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你]二哥与叫兽 by 苍在笙(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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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你]二哥与叫兽 by 苍在笙(下)(2)
· ·    少女鼓着脸,微微抱怨道“母亲怎么让我抄这种书啊,弄得好像想让我学着做一样·”· ·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抄写着,笔下字迹整齐娟秀。
婆婆是她嫁进李家之后,对她最好的人之一,面上虽然不冷不热,但是一点都没有因为独子的过世而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责怪·甚至,在相公过世之后,还怀着悲伤来主动安慰她。
 ·    少女的心中,怀着淡淡的希冀,就算相公不在,她还是可以和婆婆相依为命,一起很好的生活下去是不是· ·    夜色深沉,树影重重,花枝摇曳,洁白的月牙半挂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    一切的景,都仿佛在做着一场死亡预报·· ·    少女提起裙摆,迈过所有阻碍,飞快而艰难的奔跑着·· ·    她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竭力抑制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恐惧。
 ·    这种时候,不能害怕,不能害怕·也不能犹豫,因为她如果稍稍慢上那么一丝,死亡就会毫不留情的降临到她的头上·· ·    但是任她如何卖命的奔跑,身后那道黑影始终紧紧的贴在她身后,半点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    死亡的阴影始终伴随着,随着体力的快速消耗,少女的眸中隐隐现出绝望· 终于,她脚一扭,猛地被绊倒在地·少女艰难的爬起身,但时间一耽搁,已经来不及了。
 ·    身后黑影被黑色布巾遮挡住的唇边,缓缓划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    然后,一箭射出·· ·    箭尖锋锐,飞速朝少女射来。
 ·    少女眸中现出强烈的绝望与认命·· ·    就这样结束了吗这样,也好·· ·    少女微微闭上眼。
 ·    黑衣杀手一箭射出,正志得意满准备看少女血溅当场,但下一秒,他就呆住了·· ·    他的箭,落在了空地之上·· ·    少女的身影,竟然在那一刻突然消失了· ·    。
黑衣杀手神色慌张,连忙举目四望·· ·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    旷野无人,什么都没有·· ·    徐宜花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羞涩抵过了害怕,她立刻猛地推了他一把,跌跌撞撞的退后几步· 警戒无比的盯着这个男子,然后她微微一愣,神色有些微的不确定“大人怎么会是你”· ·    看着面前丝毫不掩紧张疑惑的少女,都敏俊微微出神,这一刹那时间,他的记忆似乎穿越了四百年,重新回到那个让他遗憾愧疚的女孩面前。
 ·    面前的青年没有答话,徐宜花的心,却莫名的安定了下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对眼前的男子,她居然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但是,是救了自己两次的救命恩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    少女微微犹豫,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大人,或许,您是鬼神吗”· ·    都敏俊微微一笑。
 ·    旭日逐渐东升,光明照耀世间·· ·    坐在小山坡上,都敏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这个世界的太阳,和四百年后的首尔的太阳,是同一个吗· ·    真是一个无趣的想法,都敏俊自嘲道,他居然,开始想念他家的大章鱼了。
 ·    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在家里给大章鱼做好早饭,然后大章鱼起床,抱他,再恶心几句话·· ·    这种无趣的事情,他现在居然开始想念了,他还有得救吗有得救吗· ·    徐宜花瞅着都敏俊的脸色,轻声道“大人,天亮了,我也该回家了。”
 ·    都敏俊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年,似乎徐宜花所遭遇的一切追杀和迫害,都是因为她婆婆想要让她“殉情”,以成全他们家的名声,这种时候,让宜花她独自回去那个家里,根本不行。
既然有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他希望,能给这个少女,最完整的人生,希望她能够好好活下去·可是,自己还要找机会回去,根本无法一直跟在她身边,更何况,他还没忘记,当年宜花之所以惨死,还是因为和陌生男子的纠缠不清。
 ·    误解了都敏俊皱眉的意思,徐宜花双眸闪过一丝亮光,踌躇了一阵,才道“大人,或许,您是没有地方去吗”· ·    都敏俊一愣。
 ·    却听少女又道“如果大人真的没有地方去,不如就去我家吧,知道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家里一定会热情的招待您的·”· ·    少女脸颊含笑,一副对所谓家人深信不疑的神色,都敏俊张了张口,要求她不要走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    对这样一个少女,他要怎么阻止她返回家中,又要怎么告诉她,她深信不疑的家人,正是千方百计想要夺她性命的幕后黑手· ·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女子,真的能接受离开婆家,也不与娘家联系,独自一人生活吗· ·    “大人大人”都敏俊的思绪被徐宜花略显疑惑的叫声打断。
 ·    看着眼前美丽少女明媚双眸,都敏俊沉默一阵,终于道“路上还很危险,让我送你回去吧·”· ·    站在青石路上,望着大门上李宅的标志,徐宜花转过身,对着都敏俊笑道“大人,我家到了,感谢您的帮助,进去坐坐吧,知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家里一定会对您很感激的。”
 ·    都敏俊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既然无法逃跑,不如直接面对·宜花如果大大方方的从正门回家,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婆家也就没有理由说她已经死了。
只要以后的迫害,他再找机会解决吧·· ·    徐宜花面上现出一丝失望,开口道“那……·”· ·    她话刚刚来得及说上一个字,就听一旁传来一个惊讶的喊声“你不是李家的新媳妇吗你在跟谁……”。
 ·    盘着发,身穿棉布韩服的中年女子看了一边白色内衫,深蓝外服的都敏俊一眼,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鬼啊”· ·    青天白日,中年女子当街大喊,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很快,李宅里里外外围起了一群人,指着都敏俊,议论纷纷。
 ·    都敏俊皱了皱眉,觉得事情似乎大大超出了他的预计·· ·    他正准备听人们说什么,得到消息的李宅,突然开了大门。
 ·    仆人杂役们打开大门,一名盘起长发,容貌平常的锦衣妇人当先被簇拥而出·· ·    盯着都敏俊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哆嗦着身子,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微微颤颤上前,一把抱住都敏俊“启儿,你回来了”· ·    都敏俊僵着身子,任由妇人抱住他,其实妇人上前的时候,他原本是可以闪开的。
但是人群中的交谈声让他成功的停了下来·· ·    “这不是李家的儿子吗”· ·    “他不是死了吗尸体都下葬了,怎么可能又会出现”· ·    “莫非……莫非是鬼魂”· ·    “瞎说什么你见过,鬼魂大白天的出现吗”· ·    “那会不会不是他。”
 ·    “怎么可能不是,我见过,长得一模一样,更何况,不是他,他新娶的小媳妇怎么会在身边”· ·    那妇人在都敏俊怀中哭喊着,都敏俊忍不住转头,去看徐宜花脸上的表情。
 ·    少女白着脸,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 ·    都敏俊自此,便以李启的身份在李府住了下来·· ·    李夫人对外宣称,她儿子本没有死,只是得了怪病,高僧说需要为他做场法事,才能驱走纠缠在他身上的邪气,故此才对外宣称儿子已经去世。
现在儿子康复归来,全靠苍天庇佑· 在都敏俊看来,李夫人行事实在古怪,自己是否她的儿子,她应该最清楚,却依然用这样那样的名义想要把他留下来,她图谋的是什么,实在不得而知。
 ·    虽然李夫人用意不明,但都敏俊还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其一,如果想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他需要一个身份·从前他是因为中了砒霜剧毒被许俊老师搭救,后来跟随许俊老师学习医术,许俊老师帮忙他伪造的身份。
但是现如今,还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缘·所以,当下,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十分重要·其二,自然是为了宜花·他假装成宜花的相公,宜花也就再也没有被逼迫殉葬的可能了,何况还能就近看着她,为这个可怜的少女寻找一个将来的依靠。
 ·    只是,都敏俊微微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事如果让他们家章鱼知道了,一定会杀人的吧 还好他不知道·· ·    “大人,啊,不是,相公。”
都敏俊刚刚露出了一个微笑,少女略带羞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    都敏俊抬眸,正好对上少女灿烂的笑颜·徐宜花此时已经换下丧服,身着粉色的衫裙,容颜秀丽,身上少女清新甜美的气息呼之欲出。
 ·    都敏俊微微皱了皱眉,为了徐宜花对他的称呼,“你真的觉得我……”·· ·    徐宜花飞快的打断他的话“为了庆祝相公您康复,母亲让我们去庙里还愿呢。”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都敏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应道“好·”· ·    即使并非还愿日,庙里依旧香火鼎盛。
 ·    庙中小庭园内,徐宜花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摘下一朵粉色桃花,递给都敏俊·· ·    春风习习,桃花娇媚,少女粉色衣裙,笑颜比桃花更甚。
 ·    都敏俊微怔,犹豫一番,还是开口了·有些话,还是早些说清楚最好,少女的心意,一丝一毫也误会不得·· ·    “我……。”
 ·    都敏俊只来得及说上这一个字,下一刻,他无比惊讶的睁大双眸·· ·    因为,他似乎看见了,看见了李载景。
 ·    作者有话要说:二哥就快来了·出门在外,更新晚了,大家原谅我撒···=_↖(^w^)↗· · 第84章 什么动了一下· ·    “相公”见都敏俊没有回应,徐宜花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    “什么”被徐宜花一拉,都敏俊全身一震,微微恍了恍神,然后突然发现,走廊处李载景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    不顾徐宜花的惊讶,都敏俊快步追了上去,但是四下无人,他什么也没看见。
 ·    什么也没有·· ·    都敏俊垂下目光,神色失落,眸光黯淡,唇边划出一抹自嘲,是错觉么他居然会……失态至次,那个人在他心目中,已经这么重要了么重要到居然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    “相公相公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吗”徐宜花提起裙子,匆匆追出,面带惊惶。
 ·    “没什么事·”都敏俊心中失落,也再无细细同她解释的力气,只是道“已经还完愿了,我有点累,不如我们回去吧·”· ·    少女一怔,乖乖应道“好。”
 ·    身着浅红宽袖外袍,深黄锦缎内衫的俊美男子从庙宇内的小门走出,钻进了一顶轿子里·· ·    “……少爷见过无彗大师了吗大师怎么说”轿子前深黑色武士装的年轻侍从低声询问道。
 ·    轿内俊美男子唇边划过一丝冷笑,顺手将掌中一个小小的纸条递了出去·· ·    侍从恭恭敬敬的接过,展开纸条,细细看了一遍,眉心微微一皱,忍不住将纸条上的名字轻声念了一遍“天梅陇。”
 ·    俊美男子垂下目光“叔叔真是太客气了,不是吗”· ·    侍卫沉默了一下,微微犹豫,带一丝忧虑,道“可是,领议政大人那里,还摸不准……。”
 ·    俊美男子唇边划过一抹冷嘲“他很快,就会让我们摸准的·”· ·    说到最后,他漆黑双目中,现出一抹森森杀意。
末了吩咐一句“走吧·”· ·    “是·” 侍卫应诺一声,轿夫抬起轿子·· ·    狭窄的石室内,一对荧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
 ·    紫红的纱幔内,静坐着一道身影·· ·    那是一名女子,仅仅只能看到背影,身穿大红衣裙,血一般的颜色艳得刺痛人眼,长发披散在腰间,显示出阴郁的气息。
 ·    石室的石门被缓缓开启,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头戴两班贵族的特制黑绸帽,上坠玉石,圆脸宽额,颌下一缕黑色胡须飘扬,眉宇间,带着些许儒雅气息。
身穿碧绿外衣,淡紫色内衫,玉石金丝点缀的腰带,身上端重气息扑面而来·· ·    “大人,您来了·”察觉到身后起的细微动静,女子眯起双眼,开口道。
 ·    她的声音,格外的沙哑难听,叫人一听便浑身不舒服·· ·    中年男子沉声道“这次又有什么事上次的事件失败,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怀疑。
我看短时间内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    男子声音严厉·· ·    女子沉默一阵,突然双肩抖动,掩面大笑起来。
 ·    男子皱了皱眉,不悦道“你在笑什么”· ·    女子停止笑声,猛地转过身来,她的面容之上,用油彩化了浓浓的假妆,教人看不清她真面目,面上,一朵血红梅花蜿蜒,可怖至极。
她死死的盯住男子,双目射出强烈的光彩,一字一顿道“我在笑我自己,有眼无珠·竟然以为大人您是有为之主,这点小事就畏首畏尾,还想要成为天下的主人吗”· ·    “你……”男子正要动怒,又想起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由放缓语气“我并没有害怕的意思,只是我那侄儿实在不是个普通人,他既然现在已经有所警觉,我们还是小心点好,小心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    奇异妆容的女子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打动,冷冷一笑,道“既然他已经警觉了,那就干脆夺了他的性命吧”· ·    “你……。”
男子神色震惊,“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    女子眸现冷光“大人若是志在天下,你那位侄儿只会是您大业上的绊脚石,早晚也得要除去的,晚动手不如早动手。”
 ·    男子神色变换不定,犹豫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侄儿,是我死去的兄长唯一的血脉啊……·”· ·    女子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大人其实不是不忍心,而是不敢吧”· ·    “你在胡说什么”男子脸色铁青一片。
 ·    女子丝毫不以为意“想来,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就磨光了大人身上的锐气,大人既然甘心做那位脚下的臣子,一切都当我没有说过,是我眼拙,我们天梅陇还是尽早离开汉阳,回到家乡才好,那么,告辞了。”
说着她就垂下衣袖,缓缓站起身·· ·    “对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女子言笑晏晏,但是衬上她面上恐怖的妆容,实在叫人不寒而栗“如果大人您那位侄儿知道,他父亲是因您而死的话,想必对您,必有厚报。”
 ·    “等一下·”男子匆忙叫住了她,神色明灭不定,半晌,终于一咬牙“好,按你说的做”· ·    都敏俊和徐宜花回到李家,一名仆役连忙上前来禀报道“少爷,夫人让您回来后就去她那儿一趟。”
 ·    都敏俊垂下目光,神色莫名,应道“好·”· ·    他转过身对徐宜花道“你先回房间吧。”
 ·    徐宜花打量了一番都敏俊的神色,不知为何,自从从庙里回来后,他的精神就不太好·但还是乖巧的应道“好·”· ·    都敏俊看了眼神色有些紧张的仆役,道“我们走吧。”
 ·    绕过李府小路庭院,都敏俊看着前方带路的仆役,突然出声问道“你似乎很怕我·”· ·    仆役一愣,恭敬的回答道“其实是小的平日里和少爷您接触太少,有点紧张。”
 ·    都敏俊不动声色道“怪不得我都不认得您·”· ·    仆役神色稍微镇定了几分,流利的答道“少爷您从前都在外地念书,许久才回来一次,和我们都不算太亲近。”
 ·    都敏俊没说话,气氛重新归于沉默·· ·    他却在心中暗暗思量,从他住进李府的这些日子,他发现李府上下,似乎是真的完全把他当成李家少爷来对待,而且神态举止,完全不像作伪。
这完全说不通,宜花是刚嫁过来没多久,认不得他就罢了·李家怎么可能没有人认得出来· ·    这小仆役的解释,稍稍解清了他心中的疑惑,但是更深层的疑惑接踵而至。
 ·    就算是在外地念书,怎么可能和家里的人都不熟悉亲近,这个死了的李启,到底又是什么人· ·    事情,似乎比开始他以为的,还要复杂。
 ·    都敏俊不说话,仆役也没有在意,李启本身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主·· ·    很快,李夫人所住的内室到了,仆役向内通报一声,再冲都敏俊行了一礼,就径自退下了。
 ·    一个年长女子面上带笑,迎了出来,对都敏俊道“少爷,夫人在里面等您·”· ·    她名叫巧珍,是李夫人的心腹,容貌平常,但是一向能说会道,深得李府上下敬重。
她对都敏俊,论恭敬周到,挑不出半点毛病,但是都敏俊直觉,她一定知晓自己的身份·· ·    都敏俊微微看她一眼,走了进去·· ·    李夫人坐在桌边,似乎在做着女工,见都敏俊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我的儿子,来了。”
 ·    都敏俊看她一眼,垂下眸,没有说话·· ·    李夫人丝毫不以为意,拉着他坐了下来,态度慈爱“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
 ·    “成均馆招生在即,我已经帮你报了名,考试就在初九,回去好好做准备吧”· ·    都敏俊微微皱了皱眉,终于开口道“我有些话,想跟母亲私下说。”
 ·    李夫人神色一滞,却立刻挂起微笑,伸手挥退了在一旁随侍的婢女·· ·    待到室内无人,李夫人才看着都敏俊,道“好吧,我的儿子有什么话想说”· ·    都敏俊盯着她,神色冷淡“我不是你儿子。”
 ·    李夫人仿若未闻,笑着细细道“考试在即,回去好好念书,但是也不要念得太晚了·”·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都敏俊莹润黑眸划过一丝冷光“成均馆,我不会去的。”
 ·    李夫人面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反问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那你留下来做什么”· ·    都敏俊同样反问道“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你让我留下来做什么”· ·    千颂伊“……。”
 ·    李载景“……·”· ·    千颂伊“……·”· ·    李载景“……。”
 ·    千颂伊有些畏惧的盯着他,还是道“那个,都敏俊不在吗”· ·    李载景面无表情“不在。”
 ·    “真的吗”千颂伊半点不信,探头探脑拼命想往里面瞅,但是早知她心意的李载景怎么可能答应,用身体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    千颂伊死死的盯着他,面带怀疑之色“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都敏俊了,他真的不在里面吗我不相信·”· ·    李载景面上带一丝不耐烦“他在我会让你看他吗”· ·    千颂伊“……。”
 ·    李载景已经一把猛地关上门·· ·    千颂伊还准备再敲,但是抬起的手凝固在半空又放了下去,她微微的叹口气,今天的李载景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前阵子身上存留的那种气息已经荡然无存了,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阴狠可怕的李载景· ·    这种时候,万一都敏俊真不在,她可不敢去招惹他。
 ·    千颂伊犹豫再三,还是黯然的走掉了·· ·    关上门,眼前不再看见千颂伊的影子,李载景心情的烦躁稍微减退了几分。
他煎熬的揉了揉头发,无比忿恨·哥,居然真的敢抛下他一个人走了· ·    而且,至今不见踪影·· ·    居然敢欺骗他说只要几天。
 ·    那种日日夜夜等待的空虚感折磨得他几欲发狂·· ·    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哥的恐慌·· ·    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杀人了。
· ·    李载景无比扭曲的想到,这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    作者有话要说:(⊙o⊙)哦,包子终于要出来找存在感了,二哥,赶紧把喜欢往外跑的叫兽捉回来,狠狠的虐他O(n_n)O哈哈~· · 第85章 带着包子找爸爸· ·    李载景倏然变色,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腹部,面色变换不定。
 ·    长久以来,他一直都在竭力让自己,忘掉那件事·· ·    他也的确成功做到了,无论是前段时间和都敏俊的温存,还是这几天都敏俊消失而给他带来的恐慌和孤独,都大大的掩盖了他对那个的感觉。
 ·    而现在……· ·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    这个时候,那个东西,似乎又动了一下。
 ·    李载景脸色一沉,双眸危险的眯起· 但下一秒,仿佛想到了什么,他面色缓和下来·将手放在腹部之上,声音放轻,带一丝微微的诱惑之意。
 “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 ·    腹部一点动静也无·· ·    李载景声音再放轻了些,无比温柔道“乖,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    腹部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    。
李载景重新沉下脸,连日的焦躁已经将他的耐性磨到最低,他声音转狠“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弄掉”· ·    腹部依然没有动静。
 ·    李载景泄气的站起身,该动的时候不动,不该动的时候胡乱动个什么· 然后,他又猛地停了下来·· ·    朝鲜汉阳。
 ·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好,繁枝点点,花瓣清新娇美,姿态妍丽,充斥着满满初春气息·· ·    风光正好,坐于窗边的都敏俊微不可闻的轻轻叹了口气。
 ·    “相公” 身穿嫩黄色衣裙的徐宜花端着炖汤走了进来· 轻轻的将汤置于案边,少女巧笑倩兮·“相公在看什么呢母亲可是让您好好念书的,您居然在这里偷懒。”
 ·    都敏俊闻言微微一笑,他原本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成均馆儒生,对成均馆不所谓不熟悉,更何况,有些知识,只要他想记住,就绝对忘不掉。
 ·    他犹豫了一阵,转过头,对徐宜花道“我和母亲商议过了,准备送你去全州府·”· ·    徐宜花一怔,脸色瞬间变得雪白“相公,您……不想要我了吗”· ·    都敏俊微微叹口气,“不是这样的,只是我现在需要专心念书。
而全州府那边的衣铺急需有人去管理,你是最合适的人·你难道不想跟……母亲学习怎样打理家务吗”· ·    少女的脸上,重新出现亮光,一扫之前颓丧的神气。
神采奕奕的应道“我明白了,相公放心,我一定会帮母亲打理好这个家的·”· ·    都敏俊微微皱眉,为少女一口一个“相公”感到十分不适,但是想到自己应承李夫人的话,又将到了嘴边的话重新给咽了下去。
 ·    他与李夫人的约定很简单,自己继续以李启的身份在李家生活下去,去参加成均馆考试,而李夫人则需要保证,徐宜花平安的在外地,展开一段新的人生。
 ·    看着少女雪白而美丽的容颜,都敏俊在心中默默希望,她能重新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永远能够这样微笑下去·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束缚很大,但是宜花她,还是拥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的。
 ·    这时候又听少女红着脸,细细问道“那……我去了全州以后,还能经常回来看相公您吗”· ·    都敏俊略略想了想,自己总还是需要不定时确定一下李夫人是否遵守诺言的,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    。
徐宜花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少女多情而敏感的心,总是十分容易满足·· ·    都敏俊却没有注意到,他将头重新移向窗外,窗外,桃花正好。
 ·    都敏俊默默的在想,他们家大章鱼,现在在做什么呢· ·    李载景现在,正遭遇了有史以来最荒唐的事。
 ·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一列的绿衣侍官,眼珠微微动了动·· ·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身穿蓝衣的老医员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李载景的脸色一番,面露喜色“殿下既然已经醒了,想来玉体是没有大碍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只要不伤及根本,仔细调养些时日,应该就能恢复康健。”
 ·    李载景没有说话·· ·    侍官首领上前一步,恭敬的问道“殿下刚刚醒来,想要用点什么”· ·    李载景还是没有说话。
 ·    侍官首领观察着他的面色,大起胆子道“殿下用点菘菜粥可好”· ·    李载景漆黑的眼珠动了动,看着他“你是在戏弄我吗”· ·    声音严厉,气势凌人。
 ·    侍官首领一个哆嗦,连忙跪了下去 ·· ·    身后的医员和其余侍官们也立刻跟着跪了一片·· ·    侍官首领面上害怕,心里却叫苦连天。
他实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主上殿下如此发怒·· ·    他当然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李载景的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    地上跪了一片人头,李载景竟然也没有觉得半点不自在。
他狠狠的瞪了虚空一眼,然后微微闭上双眸,冷冷道“滚出去”· ·    众人一愣,连忙听命,行礼退了出去。
 ·    众人走后,李载景好是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猛地爬了起来,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眼,最后落在架子上的漆制水盆上,他走了过去,往水面上扫了一眼。
 ·    水面上映出的面容,俊美无比,五官深刻,是他自己没错·· ·    仿佛想到什么,他匆匆忙忙解开护额,漆黑长发猛地落了下来。
 ·    李载景脸色一变· 他原先的短发是什么时候长长的该不会……· ·    李载景的脑海里刚刚冒出这一个念头,然后,腹部又微微的动了一下。
 ·    李载景“……·”· ·    然后,又动了一下·· ·    李载景极尽忍耐的闭了闭眼,再度重新打量一番自己的身体。
 ·    末了,他微微安心,因为这具身体,还真的就是他的没错,除了头发长了些,其他都与原来一模一样·· ·    他沉吟半晌,最后还是将目光重新投回自己的腹部之上。
 ·    就是这家伙·· ·    就是这家伙·· ·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家伙折腾出来的吧·· ·    李载景竭力回忆,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于那一刻。
 ·    就在李载景失望无比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再次感觉到腹部动了一下,并且动静比前一次还要猛烈得多,还要强烈得多,像是在迫不及待的宣示自己的存在感一般。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再然后,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开始发热,并且温度以恐怖的速度在逐步上升,他几乎觉得身体热得几乎要熔化了一般。
 ·    最后,他无比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以腹部为中心,有里向外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    再然后,就没有了。
 ·    他的记忆到那个点截然而断,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当他重新清醒过来,面对的就是刚才那样的窘境·· ·    可是,他分明就觉得,在那之后,自己一定还经历过什么事情,那件事情,就是自己现在奇异境况的最好的说明。
 ·    但是,任他再费劲回想,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就仿佛是他那段记忆,被什么硬生生取走了一般·· ·    李载景放弃般的微微叹了口气,这些都不重要,哥的下落,才是重中之重。
 ·    只是,他想到·自己之前似乎是说过,让他带自己去找哥· 结果,自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那么,哥真的就在这个地方吗他抛下他,跑来这里做什么· ·    李载景对着腹部轻声道“你知道吗”· ·    腹部毫无动静。
 ·    该动的时候不动,李载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    他快步走到窗边,想要看看这个地方的情况,但是,手刚伸了出去就停在了半空。
 ·    等一下…… 自己眼下的状况,似乎十分不妙·· ·    李载景仔细回忆了之前的情景·这么说,他现在的这个假身份,是朝鲜的……王这是他的身体,那原先的王呢他在哪里是死了还是失踪了是因为什么原因· ·    而自己如果被发现是冒牌货,恐怕不等见到哥,就先得没了命。
李载景回过身,仔细打量寝室内的一切,找出一切对他有用的资料·· ·    首先,是书桌·· ·    李载景走了过去,翻阅起桌子上的文本。
这里并不是书房,因此可用的书文并不算多· 不过,一翻开 书文,李载景微微皱了皱眉·因为上面写满的,并非韩文,而是……汉字· ·    李载景觉得事情更麻烦了,作为李家继承人,自然要求精通多门外语,对于中文,他并不是不会,相反相成无论读写都很流利。
但也仅仅只是流利而已,要跟这儿的贵族们比较中文底蕴,他可是万万做不到·· ·    但是,也不能算一无所获,他扫了眼书上留下的字体·· ·    由字能观人,书上字体其实不算好看,但是铁笔勾画间依旧能看出舒朗之气,锋芒内敛。
想来原主人的性格也该是内敛沉睿·· ·    李载景努力将书中信息记录于心,不管有用没用,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    末了,李载景将目光投向悬挂在墙上的虎皮长弓上,又想到一个问题。
原主人似乎,十分擅长弓射,他可是一窍不通·而且,自古弓马不分家,他似乎也不会骑马·· ·    李载景认命般的叹口气,事情似乎真的很麻烦。
哥,我花这么大的代价,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否则……· ·    李载景目中,现出一股森森寒意。
 ·    这个时候,腹部又轻轻的动了一下·· ·    李载景低下头“你不能不动吗”· ·    闻言,腹部又轻轻的动了一下。
 ·    三月初九,枝头刚刚绽开第一抹绿意,却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 ·    这是朝鲜第一学府,成均馆招生之日·· ·    成均馆作为官方学府代表,成均馆儒生们俱都是天子门生,入得其中,便如鲤鱼跃龙门,翻身成龙。
 ·    故此,不论是寒门儒生,还是贵族子弟·都拼命挤破头,想要成为成均馆一员·· ·    无论贫富贵贱,成均馆的招生标准只有一个,考试通过。
 ·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美丽可爱的小剧场菌:· ·    李载景脸色一沉,双眸危险的眯起· 但下一秒,仿佛想到了什么,他面色缓和下来。
将手放在腹部之上,声音放轻,带一丝微微的诱惑之意·  “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 ·    腹部一点动静也无。
 ·    李载景声音再放轻了些,无比温柔道“乖,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    内部,包子一鼓起脸,忍不住嘟囔道“他以为我们是许愿石啊”· ·    包子二点点头“就是就是。”
 · 第86章 该死的小鬼· ·    时间还未到,成均馆大门就已经被前来参加考试的儒生们挤得个水泄不通·· ·    背着书箱,看着不远处的人群,都敏俊无奈的叹口气。
 ·    人,似乎比他从前考试的时候还要多·· ·    他身后替他撑伞的小厮恭敬道“少爷,夫人已经打点好了,待会儿您从小门进去便好。”
 ·    都敏俊又在心中叹口气,这种待遇,上一回他可是享受都没享受过·钱,果然是万能的·· ·    宽敞的考试屋内,一片明亮。
 ·    前来应试的学子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跃跃欲试·· ·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一刻钟·· ·    都敏俊“……”。
 ·    都敏俊“……”·· ·    都敏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个,你能不能不抖·”· ·    他抖没关系,关键是他将他的桌案都带着一起抖了,待会儿他还要考试呢。
 ·    前面的那人回过头来,是一张极尽扭曲的脸·那人哭着嗓子道“我也不想啊,但是实在是忍不住了·”· ·    一看到他的脸色,都敏俊立刻道“出门右转向东一里。”
 ·    那人眨着眼,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道“我不是内急·”他顿了一下“我是……紧张·”· ·    都敏俊“……。”
 ·    都敏俊扭过了头·· ·    那人却是像找着了转移注意力的目标,连连追问道“兄台哪里人啊我是本地人,今天第一次参加考试,让您见笑了。”
 ·    都敏俊没有说话·· ·    那人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道“其实我这人吧,打小就有这么个毛病,一遇到什么事就容易紧张,但是一跟别人说话我就不紧张了,哈哈,是不是个怪毛病。”
 ·    都敏俊依旧保持沉默·· ·    那人却“哈哈”一笑,“兄台你说吧,我们都在今天来这里考试,座位还挨得这么近,都是缘分啊。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今年二十三岁,兄台呢”· ·    都敏俊终于正眼看他一眼,道“我说·”· ·    那人仿佛来了精神,连忙道“小弟名叫宋峰熙,兄台有什么事,请吩咐。”
 ·    都敏俊面无表情的将宣纸从他肘间抽了出来“你压到我的纸了·”· ·    宋峰熙“……”。
 ·    他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主考官已经到了·· ·    窗外春暖花开,室内,一片埋头苦思·· ·    夜晚,夜色醉人。
 ·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    古时候照明条件不好,但奈何这是王宫重地,天子脚下,什么资源都是最好的来·掌灯的侍官宫女们肃立两旁,李载景坐在御案边,手边是厚厚的一摞书籍。
 ·    要想找到哥,就先得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才行·· ·    李载景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的久坐,令他的身体和精神都疲惫至极。
 ·    身旁的侍官首领见状,连忙奉上热茶·· ·    李载景转过头,轻轻的看了他一眼·· ·    侍官首领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连忙退后一步,恭敬的低下头。
自从殿下中毒苏醒后,威仪越发重了·· ·    这倒其实是李载景故意的缘故,在现代,身为李家继承人,他虽然说不上是亲切和善之辈,但只要他愿意待人接物皆能够令人如沐春风。
但是他初来乍到,不知所措,只能刻意模仿前任君王的性格,只是火候拿捏不准,才令诸人无法适应·· ·    对此,李载景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    他初来乍到,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那该死的小混蛋弄到了这儿,面对茫然不知的前景,就算他思维再敏捷,观察力模仿力再惊人,也难免出了差错。
 ·    不说别的,为了不上朝,他已经连续称病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还未完全痊愈的借口很快就要用不下去了·· ·    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不是全能,光是要不在平日里露出马脚引起亲近之人的疑心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其实,这短短几天之内,他已经连续出了好几次的差错,让自己这位亲近的侍官首领感到疑惑·· ·    但是古时候人口少,双胞胎都极为罕见,更何况还只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何况,皇宫重地,哪个人有本事有胆子去做那些偷梁换柱之事·所以,疑惑也仅仅只是疑惑·· ·    但是,时间一长,可就不一定了·· ·    都是那该死的小鬼,把他这么莫名其妙的弄过来之后,就再没给过他任何帮助,除了偶尔动上那么两下,向自己提醒自己强烈的存在感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就是他动这么两下,才让李载景愤怒·· ·    没有一点帮助,你动个什么劲。
 ·    所有的一切,还得靠自己·· ·    李载景低下头,挥笔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字·· ·    朝中大臣的所有名字和资料,在他脑海里微微过了一遍。
这可是他这几天辛苦努力的成果之一,要想能上朝,至少得先认得人还行,还好上朝时大家都是按照官位排的位置,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    外朝写完,然后到内宫。
 ·    这位皇帝今年三十岁,后宫里有嫔一人,昭仪两人,昭容两人,昭媛四人,其余女官不计其数·· ·    这些女人比外面的大臣还麻烦,毕竟是枕边人,其他人认不出来,她们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所以这些天他一直都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临幸后宫,对于上门来探望的妃子,也是尽可能的能打发就打发掉。
 ·    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    还有,那位真正国王的下落更是让他忧心的问题,万一他还活着,没有死,或者尸体让别人发现,那他这个冒牌货一定会被戳穿,届时,也不知道该死的小鬼有没有本事救他。
 ·    想到这儿,李载景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小鬼一通·· ·    笔尖下字迹飞快,作用的侍从宫女们没有人敢抬头去看,当然,就算看,他们也看不懂。
李载景用的,是韩文·· ·    这时候,一名绿衣的小侍官匆匆而入,将一封用红绳绑着的信纸交到了侍官首领的手中,侍官首领上前一步,将信纸恭敬奉上。
 ·    “殿下,去江陵的金护卫来了手书·”· ·    去江陵的金护卫· ·    李载景黑眸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接过信纸,拆掉红绳,翻阅了起来。
 ·    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信中详细交代了一个叫做天梅陇的组织的重要资料·天梅陇是江陵土生的演变组织,组织中的人信仰梅花,无论是衣饰用具甚至武器都绘有梅花图案。
而主事之人不知男女,世人皆称他为梅夫人·他们潜伏在江陵一带,专杀贪官污吏,劫富济贫,在江陵名望甚隆,经营多年,实力雄厚,在江陵根基深厚·官府几次想要派兵围剿,但都宣告失败,是官府的首要头疼对象。
但是近些年,他们似乎隐约有向汉阳发展的趋势·· ·    这些,都是什么· ·    李载景黑眸突然出现一丝明悟。
 ·    原先的君王不会无缘无故被人下毒,他派人去查这件事情,是否说明,他的中毒事件,甚至是失踪事件,都与这个叫做天梅陇的组织有关系那么,他的下落,这个组织也知晓了· ·    李载景心中无比警惕,暗暗把这个组织视为当前的首要敌人。
 ·    不过,那个什么被派去江陵的金护卫,既然能被安排这么重要的任务,是否也是原来君王的心腹现在他不在这里,自己没有被拆穿的危险,如果他回来了……· ·    侍官首领暗暗看了李载景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变换不定,先在心中微微打量了一番殿下的心思,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那个领议政大人托人来问,您的玉体恢复得如何了不知什么时候能上朝”· ·    李载景将手中信纸一扔,轻轻的看了侍官首领一眼。
 ·    侍官首领一阵哆嗦,忍不住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    却听他家殿下轻声道“明天·”· ·    狭窄的石室内,一对荧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
 ·    身穿粉色外衣褐色花纹内衫的中年男子气冲冲的推开石门,走了进来·· ·    对着静坐在蒲团之上的女子怒道“梅夫人上次不是告诉我事情成功了吗什么成功了殿下还好端端的在宫里呢,怪不得您几天都没有消息,事情办砸了,不敢来见我吧”· ·    梅夫人微微一笑,笑容丑的可怕“大人何必这么激动呢事情总是会有成功的时候,也会有失败的时候,大人总是这么沉不住气,以后怎么能够成就大事”· ·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笑容竟隐隐带着几丝疯狂“什么以后,哪还有以后,经过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追查下去,万一查到我的头上,那我哪里还有以后”他负着手在室内走了几步“当初就不该一时鬼迷了心窍,答应和你们合作,盗匪一流,有什么可以值得相信的”· ·    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梅夫人也不介意,面上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现在大人您已经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想要后悔,也晚了。
以其在这儿抱怨我们,不如想想别的办法·”她微微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大人别担心,您那位侄儿是查不到您身上的,我们做得很干净,而且,他现在,也没那个功夫去查我们的”· ·    中年男子稍稍冷静了下来,犹豫道“你确定吗”· ·    梅夫人微微一笑“当然。”
 ·    看见中年男子面色稍缓,梅夫人又继续道“所以大人您现在不用慌张,要知道,您越慌张,就越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您只需要相信我们,就可以了。”
 ·    成功将中年男子打发走,梅夫人对着身后的幕帘道“姐姐,他已经走了·”· ·    幕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了起来,进来的女子一身白衣如雪,和梅夫人不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奇异的妆容,仅仅在额心绘上了一朵鲜红的梅花纹络,尤衬得肌肤白皙如玉,眉目温婉静美,难得的绝代美人。
 ·    天梅陇的主事人,是梅夫人·· ·    但只有天梅陇的成员才知晓,天梅陇,有两位梅夫人·· ·    大梅夫人,和小梅夫人。
 ·    作者有话要说:╮(╯▽╰)╭· · 第八十七章 成均馆里的初相见· ·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同信安君进行联络的一直是小梅夫人,恐怕就连他也不知道,天梅陇有两位梅夫人的事实。
 ·    梅夫人看了白衣女子一眼,面带厌恶之色“姐姐,那个信安君胆小怕事,畏畏缩缩,根本不堪大用,还总是爱质疑我们的办事能力·您当初怎么谁不好选,偏偏选了他呢”· ·    白衣女子轻轻一笑,“他那不叫胆小怕事,而叫明哲保身。
但这样也好,以后才方便我们操作不是”· ·    梅夫人总算是颜色舒缓了一些,突然又微微抿起唇,犹豫道”姐姐,那件事,你怎么看”· ·    白衣女子眼珠微微一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怎么认为”· ·    梅夫人皱着眉头“李沅他分明已经死了,就连尸体都还在冰窖里存着,为什么宫里面还有一个李沅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现在在冰窖里的尸体其实是替身,真正的李沅其实早有防备,专门准备了替身。
第二种,则是,现在冰窖里的尸体确实是李沅,而宫里面的那个……是假的·”· ·    她抬眸看了看白衣女子不置可否的表情,又继续道“但如果是第一种的话,现在我们在汉阳的人恐怕早就被肃清了。
他迟迟没有动手,所以,第二种的可能最大,只是不知道现在宫里的那个假李沅,究竟是何方势力的人马,能这么不动声色的将人安排进宫里,恐怕实力不容小觑……。”
 ·    白衣女子唇边露出绝丽的笑容“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 ·    梅夫人看着白衣女子的面色,突然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最近,启儿过得好吗”· ·    白衣女子脸上的笑容稍凝“我……不清楚,我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悠远而怅然·· ·    看着敬爱的姐姐这幅模样,梅夫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    石室内,荧光微弱,透过通风口的细细微风,纱幔轻动。
 ·    李载景坐在最上方的御用桌案旁,面色沉凝·· ·    他的最下方,是分坐两行的朝臣们·或着蓝色官服,或着红色官衣。
 ·    有一名富态的中年男子当先道“最近殿下玉体不适,罢朝多日,臣还以为,殿下今日也不会上朝的·”· ·    话中带刺,李载景心中不满,看臣下如此目无尊上,想来这个小王上混得也实在不怎么样啊。
 ·    李载景瞅了他一眼,暗暗把他的面容和位置记在心里,然后冷冷一笑“有领议政大人的关心,寡人自然恢复的快·”· ·    富态男子眯眼一笑,恭敬垂手“臣自然希望殿下能早日痊愈,玉体康健”· ·    朝臣们纷纷齐声道“希望殿下玉体康健。”
 ·    富态男子继续道“对了,不知殿下可有批阅近几日的奏章”· ·    李载景脸色微沉“不曾。”
看是曾经看过,但是为了避免从字里行间露出端倪,他这几日拒绝处理政事·· ·    还是等他的字迹模仿得像一些再说吧·· ·    只是这领议政,总是有意无意找他麻烦,给他难堪,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    男子恭声道“前几日,成均馆招生大考,再过几日,成绩就要放榜了,成均馆是我官家第一学府,内中学子俱是天子门生,按照往常惯例,殿下该亲往成均馆,当众接见诸人,以示恩隆,但是殿下玉体不适,至今尚未完全痊愈,臣在想,殿下需不需要罢了这次接见”· ·    李载景微微一愣,看了看领议政,心下有些了然。
 ·    成均馆是官家第一学府没错,成均馆儒生皆是天子门生也没错,但是若想恩威并施,多见他们几次安抚鼓励他们,才能令他们心生臣服之心,将来入得朝堂,方能够为他所用。
 ·    这位小王上在朝堂之上有多少心腹李载景并不了解,但是这成均馆面君事宜一向是笼络人心的最好手段,这位领议政大人这么问,居心不良,却是想要阻止他这一次的出行。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实在非一臣子所能为·· ·    他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    李载景眸色转深,道“不必了,既然是我天子门生,将来的天下,寡人还是去看看得好。”
 ·    车马行李,仆役·· ·    官道上,浅绿长裙的徐宜花面露不舍之色,却还是强自笑道“都是宜花的不是,今日是成均馆放榜之日,相公却不留在家中等候消息,反而前来送我。”
 ·    都敏俊温和一笑“没事,反正就算在家里心急如焚的等着,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出来走走,还能调剂调剂心情·”· ·    他又不是没有考过成均馆,何况四百多年在地球上的生活,早使他深深的了解了这里的社会构造,大考,他是最没有压力的一个。
 ·    看了看天色,都敏俊微笑“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走了,路程不短,还是早些出发为好·”· ·    “是。”
徐宜花甜甜一笑,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抱住都敏俊·· ·    早在她上前的时候,都敏俊一惊,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徐宜花只是抱了个空。
 ·    看着少女因为尴尬和羞耻而涨红了的脸颊,都敏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他原本就是十分不习惯别人的亲密接触的人,李载景虽然也时常对他搂搂抱抱上下其手,但是刚开始是因为无可奈何不能太过挣扎,后来则是因为习以为常。
但是这一点针对其他人,可就十分明显了·· ·    自从他入住李家以来,他和徐宜花就完全没有任何的亲密接触,不知是少女羞涩还是其他原因,徐宜花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在乎。
刚才的突然一抱,想来是离别在即,一时的情不自禁·都敏俊知道,自己的这一退,可是深深的伤害了这个看似开朗其实无比敏感的少女的心,毕竟,在她心里,自己现在可还是她的相公。
 ·    但都敏俊对于刚才的行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原本,他便对徐宜花无意,无论是任何借口,都不能成为与她有一丝暧昧的理由·都敏俊在心中暗想,虽然与李夫人又契约在前,但是自己终归是要离开的,自己的身份问题一定要找个机会与宜花解释清楚。
无论他如何不忍,少女的相公早已经身亡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    他这边微一动念,那边徐宜花却早已红着眼眶跑开了·· ·    都敏俊无奈的叹口气,走也就走吧,反正这儿四下都是李夫人的耳目,他想说也没那机会。
 ·    只是,看着蓝天白云,万里一片绿意的美景·· ·    都敏俊闭上眼,他家大章鱼,现在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按时休息,是不是总是忙于工作,李家有没有再为难他自己这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他是不是很生气· ·    想起李载景气急败坏的表情,都敏俊唇角微微一勾,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好了一些。
 ·    在这儿呆着也有一些时日了,都敏俊发觉,自己已经快要忍受不下去了,一切和李载景吵架分居的时候,自己好歹还能偷偷的在暗自看看他,而现在……也不知在梦中,自己能不能看见他的人。
 ·    回去的希望依旧渺茫,都敏俊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心脏·· ·    当都敏俊重新回到李府的时候,首先迎上来的,居然是李夫人的心腹,巧珍。
 ·    女子满脸堆笑,一脸喜色,对着都敏俊恭敬道“恭喜少爷,您是成均馆这次大考的头名呢”· ·    都敏俊“哦。”
 ·    神色平淡,就好像刚刚告诉他的,是隔壁的小猫生了几只栽一样·· ·    她看着神色冷静的都敏俊,笑容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殷勤“夫人已经张罗好了酒宴,就等少爷您回来了。”
 ·    夜色沉寂,所有的人,都在静静沉睡·· ·    都敏俊熄灭了灯火,在黑暗中,静静等候,眸中,半点睡意也无。
 ·    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    “夫人,现在少爷要入了成均馆,您怎么还不高兴啊·”· ·    沉默了一会儿,李夫人的声音响起“我的心里怎么这么不安呢你看那小子,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    巧珍犹豫了一番“奴婢也不知道,只是今日我去通报他高中消息,他听了居然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成均馆那种地方,常人梦寐以求,但是他却毫不在意,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 ·    李夫人沉吟道“刚开始我不过看他跟启儿长得相似,想着有了他,兴许能够蒙混过关,让他去考成均馆不过是装装样子,心中真没有指望过他能考中。
当初他留下的时候,也是自愿的,他到底是什么人,留下来究竟想要干什么我这么做,是不是在自居坟墓”· ·    巧珍连忙安慰道“夫人,您也是无奈之举啊。”
 ·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黑暗中,都敏俊的双眸闪过一丝亮光·· ·    隔日,天气殊好,却是前往成均馆入学之日,进了成均馆,从此便是成均馆儒生,在成均馆内考学,以此为跳板,方能逐步开展自己的官场之路。
 ·    穿着成均馆的特制儒生服,戴上儒生帽,都敏俊和其余的新晋儒生一起站在了巨大广场上·· ·    广场之上,一片喧闹之声。
儒生们三三两两,彼此交谈·· ·    不远之处,李载景站起身,从阁楼上方,随意扫视了下方人群一眼·· ·    日常之际,才是最能观察一人品性之时。
 ·    下方的儒生们都不知道,他们的一国之君,就在不远处的阁楼之上,打量他们·· ·    李载景目光随意一扫,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这时,他的目光却突然凝固在了一点之上。
 ·    再也移动不开·· ·    青年浅蓝色的绸制儒生服,摩挲纱帽,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    作者有话要说:火候够了,口以见面了\(^o^)/~· · 第八十八章 一母一妻· ·    即使冷静如李载景,在看见都敏俊的那一刻身子也不由微微晃了晃,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扶住了木窗的边沿。
 ·    哥,是你吗· ·    是你,没错·· ·    李载景死死的盯着都敏俊,仿佛生怕他一移开目光,都敏俊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    心上人突然离去的愤怒,长时间看不见希望的等待,莫名其妙初到异地的不适与担忧,还有……一直以来,永不停歇的思念·· ·    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    李载景一时间几乎忘记了他现在的窘境,也忘记去追究为什么都敏俊会以那副模样站在下方·· ·    他只是痴痴的盯着都敏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    那是他的爱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    他的表现太过异常,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 ·    身旁随侍的侍官首领上前一步,顺着李载景的目光向下方望去,目光落在浅蓝色儒生服的都敏俊身上,自以为心下了然,躬身对李载景道“殿下,这是这次成均馆大考的头名,听说答卷无懈可击,观点别树一帜。
是很被看好的人才呢·殿下果然好眼光·”· ·    李载景微微一滞,首次收回了投在都敏俊身上的目光,看向侍官首领,眸色沉沉“你说什么”· ·    侍官首领没有察觉到他目中的危险,依旧恭恭敬敬的回道“殿下刚才看的那个人,就是此次大考的头名李启。”
 ·    李载景立刻沉下脸,极具压迫力的目光射在侍官首领身上·· ·    侍官首领一时手足无措,也拿不准自己又是哪里说得不对,惹得殿下不悦。
但是很快,李载景就收回了目光,面上还缓缓浮现了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是吗”· ·    成均馆大比前三名,是能在王上亲临的时候上到殿下面前接受慰问殊荣的。
是以,一早便有人收集了他们的资料放到李载景的御案上·· ·    至于会不会看,那就随李载景高兴了·· ·    因为初来乍到,李载景处处小心谨慎,就连这些在他看来不怎么重要的公文,也一一过目了一遍。
 ·    他的脑海里立时闪过一段资料:李启,二十二岁,汉阳府人,家有一母一妻·· ·    一母一妻·· ·    一母一妻。
 ·    一妻· ·    一妻· ·    李载景在那一瞬间,心中的火直直燃上了脑海。
 ·    前段时间的痛苦等待,这段日子的战战兢兢,全都化作一把强烈的火焰在他心头弥漫·· ·    我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是来看哥你在这儿娶妻生子的吗· ·    从前也一样,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情愿说,你的心中,究竟当我是什么· ·    究竟当我是什么· ·    没找到都敏俊之前,李载景心中日夜煎熬,等到找到了都敏俊,李载景先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火再度涌了上来,新仇旧恨,可以好好的算上一算了。
 ·    凭什么每一次转身离去的都是你· ·    凭什么每次我都得被你抛下· ·    李载景转过身,再次深深的看了尤自站在下方,毫不知情的都敏俊一眼,目光森冷。
 ·    这一次,也该轮到我了吧·· ·    哥,你等着,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的·· ·    耳边是新儒生们兴奋的谈话声,初入成均馆,不管兴不兴奋,不管认识与否,大家都在无比愉悦的聊天。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都敏俊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中,没有和一个人说话·· ·    他的性格本就是不喜欢热闹的,何况,曾经入过成均馆的他心里知道,成均馆最重纪律,像现在这种杂乱无章的模样,一定是被训斥的最佳人选。
 ·    这时候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    都敏俊微微一愣,那人却猛地晃悠到了都敏俊的面前,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又见到你了兄台我们真是很有缘分啊”· ·    都敏俊有些疑惑“我们……认识吗”· ·    宋峰熙耷拉下脸“兄台您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我啊我啊你不记得了吗那天在……。”
 ·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都敏俊迅速的打断“我记起来了·”· ·    宋熙峰才刚刚露出雀跃的神色,却听都敏俊一脸正色道“你是那天在街上撞到我的那个,对吧”· ·    宋熙峰“……。”
 ·    宋熙峰“不是·”· ·    都敏俊眨眨眼,略略思考了一阵,又道“那你是那天在书局跟我抢书的人”· ·    宋熙峰“……不是。”
 ·    都敏俊还想再继续说,就被他愤怒的打断了“我是那天大考之时坐在你前面的人我长得有这么没特色吗妓房的姑娘都说我英俊潇洒”· ·    都敏俊面无异色“妓房姑娘的话你都相信”· ·    宋熙峰“……。”
 ·    他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在故意耍我是吧”· ·    他大咧咧的将手挽在都敏俊肩头,“不管怎么样,我已经认定跟你有缘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    他“哈哈”一笑,殊不知,不远之处,阁楼之上,某人盯着他那只碍事无比的手,心中杀机大起。
 ·    都敏俊不适应的挣脱了他的手,不悦道“别动手动脚的”除了李载景之外,他对于其他人的碰触都十分不习惯,就连徐宜花都是如此,更别说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宋熙峰了。
 ·    被强烈的嫌弃了一番,宋熙峰也没有在意,还准备再说些什么,这时候,十数名身穿白衣,头戴纱帽的男人走了过来·· ·    成均馆的所属老师们在前方站定,一人巡视着下方站得歪歪扭扭的众位儒生们,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怒喝道“都给我站好”· ·    儒生们都纷纷动了起来,在成均馆,老师就是天,一言就能决定你今后的所有考核成绩,得罪不得。
 ·    就连一脸热情,不说话就不得劲的宋熙峰,都乖乖的站好·· ·    儒生们整齐无比的排成五列·· ·    成均馆众位老师看着下方学子,心里不快。
 ·    早就听说这一次的学生们良莠不齐,但没想到差成这样,站没个站姿,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可是主上殿下的巡查之日,让主上殿下看到这幅德行,可真是丢尽了他们成均馆的面子。
 ·    这些学生今天第一次入学,没受过他们成均馆的铁规训练,完全不知道规矩·· ·    只望等会儿主上来的时候,不要做出什么失礼之事。
 ·    最上方的高台,早早的就搭好了,但是时辰还未到,主上殿下和高官们还未到·· ·    广场之上,一片肃静·· ·    时间一点点过去,初春的阳光虽然还不猛烈,但是站得久了,身体还是会发虚汗。
等待的时间永远都那么漫长,终于,或身穿大红官袍或身着深蓝色官袍的官员们在领议政大人的带领下姗姗来迟,可惜御座之上,依然不见主人的身影·· ·    官员们和儒生们又等了一刻钟,定好的时辰早就过去了,但是主上殿下,还是不见踪影。
 ·    但是再是不耐烦,也得等着,君王是天·· ·    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    那人身穿绿色侍官服,来到高台之上,对众人行了一礼“殿下玉体突然不适,这次巡查,恐怕不能前来了,殿下交代,巡查还是由领议政大人主持”· ·    众人一愣,这先前殿下还好端端的上朝,好端端的处理政事,怎么突然就玉体不适了呢· ·    领议政微微一笑,询问道“殿下的玉体无大碍吧”· ·    侍官首领连忙回道“恐怕是先前的余毒未清,已经请了御医了,御医说只要好好休息,便没有大碍。”
 ·    他心里不禁在叫苦连天,殿□体哪里有一点问题,先前还好好的,甚至提早前来,准备先看看这次儒生的资质,哪知道才看了会儿,就不愿意出面,还派自己过来宣旨。
 ·    领议政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对着下方诸人高声道“今日主上殿□体不适,不能前来,此次巡查大会,由本官主持”· ·    下方一片震惊。
 ·    下方儒生,平日哪有什么得见天颜的机会,好不容易撞上一次,主上还来不了,心中失望连连·· ·    夜色深沉如水,李载景坐在御案下方,面前的奏章堆积如山。
 ·    一名小侍官悄悄推门而入,几步上前,对侍官首领耳语几句,侍从首领点点头,伸手挥退小侍官,上前禀报“殿下,金护卫回来了·”· ·    李载景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让他进来。”
 ·    年轻的护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殿下”· ·    李载景抬起头,伸手挥退所有的侍从宫女。
 ·    李载景依然不动声色的继续埋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口中却问道“这次去江陵,除了信里面的那些,还有什么别的收获吗”· ·    护卫愣了一下,掏出一卷画来,上前几步,双手奉上“殿下,请看。”
 ·    李载景接过画卷,展开来,是一个女子的画像·· ·    即使画得不甚清楚,但眉目间,依稀能见到风华绝代。
 ·    李载景眉毛微微皱起,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这人的模样,有些熟悉·· ·    却听护卫又道“臣诸多走动,才得到这张画像,画中之人,便是天梅陇的主事者,梅夫人。”
 ·    李载景放下画卷,抬眸仔细端详自己的这位护卫“她现在,在哪里”· ·    护卫一脸正色“恐怕她已经来了汉阳,和信安君联手,听闻臣去江陵这段时间,殿下中了毒,恐怕就是他们的手笔。”
 ·    李载景心头默默将信安君的名字记在心头,又看了这位护卫一眼,突然道“你去为我做件事·”· ·    护卫垂下脑袋“全凭殿下吩咐。”
 ·    李载景将手中一张纸递给他,眸色深沉“此人,家住何方,家中有何人,关系如何,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    作者有话要说:吃醋的二哥大人要暴走。
·O(n_n)O~· · 第八十九章 都敏俊的无语· ·    天高云淡,凉风送爽,一副怡人好天气·· ·    高墙巍峨,连绵不绝,一股朴实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朱红色的宫门处,有身着黑红相间的侍卫服的侍卫们把守,警惕的目光不断扫射四周,不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    要知道,他们职责所在之处,可是天下的中心,王宫的位置·· ·    来往过路的百姓们,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无论是乞丐还是富商,都不自觉的与王宫之地保持一段距离,以示尊敬。
 ·    都敏俊身穿浅绿色外衫,淡紫色内袍,春暖花开的时节中,更显得人俊美如玉·· ·    他站在距离王宫不远处的不显眼位置,微微盯着宫墙发呆。
 ·    自从都敏俊入了成均馆也有好几天了,成均馆的生活,都敏俊早在四百年前就尝试过,现如今不过是重新来上一遍而已·所以适应的速度飞快,徐宜花也去了全州府,李夫人那儿虽然仍旧还是摸不太清楚她的意图,但最近也没有什么动作,一切俱都安定了下来。
 ·    生活基本上安定下来,都敏俊就开始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 ·    按他想来,他之所以阴差阳错来到四百多年前,不外乎时空错乱或是定位点发生紊乱。
他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这儿也必定有什么类似的东西能够带他返回现代·· ·    汉阳是都城,有什么奇异之处的可能性最大·· ·    他这几日,闲暇之余,以游玩为借口,转遍了整个汉阳城,最后才将目标锁定在王宫之处。
 ·    因为王宫的气,似乎让他有些熟悉·· ·    天下万物皆有气,王宫重地,乃是天子居所,天下中心,自该有一股奔腾不息席卷万物的豪迈之气,王者之气,但以他感知,王宫的气除此之外,还多了一股让他隐隐有些熟悉的气。
 ·    心头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莫非是母星遗留下之物· ·    都敏俊在心中暗暗坚定了要入弯宫探察一番的决心。
 ·    按理来说,都敏俊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既非宫人,也非朝臣,想要入到多少人一生也难以接触的王宫简直是痴人说梦·· ·    但奈何,都敏俊是个外星人。
 ·    是一个身怀异能的外星人·· ·    想来只要小心些,便不会有事·· ·    看看天色,估摸着还早,都敏俊觉得自己也已经站得够久了,再在这儿待下去恐怕会引起他人疑心,便准备离去。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只是,都敏俊微微皱了皱眉·· ·    近来,他似乎总是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跟着他·· ·    他初来朝鲜没几日,想来也没有什么仇敌,跟着他的人,只可能有一个。
 ·    李夫人·· ·    都敏俊心中犯难,他一开始,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权宜之计才会入住李家,自然明白李夫人对他根本不怀好意,但是他艺高人胆大,也不惧怕她在背后怀的那点小心思。
但是,在李家偷听了这么久,他也没探听到什么有用的讯息,除了明白那位原来李启的死,似乎会给李夫人甚至是李家带来什么灾祸,才使她铤而走险,不得已找了自己这么一个“假儿子”来冒充之外,再无所获。
 ·    原来的那位李启,既然生死能够影响这么大,看来也不是普通人·· ·    都敏俊觉得事情实在很麻烦,他倒不是想要多管闲事,只是虽然现在宜花在全州府安定了下来,但是只要她名义上还是李家的媳妇,李家的任何事情,她都无法脱去干系。
 ·    都敏俊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就算能够找得到重新回到现代的方法,他一时之间还是不能走·· ·    可是,怎么办· ·    他已经忍不住了。
 ·    强烈的思念,已经开始慢慢的舔舐他的心脏·· ·    都敏俊微微低头,转身离去·· ·    但他才微微一转身,身体又立刻定格住了,下一刻,他猛地抬头看去,但除却熙熙攘攘的人群,哪里还有什么异常。
 ·    都敏俊心下微沉,刚才那一刻,他居然又看见了李载景·· ·    思之成狂,才出现的幻觉吗· ·    狭窄的石室,红衣如血,妆容狰狞的女子,与华服锦衣,一身贵气的男子。
 ·    中年男子背着手,在室内走了几步,踌躇道“这样做真的好吗”· ·    女子面色平常,仿佛无比困扰中年男子的事情,于她不过小事一桩“上次大人您也曾经说过,行动既然失败,李沅与我们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了若不趁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那么恐怕将来,危险的就会是我们了。”
说到最后,她眸光沉凝,语气加重,一字一顿的道“我们和大人您”· ·    中年男子面上还是充斥着不豫之色“你能够保证这一次能够一举成功吗毕竟,上次你们可是失败了”· ·    女子心中不屑,但是面上还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大人放心,这一次我们准备充足,保证会万无一失。
大人只要像前几次那样,为我们停供王宫的情报即可·”· ·    不大的石室内,传来低低的话语声·· ·    一场刺杀,就在女子尖锐的嗓音和男子厚重的声音中,缓缓敲定。
 ·    风雨欲来·· ·    夜色朦胧,就连微星,都比平日少了许多·· ·    一队身着黑红色侍卫服的卫兵们,举着火把在宽阔的王宫内走过。
 ·    即使是在夜晚,众人酣睡之际,他们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要知道,前不久,主上殿下才刚刚被下过毒·· ·    阴影处,出现一道暗黑的身影。
 ·    都敏俊有些无奈,以他的本事,自然可以直接用空间移动,将自己转移到想去的地方·· ·    但问题在于,他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那股让他觉得熟悉的气到底在王宫的哪一处,于是他只好在王宫各处到处转悠。
 ·    期间,遇上了无数前来巡逻的兵卫,为了不被注意又是数不清的折腾·· ·    但是,好在,终于找到了·· ·    都敏俊看着不远处灯光辉煌的宫殿,阴影处,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    李载景坐在御案前,翻看着面前厚厚的报告录,神色无比认真·· ·    末了,厚厚的记录终于翻完,他抬起头,看了站在下方一言不发身形笔直的金姓护卫,神色莫名“就这些吗”· ·    金护卫面无表情“暂时就只有这些。”
 ·    他没有开口询问主子为何突发奇想要了解这么一个人的生平,因为他只是下属,下属第一要义,就是安静做事·若是主子想要告诉你的事,自然会告诉你,若是不想要告诉你的事,贸然开口询问,便是越矩。
 ·    朝鲜时代,一向学习明朝主张,最重规矩·· ·    这也大大方便了李载景,因为无论是侍官首领还是这位金护卫,都是十足的李沅心腹,但他们对于李沅,皆是敬重爱戴有余,亲近不足。
减少了李载景露馅的可能·· ·    这种现状,李载景也无意改变·· ·    若是贸贸然显露出于原来主人的不一般之处,才容易引人疑心。
 ·    在经历了最初几天的生疏不适之后,李载景对于现在这个位置终于能够基本的掌握,甚至还能够现出几分游刃有余来,在现代时候,管理李家那么大的集团,与现在管理天下。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    生活状态基本稳定下来,李载景就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了·· ·    手上的这份记录是关于那个“李启”的,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包括他几岁认字,去何地读书,什么时候订亲,什么时候娶妻,都记录的详尽无比。
 ·    但是李载景越看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    因为这只是一篇客观的数据,他根本无法看出都敏俊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 ·    是在外地读书的时候· ·    是在定亲的时候· ·    还是,在娶妻的时候· ·    反正李载景只从中看出了一点,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敏俊都是十分的接受,完全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
 ·    换了别人,恐怕就不禁要开始怀疑,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都敏俊了,或许,只是一个长相相似的人罢了·毕竟,李载景自己就生得和那个下落不明的李沅十分相似。
 ·    但是李载景心中却半点没有怀疑过·· ·    他可是亲眼去看过都敏俊的,虽然隔着好一段距离,但是若是连自己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爱人都认不出来,李载景就白活了这一着了。
 ·    见主子不发一言,金护卫也久久沉默·· ·    李载景终于想起了他,叹了口气,吩咐道“你下去吧”· ·    金护卫冲李载景行了一礼,缓缓走出书房。
 ·    书房内,又只剩下了李载景一人,这一点,宫中上下已经习以为常了·· ·    李载景也不想总是一人独处,但是他的秘密太多,总要背着别人私下处理一番才行。
 ·    金护卫走后,李载景盯着那份记录久久出神,心中开始琢磨着种种主意·· ·    他不知道,金护卫刚走,就有人从房梁之上轻轻的下了来。
 ·    这间书房内,刚才有的,其实是三个人· ·    李载景没发觉不足为奇,但是就连金护卫都没有发觉,此人敛声屏气的功夫,实在超凡入圣。
 ·    散发着森冷光芒的刀尖微微露了出来·· ·    李载景仍旧俯下头,翻阅着公文,丝毫不知危险将近·· ·    那人毫无声息的潜了过来,李载景刚一抬头,正好对上迎面而来的刀尖。
 ·    但是下一秒,刀尖猛地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倏然落地·· ·    杀手大骇,因为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名陌生的黑衣男子。
 ·    杀手目现狠色,又从靴内拔出一把匕首,猛地向男子扑来,但是男子的身影,在他扑来之际,再度消失·· ·    杀手一愣,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他身子前倾,一踉跄跪趴在了地上,再然后,刀尖顶住了他的后背。
 ·    杀手目现绝望之色,却立刻将自己的身子往刀上一送,刀子入肉三分,见血封喉的毒药立刻发作,他从喉咙发出一声低哼,气绝身亡·· ·    事发突然,都敏俊来不及收回刀子,却见转眼之间,人已经死了。
他呆了一呆,才想起来被行刺的人,转过头“您没事吧”· ·    然后,他刚好对上了李载景无比错愕的脸··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见面~\(≧▽≦)/~啦啦啦· · 第九十章 李载景的应对· ·    都敏俊“……。”
 ·    李载景“……·”· ·    都敏俊眨眨眼,上下打量了李载景一番,即使镇定如他,这种时候脸上依旧出现了几丝不可置信的颜色。
 ·    李· ·    李载景· ·    他顺着气息,来到这间宫殿,原本是想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寻找返回的方法,但结果刚一进来,就见到有黑衣杀手拿着刀正要刺杀上方坐着的人,人命关天,他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要隐匿行踪,连忙现身,阻挡了刺客的刺杀。
 ·    但是,但是,这个被刺杀的对象……· ·    都敏俊回过神来,盯着李载景,面上神色异常,迟疑道“你……怎么……。”
会在这里·· ·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李载景就一伸脖子,张口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    都敏俊“……。”
 ·    都敏俊眨眨眼,实在有些搞不清情况,这个时候,如果是李载景的话,不是应该一把扑上来抱住自己,一边说自己有多害怕一边痛骂自己不告而别一边趁机揩油的吗·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如果是李载景的话……· ·    他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敏锐的听力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是宫里的侍从和护卫·· ·    原本是应该守在门外的,但也不知道天梅陇用了何种方法,居然把他们支开这么远的距离,但是离得再远,主上的安慰永远是重中之重,如果主上殿下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的下场,可不仅仅是死字能概括得完的。
· ·    是以,李载景一放声大喊,察觉不对劲的护卫们就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    眼看侍卫们就要赶来,这间书房,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    都敏俊再度深深的看了李载景一眼,却见对方依然是一脸警戒的看着自己,同时口中依旧在不断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    都敏俊莹润黑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发动能力,转身离开。
 ·    当大队大队的护卫们推开房门,看见的,就是凌乱的书房,以及躺在地上气息全无的刺客,当然,还有不掩惊慌之色的殿下·· ·    夜色更深,纱窗在明亮的灯火下浮现出精致绝伦的图案,李载景换上寝衣,躺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折腾得他也累了·· ·    但现在,还没到他该睡着的时候·· ·    李载景熄灭灯火,轻轻闭上双眸,静静等待。
 ·    寝宫内,一片黑暗,只有隐约的月光,透过气窗,在地板上投下明灭不定的一块光痕·· ·    黑暗中,浮现出青年高挑纤细的身影。
 ·    都敏俊·· ·    他一直都没走·· ·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李载景,他要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看。
 ·    他悄悄的走上前,注视着已经陷入沉睡的男子·· ·    黑夜,无法阻挡他的视力,都敏俊看着那人,眸中逐渐浮现光彩。
 ·    这个人,怎么可能不是李载景·· ·    一模一样,就连睡觉的模样,都一模一样·· ·    都敏俊唇角微微带着一抹淡淡笑意,数日纠缠在他心头的思念尽数涌了上来,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摸李载景黑暗中的轮廓。
 ·    这是,我的爱人·· ·    但是他的手刚刚在李载景面前,就停住了·· ·    因为面前的男子,猛地睁开双眼。
 ·    短暂的迷茫之后迅速变为警惕,他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摸索到枕下的匕首·· ·    快速无比的刺了出去,同时,张口,准备呼救。
 ·    都敏俊挡住袭来的刺刀,手一伸,就捂住了李载景张口欲喊叫的嘴·· ·    下一秒,他就连同李载景一起,消失在了寝殿之内。
 ·    漆黑的夜,月光都比平日黯淡了好几分·· ·    起伏的小山坡上,绿草萋萋,灌木从零星点缀其中,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虽不算是绝美景致,但亦带有清新之气。
 ·    都敏俊维持着捂住李载景嘴的动作,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草坡之上·· ·    两人的距离极近,但是都敏俊心中却无法愉悦起来,因为李载景正死死的盯着他,黑眸中浮现的,不是惯有的亲近撒娇之意,而是无比的警戒和愤怒,间或还夹杂着一丝很难看出的惊慌恐惧。
 ·    他家大章鱼,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    李载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    都敏俊心中微微一突,原本禁锢李载景的手微微松开。
 ·    李载景趁此机会,一把推开都敏俊,跌跌撞撞的退后几步,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对寡人做什么”· ·    看着李载景一脸厉色,都敏俊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    “什么”李载景的眸中现出一抹疑惑,但是警惕之色丝毫不减“还不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才把寡人掳来这里你究竟是什么人和那些刺客,到底是什么关系”· ·    都敏俊皱着眉,黑眸中闪过一抹思虑,迟疑道“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我是都敏俊。”
 ·    李载景皱着眉“什么人,没听过·”他的眸子逐渐现出一抹不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    看着一脸疑色的李载景,都敏俊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最初见到李载景的愉悦兴奋,已经开始逐渐沉淀了下去,他定定的盯着李载景不掩紧张警惕的侧脸,终于轻轻的开口了。
 ·    “你是不是生气了”· ·    “我不辞而别,你是不是生气了”· ·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    “我爱你·”· ·    都敏俊一句一句的说道,同时紧紧的盯着李载景的脸,不放过上面的一丝表情变化。
 ·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李载景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最后,是完全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了·· ·    都敏俊的心,沉到了谷底。
 ·    他最后狠狠的咬了咬唇,一转身,身影就消失在了草坡之上·· ·    只留下一地的青草,间或的灌木和野花,还有,呆呆的李载景。
 ·    居然,就这么把李载景丢在这儿·· ·    李载景看着四周完全陌生的景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    哥,这个混蛋· ·    略微想了想,他又低下头,轻声对腹部道“既然他走了,那你把我送回去吧。”
 ·    “这是你的特长不是”· ·    腹部毫无声息·· ·    李载景又继续道“只要你送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 ·    腹部一动不动·· ·    利诱不成,李载景就改了威胁“你最好乖一点,要是惹我生气,我会做什么事情可不一定了”· ·    腹部依然没有动静。
 ·    李载景终于忍不住了,暴躁道“你倒是给我点反应啊”· ·    这一回,腹部终于有了反应。
 ·    它动了一下·· ·    但是也只是动了一下而已,李载景依然呆在一地绿草的草坡上,迎面而来的夜晚的寒气,让只穿着单薄寝衣的他微微的缩了一下。
 ·    该死的小混蛋· ·    李载景怒骂道·· ·    这时候,都敏俊修长纤细的身影又再次浮现,他看着一脸惊愕的李载景,漆黑的眸子一点情绪也无,下一秒,李载景就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寝宫之内。
 ·    略显熟悉的摆设,四周一切静悄悄的·· ·    没有人发觉刚刚经历过一场刺杀的国君,消失了好一阵子·· ·    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境。
 ·    但唯有李载景自己深知,这一切都不是梦·· ·    他伸出手,按住了自从都敏俊一出现,就开始躁动不安的心脏,双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    哥,这才刚刚开始·你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我就能算了吗· ·    他不无阴暗的想着,掀开被子,准备入寝,今天可是确确实实的忙了一整天。
 ·    临睡前,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刚才你又不听话是吧”· ·    空气之中,没有一点声息,仿佛就是他在自说自话。
 ·    但是李载景却十分满意的睡去,因为他很清楚,这句话是对谁说的,而对方,也确确实实给了他回应·· ·    腹部委屈的动了动。
 ·    李载景很愉悦的睡着了,但是另一头,可有人彻底失眠了·· ·    都敏俊回到成均馆的宿舍,宋熙峰早已经沉沉的睡去,说来也不知是因缘还是虐缘,在分配住所的时候,都敏俊又好巧不巧的跟他分在了一起。
 ·    躺了下来,闭上双眼,都敏俊仔细回忆起,今天跟“李载景”相见的所有细节·· ·    所有的细节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但是他却找不到任何一点不对劲。
 ·    那个人,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和李载景容貌相似的陌生人而已·· ·    也对,自己都能和那个李启长得一模一样,就算这个时代,有一个和李载景长相相似的人,也不足为奇。
 ·    更何况,自己能来到这个时代,是因为定位点和时空错乱的关系·李载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方法来到这里· ·    这么说来,自己前几次看见李载景,以为是自己因为思念成狂有了错觉,都是他吗· ·    那个人,都敏俊仔细回忆了一下今日的细节,似乎是这个时代的君王· ·    这个身份确实不简单,但是,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    只要他不是自己家的大章鱼。
 ·    只要他不是李载景·· ·    都敏俊的眉头,在黑暗中微微皱了皱,虽然一切证据都完美无缺,证明那个人确实不是李载景,但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呢·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都敏俊伸出手,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悠悠的想到。
 ·    这或许,是他他希望,那是事实了·· ·    天知道,当他看见李载景在这里的时候,有多么的开心和兴奋·· ·    但是,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
 ·    他,还是加快寻找速度吧早日找到回去的方法,早日能够回去,早日能够见到李载景·· ·    就不用再在这里,备受煎熬了。
 ·    都敏俊迷迷糊糊的想着·· ·    漆黑的夜里,突然出现一声惊恐的尖叫·· ·    作者有话要说:窝窝窝,窝是可爱的小剧场菌,有没有想我啊;· ·    都敏俊回过神来,盯着李载景,面上神色异常,迟疑道“你……怎么……。”
会在这里·· ·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李载景就一伸脖子,张口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    都敏俊“……。”
 ·    腹部内,包子一戳了戳一边的兄弟,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他在干啥呢”· ·    包子二懒懒打了个哈欠,一语中的“矫情呗”· · 第91章 杀人犯· ·    成均馆,出了人命案子。
 ·    天刚蒙蒙亮,成均馆上下就已经被前来的士兵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    身穿红色官服的刑部参判绕着尸体看了一圈又一圈,沉默不语。
 ·    一旁是成均馆大提学与其余老师们·老师们屏声静气,大气都不敢出·大提学则是面色沉凝·· ·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事情不简单了。
 ·    死者是今年新入成均馆的新生,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左议政大人的幼子·· ·    何况,就算他家世普通,成均馆乃是全朝鲜最高学府,在其中发生命案,少不得大提学也要治一个失察之罪。
 ·    刑部参判绕着尸体转了半天,突然出声问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 ·    一名淡蓝儒生服的儒生应声而出,他的面上还带着几许惊魂未定之色,但总体应对还算得体“小人白日水喝多了,夜里出外小解,就看见这位……在庭院里坐着,小人多嘴,就问了一句,没想到就发现……他已经死了。”
 ·    刑部参判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又看了看年轻的死者,死者是被一刀刺入要害而死,看他死前的表情,满是惊愕 ,却没有警戒恐惧之意,想来凶手,必定是他认识的人无疑,就是这成均馆中人!刑部参判眸中闪过一抹思虑,转头吩咐道“去审问一下成均馆所有儒生,还有老师,看看他们在死者死亡时间里,都做了什么”· ·    成均馆从儒生到老师,上上下下总共有两百多人,要审问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    手下参议将他们叫到了广场之上,挨个询问过去·· ·    但是那个时间,正是成均馆的规定入寝时间,是以他得到的回答,也多是千篇一律。
 ·    询问到都敏俊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道“在寝房休息·”· ·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一个声音道“他撒谎!”· ·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窒息般的安静。
 ·    刑部参议眼睛微眯,扭头对刚才的发声者道“你说什么”· ·    意识到自己口不折言的该人看着周围的目光,脖子微微一缩,却又硬着头皮,理直气壮的道“昨夜那个时辰我去寝房找宋峰熙的时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寝房当时只有他一个人!”· ·    他话音还未落,人群中的宋峰熙就立刻嚷道“你胡说!我明明就一直和李启在一起。”
他又转过头,对刑部参判道“大人,您相信我,那个时辰我们真的一起在寝房休息·”· ·    刑部参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脚,一脚狠狠的踹了出去!宋峰熙被一脚踹出了人群,躺在地上不住哼唧。
 ·    刑部参判又看了都敏俊一眼,沉着脸,下命令道“抓起来!”· ·    昏黄的灯光,阴凉的墙壁,狰狞的刑具,俱都给人带来阴气森森的感觉。
 ·    都敏俊坐在拷问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刑部参判大人·· ·    参判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语气无比肯定“那个时间,你不好好到寝房里呆着,到哪里去了”· ·    都敏俊依然面无表情“睡不着,出去走走!”· ·    参判冷笑一声“有人能给你证明吗”· ·    都敏俊皱了皱眉,想起那个跟李载景容貌无比相似的皇帝,还是道“没有,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    现在他是杀人嫌疑者,如果说了那个,就会变成入宫谋逆的逆贼,下场一样会很惨·· ·    “是吗”参判挑了挑眉,面露狰狞之色“在徐公子死亡的时辰,你刚好就睡不着,想要出去走走还刚好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说到最后,他声音转厉“说实话吧,徐公子,是你杀的对吧!”· ·    参判背着手,在都敏俊身周走了一圈,“听说徐公子是和你分别以次名和头名考进成均馆的,他平日一向看你不顺眼,总是找你麻烦,所以你一时心怀不满意,就下手杀了他,是不是”· ·    都敏俊沉默着,黑丫丫的睫毛微微颤动,却突然抬起眸,眸光坚定“大人,您这是在诱供吗”· ·    参判先是一愣,继而大怒,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就要落到都敏俊身上。
却听都敏俊又道“听说死者,是左议政大人的公子这,莫非是政治谋杀,大人您为了掩盖事实,才把责任都推到小人身上·”· ·    刑部参判的鞭子落在半空,面色青白交加“你在胡说什么”· ·    都敏俊抬眸,盯着他,慢悠悠的道“大人您怎么这么生气,小人不过是道出心中疑惑而已。
不过,在成均馆杀死左议政大人的公子,情节恶劣·为了安抚天下士子之心,按理来说,主上殿下是要推鞠的吧也不知道,那时候,殿下是不是能够一解我心中疑惑尤其,”他漆黑莹润的眼眸微微转了转,看向刑部参判大人手中的鞭子“是在大人严刑逼供之后。”
 ·    刑部参判脸色一黑,狠狠的盯了都敏俊一眼,将手中鞭子一扔,对立在两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兵卫道“把他给我押回去,看好来千万别让他给跑了。”
 ·    牢房里的稻草散发出湿潮的霉气,原本有细微洁癖的都敏俊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他的处境,着实有些艰难,别看他口中的说法吓住了刑部参判,但真要面圣他可不敢,先不说对方首先会追究他一个擅闯王宫失礼于君王的不敬谋逆之罪,就是他昨夜没有做那种事,他也不敢确保君王会帮他。
 ·    死者是左参议的公子,还是在成均馆范围内死的,这分明就是政治斗争的一角,这种情况之下,想要明哲保身的君主说不定,也会跟着掩盖事实。
 ·    反正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平民,甚至没有功名在身,牺牲也就牺牲了·经历过四百年的都敏俊十分了解这个时代统治者们心中的弯弯道道。
 ·    不过,现在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这件事情,若是换了旁人,必定是走投无路·但都敏俊身具外星球的超能力,完全可以直接使用空间移动功能一走了之。
但是若非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    这么做固然简单,但是麻烦也很多·首先,他还舍不得现在这么完美的身份,何况走了之后,徐宜花怎么办其次,就算他现在脱身了,盯着这张面孔的他只能成为官府的通缉犯,终身行动不得自由。
最后,若是想要离开,汉阳就再不是久留之地,只是他昨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点关于返回的线索,这样就让他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 ·    所以,这时候,他能做的也只有随机应变,等待机会了。
 ·    不过,想到那位奇怪的李夫人,都敏俊又冒出一个念头,按照自己偷听到的说法,李启这个身份,于李家有非存在不可的理由,那现在自己出了事,这位李夫人会不会下工夫来救自己呢· ·    她给自己的感觉,一直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商妇。
 ·    李载景坐在御座之上,看着下方的朝臣不停的争论,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    领议政冷着一张脸,道“殿下,在我们最高学府发生那种惨绝人寰的命案,为了安抚天下士子之心,还请殿下下令,严惩凶手,以儆效尤”· ·    一旁出言反驳的,是右议政,他瘦长脸,目中永远带着精光“领议政大人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太恰当,连凶手都还不知道是谁,怎么严惩凶手”· ·    领议政不满的看他一眼“刑部已经将案子查得很清楚了,就是一个儒生对死者心怀怨恨,才会做出此举,还有什么好说的”· ·    右议政冷哼一声“刑部办案,一向敷衍了事,也不知道是否是屈打成招。”
 ·    其余的朝臣议论纷纷,分成两派,一派主张严惩凶手,一派主张仔细查案·反倒是刚刚死了儿子的左议政大人,一言不发·· ·    原本不过是一件命案,本来不值得被拿到朝堂之上,如此讨论。
 ·    但是死者是左议政大人的幼子,还是死在成均馆这般敏感复杂之地·· ·    事涉朝堂势力派别,自然能够掀起轩然大波。
 ·    朝堂之上,以领议政为首,成为一派·以右议政为首,又成一派·至于左议政,则一直维持中立态度·· ·    至于成均馆,则是官府首学,它的主动权,控制在主上殿下的手中。
 ·    领议政权倾朝野,威势赫然,直逼帝座,而右议政,则是确确实实的保皇党·当然,两者势力相较,一直都是领议政占上风,光看支持严惩凶手的官员数,远超仔细查案的官员,就可知一二。
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这种时候,左议政的中立位置就十分重要,他极大程度的缓和了两方之间的争端·· ·    可是,现在,左议政的儿子死了,死在一个微妙的位置,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妙,就可能打破朝堂的格局。
 ·    但是李载景皱眉的原因,并不是在担忧可能打破的朝堂格局,而是刚才议论中提到的一个人·· ·    杀死左议政大人幼子的凶手,李启。
 ·    他明明白白的记得,都敏俊在这个时代,就是用的这个身份·· ·    再听刑部判书禀告此人的疑点,他的嘴角不由微微抽了抽,要不要这么巧· ·    在一片争议声中,只听主上殿下轻声开口了,问的却是一直都保持沉默的人“左议政,您怎么看”· ·    朝堂上的争论不由自主的熄了,领议政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斜瞥着左议政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而右议政则嘴角含笑,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左议政。
 ·    在万众瞩目之下,左议政终于慢悠悠的开口了“这次案件的死者,是臣的儿子,为了避嫌,臣不该插手的一切均交由殿下圣裁。”
 ·    这种意见,和没意见都是一样的·· ·    众位朝臣盯着他,目光不定·· ·    想不到死了儿子,还是这么能忍。
 ·    李载景目光巡视下方一周,心中了然,开口道“既然如此,就按照领议政大人说的办吧”· ·    领议政微微一笑“殿下英明。”
 ·    右议政不由面露失望之色·· ·    李载景在无人处,露出一丝微笑·· ·    他并非不想袒护都敏俊,但是在人前,与都敏俊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事,至于其他,他刚刚冒出一个主意。
 ·    哥,你等着瞧·· ·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菌在这里:· ·    李载景目光巡视下方一周,心中了然,开口道“既然如此,就按照领议政大人说的办吧”· ·    腹部内,包子一仰着小脖子,费劲的听着外边的动静,大惑不解的道“他真的不去救粑粑”· ·    包子二不屑道“他在作啊笨的你”· ·    包子一抽抽嘴角“这也太作了”· · 第92章 李载景的调戏· ·    这是中南道深处的一座宅子,三进七出,本是一位两班贵族的居所,但好几年前那位贵族犯了事,被流放到济州岛去了。
这处宅子也被就近拍卖,被一位粮食商人买了下来,当场会客的别庄·· ·    干净的室内,燃着淡淡的薰香,这是从明朝传过来的好东西,香气沾在衣物上,能久久不去,还有凝神静气之功效。
 ·    身着红衣的梅夫人匆匆推门而入,即使是在私下,她的脸上也依旧绘着重重的浓妆,她的声音有一丝晦涩“姐姐,出事了·”· ·    坐在桌案前的白衣女子闻言抬起头来,声音清清冷冷“你不是去查前日行刺失败之事吗是有哪里不对劲吗”说来那李沅也算命大,她们天梅陇在刺杀他一事上也投入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却回回都以失败而告终,不知是她们天梅陇时运不济呢还是那个李沅当真得了上天庇佑。
 ·    梅夫人一愣“这事目前还没消息,现在有一件事,左议政的幼子在成均馆被人刺死了·”· ·    她的神色带了些惶切,但是白衣女子却是微微一笑“想不到领议政那老头,还真有点魄力。”
· ·    梅夫人皱起眉头“关键是,他们官府一致认为,犯人是启儿!”· ·    白衣女子倏然变色“你说什么启儿他……他在成均馆”· ·    这下轮到梅夫人惊讶了“姐姐您一直不知道李氏送来的书信您没有看吗”· ·    白衣女子默然了,她垂下头,眸光微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    梅夫人叹口气 ,她是真心弄不懂自己的姐姐了,说她不爱儿子吧,她又事事为他打算,说她爱儿子吧,又似乎故意对孩子不闻不问。
 ·    想了想,她又对白衣女子道“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领议政府上一趟,让他解决这个问题·”· ·    白衣女子摇摇头“我们和那只老狐狸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得不到足够的好处他是不会放手的,何况,我们与启儿的关系也不能暴露,否则他一定会盯上启儿的。”
 ·    梅夫人微急“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    白衣女子面上微微动了动,眸中出现一抹决绝之色。
 ·    临下朝,李载景似乎想起了什么·· ·    “对了,上次那桩命案,推鞠的日子定好了吗”· ·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倒是叫全部朝臣都是一愣。
右议政面露喜色,领议政则是面色一沉,刑部参判面上则流露出一丝惊惶之色,那日都敏俊的话,还犹在他耳边,虽然他并不觉得单凭都敏俊几句话就能为自己翻案,但是事情有了变数,总不是好事。
刑部判书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是以刑部里里外外都全靠他一个人撑着,他这个不敢得罪,那个不敢冒犯,断起案子来束手束脚的,巴不得早点应付了事·· ·    所幸,他听到领议政大人道“案情已经一目了然了,殿下日理万机,还是不要为此等小事伤神为好!”· ·    李再景正色道“上次领议政也说了,成均馆乃是官家第一学府,在里面发生命案若是不好好处置,只恐会伤了天下士子的心,不可小视力。
再说,”他的面上出现一股愤慨之色“这种一言不合,就下毒手伤人命的禽兽,寡人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面目!”· ·    李载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推三阻四就是藐视君王了。
 ·    领议政只得道“既然如此,就请张大人尽快定下推鞠时间吧!”他在心中暗暗思量,反正事情已经尘埃落地了,就算殿下心血来潮想要重新审问一遍,只要打点妥当,也不碍大局。
 ·    天高云淡,天气殊好,今日,正是早已定好了的推鞠之日·· ·    御座高高在上,下方空地之上,铺了一张席子·· ·    都敏俊跪坐于其上,四周文臣武将一列列排开。
左议政大人今日没有来,而是告了病假·众人斗知,他是伤心幼子的殇亡,不愿意出现在这种场合也是情理之中·· ·    李载景高坐上方,声音也显得高深莫测“下方何人”· ·    都敏俊尽量把头压低,不让坐在上方的君王有看清自己容貌的机会,道“草民李启。”
李载景眸色深了一层“李启,有人告你杀害成均馆儒生徐明宇,你可认罪·”· ·    都敏俊面无表情回道“当然不认。”
 ·    不认就不让,他居然还加了个“当然”两字,一旁的刑部残判忍不住道“罪证确凿,你竟敢在御前胡言,殿下圣明君主,岂是你这杀人行凶,十恶不赦的小人可以蒙蔽的!”· ·    都敏俊眼珠微微动了动,冷冷道“大人,您这是要在御前逼供吗草民认罪与否,是小民的事,不劳大人操心。”
 ·    刑部参判被他气得够呛,正准备继续训斥,就接到领议政警告的眼神,不由讪讪住了嘴·心中冷气直冒,主上问案,不管如何,自己越过殿下当众开口,实在有藐视君王的嫌疑。
 ·    上方的李载景微微抿了抿唇,不知为何,有点想笑·哥的厉害,也该让他们尝尝了·但是有他并没有出言斥责出言无状的刑部参判,反而对都敏俊道“拒不认罪当然是你的事,但是案发当夜,你的去向确实不明。
你可也无从辨解·”· ·    都敏俊眸光平淡“我只是行踪不明而已,又不是被人看见是我杀了徐明宇·”· ·    李载景显示出一丝意外“但是整个成均馆两百多人也只有你一人去向不明,而且传闻你与徐明宇素有旧怨。
你挟怨杀人,理由很充分·”· ·    都敏俊正色“草民与徐明宇不过普通口角,何况一直是他主动挑衅,草民一向不予理睬,这一点,成均馆上下皆知。
殿下可派人取证·”· ·    李载景点点头,示意身旁侍官,侍官匆匆退去·· ·    只听都敏俊继续道“至于去向问题,整个成均馆恐怕也不仅我一人有问题,就算学生们之间互有人证,可还有去小解的呢杀人之事,只要一小会儿就足够了。
徐明宇的尸体不正是某位同窗去小解之时发现的吗”· ·    “你的意思是我才是真凶了!简直是一派胡言,你简直是狗急跳墙,才胡乱攀咬!”那日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证为了方便作供,自然也等在一旁,等待主上传唤,见都敏俊已经将矛头指向他,忍不住厉声喝道。
 ·    都敏俊不动声色,回道“徐明宇死在安奇园,而你的寝房是28号,位处西侧,从你的寝房到茅房,经过安奇园那条路根本是在绕远路,为何近路不走,反而要去走远路,看起来就像是忙着去确认什么一样。”
 ·    都敏俊几句话的功夫就将疑点转移开,那人一呆着连忙道“我都说了是白日喝了水酒,夜里忍受不住,迷迷糊糊的走了远路有什么稀奇”· ·    都敏俊挑了挑眉“哦?你一个连近路远路都走错的人,还有那等观察力去发现尸体,确实不简单啊!”· ·    那人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似乎想起什么,硬着脖子道“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那个时辰去向不明的事实!”· ·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阵阵鼓声,一下又一下,声音厚重,仿佛能敲到人们的心底。
场上众人面面相觑,有点脑子的都听出来了,这是外面的鸣冤鼓,不知是何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敲响鸣冤鼓·· ·    李载景吩咐一声,立刻便有兵卫走了出去,不多时带进来一女子。
那名女子盘着头,身穿透明红色纱衣,□则是茜蓝团花长裙,容冒美艳无比,眉宇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魅惑之意··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那名女子向李载景跪拜行了大礼。
 ·    李载景面露意外之色“你是何人?” 下方女子不卑不亢的答道“民女海棠,乃是春香楼的妓生,此次前来击鼓,是为了为李相公申冤。”
 ·    此话说完,还轻轻的看了旁边的都敏俊一眼· 李载景微微挑了挑眉 “哦,为他申冤”· ·    女子道“民女听闻李相公被人冤枉成杀人嫌犯,特来为他正名其实前几日,案发当夜,李相公正是和民女在一起。”
 ·    她乃妓生,大半夜不睡觉和她在一块做什么不问也知·· ·    刑部参判轻哼一声“若是当真和你在一起,审问之时,他又怎会支吾其词,宁愿冒着性命之险,也不肯言明。”
 ·    女子微微垂下头,眸中闪过一丝水光“大人不知,李相公前不久,才刚刚娶了一位小娇妻,爱重非常·虽然与民女在一块,但却是不愿意让她知晓,惹她伤心难过。
所以,宁愿被人冤枉成杀人凶犯,也不肯吐露·但是民女却不能看着如此情深意重的男儿被冤枉,是以冒死前来鸣冤·”她又望向李载景,面露恳求之色“殿下圣明,必定能还给李相公一个公道。”
 ·    说完,俯身叩首·· ·    这时候,侍官们又领了几位成均馆儒生们过来,经过他们证实,徐明宇与李启之间的矛盾确实是他单方面的挑衅。
 ·    在场大小官员们俱都面面相觑·· ·    现在的结果,已经一目了然·· ·    在推鞠之前,任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    高台之上的李载景,却是暗自拽紧了拳头·· ·    深夜招妓对娇妻爱重非常,情深意重· ·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里窜了上来,久久不散。
 ·    他缓步走下高台,慢慢的走到了都敏俊的面前·· ·    侍卫官员们虽然十分惊诧,但也没有阻止,因为都敏俊是全身被绑着,不能动弹半分,对于主上,没有威胁。
 ·    李载景看着面前青年熟悉无比的面容,微微皱起眉·· ·    都敏俊竭力低下头,但他也深知,这根本是无用功夫·这位殿下,要认出他来了吗· ·    他刚刚才逃过一劫,洗清嫌疑,这都叫什么事啊· ·    李载景注视青年半晌,突然伸出手去,挑起青年低垂的下巴,细细打量青年的眉眼。
 ·    语气轻佻“模样生得真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二哥菌,其实你想对叫兽这么干已经很久了吧· ·    下章预告,二哥可以把叫兽抱走修理去了哇哈哈哈哈· · 第九十三章 解绳索真该死· ·    都敏俊“……”。
 ·    而在李载景说了这一句话后,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官员侍卫们面色古怪之极,而一旁的妓生海棠已经傻了·· ·    主上殿下,这这……这是在调戏· ·    调戏那个徐明宇死亡案件的嫌犯· ·    都敏俊在短暂的一愣之后,眉心微皱,迅速将下巴转了过去,语气清冷“殿下,请自重。”
 ·    李载景倒没有近一步的动作,黑眸饶有兴致的在都敏俊上下打转了一圈·目光放肆无礼,直到看得都敏俊十分不悦,才微微一笑道“听说出身成均馆的儒生,不仅才识渊博,而且能文能武,你可会射箭”· ·    都敏俊暗自皱眉,实在弄不清楚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看他对自己异常的态度,定然是已经认出他无疑,但是他居然没有下令将自己抓起来毕竟上一次的接触,自己对他的举动,已经不能只算是失礼了·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    李载景唇边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好,就让寡人看看,你的实力吧”· ·    这时候,却听领议政不赞同的道“殿下,万万不可啊,他可还是杀人嫌犯,怎么能让· ·    他去碰弓箭这种凶器”· ·    李载景扭过头,看了领议政一眼,神色倒是十分轻松“刚才领议政你也听到了,那位海棠姑娘已经为李启作证了,他的嫌疑基本都消失了,还有什么不妥吗”· ·    领议政一愣,不知为何,刚才李载景看过来的时候,虽然神色和缓,但却让他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这是从前,主上不曾给过他的。
 ·    但他依旧道“就算那件事情解释得通,但是杀死徐明宇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他就还是有嫌疑·”· ·    李载景黑眸眸色转深,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产生杀意。
但是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至极的笑意“按领议政这么说,成均馆哪个人没有嫌疑,既然您这么有空,干脆将成均馆上下全都封了起来,一干人等全都抓回刑部审问不是更好”· ·    领议政一怔,从李载景的话中听到了隐藏的火气,住嘴不言了。
 ·    李载景目光又转到一人身上“刚才李启的说法你们也都听到了,似乎看起来这人身上更有疑点刑部你这么有空,还不抓起来审审”· ·    那人脸色一白,喊道“殿下”· ·    但是他一句话刚刚出口,就被脸色发黑的刑部参判命人抓了起来。
事情演变成这样,完全是他的失职,若是被谁在背后参上一本,那他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这种时候 ,还得赶快办点实事,做出点成就·· ·    李载景挥退想要上前的侍从,亲自上前几步,为都敏俊解开束缚着他的绳索,他的身子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挨着都敏俊极近。
 ·    鼻尖嗅到男人身上好闻但是昂贵的熏香味道,都敏俊微微皱了皱眉,这味道并不是李载景的味道·· ·    在脑海中闪过这念头后,他就立刻察觉到,眼前这混蛋男人居然在占他便宜· ·    男人的手在解开绳索的时候,居然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蹭啊蹭,不知道在摸什么。
动作慢得要死解个结居然半天都没有解开· ·    都敏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    所幸,李载景还是在他的忍耐极限之内,解开了绳子。
 ·    因为视线问题,周围的侍从官员们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顶多是觉得主上殿下这绳子解得也太慢了点,但是主上殿下一向养尊处优,没解过绳子,慢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    都敏俊抖掉身上的绳子,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膝盖·不远处,早有得令的侍从们准备好了弓箭和靶子·· ·    李载景十分关心的问上一句“需不需要休息一下”一般来说,被束缚久了血液不通,胳膊就会发酸发麻,想要射箭完全是异想天开。
 ·    但是都敏俊闻言,却只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径自走了过去·· ·    拉弓,射箭,中靶,一气呵成·· ·    整个过程流畅无比,没有丝毫的凝塞。
 ·    他射了九箭,箭箭正中红心·· ·    到了最后一箭之时,他突然转了个方向,然后一只鸟的尸体就掉了下来,而且正中眼珠,鸟的身体还在微微挣扎,显然还没有断气。
 ·    众皆哗然·· ·    射死靶正中红心,百发百中,固然箭术精湛,但也不算什么出奇之事·· ·    但是是活靶,还是射准眼睛,留鸟一命的人,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但也相当可怕了。
 ·    最至少,整个朝鲜,只听说过这样寥寥几个箭术高手·· ·    都敏俊收了箭,向李载景微微俯□子·· ·    “好”李载景眉宇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意“不愧是寡人的随身卫司,果然箭术高超”· ·    李载景此言一出,众人更为哗然。
 ·    随身卫司是从六品官职,一向在殿下处贴身办公,要求能文亦能武,虽然只是小官,但是却只受主上殿下管辖,可以说是主上的亲近之人·但是,听李载景言下之意,竟然是要一句话,就将这个官职指给那个小儒生· ·    领议政率先道“殿下,随身卫司虽然官职不高,但乃是殿下的近身官职,一举一动都关乎殿下的安全,还要才能卓越之人,这李启曾经是杀人嫌犯,德行有瑕,殿□边的位置何等重要,更需要处处小。
何况,他还只是一介平民,无功无劳就得了这样的位置·殿下将这官职许给他,恐怕会让天下士子不解,是以臣以为此举大大不妥·”· ·    李载景神色却有些微的不耐烦“刚才一番举证,早就证明李启是清白的,何况他的箭法你们也看见了,选材授官最重的就是才能,他还能够一句话将你们这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分析个明明白白,才能方面已经毋庸置疑,至于天下士子的心思,若他们也能有此等才华,寡人也很乐意纳为己用,免得朝上尽是些糊涂虫,连个案子都审不明白,还害得寡人丢人。”
 ·    李载景一番话,说得众位官员们面红耳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人看出案子不对劲,但既然在朝中为官,总要有自己的小心思,哪里敢做那出头鸟,得罪上司呢他们见李载景言语之中,似乎还有追究之意,原本想好的劝说之辞,又被果断的吞回了肚子里。
 ·    领议政还是皱着眉,道“但是,殿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    右议政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领议政,随身卫司乃是殿下近职,自然由殿下决定,您这么横加干预,别人还以为您是有什么不良心思呢”· ·    领议政沉下脸“右议政,您说话可要小心点。”
 ·    他们争论,李载景也懒得去管,负着手就要离去,离去之时,还不忘轻轻的看了都敏俊一眼“寡人的卫司,跟上来吧”·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日韩剧· ·    都敏俊一愣,却正好对上一位侍官善意的目光,垂下眸,乖乖跟在李载景后面。
 ·    李载景带着侍官和都敏俊,从广场处一直走到了自己的宫殿,方才停下脚步,对侍从道“你们都退下吧”· ·    “殿下”侍官首领微微一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十分怪异,忍不住唤了李载景一声。
他倒不是担心这位新任的随身卫司会对殿下不利,只是今日殿下在广场之上对这位的举动,可是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呢这种时候支开他们,该不会,该不会……· ·    李载景瞥了他一眼,目光一冷,侍官首领只得无可奈何的低下头,道“是”说完,就领着其余小侍从退了下去。
· ·    看见众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李载景这才安心的转过身来,哪知他才刚一回过头,就看见眼前青年不善的目光·· ·    青年轻轻道“李载景,你想做什么”· ·    是的,李载景。
如果刚开始还不能确定,但是从这位“主上殿下”对自己毫无来由的维护,就可见端倪·按照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私自闯入宫中,半夜强行掳了君王,还把君王丢在那种荒无人烟之地,光是这些罪名,就够他死上个十遍了。
 ·    但是眼前这位,不但不追究,居然还明里暗里为他开脱,甚至顶着众位臣子的阻拦,强行授予他官职·· ·    除了李载景,还有谁会这么干· ·    只有李载景才会这么干· ·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高大男子,连日的思念喷涌而出。
 ·    但是面前的男人确是一脸的意外之色“李载景他是谁”· ·    都敏俊不知哪里来的愤怒,厉声道“你还想继续装下去不是李载景的话,你为什么要救我”· ·    男人看了他半晌,却突然“扑哧”一笑“你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把寡人当成他了吧现在想起来,上次在那个鬼地方,你也是把寡人当成他了吧似乎”他做出微微回忆的样子“还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    都敏俊毫不动容“你既然记得我,上次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居然没有想要治我的罪刚才还救了我甚至还给我官职你是不是也太宽容了点”· ·    男人哑然失笑“寡人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居然这么天真”· ·    都敏俊一怔“你说什么”· ·    李载景道“首先,救你的不是寡人,而是你自己和那个……妓生其次,寡人授予你官职,当然是因为……”。
 ·    他突然猛地一把将都敏俊扣在墙上,凑近他,气息慵懒“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    作者有话要说:二哥抱走叫兽指的是把叫兽留在身边虐待的意思撒。
···· ·    小剧场菌:二哥微微的看了领议政一眼,面上突然露出完美无缺的笑意“领议政最近身体怎么样”· ·    领议政一愣“臣还算健康。”
 ·    二哥笑道别有意味”领议政要好好做健康管理啊,知道吧我很喜欢你啊·“· · 第九十四章 报答救命之恩· ·    都敏俊一滞,却见面前的男人竟然伸出手,指尖在自己面部肌肤轻轻擦过,动作轻柔,但缓慢无比,暧昧十足,颇有些流连忘返的滋味。
 ·    都敏俊脸一黑,又听男人又道“寡人很喜欢你,既然你非认为是寡人救了你,是不是也该报答一下寡人的救命之恩比方说……以身相许”说着还将脑袋特意靠近了一些,一副故意撩拨的模样。
 ·    都敏俊微微闭了闭眼,有些忍耐不住·但是直到此时,他心中还是无法确定,面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李载景,眼下却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按照先前他所说的,也并非不可能。
 ·    见面前青年一副忍耐的模样,男子却失了兴致,将身子撤离,重新还都敏俊自由·声音转淡“寡人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    都敏俊一愣,重新睁开眼,却见面前的男人已经换了一副懒洋洋的神色,“当然了,救命之恩,其实你用别的方式报答寡人,也无不可。”
他抬起眸,看向都敏俊,黑眸中突然出现一丝饶有兴致的神色,声音转低“那日你制服刺客的,还有半夜三更,将寡人掳走的能力,是什么”· ·    都敏俊有些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思路活泛开。
这位说的是,他的超能力现在想想,自己的能力即使放在现代,也一样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何况是生产力水平低下,迷信鬼神的古代,而自己面前这位,又是一位封建君王,看上了自己的能力,也不稀奇。
 ·    这么说来,他对自己有意无意的维护,都是因为看上了自己的能力的缘故想要自己的能力为他做事· ·    这本来,就该是最正常的逻辑才是,只不过都敏俊一心想着李载景,才偏了方向。
 ·    见都敏俊沉默不语,李载景微微勾唇,声音带一丝诱惑“你的能力,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寡人从寝宫里掳走,应该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某人的家中,将他杀死,是吗”· ·    都敏俊皱了皱眉,即使他知道对于一位封建君王来说,自己超能力的利用价值也只有这些,只能为他刺杀政敌,但是这种话从一个模样酷似李载景的人口中说了出来,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    他咬了咬唇,断然拒绝道“我绝对不会杀人的·”不只是不会,也是不能,宇宙公约上写得明明白白,他不能用自己的能力去伤害任何人命,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治。
 ·    李载景神色转冷“不会既然如此,寡人留你还有什么用处”· ·    都敏俊一怔,看着面前之人不掩杀气的眉眼,头一次深深的明白,这人,不是李载景,不是他的大章鱼。
 ·    李载景,怎么可能对他这样,不可能对他这样·· ·    李载景做不到的事情,一位君王却能做到,既然自己不能为他所用,那也不能留给他的敌人所用。
 ·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的下一句话就是……· ·    面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酷无比“一个会使用歪门邪术危害百姓的人,还是应该烧死为好”· ·    都敏俊抬起头,直视男人,忽略心中的微微刺痛“就算,不能杀人,臣能为殿下做的,还有很多”· ·    君王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敏锐的注意到他已经自动转换了自称,“哦说来听听。”
 ·    都敏俊开口道“殿下方才说,想要臣进某人的府邸中,杀掉某人,看来一定是有不除去不可的心腹大患·按照刚才推鞠场的情况看来,此人可是领议政大人”对于君王下的决定,竟然能够出声反对,并且隐隐还有众位拥护者,此人的地位权势,必定滔天,古往今来,这种人是每一个君王都忍受不了的。
 ·    李载景轻轻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微“他算一个·”· ·    都敏俊默默的将“算一个”记在心头,然后猛地跪下,叩首。
 ·    这是他第一次,向这位君王行的大礼,他没有留意到,在他突然跪下的时候,面前的男人身子有一个前倾的动作,似乎是想要搀扶·如果他看到这个动作,恐怕又该是别的想法了,但他终归没有看到。
 ·    都敏俊行完大礼,抬起头,看向君王“臣的本事,殿下早先也都知道了·除了杀人之外,其余的事,臣一样能为殿下做·无论是刺探情报,还是护卫殿下周全。
殿下留着我,一样有大用·”· ·    李载景簇起眉毛,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么说似乎也是有点道理·但是·”他轻蔑一笑“先前宁死都不可杀人,后来又说愿意为我刺探情报,做些不三不四之事,你不认为,自己不肯杀人的坚持,有些愚蠢吗”· ·    既然心知这人不是李载景,他的态度也不能动摇都敏俊,都敏俊面不改色“不觉得。”
 ·    李载景被他平平无奇的语气噎了一下,然后无聊的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官服印章稍后会送上你的府上,你明日再开始上任吧”· ·    说罢,转身走进宫内,唤来侍从。
 ·    侍官首领带着一群侍从一路小跑,赶了过来,虽然让他们退下,但他们又哪里放心殿下的安全,一拨人全都在不远处坠着呢·· ·    只是在经过跪在地上的都敏俊的时候,侍官首领略微回头看了一眼。
 ·    当都敏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李府的时候,却十分意外的看见了一个人·· ·    徐宜花·· ·    少女的眼眶还微微泛红,显然刚哭过不久,见都敏俊回来,喜出望外的迎了上去“相公,您没事就好了。”
 ·    都敏俊一愣“你不是在全州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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