的”·“呜~”·突然的剧痛,让周霆琛想要蜷起身子,可下巴被沙城紧紧的钳制住,只能别扭着姿势试图挣扎,但现在自身的状况,和盛怒下的沙城对抗,显然都是徒劳。
总是与自由插身而过的绝望,还有身上这些无尽的伤痛,让周霆琛的心中也有了些不甘··“咳……哼,若不是你隐瞒亚溪的死……让他继续卧底,咳……他又怎么……会死”·沈之沛就曾和他说过沙城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想来,欺瞒自己的兄弟,勾结刘略,用这样的方式囚禁自己,对沙城的愧疚倒是淡了些。
只是这一句话,恰恰戳中了沙城的痛处,却也令他无法反驳·愤怒、羞愧,总是要有宣泄的途径,执起放在一旁的皮鞭,毫不留情的便向周霆琛招呼过来··带着情绪的人,下手自然不知轻重,几声鞭子与皮肉碰触的闷响之后,周霆琛的衬衫下已经透出了鲜红,只是居高临下施虐的人,并没有停下刑罚,又是几鞭落下。
“呜……呼……”·沙城终于在周霆琛忍受不住的呻吟声中住了手··此时他眼中的周霆琛,身上沾染着妖冶的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脸色苍白,渗着薄汗,因为疼痛而虚弱的伏在床上,粗重的喘息。
这样的画面,夹着着他对周霆琛的欲望,顷刻间变成了难以抵御的诱惑……                    ·作者有话要说:· ·☆、欲望&冷静· ·这样的画面,夹杂着他对周霆琛的欲望,顷刻间变成了难以抵御的诱惑……·沙城极力的克制自己内心邪恶的念想,可他的眼前是周霆琛喘息时起伏的背,脑中是如同咒语般引导着他的喘息,他几乎想要抱住他狠狠的占有,可残留的一丝清明,是他最后的防线,努力的平稳自己的呼吸。
放下手中的皮鞭,俯下身去查看周霆琛的伤势,翻过他伏着的消瘦身体,对上了周霆琛冰冷的眼神,沙城心中一痛,又莫名的烦躁·动作谈不上轻柔的想褪去他身上沾血的衬衫,周霆琛本能的退避,沙城却未如他所愿,手上用力一扯,本已经残破的衬衫便敞开,露出胸前那刺眼的纹身——“刘”。
·看到那个纹身的一刻,沙城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他无法抑制内心燃起的怒火,刘……虽然自己早有预想,可亲眼证实,仍是另一番滋味。
从一开始,刘略找上自己,就是为了周霆琛,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感情,尊严,信仰,都是他们斗争中任意牺牲、践踏的东西,那么自己又还何必在乎那么多··周霆琛在沙城看到那个纹身的时候就察觉他的不对劲,那种阴沉的,仿佛走火入魔的神情令他心中一寒,而接下来沙城的举动,也恰恰印证了他的感觉。
不容他反抗的,沙城彻底撕开他的衣服,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压上去便封住周霆琛欲开口阻止的嘴,粗暴的啃咬,另一手探到他的腰间,肆意的揉捏,毫不顾忌刚刚的鞭伤。
疼痛和晕眩折磨着周霆琛,他浑身无力,几乎想要自暴自弃的放弃反抗,这具破碎不堪的身体,他原本就不那么在乎的··可心中的不甘却在沙城解开他的皮带,直探他私.密处时涌了上来。
这种毫无感情,只有痛苦和耻辱的强迫□□,他再清楚不过,刘略一次次对他施予的,如今又要重演··若沙城只是对他用刑,他权当是他的发泄和对亚桥的赎罪,可周霆琛却不愿再次承受这样的侮辱,即便是报应,又为何要以这样的方式。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找准沙城低头在他身上探索的一瞬间,右手用力,带动起留有一定长度,让他活动的铁链,沙城只来得及制住他的手,却没有料到铁链随着惯性拍打到手肘上,手臂一麻,松开了对身下人的钳制。
周霆琛趁机踢出一脚,因为活动的空间不大,加上体力不济,其实这一脚并没有多大的威力,只是堪堪将沙城踢离自己,便向远离沙城的方向退去,直到铁链限制了他的活动,才顿觉自己不过是垂死挣扎,可他就是不愿这样屈服。
沙城很快便反应过来,刚刚那一脚不怎么痛,可却又在他愤怒的心中又浇了一把火,动作敏捷的向眼前意图逃离的人扑过去··几番对抗,周霆琛渐渐体力不支,挣扎不过给他带来更多的伤痛,身上的鞭伤越发火辣辣的痛,终于,沙城将已经无力反抗的他抵在床头,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唇舌交缠,见周霆琛渐渐安静下来,手上的劲也松了些。
“呜~”·啪~碰~·正当沙城以为身下的人放弃反抗时,周霆琛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盛怒之下,不假思索的一掌打扇了过去·本已经脱力的周霆琛,莫说躲避,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力道,整个人被带了过去,一头撞在床头柜上,顿时没了动静。
“霆琛”这一下倒是让沙城清醒了过来,连忙过去查看周霆琛的伤势··额头上的伤口不深,却血流不止,周霆琛半眯着眼,血流过他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一个残破不堪的人偶,让沙城心中漏了一拍。
来不及想那么多,赶紧找来医药箱为他包扎,整个过程周霆琛都没有说什么,只有苍白的脸色告诉沙城他有多难受··待沙城包扎完,周霆琛已经陷入黑暗,却紧皱着眉头。
看着昏睡的周霆琛,沙城渐渐冷静了下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能将他带来,已是意外,自己的初衷,也不过是从他口中问出沈氏的罪证·可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竟然轻易的燃起了怒火,演变成这样一场私刑,呵呵,真是可笑,自己还是个高级督察。
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霆琛,周霆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沈之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口一痛,心痛的毛病现在已经很少犯了,上次还是因为刘略给自己寄了虐待周霆琛的视频。
摇了摇头,想来是因为重伤初愈的关系吧,这不现在还躺在床上办公吗··拿起岸边的一份文件,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周霆琛的身影,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才离开一两天,就如隔三秋了,真是中毒不浅。
他甚至没有让人去打探周霆琛的去处,因为他怕知道了,就忍不住马上去把他押回来··可既然默认了让他走,就再耐心些吧·又或者,该努力改变的,不应该只有周霆琛一个人。
敲门声响起,应该是股票来了··“进来·”·“沈先生”股票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向沈之沛汇报公司和道上的情况··看着股票汇报,沈之沛却莫名的想起了方同。
这个孩子虽然进步得很快,短短时间已经帮自己撑起许多繁琐事务,可总还有些生疏,不如方同来得老练自如·是了,他的帝国,是和方同一起打拼而来的,这里也有属于方同的东西,连霆琛都选择可以原谅,也是时候让他回来了。
“股票,去把方同找回来·”待股票汇报完,沈之沛冷不丁的吩咐··“啊”·“就说我请他回来,他还愿不愿意为我效劳。”
“好,好·”·股票是打心里高兴的,方同说来是他半个师傅,他离开的时候,股票还是小小的失落的,他不知道方同离开的具体原因,但也大概知道了和周霆琛毒瘾再次发作有关,只是股票想,像周霆琛这么有度量的人,一定会原谅方同的吧。
-------------------------------------------------------------------------------·“醒了”·见周霆琛微微的张开眼睛,沙城询问,语气却不似以前的温柔,只是冷冰冰问话,可只有沙城心里知道,他心中并非没有波澜。
周霆琛昏迷的时候有些低烧,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依旧能让沙城心疼,即使知道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依旧心疼··本以为沈之沛很快会找来,自己留不住他多久,所以才那么暴躁吧,但这两天却毫无动静,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沙城却莫名的庆幸,自己有机会慢慢寻找突破口。
周霆琛没有回答,头一炸一炸的疼,眼前有些模糊,闭了闭眼,努力将那晕眩的感觉赶走··“你昏睡了一天了,要是不晕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待周霆琛适应了一会,再次睁开眼,沙城一边开口道,一边倾身过去扶他坐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要沈氏的罪证·”·“如果是这样,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周霆琛低头看着铐在手上的枷锁,不带什么情绪“沙城,你是警察,该知道这样极端的方式会有什么后果,何苦葬送前程。”
·沙城猛地用力将周霆琛的脑袋转现自己,“呵呵,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因为太过突然,本就昏沉的脑袋此刻更是一团糟,强烈的晕眩让周霆琛拍开了沙城的手,伏到床边止不住的干呕。
沙城见状也知道自己过了,暗骂自己怎么一面对周霆琛就那么容易失控,只好离开先让自己冷静,毕竟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粥和药都放在床头柜上了,好点了就自己吃了吧,我晚点再来看你。”
看着沙城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头晕的关系,周霆琛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多希望这又是一场噩梦,可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这就是现实,是自己无论多努力,都逃不开的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 ·☆、梦&交换·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僵持不下,看着周霆琛伤痛的模样,沙城也是心疼的,可心里那股被欺骗,被利用的不甘,还有对亚桥的愧疚转移而来的仇恨,撕扯得他常常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可每每他将自己从暴怒中拉回来,他就更明白自己始终放不下对周霆琛的爱意。
于是,他总对周霆琛说:“只要你提供沈之沛的罪证,我可以帮你脱罪,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霆琛,我们还可以在一起·”·而周霆琛却不为所动,若是以前,或许他会感动,可如今,他已经疲惫得连感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再看看手上的镣铐,还有身上未消去的伤痕,仿佛都是一场笑话。
对于周霆琛的冷漠,沙城有时候气极,也会打他,可也不像第一次那样不知轻重,更没有再动过那龌蹉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那么做了,自己也没有立场再觉得周霆琛在感情上亏欠自己什么了。
几鞭过后,沙城将手中的刑具狠狠的甩出,颓然地坐到周霆琛身边,抱着头,哀怨的问:·“沈之沛到底有什么好让你成为杀人工具,你却愿意为了他,受这样的罪”·周霆琛低着头,忍受着鞭打过后的余痛,他没有回应,昏暗的灯光下,沙城却还是看到了他有些茫然的双眼。
没有再纠缠,待他好受些,喂他喝了些粥,盯着他把消炎的药吃下,便准备离开··临走,沙城说:“霆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是认真的·”·-------------------------------------------------------------------------------·沙城走后,周霆琛便在黑暗中陷入沉睡,梦里,浑身是伤的他跌跌撞撞的走着,绝望之际,来到了一片发着光的草原,宁静而温暖,他忍不住走过去,一直一直走。
终于,在空旷的草原中心,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在玩枪,小男孩似乎很开心,可时间长了,玩具枪给他的乐趣也渐渐减少,小男孩放下它,坐在那安静的望着远方,似乎在等人,背影看起来那么孤独。
周霆琛想走过去安慰他,却见一个妇人走了过来,小男孩高兴的起身迎接,身影靠近,周霆琛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小时候的他,妈妈还没有去世时的他们··那个时候,父亲无所事事,因为吸毒而欠下了一屁股的债,母亲为了维持家计,每天辛苦的打好几份工,而周霆琛总是一个人孤独的在家等候,那把玩具枪,是他妈妈在玩具厂打工的时候,主管见她这么辛苦,送给她的。
那时候的周霆琛很容易满足,别提多高兴,每天把玩着那不算精致的玩具枪··“霆琛,枪虽然能让人变得强大,却也很危险,你懂吗”周母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总是教育周霆琛要分清是非黑白,要宽容,要善待别人。
“恩,我知道,强大的东西不能用来伤害别人,而要用来保护自己爱的人,对不对”小时候的周霆琛就特别聪明懂事,这也让周母无比宽慰,至少母子可以相依为命。
所以即使再苦,那时候的周霆琛是快乐的,直到母亲的死,带走了他仅存的幸福·往昔在目,周霆琛脑中反而一片空白,木然的站在那看着过去的自己··而梦中的人,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周母对着小霆琛说了几句,便朝自己走了过来,小霆琛乖乖的在原地等,好奇的看向自己,眼中流露出担忧,让周霆琛一阵慌乱。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我帮你处理一下吧·”·周霆琛本能的想要躲避,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这个样子的自己,却舍不得那温柔的眼光。
两人没有说话,周母把他领到草原中一条干净的小溪边为他清理伤口,小霆琛就在旁边乖巧的帮忙·待伤口都处理好了,周母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的话,便带着小霆琛准备离开。
“谢谢”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能说什么··本来已经起身离开的周母,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带着些怜悯,对周霆琛说,“我帮不了你什么……你看起来很不开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悲伤绝望,可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可如果那样,会伤害到你爱的人呢”周霆琛有些哽咽··“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熟悉,很亲切,想看到你开心的笑容”周母的笑容很温暖,带着些许母亲般的宠溺,“爱你的人,一定会原谅你追求幸福的任性,你的不幸,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伤害。”
-------------------------------------------------------------------------------·梦醒,周霆琛睁开眼,入目仍是一片黑暗,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因为刚刚的梦而思绪万千。
周霆琛一直在想,自己为何会一步步走到今天,不过是想要片刻的安宁,却连这点,上天都不愿施舍给他,就算是他活该,为何不给他一个痛快,要这样痛苦的挣扎··而他和沈之沛之间,又算是什么,若是抛开黑鹰的身份,自己为何要如此卑微的,如此被动的接受沈的世界。
可回头想想,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重新做多少次选择,那似乎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他并不后悔··他明白,无论是黑鹰还是周霆琛,他都是爱沈之沛的,即使沈之沛牺牲了大头,他也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的爱,可只要沈之沛一天站在那个位置,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平淡的相爱,就像一个没有出口却布满荆棘的迷宫,走得伤痕累累,却怎么也无法摆脱一次次的死循环。
“爱你的人,一定会原谅你追求幸福的任性,你的不幸,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伤害·”·梦中母亲温柔的话语在脑中浮现,一个念头划过··一直都是他在遵从沈之沛的步伐,可如今的他,该偿还的,他都偿还了,该受的罪,也已经受了,就算要遭天谴,就算堵上沈之沛对他的爱,他也想自私一次,这一次,他只为自己。
·-------------------------------------------------------------------------------·沙城进来的时候,打开了一旁昏黄的灯光,只见周霆琛坐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在想,或许我该自私一回·”·沙城本不指望周霆琛回应的,可他却出乎意料的回应了,倒是让沙城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是要沈之沛的罪证吗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条件·”·“什么”·“给你资料后,你必须掩护我离开,我不会和你在一起,只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为什么周霆琛说不上来为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不准备回答。
沙城也不勉强,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瓶药剂,递到周霆琛眼前:“喝了它,我就相信你·”·沙城当然不相信周霆琛会无缘无故改变主意,可这几天他将刘略给他的药,小剂量的放到周霆琛的食物中,并不断说服他用沈之沛的罪证来换取自由,不断的置疑沈之沛对他的爱,或许刘略的药,确有其用。
“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你是杀手的确实证据,刘略给我看了视频,但并没有让我拷贝,所以只要你离开这里,我也拿你没办法。
到时候你给我资料,我给你解药,你得到你要的自由,我也达到我的目的,我也不会再纠缠于你·”·周霆琛并不全然相信沙城的话,也不知道那药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沈之沛显然是默认了他的离开,否则不会这么多天不找他,他别无选择。
“好·”·扯着一边嘴角轻讽的笑了笑,接过沙城手中的药剂喝了下去,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反正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便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差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证据· ·一个月过去,沈之沛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沈氏和道上的局面重新稳定下来,加上方同回来,倒也不像前些日子忙得昏天暗地,闲下之时,沈之沛会想起周霆琛,每每想起他,总觉得欣慰,却又心中隐隐作痛。
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敲门声响起,沈之沛知道是方同例行来向他汇报情况了··方同有些惊讶沈之沛会请他回来,起初他并不想重回这个残酷的世界,但仔细一想,自己已然习惯了这样的生存法则,这里有自己曾经无数的努力和付出,这里俨然是自己大半生唯一感觉到自己存在的地方。
只是这次回来,没有再见到周霆琛,而沈之沛,也似乎有了些什么连他也说不上来的不同··“沈先生,最近警方有点奇怪·”说完了正事,方同适时的提起了他的疑惑。
“哦”最近忙于处理沈氏和道上的事,警方的动态自己倒是有些疏忽了··“本来沙城那边一直盯得很紧,稍有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到有人盯梢,可最近几乎没什么动作,难道是放弃追查了”·方同这么一说,沈之沛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总觉的沙城突然放弃调查和周霆琛有关,胸口那隐痛的感觉又泛起。
“方同,马上让人调查霆琛的去处,一天之内我要知道结果”·“好”不用沈之沛言明,方同从他刚刚突然不善的脸色,也能猜到沈之沛的想法,加之心中对周霆琛的歉意,自然是不敢怠慢。
正准备离开去安排调查,开门之际,却见周霆琛就站在眼前,愣是没反应过来··“霆……霆琛”·沈之沛听到方同的话,立马从大班椅中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果不其然见到周霆琛就好好的站在那,只不过不知道为何,看起来更加憔悴了些。
方同识趣的离开,办公室内只剩下沈周两人··“你”每天都盼着他回来,真的回来了,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回来了。”
语气平淡的让沈之沛总觉得哪里不对··“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正欲说些什么,就注意到他额头上淡淡的伤痕,伸手去抚摸。
“没什么,不小心磕碰到而已·”周霆琛没有躲闪,任由沈之沛轻抚,说出原因时,却低了低眼,他从不对沈之沛说谎··沈之沛皱了皱眉头,却也不愿意怀疑周霆琛,只当他是刚刚回来,情绪还没有调整好,毕竟让他忘记大头的事,重新回到他身边,应该还是很矛盾的吧,但换个角度想想,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又有些窃喜。
“恩,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再让管家给你好好准备些吃的·”·周霆琛没有反驳,点点头,便随沈之沛一起回了沈宅··-------------------------------------------------------------------------------·之后的几天里,周霆琛没有问起任何关于沈氏和道上的事,沈之沛知道他不想再参与,也不与他提起,只是尽可能的抽空陪他,两人独处时,倒像极了平常的爱人,话不多,却有种你就在我不远处的安全感,只有头中时不时的隐隐作痛,提醒着周霆琛,这不过是短暂的烟火。
“之沛,如果让你在我和沈氏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办”·今夜,周霆琛说他要看星空,沈之沛嘴上笑他越来越小孩子气,却还是默默的陪他坐在花园中,抬头看着零零点点的星光。
正当沈之沛也难得的享受这样的平静时,周霆琛毫无预兆的问了这样一句话··沈之沛看向仍旧望着天空的周霆琛,心中疑惑,周霆琛从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知道他无法回答,所以从来不问。
沈之沛沉默了许久,其实他心中或许已经有了答案,在不顾生命去护着他的时候,天平已经倾斜,只是他有他的身份,他有他对沈氏,对和他一起打拼过的人的责任,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出这样的承诺,于是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回答。
见沈之沛不作答,周霆琛转头看向他,对上他疑惑为难的眼神,心中一软,却也只是一瞬之间··“我理解,就当我没有问过·”·“霆琛……”·沈之沛想解释些什么,周霆琛却主动的勾过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将千言万语都堵在此刻他献上的热情中。
如此邀请,沈之沛也没有拒绝之理,圈住他瘦得让人心疼的腰,温柔回应,一夜缠绵··-------------------------------------------------------------------------------·一周之后,当周霆琛如约带着U盘独自出现在与沙城约好的地点时,沙城有些惊讶,他曾设想过一千万种可能,就是没想过周霆琛是真的会给他沈之沛的罪证。
“这里面有你要的东西,解药呢”周霆琛二话不说,直入正题··“我怎么知道你给的东西是不是有用”·“你可以打开看看,里面记录有沈氏抽掉资金参与军火交易、底下钱庄运作的证据。”
将U盘插入笔记本,确如周霆琛所言,里面的证据,足够让沈之沛无法翻身,这让沙城更加困惑,可却又看不出任何破绽··“为什么你大可以只给一些无足轻重的资料。”
“不为什么,我只想要自由,解药呢”·沙城心中暗叹自己或许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周霆琛,既然他能当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又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出卖束缚着自己的人,即使没了沈之沛,自己也不可能留住他吧。
虽然心中仍有些不情愿,可沙城知道择其重者,当前最重要的是先将沈之沛绳之于法,这些资料是必须要的·思及此,从内袋中掏出了准备好的解药,递到了周霆琛眼前,周霆琛接过,转头便要走。
“你也不问这解药的真假”沙城不死心的问··“没必要·”·说罢,周霆琛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沙城对着那满屏的数据,愣愣的出神。
-------------------------------------------------------------------------------·沙城是早有准备,因此一旦掌握了证据,便借许浩北之力,在最短时间内申请到了逮捕令。
虽然沈之沛也已经隐约收到风声,却没有打算要逃·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和周霆琛有关,而他也从潜意识里深刻的相信着周霆琛,可以交付性命般的信任··当沙城带着人来到沈宅,准备请沈之沛回警局喝茶时,周霆琛出现在他面前。
“我想和沈先生说几句话·”·“好,但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沙城有些疑惑,他以为周霆琛应该已经一走了之,却没想他还会来见沈之沛,现下人多,怕周霆琛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也只好勉强答应。
“想和我说什么”沈之沛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如果我让你失去了权势地位,你还会爱我吗”听似冷静,沈之沛却能感受到这其中的期待。
“……”沉默了片刻,带着些不可置信却又了然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悄然走进自己的世界,默默改变了自己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
末了,周霆琛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眼眶有些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已渐渐进入尾声,各位看客不要吝啬的留下你们的脚印吧。
 ·☆、选择&刺杀· ·无奈的叹了口气,沈之沛伸手将周霆琛轻轻揽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稳住赵先生·许浩北,杀”·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温柔,“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乐凡,等我”·转身随沙城他们离开,周霆琛目送的眼眶中噙上了泪光,他知道沈之沛原谅他了,正如梦里母亲所说。
-------------------------------------------------------------------------------·事发后,方同便第一时间联系了沈之沛的御用律师张毅,张毅本人看似吊儿郎当,却手握司法线上几乎所有重要人脉,他想赢的官司,几乎没有赢不了的。
很快方同便和张毅来到看守所,扣押沈之沛的地方是个独立的房间,虽然是嫌疑人,警方却还是忌惮沈氏的势力,沈之沛又见惯了场面,倒也自得··三人坐下,沈之沛不语,示意张毅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
“来的时候我已经跟可靠的人打听过了,那些所谓的资料,并没有致命的证据,据说是对U盘进行拷贝时,里面有个程序自动清洗了部分数据,关键的资料一项没留,只剩一些普通的经济犯罪资料。”
沈之沛点点头,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只有他心中知道,自己长舒了一口气,周霆琛果然不会置自己于死地,给沙城的东西早已经动了手脚,如果只是一些普通的经济罪证,那凭自己的势力手段,想要摆平也不是不行。
“现在警方是在玩心理战,几派势力间意见也不统一,拖着时间想要静观其变·”张毅顿了顿,继续道,“只要您想,这场官司按无罪来打,也有胜算。”
沈之沛轻敲着桌面,沉默思考,方同和张毅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沈之沛此刻在犹豫什么·良久,沈之沛终于开口··“不用了,就现在的罪证,该什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先生”张毅有些抓不住沈之沛的意思,这些罪证虽说不大,但也够判个几年的,万一有人非要顺藤摸瓜,揪出更多东西,也不无可能。
“你要说的我知道了,我想单独和方同谈一下·单独的没问题吧”·张毅虽然疑惑,但也知道沈之沛自有打算,所谓单独的,是要确保他和方同的谈话不会被监听,这点他还是办得到的,便应了下来,出去打电话向谁交代了几句,片刻之后再回来,示意沈之沛已经办妥,便带上门出去。
“沈先生,为什么不……”·“方同,知道霆琛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沈之沛没有正面回答方同的问题··“……”事发突然,方同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但其实他心中也有数,周霆琛是在给沈之沛一个选择,选择他,还是沈氏,只是他想不到周霆琛竟然如此决绝,若惹怒了沈之沛,他便是死路一条。
“他是在逼我选择……起初我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愤怒,感觉好像被背叛了,可却真的只有一瞬间,一瞬而过”让他明白了,周霆琛对自己有多重要,沈之沛突然笑了一下,“一直都是我在有意无意的压迫他跟随我的脚步,服从我的选择,现在也该是我迁就他一回了。”
“可是,沈先生……”方同想要反驳,可竟也无从说起,只是这偌大的沈氏和背后的组织,沈之沛如何放得下··“我知道你的疑虑,所以我把你找了回来。”
方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当然听懂了,沈之沛是要把这一切交给他,原来从把他找回来开始,已经萌生了退意·“我刚接手沈氏的时候,你就和我一起打拼,风雨多年,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沈之沛顿了顿,“是你应得的,也只有你,我能放心的把沈氏交给你。”
方同没有应承,而是沉默了,他跟随沈之沛多年,知道这风光背后的责任和压力,他甚至有些胆怯··“就当是帮我这个忙吧·”虽然是个无理的请求,但沈之沛知道方同会答应。
“好,沈先生·”方同清楚,既然沈之沛做出了决定,那就算不是自己,他也会有别的办法,与其那样,不如是自己··“恩,我已经和霆琛交代过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方同准备起身离开,已经告别,沈之沛却突然叫住他··“方同,我觉得霆琛的身体似乎有问题,回去后一定要让沈晨帮他看看·”·“好。”
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方同回到沈宅,周霆琛果不其然在沈之沛的房中等候,淡然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方同不得不感叹,如此不要命的信任,也只有经历了这么多,才能拥有。
“霆琛,我去看过沈先生了·”·周霆琛抬眼等着他说下去,脸色有些苍白,看来真如沈之沛所说,他身体不好··“沈先生说让我接手沈氏,已经和你交代过要怎么处理。”
直切正题,方同明白这个时候时间也是成败的关键··“好·”周霆琛脸上难得露出了些许欣慰,转而又有些凝重,沈之沛交代的事,也并不那么好办。
“现在警方内部肯定有势力争斗,这次证据是沙城提供的,沙城背靠许浩北,而许浩北也早已知道沈氏的一些猫腻,却和沈氏的联系不强,所以他是最有可能站出来掀翻沈先生的。”
“恩,刚刚张毅已经打听过了,警方内部主张彻查到底的,确实是许浩北一派·”·“沈先生也料到了,所以将这件事彻底打住的唯一办法,就是杀。”
且不说查出特大军火案是大功一件,足够许浩北平步青云,就光是沙城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这样做,一方面把主事人除掉,让他知道的事烂在棺材中,一方面杀一儆百,其他人为求自保,也不会再掺和。
“你……”方同有些为难,他知道周霆琛早已不想再动杀机,而且……“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让沈晨看看”·“恩,我没事,不用了,我会亲自动手,你帮我去安排些事。”
他一刻也不想耽误··……·“好,你放心,一定万无一失·”·-------------------------------------------------------------------------------·当夜,周霆琛再次穿上黑鹰执行任务时的黑衣,拿起那把沈之沛送自己的手枪,戴上黑鹰的面具,望向镜子中投射出来的自己,冷酷,可怖。
“这是最后一次,为你·”轻抚那把枪低语,就像梦中的小霆琛,轻抚着母亲送自己的玩具枪,那是用来保护自己所爱的,即使事实已经变质,只有初心不改。
到达海城公寓,这是许浩北在市中心的一处高级公寓,周霆琛并没有马上行动,因为他在等,等一个人··“他来了,可以行动·”·手机短信响起,周霆琛收拾心神,避开深夜零星的路人,许浩北的公寓在顶楼,从天台寄上绳索,沿着管道潜入阳台。
深夜,公寓中的灯已然熄灭,但周霆琛却并未放松警惕,像许浩北这样的人,不可能毫无防范,果然在阳台落地窗处发现了感应热量的报警器,一旦有人没有解开感应系统后再进入,热量发生异常,警报系统会自动开启。
从衣袋中掏出一小瓶药物,吃下,那是沈晨特制的药丸,可以让体表温度短时间下降,专门用于避开热量感应系统,虽然有效时间很短,服下的人会感觉冰冷也不好受,但足够黑鹰杀一个人的时间。
熟睡中的许浩北似乎感觉到杀气逼近,惊吓着睁开眼,入眼的便是黑压压的枪口,还有黑鹰那狰狞的面具,在深夜中,恍如噩梦,待他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场梦,为时已晚。
沙城赶到时,看到的便是黑暗中,那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举枪对着床,他的角度,能够看到床上的被子拱起,想必是许浩北在睡觉,来不及多想,枪声响起,血腥味在黑暗四散。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接近尾声,希望看客们雁过留痕· ·☆、完结篇(一)· ·来不及多想,沙城朝着黑色身影扣动扳机,枪声响起,血腥味在黑暗中四散。
待沙城完全适应了黑暗定睛一看,才察觉周霆琛似是早有所料的侧身躲开,子弹与他擦身而过,直直的射进了许浩北的额头中,血浆染红了白色的床单,让沙城一阵晕眩。
周霆琛趁着沙城愣神之际,敏捷的翻过了落地窗台,沿着刚刚留下的绳索逃离现场··沙城回过神来,明白刚刚对方不过是将许浩北打晕,而自己这一枪,便是致命。
现在许浩北已死,若他不抓到凶手,自己的罪是如何也洗不清的了,无暇多想,向天台追去··待他来到天台,黑影就站在高楼的边缘,背对着他,一阵风吹过,在月光下飘渺得好像随时会消失,但沙城明白,他是在等他,周霆琛,即使他带着面具,沙城也一眼认出是他。
举枪对着他,握着枪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因愤怒和震惊的颤抖··“周霆琛,你是故意的故意让线人透露消息给我,故意等我来才动手,故意设计我开枪”·眼前的人转过身来,摘下面具,苍白的脸色,冷冽的眼神,此刻看来,犹如死神。
“沙城,你抓住我的那天,我本来打算放下一切离开这里·”直视着沙城的枪口,露出一抹冷笑,“可你出现了,让我明白了我不过是在奢想,除非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别无选择。”
“我对你本是有所愧疚的,但也在你和刘略的勾结中,在你的折磨中偿还了·”·话音刚落,便见周霆琛快速的举起枪,沙城一惊,本就紧绷着神经的情况下,不由自主的再次扣动扳机,枪响,却只有一声,下一秒,便是周霆琛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跌落高楼。
·沙城急促的喘息着,浑身颤抖,他艰难的挪动脚步,几步之遥,他却仿佛走了许久,待他鼓起勇气向下望去,楼层很高,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身影,入目的只有地上散开来的斑驳血迹。
“不……怎么会……怎么会……”·很快,这个宁静的小区喧嚣了起来,沙城却什么都感觉不到,直到警方赶来,带走了失魂落魄的他。
-------------------------------------------------------------------------------·许浩北一死,墙倒众人推,原先相互勾结的官员,纷纷撇清关系,调查过程中,也顺带将许浩北收受贿赂的事情扯出了一些。
虽说沙城在帮许浩北的过程中极其小心,但也难免会有蛛丝马迹可寻,不至于大罪,渎职确是逃不掉的··因为影响不好,而凶手也已坠楼毙命,警方选择了低调处理,草草结案,这当中自然也少不了沈氏背后势力的施压。
审判结果下来,沙城因过失致人死亡罪,渎职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几日之后,沈之沛案开审,本来作为逮捕依据的证据已被改动,即使警方高层都心知肚明是程序清洗了关键数据,但当初的背后支持者许浩北死于非命,其他关系也已经被方同和张毅设法打通,便也没人再无眼力见的提起此事。
最终,沈之沛只因商业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至此,世上再无“黑鹰”周霆琛,再无“将军”沈之沛··-------------------------------------------------------------------------------·--------------------------我是时间切换线,回到许浩北死后第二天------------------·南线军火头目赵先生住处·“哈哈,好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真不愧是黑鹰”赵先生看着眼前的周霆琛,不禁赞叹。
“这世上从此再也没有黑鹰周霆琛了·”周霆琛淡淡的回答··从许浩北的公寓上坠落不过是一场戏,一场让黑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戏,方同早就做好接应,周霆琛借助早已准备好的绳勾在跳下后跃进顶层的楼道,而地上的那具尸体,不过是方同找人弄来的一个和周霆琛身形相似的死者,和大量的血浆。
坠楼后尸首面目全非,而所谓的DNA检验,也买通了相关的人作假,所以死去的是周霆琛,刺杀许浩北的杀手黑鹰··“那我是不是该问问,是否还有‘将军’沈之沛”演这样一出戏,赵先生多少也能猜到是何目的。
“赵先生,我想你已经猜到我们这么做的用意,这也是沈先生的意思,从今往后,我便是‘将军’·”方同正面回答了赵先生的话,继而又道,“当然,这也是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希望赵先生能帮这个忙。”
南线军火头目,赵淡,年纪与沈之沛相仿,两人也算是枭雄识枭雄,多年来形成一种奇妙的默契,倒也合作愉快·方同现下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一切依旧,将军还是将军,交易也还那么交易,只不过这‘将军’名号下的人,从沈之沛,变成了方同,而沈之沛也可以借服刑的表象,彻底摆脱‘将军’的身份嫌疑和各中联系。
虽说知道‘将军’本尊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换人,除非最有话语权的知情人默认,否则一切都是空谈,而这个人,就是赵淡,只要他同意了,北线见势,也不会反对,不用多少时日,方同便会是“真正”的将军。
“我为什么要同意”赵淡挑眉··“赵先生,谁是‘将军’并不是重点,只要能够稳定的提供货源,对您来说无甚差异。”
周霆琛开口道,“沈先生既然让我找你,想必是认为您会理解·”·赵淡点点头,确实如此,‘将军’本尊是谁,对他来说并无差,合作多年,他对方同也信得过,更何况是沈之沛指定的人,接受,稳住局面,一切如常,无疑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只是……·想了想,看向周霆琛,心中被一股莫名的好奇和探究占据,如此不理智的情绪,倒是很少有,忍不住勾起嘴角,不怀好意的说“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方同有点不安··“陪我一晚·”这句话是对周霆琛说的,说得理所当然··方同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要拒绝,却被周霆琛按住了,示意他等赵先生把话说完。
“放心,我保证不会伤他性命·”这是对方同的承诺··“好·”周霆琛面无表情的回答··“霆琛”·“放心吧,我有分寸。”
周霆琛让方同不要担忧,见他仍不愿离开,“这是代价最小的方法·”·方同虽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若是这时候得罪了赵淡,不只之前的计划都落空,甚至沈之沛的处境也堪忧,只好默认。
方同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两人,赵淡起身靠近,轻抚过周霆琛的脸,欣赏着他雕刻般的五官,却没有继续动作··片刻之后,转而退开,“要是我再继续下去,就要命丧当场了吧。”
“我打听过,你并不喜欢男人”说话间,周霆琛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如果你真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你不打算帮这个忙,那么如果我不杀了你,我今晚也无法离开。”
“哈哈”,听罢,赵淡开怀大笑,拍了拍周霆琛的肩膀,“我要是沈之沛,我也会把你绑在身边”·“周霆琛,我欣赏你,沈之沛也和我多年故交,既然这是他的决定,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谢谢咳……”周霆琛收起匕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身上的不适即可反应了出来,轻咳了几声··“你的身体不好。”
赵先生敏锐的察觉,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点担心··“我没事·”摇了摇头,待一切尘埃落定,他相信沈晨会治好他的··赵淡知道他不想多言,也不勉强,派人送他离开。
------------------------------我是时间切换线------------------------------------·-------------------------------------------------------------------------------·审判结束,沈之沛走个过场般的提起上诉,最终也只是维持原判。
沈氏虽然因为最高执行官被判刑而动荡,但因为方同和陈董已早作准备,又有沈之沛的铺路,资金、人员上都没有出现断层,几个月之后,也顺利将一切重新推回正轨··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终审那天,周霆琛在警方押送转移沈之沛时,藏在隐处,远远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一眼,便是7年。
次日,周霆琛用方同替他办理的假身份,出发到国外去照顾乐凡··沈晨说什么也要跟过去·从周霆琛回来后她第一次见他,便察觉他不对劲,询问之下,才知道周霆琛喝了沙城给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
检查过后,什么具体结论都得不出来,只知道周霆琛偶尔会有头疼,晕眩的迹象,并且频率缓慢变高·沙城给的解药,周霆琛并没有喝,而是给了沈晨,让她去弄个究竟,但那东西,沈晨怎么看,怎么都是瓶普通的维他命水。
周霆琛没有拒绝沈晨的同行,自己现在的身体确实不好,如果只是之前毒瘾和外伤遗留的问题,那他可以自己慢慢调养,但沙城的毒,也只有沈晨能够帮他,他还要照顾乐凡,要等沈之沛回来,他必须好好活下去。
飞机起飞,周霆琛望着云彩下这座他曾经苦苦挣扎的城市,万千情绪,都化作与沈之沛的约定··“等我·”·“好·”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算是完结篇三步曲的第一个结局,喜欢open ending的,可以从这里开始自己YY啦。
当然还没有完结,后面还会有,敬请期待··PS:文里关于定罪量刑什么的都是作者自己YY的,不要太深究·· ·☆、完结篇(二-上)· ·时光荏苒,6年很快过去。
周霆琛和沈晨到F国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沈乐凡,他在一个乡村的小镇中生活,跟着沈之沛委托朋友找到的和蔼的奶奶,生活简单而快乐·刚来的时候,沈乐凡还天天闹着回去,因为太想爸爸和霆琛叔叔了,只是小孩子忘性都大,等他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上学有了自己的好朋友,也就渐渐不闹了。
本来周霆琛为了保险起见,想把他带到另一个地方,乐凡虽然懂事,没有直接拒绝,可周霆琛从他失落的小脸里看出了他的万般不愿·他还小,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里,那么开心,却又要独自离开,思来想去,最终周霆琛妥协了,他们留在了这个小镇,重新安置了一个住处,沈乐凡依然可以在这里上学,依然可以时常来看老奶奶,不用和他的朋友分开,又可以和霆琛叔叔一起生活,别提多开心。
对沈乐凡来说,唯一遗憾的,只有爸爸没和霆琛叔叔一起来,周霆琛告诉他沈之沛犯了些错,需要去弥补,等他弥补好了,就可以回来和他们一起好好生活·沈乐凡从小被谢雨兰教育得很好,知道错了就要弥补,改过了才可以问心无愧,所以他接受了周霆琛的说法,即使随着他的长大,渐渐明白了周霆琛说的弥补是坐牢,可在他心里,沈之沛还是改过自新的男子汉。
周霆琛的毒,在沈晨没日没夜的观察和研究下,终于渐渐明确了药性,沈晨推断这是一种能让人感官退化的药物,眼睛是人体最敏感脆弱的部位之一,所以周霆琛反映出来的症状,便是视力开始下降,起初只是突然短时间的视线模糊,渐渐的变成黑暗中视物困难,最后演变成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也看不清楚。
待沈晨研究出解药,抑制住毒性的时候,虽然其他感官都没有受到明显的影响,但眼睛的伤害却已经无法逆转·模糊的视线下,越是用眼,视力就越发下降,即便周霆琛刻意的保护,却也无法阻止视线越来越模糊,6年过去,他的眼中,就只剩下黯淡胶着的光影。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这一切发生得很慢,足够他努力去适应··视力刚开始恶化的时候,周霆琛并没有告诉沈乐凡,可在一起生活,聪明的沈乐凡很快便发现了·刚知道的时候他很害怕,很伤心,在周霆琛明确告诉他自己可能会失明时,还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了几回,只是之后,沈乐凡想明白了,自己要坚强,要照顾生病的霆琛叔叔。
夜里他会主动去扶周霆琛,发现周霆琛在摸索什么东西的时候,会马上过去帮忙,甚至用还稚嫩的声音,给周霆琛读那些他还没认全字的报纸·种种,都让周霆琛倍感欣慰,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要用这双眼睛换这样安宁的生活,他是愿意的。
沈晨为了给周霆琛治疗,索性放弃了国内的职位,取得了F国的医生执照,遇上了一个热情睿智的当地人,定居异乡·她很忙,但时常会抽空来探望周霆琛和沈乐凡,偶尔看见他们和乐融融的画面,总会调侃周霆琛这个“后妈”当得可真成功,换来周霆琛一个乐在心中的白眼。
而沈之沛,虽说进了监狱,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落下,可因为这本就是自己的选择,心态倒也很好,加上他本身王者般的气质和能力,即使方同不从中安排,在监狱中也没人敢招惹他,过得倒也轻松。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之沛让方同尽量少来看他,只是偶尔从他那里,获得周霆琛和沈乐凡的消息,知道他还在等他,也牵挂他眼睛的情况··只有沙城,这6年仿佛一场炼狱般的煎熬,曾经那么心高气傲,却从天之骄子,一夜成了阶下囚。
曾经的警界之星,如今和他一手抓获的罪犯们同处这铁窗内,想来日子也不会好过,被打,被嘲讽,自尊被踩在脚下,他发狠似的,像一头孤狼一般熬过这6年,伴随着心中对周霆琛的仇恨,不断发酵。
而就是这样夜夜出现在他脑中的残念,让他渐渐想起了潜意识中那夜被已经慌乱的他忽略的细节·那时的周霆琛,已经借自己的手杀了许浩北,正常来说,他应该往楼外逃去,为什么反而上了天台,即使上了天台,为何要站在边缘处等他,见到自己,为什么又不先开枪,即使这样,若只是为了躲过自己那一枪,又何必要往下跳。
种种迹象,都印证了他的想法,那夜的黑鹰之死,不过是一个局,一个让周霆琛永远脱身的局,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利用,被牺牲的弃子真相与报复,成了支撑他到今天的唯一执念。
出狱那天,他面无表情的走出这关押了他6年的地方,头也没回,那一刻他毫无犹豫,只有一件事情在等着他,找到周霆琛··-------------------------------------------------------------------------------·整整快一年时间,沙城动用他还能想起来的所有方法,拒绝母亲让他到国外一起生活的请求,只为了找到周霆琛。
只可惜,今非昔比,如今仍然愿意帮他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而那些曾经敬佩过他,同情过他的下属们,如今也只是面上客气的敷衍,又有谁,还会真的去找一个死人··这些,骆苍都看在眼里,沙城曾经好几次找过她,因为或许她是沙城能找到的,最有可能帮他,也最有能力帮他的人了。
一开始骆苍也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劝他不要在执着于过去,重新开始,可渐渐她也看明白了,那卡在心中的刺不拔掉,沙城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舒坦的过日子,怕是这强烈的怨念,最终会毁了他。
·终于,骆苍实在熬不住沙城的磨,加之觉得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有些什么奔头会好点,便也绞尽脑汁的帮他想想有什么可能的线索,可想了许久,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想到。
无奈之下,她又去翻了当初沈之沛被审的档案,只有一个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沈之沛入狱后,他们以经济犯罪的名义对部分沈之沛的账户进行了审查,其中有一个账户,定期向国外汇款,因为金额相对来说很小,所以被忽略了,现在回头看看,倒是觉得和其他账户相比尤为古怪,像是固定给什么人汇生活费。
本来这和沙城要查的事,也说不上有什么联系,毕竟这是那一夜之前的事,可反正毫无头绪,骆苍决定将这个作为她对沙城最后的帮助,也堵住他再来找她帮忙的口··只是骆苍没想到,沙城会那么执着,兴许是觉得调查已经穷途末路,他还是决定循着这账户走一趟。
当他来到F国的这个宁静小镇时,他强烈的觉得周霆琛就在这里,原因竟然是这里的平静,像极了周霆琛跌落高楼前一刻的神情··沙城在那账户地址的附近等了几天,什么也没发现,就当他失望的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到刻进他心里的人影闪过,那么晃眼,直击心脏,待沙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已没了踪影,连沙城自己也分不清,那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而产生的幻觉。
-------------------------------------------------------------------------------·周霆琛住处·“还有半个月,沈先生就要出狱了·”沈晨来看望周霆琛,顺便检查一下他眼睛的状况。
“恩,是啊·”平静的语气,可只有周霆琛自己知道,他心中强烈的波澜,越是接近长久等待的那天,越是紧张··“哈哈,你装什么镇定啊,高兴就表现出来嘛。”
沈晨和周霆琛本就是好友,这几年简单的生活,更让他们之间的对话多了些随意··见周霆琛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她转言到,“你的眼睛现在感觉怎么样”·“虽然退化速度很慢,但能看到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了。”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寻找治疗方法的·”·沈晨在想,如果沈之沛出狱后看到周霆琛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会是什么反应,应该会很心疼吧,顺便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高高在上的沈先生全心全意照顾一个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样子,不觉“噗呲”的笑了一下。
“笑什么呢”·“没什么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我这两天有个研讨会要准备,该撤了·”·“恩,乐凡还说让你等他下课回来,一起吃了饭再走。”
“不了,下次来看他·”·-------------------------------------------------------------------------------·沈晨走后不久,天就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刚刚还是晴天,F国的这个季节,天气转凉,白天里却不至于太冷,很是舒服,雨虽说来就来,但每每下雨,空气便格外清新,想想乐凡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反正无聊,周霆琛泡了杯咖啡,在花园搭着的小凉棚里坐下,顺便等乐凡回来。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一双冰冷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篇(二)一章写写不完,所以分上下两部分。
 ·☆、完结篇(二-中)· ·在沙城差点放弃的时候,就是那一闪而过的身影,让他誓要找遍这个小镇,或许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奇妙,短短5天,就让他找到了周霆琛的住处。
当他在暗处观察的时候,第一眼看到沈乐凡,就意识到那是沈之沛的私生子,即使年龄还小,但眉眼间的相似,不会错··沙城在心中自嘲,自己6年的狱中煎熬,而这个罪魁祸首,却和沈之沛的杂种,在这宁静舒适的小镇安然度日,如此想来,所谓沈之沛的罪证,也不过是借自己之手,洗脱他更大的罪名,那股扭曲的恨意,更是无法压制的占据着他的所有思维。
他看着沈晨离开,看着周霆琛一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扶摸着门框走出来,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还是那么俊美,却不若从前那般带着冷酷,细雨朦胧,衬得这画面尤其唯美,可在如今的沙城眼里,尽是肮脏。
短暂的观察,沙城知道周霆琛已经几乎看不见,那时他并不了解刘略给的药物到底是何作用,误打误撞,现在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换做以前的周霆琛,自己与他动手要有十足胜券,还真得费些功夫。
当周霆琛察觉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靠近时,侧身便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翻过庭院的栅栏,快速的向自己靠近,他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却寒意顿起··来不及多想,那人已经到了跟前,飞起一脚便朝自己踢来,脚劲带起流动的空气,倒是给了周霆琛比起视线更准确的判断,抬手一档,堪堪避过要害,却因为强劲的力道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磕碰到一旁的桌子,差点失去平衡。
沙城没有给他一丝调整的余地,紧跟过来,扣住他无力的左手腕,反手一拧,让周霆琛一时无力挣脱,吃痛的扭过身去,却模糊的扫见桌上还温热的咖啡,一把抓过向身后泼去,沙城条件反射的躲开,便也松开了扣着周霆琛的手。
一番缠斗,两人早已离开挡雨的小棚,雨落在脸上,让周霆琛的视线更加模糊,但他却还是从模糊的轮廓中,不可置信的猜测到眼前的人是谁··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沙城”他竟然找到了这·“好久不见啊,霆琛。”
沙城冷冷的承认,不让周霆琛有思考的时间,直接扑了过去,他知道现在的周霆琛无法准确判断他的行动,只要自己够快,就一定能制服他··小镇上的人本来就不多,每个房子都是独栋,而周霆琛喜欢清净,特地选了一处比较偏远的地方,此时又下着雨,根本不会有人路过发现打斗的两人。
沙城没什么章法,却招招狠戾的出手,让无法看清他动作的周霆琛根本招架不住,只能勉强应对,脑子飞速的思考着有什么脱身的方法·只可惜上天似乎从来不愿眷顾于他,移动中,他不慎踩到了花园中的小石子,右脚一扭,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而沙城也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拳重重的打在分神的周霆琛腹部。
这一拳,沙城用足了力道,周霆琛脱力搬的摔在因雨天而泥泞的草地上,正欲挣扎起身,沙城一脚狠狠的踩在他唯一能使力的右手腕上,猛力一转,便听到周霆琛的一声呜咽,和关节脱臼的声音。
·知道对方已无力反抗,沙城附身将他拽起,径直向屋内拖去·周霆琛试图挣脱,可双手和右脚的疼痛无力,让他只能无奈的任由沙城拖着,跌跌撞撞的进了卧室,因为看不清楚,也不知磕碰了多少地方,直到沙城将他甩在床上,拿出早已准备的手铐,反剪他的双手拷在身后,才终于停下动作。
“当初陷害我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会有今天”·沙城粗糙的手掌轻抚过周霆琛的脸,动作看似温柔,可即使周霆琛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此刻俯视他的眼神有多么怨恨,恨不得将他彻底摧毁。
“你想怎么样”如此被动的情况,即使是周霆琛,也只能接受现状··“想怎么样”·沙城的语气透着扭曲的冰冷,说话间,刚刚还轻抚着周霆琛的手,此刻已经覆上他优美的颈部,缓缓施力。
“周霆琛,是你毁了我,这几年我在牢里怎么过的你知道吗”·“呵呵,你一定不知道,你在这里,和沈之沛的杂种,过着舒服的日子。”
“我每天每天,都是靠着对你的恨活下去的,从出狱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你看看,老爷天绕过谁”·几句话,沙城都是一字一顿的说着,待他说完,周霆琛已经因为无法呼吸,涨红的脸开始转为惨白,沙城见状松手,空气突然经过鼻腔,呛得他不断咳嗽,剧烈的喘息。
“你想要怎么样……都冲我来……不要……伤害他……他还小……”·从沙城的话,周霆琛知他定然已经观察过他和沈乐凡,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他尚存的理智上,不要伤害无辜的孩子。
沙城正要说什么,便听到了楼下传来动静,和少年的喊声··“霆琛叔叔”沈乐凡一回来,便看见自家庭院里的混乱,他担心周霆琛出了什么事,急急的喊着他。
“霆琛叔叔”·刚一进屋,沈乐凡更是惊呆了,屋里有拖动的水迹,更可怕的,是这水迹上还混着红色的液体,顺着水迹冲到周霆琛的卧房,刚一打开房门,便被沙城一把捂住嘴巴,制在臂弯里。
而他眼前,是周霆琛双手被反绑,嘴上贴着胶布,浑身湿透的模样··沈乐凡毕竟还是孩子,又自小被谢雨兰和沈之沛保护,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当下吓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愣愣的让沙城把他带到周霆琛眼前。
周霆琛无法开口,眼睛也看不清,但他知道此刻沈乐凡一定很害怕,心中自责,却也无能为力,失焦的双眼望向沈乐凡,想要给他一些勇气··而正是这一眼,把沈乐凡从惊吓中拉了回来,他使劲挣扎,想要挣脱沙城的钳制。
“放开我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霆琛叔叔霆琛叔叔你没事吧”·少年的挣扎,对沙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手上用力,让他吃痛,挣扎也就弱了下来。
“你最好安分点,免得我一不小心把你弄伤了·”毕竟是小孩,沙城倒也没真想把他怎么样,只是看着这少年对周霆琛的关心,又是一阵不爽,当下有了可怕的念头。
“你这么关心你的霆琛叔叔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怎么样的魔鬼”他要将周霆琛的丑陋罪恶,通通告诉他,看看他是不是还能,如此亲密紧张的叫着霆琛叔叔。
“你胡说什么,霆琛叔叔才不是·”·周霆琛心中一颤,他和沈之沛费尽心机的让沈乐凡远离那些真相,而如今……·“不是那你自己问问他,问问他到底杀了多少人,骗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不可能不可能你骗人”·“骗人我曾经就是负责调查军火案件的督察,而你眼前这个人,就是令人闻之丧胆的杀手,你的爸爸沈之沛,就是贩卖军火的黑帮头目。
他们为了能够脱身,设法杀了主张调查他们的警察高官,陷害我入狱·”·沈乐凡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的爸爸沈之沛不是平常人,也知道他在坐牢,他甚至能隐约觉察到沈之沛和周霆琛故意对他隐瞒着什么,可是他没想过,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难怪,难怪他模糊的记忆里,妈妈和雪梅阿姨对自己爸爸的身份,总是躲躲闪闪不愿多讲··他努力的挣开沙城,而沙城也不再钳制他,得到自由的沈乐凡,挪过去扶起周霆琛,撕开他嘴上的胶布。
“霆琛叔叔,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对不起,是我瞒着你·”从刚刚沙城开始向沈乐凡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就在思考应该如何应对,思来想去,也许只有承认,才是最好的,这样沈乐凡就不会为了要救自己和沙城再起冲突,至少让他安全。
“不会的……不会的……”得到周霆琛的答案,沈乐凡愣住了,他没想到周霆琛会不否认,他惊恐的向后退去,他朝夕相处,那么敬佩喜欢的霆琛叔叔,竟然是个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哼,怎么不会,他这美丽的皮囊,就是他用来做尽肮脏之事的完美掩护·”·“乐凡……”周霆琛有些担心,这样的事实对他打击太大。
“你们骗人,你们都骗人不要说了……”沈乐凡不想听,他惊恐的朝屋外跑去,只希望远离这可怕的真相··沙城并没有阻止,只是嘲讽的看着周霆琛。
“哼,为了让他离开,让他安全,竟然宁愿承认,哈哈,你对沈之沛倒是痴心一片啊”·“他值得·”·“那我对你的又是什么让你这么利用和践踏”沈之沛给的爱就值得你付出一切,而我,就活该被利用说到气头上,沙城顿觉自己就是个傻瓜,毁了自己大半生的前程,却连他的人都没碰过,至始至终,他都是沈之沛的。
一念既起,现在的周霆琛可以说任他摆布,又岂有不行动之理,看着他一身的污泥,不容分说的将他向浴室拽去·解开其中一只手铐,铐在了浴缸旁固定在墙上放置卫浴用品的铁架上。
将周霆琛整个人呢压在浴缸之内,无法动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注入浴缸,在这个微凉的雨季里,足够让人打起寒颤··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完结篇二两章还是写不完,那就三章吧.....这次更行完结篇二的 中篇~· ·☆、完结篇(二-下)· ·这个房间的浴缸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房子的前主人是一对收入丰厚的新婚夫妇,装修完房子还没来得急入住,丈夫就因紧急的公司调动不得不离开F国,才将房子转让给了周霆琛,现在到反而给沙城提供的方便。
沙城二话不说的将周霆琛的上衣扯开,冷水贴着裸露的肌肤流过,刺激着周霆琛的神经,本能的抬起唯一还能用上力的左脚,想将沙城踹开,但被压制的体位,让他无法施展,轻易便被身上的人制住。
“霆琛,别逼我把你的左脚也废了·”沙城威胁道··“你冷静点·”周霆琛果然停下动作,他知道现在更该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后果我等着沈之沛来找我报仇”沙城冷笑,俯下身开始啃咬他雕刻般的下颚,力道之大,很快在他颈脖处印满了红痕。
周霆琛努力的偏过头去,想避开这令人厌恶的黏腻感,怎料沙城一手绕过他脑后,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带,迫使他只能抬起下颚,更加方便沙城的侵略··时隔多年,平静的生活让周霆琛已经开始淡忘那些耻辱的过往,他以为再也不用经受这样的折磨,而此刻,那些记忆和感受,伴随着沙城粗暴的动作,再次将他拉回那黑色的过往,无力摆脱。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是挣扎,只会让沙城越暴虐,只是身上被冷水包裹的冰凉感觉,眼前越发模糊的视线,以及手脚、身上传来的疼痛,都在扰乱着他,唯一能做的,是停下所有挣扎静待机会。
“怎么打算放弃反抗”沙城也觉察出身下人的意图,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周霆琛皱着眉,失焦的双眼,抚上他已经略显苍白的嘴唇,进而撬开他的牙关,手指伸进他温热的口中捣弄,“不咬吗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说罢,便向周霆琛身下探去。
(此处有那啥啥的……)·夜,黑而漫长,在这昏暗的浴室里,粗重的喘息,窒息破碎的呻吟,交织着肉体和水流撞击的声音,环绕不去··周霆琛不知道这场酷刑进行了多久,沙城在他身上做什么,他甚至已经记不住,感觉不到,但他唯一记得的,是他对沈之沛的承诺,活下去,等他。
当沙城最后一次发泄,筋疲力尽得再也无法逞凶时,洒下的冷水,才终于让他冷静的看了周霆琛一眼··眼前的人,半眯着眼睛,安静的伏在浴缸边缘,嘴角被自己啃得红肿,身上更是星星点点数不清的红斑,脸色惨白得好像一个死人。
沙城被吓得一个机灵,他知道他没有死,可周霆琛半眯着,没有焦距的眼睛,就像一把利剑直刺他的心脏,控诉着他刚刚的恶行··那一瞬间,沙城恍然明白了,他并不想周霆琛死,他死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失去的依然失去,不,失去的会更多。
脑中回映与周霆琛的种种,或许自己是懦弱的在将一切推究到他身上抛开这个让自己恐惧的想法,沙城向后退去··“不,是你罪有应得的,都是你的错。”
摇着头,口中呢喃,失魂落魄的,就如同逃兵一般,跌跌撞撞的逃离这让他惊慌失措的现场··意识到沙城已经离开,周霆琛才缓缓睁开眼,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身上的疼痛在叫嚣,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过分的虚弱,让意识已经慢慢抽离,他想起身求助,却无奈双手无力,根本无法挣脱锁着自己的手铐,浴缸很大,他甚至够不到上方花洒的开关,和浴缸另一头的水塞,只能任由身体在冰冷中渐渐失去温度。
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有一个想法,7年前,自己乘着飞机离开那一刻,心中默念的承诺··‘等我·’·‘好·’·------------------------------------------------------------------------------·沈之沛出狱的那天,方同没有提起周霆琛,而当沈之沛想要给周霆琛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来找他时,却被方同阻止了,含糊其辞的说着还是不要电话联系比较保险,可沈之沛清楚,7年时间过去,一通电话,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心中钝痛,却不想为难方同。
最终,沈之沛接过了方同早已准备好的机票,踏上他等了7年的旅途,飞机起飞那刻,看着眼下这个打拼了几十年的地方,却无留恋··‘霆琛,只望你还在等我。
’                    ·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嗯,到这,第二个结局已完,喜欢BE的,可以脑补"你晚了一步,错过了我的一生"【什么鬼·虽然是灰色空间,但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沙城的代价是一生的前程,霆琛的代价是他的光明, 沈先生的代价就是,他抛弃一切,仍然失去了唯一挚爱。
不要来追杀我,因为我还有一个完结篇(三)~·PS:我微博ID和这里的一样,有些省略的可以私信我邮箱·· ·☆、完结篇(三)· ·受到强烈刺激的沈乐凡,只想逃离让他害怕的真相,雨落在他身上,他却没有感觉。
浑浑噩噩的走到湖边的一片草地上,天已经暗下,空地安静得有些凄凉,靠着湖边的大石坐下,双手环抱蜷着腿,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很快传出压抑的呜咽声,不到一会,哭声越来越清晰,那不住抽动的肩膀,昭示着哭泣的人有多伤心。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哭累了,哽咽声变小,只有小小的身影缩在那一动不动·这一夜对沈乐凡来说太过恐怖而漫长,知道真相的那刻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向谁求助,他没有了母亲,没有了雪梅阿姨,老奶奶和沈晨都是沈之沛找来照顾他的,他只觉得无助和害怕。
当他再一次意识清晰起来,是因为深夜里的寒风刮过,冷得他瑟瑟发抖,缩了缩身体,却也让人清醒,睁开眼环顾了四周,雨已经停了,雨后的湖边,挂着水珠,映射着月光,就像会发光一样。
他本已干涉的眼睛再度有些湿润,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因为在夜里坐的太久,麻痹的双腿让他一个踉跄,他却没顾得上这些,忍着不适,向家的方向飞奔··当他清醒的看着那片草地时,他和周霆琛相处的一幕幕都出现在眼前。
周霆琛刚刚来时,眼睛还看得见,因为怕他无聊,闲暇时就会带着他去玩,而这片湖边的草地,是周霆琛最喜欢的地方··起初沈乐凡并不喜欢这里,男孩子心性,总是喜欢些刺激点热闹点的地方,后来周霆琛会在这里教他一些防身的功夫,又或是沈乐凡会拿着玩具枪缠着周霆琛教他组装和瞄准,那些对周霆琛的崇拜和愉快的相处,渐渐让沈乐凡喜欢上了这里,包括偶尔和周霆琛一起仰望星空的宁静。
·【“霆琛叔叔,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里”·“这里像我梦里去过的一个地方,在那里遇见了最想念的人,让我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
他清晰的记得被沙城囚禁的某个夜里,他在梦见见到了母亲,“因为她告诉我,爱你的人,一定会原谅你追求幸福的任性·”·那时候的沈乐凡懵懵懂懂,对于他的年纪,或许理解不了这句话里的深意。
“霆琛叔叔,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很小就认识爸爸了”小孩子总是会好奇··“恩~”周霆琛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小时候家里环境不好,爸爸欠了很多债,妈妈去世得早,没办法选择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后来遇见你爸爸,他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我很感激他·”·沈乐凡眨了眨眼有些同情的看着周霆琛··“呵呵,怎么苦着张脸”·“原来霆琛叔叔小时候这么辛苦,我还以为像你这么优秀,一定会被捧在手心呢。”
周霆琛被他一副小大人心疼自己的样子逗乐了,温柔的回应,“没关系,那些都是过去了·”】·沈乐凡一路狂奔,伴随着那些画面一路在脑海中映现,是了,霆琛叔叔说他小时候很辛苦,没得选择,他说那都是过去了,他说他只是想追求幸福。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的为人,他对自己的照顾,他的一切,难道还比不上外人的几句话和那些所谓的真相·【“臭小子,现在换你要好好照顾你霆琛叔叔,知道没。”
周霆琛眼睛开始恶化后,沈晨经常开玩笑似的叮嘱他,“他为了保护你,照顾你,可付出了很多,要把他当亲妈一样·”·“沈晨”每每这个时候,周霆琛都会制止沈晨继续调侃,“胡说八道什么。”
“我当然会照顾”沈乐凡倒是不介意,他不小了,F国的文化很开放,他知道周霆琛和他爸爸的关系,在他心里,也早就接受了周霆琛是他的家人。
】·现在想来,沈晨说周霆琛为了保护他照顾他付出了很多,应该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他和爸爸真的是那样的身份,而自己却置身事外过着美好的生活,他们一定都在努力的保护自己。
刚刚其实周霆琛可以不承认的,他一定是为了想让自己离开,想让自己不被伤害才那么说··反观自己,信誓旦旦的说会照顾他,却因为害怕,因为别人的几句挑唆,就懦弱的丢下状况那么差的他独自面对危险,一个人逃开了。
就算那人说的都是真的,也不妨碍周霆琛这么多年对他的好,自己怎么可以就这么逃开怎么可以·经过24小时的便利店时,沈乐凡想起来了什么,冲了进去,哀求店员让他打个电话。
店员见他浑身还没干透,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就同意了·他打给了沈晨,如果周霆琛真的是那样的身份,那他一定不能像警察求助··挂下电话,又继续向家里奔去,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在心里默默祈求不要让周霆琛出事。
------------------------------------------------------------------------------·当沈乐凡赶回家里,大门敞开,周霆琛卧室的灯亮着,却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便没有任何动静,沈乐凡心中沉闷得窒息,他想快点上楼,步伐却无比沉重,当他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那个画面,在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时常出现在他的噩梦里,挥之不去。
周霆琛脸色惨白的伏倒在浴缸里,左手被铐在旁边的铁架上无力的搭着,他的下身不着片缕,上身因为手铐的关系,敞开的衬衫没有被脱掉,却已经染上了鲜红,浴缸上的花洒还在不停的喷着冷水,而浴缸里溢出的,却是带着令人心颤的红,那是周霆琛的血,不断化到水中的颜色。
沈乐凡几乎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音,他吓得浑身颤抖,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现在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能帮霆琛叔叔了··沈晨和他的丈夫开着车狂飙到这里时,看到的是沈乐凡用被子裹着周霆琛,抱着他靠在浴缸中的情景,而周霆琛则始终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沈乐凡无力解开锁着周霆琛的手铐,也不知道怎么能帮他止血,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放掉冷水,打开暖气,擦干周霆琛的身体,试图用被子阻止他的体温继续流失··沈晨见状一阵心酸,可来不及多想,便和丈夫一起开始救治。
沈晨的丈夫并没有多问,他认识周霆琛,也从沈晨给他治疗的病症中知道他一定不是普通人,但他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所以选择不去探究那些过去··折腾了许久,当沈晨终于替周霆琛处理好所有伤势,确保他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乐凡,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整个过程,沈乐凡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在旁边盯着,好像他一眨眼,他的霆琛叔叔就会消失,现在的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眼里泛着红,可他依旧不愿离开。
“哎,那你好歹也趴在这休息一下·”·这个建议倒是让他接受了,坐到周霆琛的床边,就那样趴着,一只手探进周霆琛的被子里,握住他冰冷的手,好像害怕他会趁他睡着就离开。
见沈乐凡渐渐睡觉,沈晨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他盖上毛毯,想着要怎么和沈之沛及方同说这件事,还有沙城怎么办·最终,他们选择了先瞒着沈之沛,还有几天他就出狱了,万一他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也是节外生枝,反正现在周霆琛虽然一时半会醒不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等他出狱了,再来看他也不迟,也许周霆琛也不想让他担心。
------------------------------------------------------------------------------·一周后,当沈之沛乘着飞机,抵达F国的这个小镇时,来迎接他的不是周霆琛,甚至不是沈乐凡,他心中一沉,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不来。
“老实说,霆琛到底出什么事了·”沈之沛已经有些烦躁,对着沈晨语气也透着冰冷··沈晨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几天之前,沙城找到了霆琛,对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沈晨正犹豫要怎么说,沈之沛就打断了,他不用听也知道,现在他只想确认周霆琛的安危。
“霆琛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又泡了一夜的冰水,一直昏迷,到现在也没醒·”·“乐凡呢”车还在行驶,沈之沛恨不得亲自去驾驶,一秒到达目的地。
·“乐凡他不太好,沙城似乎把你和霆琛的身份都告诉他了,后来又看到了那样的画面,怕是被吓坏了,这几天一直守着霆琛,都没好好吃饭睡觉,也不怎么说话,瘦了一大圈,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大病一场。”
“沙城呢”·“他已经回国,方同也监视到他的行踪了,要怎么处理,就等你一句话吧·”·“等霆琛自己决定吧。”
换做以前,沈之沛一定会二话不说的让沙城就此消失,但他现在不确定,不确定这样做会不会让周霆琛好受些,他现在关心的,只有周霆琛··待沈晨的车载着沈之沛来到这栋房子前,沈之沛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直到沈乐凡看见他,抱着他嚎啕大哭的时候,他才觉得这一起都是真实的,7年,一晃7年··安抚了沈乐凡,他走向仍然沉睡中的周霆琛,抚开他额前的碎法,细细的将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看个遍,低头轻吻他的额头。
“霆琛,我来了,谢谢你还在等我·”·-----------------------------------END--------------------------------------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打上END的标签了,这文写了大半年,一度恨不得立马能把它完结掉,现在终于END了,反而有点舍不得,谢谢这么多妹子的支持,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要不是你们喜欢,我也不一定能坚持的更完。
本来挺多感慨的,现在也不知道说啥了,后面还有一个甜甜的番外,敬请期待··PS:既然全文已完结,我也没有坑了大家,那么就厚脸皮的求评论不管长短,希望看过的被虐过的被感动过的甚至被雷过的妹子能留下你们的想法。
 ·☆、番外1 苏醒· ·沈之沛来到F国已经三天,每天所做的,不外乎就是照顾周霆琛,等着他醒来·沈晨说他身上的外伤已经渐渐恢复,问题不大,但若是一直这样昏迷不醒,身体机能多少会有损害,让沈之沛多与他说话,或许能够唤醒他。
沈之沛自然是不遗余力,有时候也自嘲自己能对着昏迷的人说这么多话,只是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希望周霆琛能尽快醒来,或许周霆琛永远也看不见他了,但至少让他醒来的一刻,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沈乐凡这几天也跟着沈之沛一起照顾周霆琛,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沈之沛却知道他心里难受·沈晨说这几年来乐凡都很开心,也很活泼,话挺多的,可是这几天,刚刚经受了惊吓的少年,却有些沉默寡言,沈之沛知道他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惊吓。
沈乐凡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从未接触过那黑暗的世界,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突然之间要他接受自己和周霆琛曾经的身份,即便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和相处多年的霆琛叔叔不是坏人,但一时半会间也无法完全释然,更何况周霆琛至今未醒,是非观与亲情,愧疚种种情感混杂,饶是心智成熟的人,也不一定能很快恢复。
沈之沛也试图开导他,乐凡虽然听了进去,却还是效果不佳,只待时间能渐渐平复伤害··又是三天过去,这天夜里,沈之沛为周霆琛清理,因为外伤已差不多都愈合,沈之沛索性帮他脱去身上的睡衣,顺便把自己碍事的衣物也脱去,将人轻轻的抱起,带到了浴室。
·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浴缸中早已放满温水,因为怕磕碰到他,还特地在浴缸的头部铺了浴巾垫着,让他靠在上面,自己也泡到浴缸中,一手扶着他防止他倾倒,一手拿起毛巾开始为他擦拭清理,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哎,你怎么还不醒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你就打算让我一直这么等着吗”·“你以前哪敢忤逆我的话,就是睡死了我轻轻哼一声你都会起来,怎么越来越任性了,一定是我对你太好了。”
“我沈之沛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别人啊真是败给你了·”·话虽这么说,语气却充满着无奈的宠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昏迷不醒,乐凡有多愧疚,现在话都少了。”
“等你醒了,身体恢复好点,我就带着你和乐凡出去散散心·”·“你说我们以后做点什么好,虽然不缺钱,不过总得找点事干,管着这么多年沈氏,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大,这还真难倒我了。”
沈之沛就这样一边替他清洗,一边碎碎念,从他们的以前,到他们的以后··突然之间,沈之沛感觉到原本搭在他腰后的手拽了他了一下,心中一个激动,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的看到周霆琛正皱着眉,试图睁开双眼。
周霆琛觉得自己一直处于黑暗之中,空洞冰冷,他痛苦挣扎,想要逃离,却总是没有尽头·每每他累得想要放弃,就好像有一个声音一个承诺一直牵引着自己往前走。
终于他似乎感受到了空寂以外的感觉,温暖的体温,轻柔的动作,呵护的低喃,让他努力的想要靠近··意识清醒的瞬间,他发现自己被水流包裹,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和恐惧袭来,周霆琛条件反射般的拽住那个让他努力想要靠近的存在,那个让他安心的存在。
终于,他睁开了双眼,可眼前却一片黑暗··沈之沛回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周霆琛精致而苍白的脸孔,透着茫然无助和一瞬间如同孩子帮救助的神情,却又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恐惧,就像那一夜,他救了泥泞中的少年,他也是这样,害怕,又倔强。
“醒了”沈之沛感觉话语都会颤抖,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兴奋,用平静而温柔的语气问道··正是这样一句温柔的询问,让周霆琛的意识彻底苏醒,感受到了沈之沛就在他身边,一切都那么真实,心中无限感慨。
“我终于等到你了·”沙哑,坚定,如释重负··用力抬起还有些麻木无力的双手,紧紧的环抱住沈之沛,就算这样让沈之沛没法好好继续为他打理,也任性的不放开,第一次,他那么害怕再度失去。
沈之沛感受到周霆琛的不安,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抚慰··“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快撑不下去了,可我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等你·”周霆琛用沙哑的声音继续淡淡的说道,可只有当事人知道,这其中有多少艰辛难耐,“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等你。”
“霆琛,谢谢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这次承诺,便是一生,他沈之沛,终于可以给周霆琛这样的承诺··“好了,先让我帮你弄干净,别着凉了。”
沈之沛正欲继续帮周霆琛清理擦干,怎奈周霆琛却一直紧抱着他,一点不像以前的黑鹰,总是暗自强撑,能被他如此信任、依赖,沈之沛心中别提多高兴··只是这般亲密的碰触,让自认为自制力超强的沈之沛,也莫名有了反应,想是7年未好好发泄的关系吧,偏偏眼前是他念想了7年的人,此刻又如此动人,犹如邀请。
周霆琛接触到沈之沛的硬TING,两人短暂的尴尬,却很快恢复,周霆琛轻轻撇了撇嘴,便伸手想帮沈之沛解决,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佳,但也不想让沈之沛憋着,估计也只能用手了。
不想还没碰到,手却被沈之沛握住··“别点火,我怕我一会控制不住,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沈之沛的声音中带有些压抑的情YU··“恩。”
周霆琛轻笑着点头,并没有拒绝沈之沛的迁就,乖乖的让沈之沛赶紧为他擦干身体,抱回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等我一下”真是要命。
“好·”周霆琛看不到沈之沛憋闷的样子,却能感受到他充满爱意的怜惜,心中偷笑,很甜··过了一会,沈之沛才在冷水冲刷下自己解决了SHENGLI需求,出来便看见周霆琛睁着失焦的双眼看着他出来的方向,像在等他。
“我帮你把衣服穿上·”·其实周霆琛可以自己来的,不过反正沈之沛乐意,他正好也还觉得四肢疲累无力,就任由沈之沛替他把衣服套上··“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来到F国之后,他们没有再请任何佣人,所以沈之沛凡事都亲力亲为,他不想借别人之手来照顾周霆琛·待他帮周霆琛整理好,叮嘱了一句,便下楼去给他弄吃的,顺便通知沈晨来复检。
沈之沛刚出去不久,乐凡便知道周霆琛醒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却又有些别扭·他悄悄的走进房间想看一下周霆琛,却愣是没有出声,因为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霆琛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显然不是沈之沛··“乐凡”撑起身,向床头靠了靠··“恩·”沈乐凡见他询问,低低的应了一声,默默的走到床前,将他扶起,在他身后垫了个厚厚的枕头。
周霆琛感受到他的细致和关心,心下高兴,至少证明沙城对他说的一切,并没有让乐凡离他们而去,刚刚其实沈之沛已经大概和他说了乐凡的事,但他心中仍是担忧··“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摸索着拉住沈乐凡的手··乐凡摇摇头,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自己一开口,一定会哭出来··他虽然回来救了周霆琛,可心中对于他是杀手的事,还是难以接受的,这些天以来,他都在矛盾纠结中渡过,可看到周霆琛醒来的时候,当周霆琛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这些纠结矛盾顷刻间通通被抛到脑后,他只有一个想法,霆琛叔叔能好好的醒过来真好,真好。
以前是怎么样,都不重要了,此刻只剩下自己丢下他,没有及时求救的愧疚··“乐凡”周霆琛现在看不到乐凡的神情动作··“对不起,霆琛叔叔,”沈乐凡终于开口,带着些哭腔,“我不该那么久才回来的,对不起”·有眼泪滴到了周霆琛的手上,温热得让他心疼。
“你已经很勇敢了·”拉着乐凡坐到他身边,“那是我应付的代价,不关你的事,况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答应我,忘了这些,从今以后,我们就和你爸爸一起好好生活。”
“好”乐凡点点头,回应周霆琛··沈之沛端着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霆琛抬着手,温柔的帮沈乐凡擦掉眼泪,这一幕让他心中柔软。
他似乎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可以做一对普通的恋人,有自己的孩子,平静的生活,沈氏,还有7年的自由,为了这一天,全都值得··吃完饭,沈晨就到了,从头到尾帮周霆琛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了,留下些药,便匆匆走了,美其名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顺便使了个眼色给沈乐凡。
夜深,沈乐凡也已经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这应该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沈晨倒腾了好一会,你刚恢复,也累了,睡吧·”·沈之沛躺到周霆琛身边,帮两人掖好被角,将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沙城他”周霆琛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听沈晨说,那晚之后,他回来过,像变了个人一样,很颓废,碰见了沈晨,得知差点害死你,又确认了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就回国去了。”
虽然沈之沛心中厌恶,但既然周霆琛问起,他还是如实的告知··“你打算怎么做”·“算了,终归是我欠他比较多,就当还清过去的一切。”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沈之沛心下了然,他的周霆琛,若不是被逼着成为黑鹰,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霆琛,记住,你以后再也不欠谁的了,黑鹰已经死了,你只需要当周霆琛就好。”
“恩·”·周霆琛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许是真的还很虚弱,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着,沈之沛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在他额头轻点了一下,抱着他,满足的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楼主其实有点甜文无能,不知道各位还满意否·番外2之幸福生活,我争取下周结束前更· ·☆、番外2 幸福生活· ·F国的冬天其实不算太冷,偶尔下点小雪,只是对于周霆琛来说,冬天却还是难熬。
那夜沙城留下他泡在冷水中,寒气入体,让原本已经因毒品而根基受损的身体越发不济,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畏寒,每每雪融的时候,寒冷潮湿,总让他浑身酸痛冰冷,期初沈之沛甚至考虑带他到亚热带的国家定居,可周霆琛却执意留在这里,为了沈乐凡。
转眼5年过去,在沈晨锲而不舍的调理下,周霆琛的身体终于渐渐恢复,虽然还是有些畏寒,却不至于那么难受,连那日之后彻底失眠的眼睛,也有了些模糊的光影,虽然沈晨说最好的情况也就这样了,但周霆琛还是非常感激,失而复得,又岂能奢求。
沈之沛和周霆琛其实一点都不缺钱,虽然不再是沈氏的主人,可沈之沛暗自留下的财富,也足够他们富足的过一辈子,只是时光漫长,总要找些事由打发·商量做点什么小生意时,周霆琛只说想要气氛温馨活泼些的,最好是沈乐凡也喜欢。
·----------------------------我是场景切割线---------------------------·“那就开个玩具模型店吧·”·“啊”周霆琛对于沈之沛的这个想法有些难以置信,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这个和沈之沛联想到一起。
“啊什么”沈之沛一把把他搂过来,理所当然的分析,“你要温馨活泼,玩具模型的主要客源是青少年,通常都是父母也会带着小孩来,够温馨活波吧还有你说最好乐凡也喜欢,这个他肯定喜欢。”
“呵呵,也对,就是和你很不搭·”周霆琛脑内了一下沈之沛在玩具堆里的情景,忍不住嘴角上扬··“有什么搭不搭的·”沈之沛当然知道周霆琛在想什么,不满的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我打算主要做汽车和枪支模型,小男孩最喜欢这些了,正好我对这些再了解不过,就算是打发时间,我沈之沛也不做没把握的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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