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天书劫 by live/稚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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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天书劫 by live/稚儿(2)
·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透体的箭头,白玉堂立下清醒过来· ·他侧首看了一眼后面渐赶渐近的追兵,微略一思量,竟猛一使力拨开展昭手臂,身体向外翻侧。
 ·“白玉堂” ·展昭惊得睚眦俱裂,左臂受伤捞他不住,两脚勾住马镫,弯腰沉身,右手搭伸,将副几乎堕马碎骨的身体抓了回来。
 ·惊魂稍定,展昭怒道:“白玉堂你胡闹些什么” ·面对那咆哮怒气,白玉堂似很新鲜,累着半眯眼地说道:“猫儿……你……一个人……逃……得掉……” ·“闭嘴” ·若不是现下双手无闲,他定要很揍一拳教他清醒。
 ·他展昭在白玉堂眼中,就是这般贪生之徒 ·当真可恶 · ·展昭无暇看他,只紧盯着前行草原,自口中所吐之言乃是一字一句。
 ·“能与白兄同死,展某,了无遗憾·” · ·白玉堂瞬是愕了·曾在激流悬崖之上,被恶人所迫之时,他,也曾说过如此的一句话。
 ·不是激昂誓言,亦无慷慨陈词· ·只不过是一句话· ·那刻同生共死,并非一念英雄气概,却是对并肩之伴的认同· ·此刻,展昭未变。
 ·白玉堂,亦同· · ·“……猫儿……” ·“闭嘴·小心咬到舌头·” ·展昭不想跟他再废唇舌,否则当难忍下狠揍这个不知道脑袋想些什么的混帐一顿。
白玉堂闻言,嘴角描出一个醉人的轻笑,心中坚持既却,脑袋一侧,彻底地昏了过去· · · ·后面马蹄声急速逼近,呼啸长刀如贴背脊·展昭手上再无武器,只怕难敌追兵手中利刃。
 ·肩膀之处传来剧痛,幸而箭上未涂毒药,否则更是不堪设想· ·展昭心下一狠,以齿叼住缰绳,空下右手搭上肩膀咬牙一抽,竟就拔出深陷肉中的淋血翎箭。
 ·创口被生生扯得更大,鲜红血液浸染蓝衣,已成大片沉黑· ·血,原来不止粘在无暇白布上才教人触目惊心…… ·急忙顺手点下封血穴道,他两指使力一夹,将箭头断出。
 · ·此时追兵冲了上来,挥舞长刀喧嚣不已· ·展昭静伏马上,仿似昏去一般· ·那人只道他是中箭昏迷,策马冲前收起长刀,伸手要抓展昭。
 ·怎料伏马之人猛一起身,寒光飞射,甩手袖箭飞出· ·现下展昭已满身疲惫,又加一身累伤,这一箭不足往日两成功力·但那人一时大意疏忽未及防备,被断箭打中左目。
 ·只闻那人惨叫不断,抱了面门已无战意· ·险中求胜,终是勉强摆脱追兵· · · ·生死激斗,展昭亦是筋疲力尽,适才那甩手一箭,已耗尽全身力气。
 ·只觉鲜血从肩上箭伤流淌不止,眼前已是金星四冒,天旋地转· ·身后天书教又不知会否再度追来,他不敢松怠,右手自口中取回缰绳牢牢在臂上绕了几圈,左臂将白玉堂已冰透虚软的身体死死箍紧,急策胯下骏马往西青唐城方向奔去。
 · · ·亦不知跑了多久,亦不知跑了多远,只觉得怀中的人,越是冰冷却越是安静,本来还颤抖不已的身体,此刻渐渐平复下来,安稳地靠在展昭胸膛,好似静静睡去了一般。
 · ·展昭竟不敢伸手去探他脉搏· ·不去知道,便是无事·原来南侠,亦有自欺之时· · ·马儿负载两人,又经连番恶斗,未有停歇拼命奔跑,纵是西塞悍驹,亦受不了持续狂奔,突然双蹄发软跪倒。
 ·展昭猝不及防,猛被抛落地上· ·仓促间,他牢牢将白玉堂箍在身前,空中硬是转身,堕地之时垫护在下,耳边只听到“咯--”的骨响,胸口被压得闷痛。
右臂因缠了缰绳,这一坠扯,顿让他臂骨脱肘· ·“咳……”咽喉满是甜腥,溢出嘴外· ·只觉气息翻涌,眼前已尽黑暗。
 ·展昭现下双臂皆伤,再搂不住白玉堂· · ·他的安静,连呼吸都听不到的安静,教他心神惊蛰· · ·勉强地使力翻身,将白玉堂无温的躯体压在身下。
 ·展昭混沌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 ·不能…… ·不能让他变冰冷…… · · ·黄色线叶菊,紫色飞燕草,广袤草原碧野无垠。
 ·淡淡偶尔溜过半缕清风,拂起些些草屑碎花,旋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 ·绒草间,静静伏着沉稳的蓝与飘洒的白·风撩过,只扬了几络青丝。
 ·交叠的颜色,如云游碧空,安详无息地融入了西塞的天与地…… ·七五·这刻,原就是传说中的永远· · · · · · ·完 <-说笑而已说笑而已……(不是啦,这种环境真滴很适合这个字嘛……别打头会死人的真的) · ·(不怕死滴再拿棍棍戳戳小白)你真死了啊……别啊(摇摇摇)你可怜滴后娘后背已经跟你没啥差别了啊……伤痕累累无法复原……(扭头)猫猫你怎么也撂下了啊啊啊,那偶现在还能在哪里混啊~~~~ · · · ·天书劫 · ·14 · ·‘臭猫,告诉你,这事我是管定了。
’ ·却不记得有哪一件事你是闲了手不去管的·臭老鼠…… · ·‘笨猫,居然拿手去挡……’ ·难道我也能闲了手不去管吗笨耗子…… · ·‘纵死,亦要在千刀万箭之中来个轰轰烈烈’ ·死语莫轻言。
想不到自己,亦是个怕一语成谶的迷信之人…… · ·‘猫儿……你……一个人……逃……得掉……’ ·逃不掉,相伴黄泉路。
玉堂,你可明白…… · · ·全身如遭火焚赤痛,可眼前却见那抹轻脱白影险险站在薄冰湖上· ·快过来 ·伸手,却与之前无数次一样,无法将他拉住。
 · ·突然那薄冰尽碎,白影遂堕入无尽黑暗深渊之中 · · ·“白玉堂呃--” ·展昭猛然清醒,翻身而起,却扯动了肩膀伤处,疼得他难忍一声闷哼。
 ·身上伤口已妥善包扎,再环顾四周,只见是身处之地已非茫茫草原,徒壁旧墙,竟有似曾相识之感· ·忽然外面扑进来一人,见他清醒顿时叫开了:“娘亲娘亲天神哥哥醒了娘亲” ·展昭立下认出她便是那名叫“妞妞”的女娃儿。
许是恍惚之间跑错了方向,到了这赤岭之地· ·他扶了受伤肩膀,移身落床,女娃儿见他动作,连忙过去制止:“天神哥哥不要动啊娘亲说你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不能够乱动的” ·“不碍事。”
展昭低头,露出一丝暖暖的笑意,“妞妞,可知白兄……啊,不,那鬼儿哥哥在哪里” ·意识中最后的寒冷,已冻得他心脏麻痹。
 ·“鬼儿哥哥娘亲正在用针针扎他喔看来好疼疼·” ·针扎 ·展昭心中一愣,莫非是针灸之术。
但西塞荒山边地,居然有医术国手,实在令人生疑·当下亦不顾身上伤重,推开房门往外寻去· · ·茅屋本小,转了弯便在另一个房间找到赤裸上身躺在床板的白玉堂。
 ·但见他身边正坐了一名白发苍苍的妇人· ·那妇人右手拇、食、中、无名指指腹皆执持毫毛金针,小指尖轻轻抵在白玉堂脐下之处,稍一定手,便往气海穴刺去。
 ·须知这气海穴乃是人体气血汇流之处,习武之人无不知道的生死重穴,展昭见她居然针刺气海,白玉堂生死未卜,又不知此妇人是敌是友,不禁抢前一步,一手握住妇人手腕。
 ·“慢着·” ·妇人施针被阻,不禁皱了眉头,空下左手指拂莲花,朝展昭手背轻弹一下,竟将他手腕震开· ·毫针准确入穴,床上安静躺平的身体突自抖了一下,随即大量浓紫污血顺着嘴角倾流而出。
 ·“白兄” ·展昭正要抢前去看,却被那妇人阻拦:“莫要慌张·老身只是催他气冲经海,逼出冰凝魄毒·” ·床上白玉堂虽仍是面容苍白,但胸膛起伏,且息冗稳定,展昭才稍稍降下高挂多时的心。
 · ·妇人洗净双手收了毫针,方才抬头,道:“你伤得不轻,应在床上静养,怎跑出来了” ·“在下……” ·“适才可算凶险。
你记住了,日后若见人施针,断不可出手相阻,否则错入穴道,会害了被救之人·” ·展昭知道适才确实过于鲁莽,连忙拱手道:“晚辈一时情急……” ·“罢了。
遇到我,也算是你俩的一场造化·” ·这妇人容貌已近五十,满头鹤发无半根青丝,可手皮脸肤白皙如雪,一双炯炯眸子竟非漆黑,却是淡灰半透· ·她用巾擦干净枕边污血,丢入盆中清水涤洗,见那站得有些虚浮展昭仍未离去,便又道:“他没事。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情况未明,展昭又怎肯轻易离去· ·“可否烦劳婆婆说得详细些白兄情况如何了” ·妇人看来性子不善,但见他扶伤来问,亦耐下不悦,答曰:“冰凝魄入体太深,救回来的时候气息已断。”
 ·闻言,展昭心头一窒· ·“现下已将寒毒驱出,功力只能恢复三成左右·这半月内需好自调养,切忌大嗔大怒,否则定落后患。”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适才看过她飞针刺穴功夫,个中凶险,只怕非寻常大夫可以做得到· ·“是·在下记住了·” ·妇人看了他一眼:“左肩箭伤、右臂脱肘、肋骨挫创,连手背火烙烧伤,加之失血过多。
你亦好不到哪里去,还是快回房间休息去吧·” ·“……” ·展昭微有犹豫,她虽救了白玉堂性命,但一介山野农妇不仅能弹开他的手掌,更知道天书教内冰凝魄毒,可知身份殊不简单。
 ·现下才脱虎穴,大意不得· ·妇人似乎看透他的心思:“若是对我不信,大可带他离开此地·” ·“婆婆莫怪。”
面对责难,他倒未见慌张,“晚辈担心白兄伤势,并无他意,还请婆婆见谅·” ·三言两语,说得着实诚恳,妇人不禁有些错愕· ·适才鲁莽举动,本对此人并无好感,但此刻至歉之恳诚,语意之有礼,却是一派沉稳大度。
 · ·这时那女娃儿扑了过来,拉了妇人衣摆,娇声道:“娘亲娘亲,刚才天神哥哥醒来的时候看不到鬼儿哥哥,样子好难过啊……好啦好啦就让天神哥哥陪着鬼儿哥哥吧” ·妇人那张皓白如雪的冷脸顿现出慈祥笑意,伸手摸着娃儿头颅,温声哄她:“好好,听妞儿的。”
说罢,转头与展昭道:“你就待在这里吧·” ·“多谢婆婆成全·” ·“好喔好喔”女娃儿拍手笑了,过来拉了展昭的手,嘻嘻说道,“你可要快点让鬼儿哥哥醒来喔” ·展昭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心。
你那鬼儿哥哥定会醒来·” ·这句话,是告诉她,亦是告诉自己· · · ·待那妇人领了女娃离去,展昭转身走到床前· · ·是第几次了第几次看到白玉堂静静的躺在床上,乖顺得像个玩累的孩子。
 ·无论几次,都是如此的让人感到陌生与不安· · ·拿过被子,替他轻轻覆好,手触过的肌肤,已恢复了熟悉的温热· ·险些便失去的热度,教他留连着不愿轻放。
 · ·幸是上天见怜……见怜玉堂…… · · ·其实他倒是知道自己又一次从鬼门关绕了个圈回来· ·江湖行走,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也算跟那阎王老爷碰过几次面了。
 ·只是睁开眼时,看到一个猫儿脑袋搁在床头,薄唇微启,帘闭朗眸,还有那只握了他手不放的猫爪子· ·第一个反应,就是…… ·很想笑。
 ·所以,白玉堂笑了· · · ·当展昭被轻轻的颤动惊醒,竟看到一张偷到了油般得意的老鼠笑脸,登时愣住了· ·“白兄” ·“哧--呵呵……” ·展昭看他险死还生居然还笑得出来,只道他冻坏了脑子,不禁担心唤道:“白兄,你可还好” ·“呵--咳,好……”白玉堂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音略是嘶哑,“早说过……这种下三流的寒毒……耐我不何……” ·“……” ·对着这个总爱拿性命开玩笑,全然不顾身旁之人忧心,刚活过来就大言不惭耍嘴皮子的无良鼠辈,展昭是既气亦恼。
 ·纵是如此,却总狠不下心来将他甩之不理· ·只怕南侠温厚品性,大多是给这只白老鼠给磨出来的· · ·白玉堂尚还记得入昏之前那件绛黑的蓝衣。
 ·“猫儿,你身上的伤……” ·“无碍·已上过药了·” ·薄薄的亵衣哪里遮得住层厚的绷带·他越说无事,却越是有所隐瞒。
 ·白玉堂皱了眉头:“可你嘴唇都白了·” · ·现下他是否知道躺在床上的是谁啊有空关心别人,倒还不如自己乖乖休养生息,免得教人牵挂。
 ·“展某尚好·”展昭替他捂上被子,“白兄,虽然你身上寒毒已除,但功力只余三成,半月内需小心调息,切忌嗔怒·好了,你还是快些休息吧。”
 ·“我是想休息啊……”白玉堂贼溜眼珠子咕噜一转,“是你抓了我不放·” ·展昭这才注意到两人手连相握,瞬是大窘,连忙松开手指,不料白玉堂反而抓住他不放,教他是甩不是,不甩亦不是。
 ·“白兄,请放手·” ·“人家都说没爪猫儿掌光滑柔软……所言果然不虚”白玉堂蠕了蠕手,笑得可贼。
 ·“你--” ·见展昭要怒,白玉堂面色一正:“切忌嗔怒·啊呀,我现在不经激啊……”他煞白着一张脸,说得老神在在,摆明耍赖着不肯松手。
 ·“……” ·展昭可真是被他气炸,碍了白玉堂毒伤初愈,又不能发作·温玉俊颜顿时扑上半抹嫣红,亦不知是恼是羞· · ·“猫儿,你累了吧” ·发亮近透的乌黑珠子,凝视着他,或许满是疲惫,但依旧锐利逼人。
 ·展昭淡淡静下,交握的手掌轻紧施力:“放心·” ·漂亮的剑眉皱了,这一身的绷带,一身的累累伤痕,教人如何放心· ·“你不累。
我累·” ··七五白玉堂疲了半眯眼睛· ·展昭拍拍他的手背,示意松手:“既然累了,就快些歇息吧·” ·可他好似完全不会意,不仅不松,还大大地翻个身,将展昭的手扯到床里。
 ·“白兄,你--”展昭现下的姿式可谓诡异,手被揣拉着伸在里面,身体突兀腾在白玉堂上方,不能挣扎又怕压了身下之人· ·反而白玉堂倒是自在,闭了眼睛睡得舒舒服服。
 ·“唉……” ·这般任性捣乱,方是他无比熟悉的白玉堂· ·展昭低头看了看渐入眠乡的静静睡脸,轻叹一声,手被制了动弹不得,他只得轻轻翻身入内,就了位置和衣躺到白玉堂身侧。
 ·倦意像盘伏已久的巨蟒,将他牢牢缠住拖入绵绵黑甜之中· · ·其实,他是很累了…… ·也罢,就由这小白鼠去吧…… · · · ·你们是小朋友吗牵了手一起睡居然什么都不做(众:这不是你安排的吗)浮一下,嗯,文文攒够了三章,死前滴浪漫也漫够了……不过最近迷上小李跟阿飞……(压抑,努力压抑)不能再开坑了 · · · · ·天书劫 · ·15 · ·桌上放了两个碗。
 ·一个空得干净· ·一个却装满墨渍般的浓药· · ·桌旁坐了两个人· ·一个气定神闲· ·一个却气急败坏地死瞪着桌上的药碗。
 · ·“这是人吃的嘛” ·叫嚣的声音倒是精神,换来旁边展昭的侧目·不是人吃他可是刚刚才喝完一碗。
 ·“白兄,药快凉了·” ·白玉堂瞪了他一眼:“凉了就凉了·反正我是不吃·” ·展昭眉头轻皱,也不是不知道这小白鼠厌恶吃药,但寒毒未尽祛,不吃却是不行。
 ·“想不到名扬天下的锦毛鼠,居然会怕吃苦药……” ·“笑话”被看扁,特别是被死对头看扁,白玉堂怎能忍受。
劈手捞起药碗,一仰头,如豪灌美酒般一饮而尽· ·干净药碗覆扣桌上,清脆有声· ·“白五爷会怕吃药真是天大笑话” ·只是咽下喉咙的浓汁,却非甘醇酒酿,苦得那张俊脸变相扭曲。
 ·不难捕捉到展昭眼中掠过的狡笑之意,白玉堂立下明白又被这狡猾臭猫坑了,正要拍案而起,门口却及时进来一人· ·“怎么了” · ·白玉堂回头,见是那白发妇人,乖张态度瞬是收敛许多。
 ·许是身在西塞,他多少有点思想情愁,看到一名跟江宁婆婆年岁相当的老人家,总觉得可亲可敬,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展昭微微一笑,应道:“没什么。
婆婆,我们吃过药了·” ·“嗯·”妇人凑近看了干净的两个药碗,满意地点了头,“好·” ·白玉堂瞥了展昭一眼,哼哼着:“猫儿没舌头,都不知道苦。”
展昭耳聪目明,怎会听不到他哼唧,嘴角不觉轻泛笑纹· ·再苦,也苦不过上回你弄来的那碗“黑浆糊”…… · · ·二人在此休息一宿,展昭觉精神已复,便道:“婆婆,展某尚有要事在身……” ·“不行。”
 ·妇人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伤势未定,不宜远行·” ·“可……” ·“不用说了·” ·白玉堂忽然按了按展昭肩膀,示意他莫要说话,便自笑道:“婆婆莫怪。
这猫儿当真不识礼数·我等尚未谢过您救命之恩,怎可轻易离去·” ·“老身救你,并非为了酬劳·” ·“玉堂当然知道,只是我们江湖人,记仇亦记恩。
受人滴水,须当涌泉以报,婆婆日后若有差遣,白玉堂定当尽心尽力·”眼中划过一丝离光,“至于那天书教,白玉堂亦势必要将它掀个天翻地覆” ·妇人微微一愣,摇头道:“就你二人之力,无异是以卵击石。”
 ·“婆婆何出此言” ·“唉,总而言之,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西塞,莫再去惹那天书教了·” ·白玉堂倒满不在乎:“婆婆莫要担心,玉堂走时将八门阵法移为反吟,天书教那群乌合之众已被我困死谷内。”
 ·妇人初时有愕,但却还自摇头:“谷中何止一道出口……”话一出口,才知说得太多,却已来不及了· ·俊逸脸庞露出一丝狡笑:“婆婆果是教中之人。”
 ·“……” ·展昭闻言神色平淡,看来心中早有此料,并未觉得意外· ·那妇人看了二人一眼,长叹一声,弯身坐落:“老身亦知,终久是瞒不过的。”
 · ·“玉堂无礼,还请婆婆恕罪·” ·白玉堂抬手鞠躬:“玉堂在此借居,与婆婆碰面之时,本就奇怪婆婆举止完全不像普通山野农妇,非但不似,反而大有贵气。
只道是高人隐居,不便过问·”他看向房内一角摆设之神龛,“在天书教正殿之中,玉堂曾见其供奉之神尊大异予青唐城寺庙所朝佛像·而婆婆家中亦见到一尊,因此才敢大胆猜测。”
 ·妇人听罢,缓缓走到神龛前,合十行过拜礼,方才轻叹一声,转身与二人说道:“冥冥天意不可违·既是雷祖法意,那老身亦不能再有隐瞒·”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幸这妇人迷信,否则若她坚决不认,他们亦不能对她如何。
 · ·“老身宗氏姓张,单名一个‘柔’字·” ·姓张那天书教护法长老,亦是张姓老人· ·展昭问曰:“婆婆可认识张延” ·“张延是老身的兄长。”
张柔轻叹一声,“他虽然性格暴烈,但一生忠于天书教,可惜……而婷儿,便是他的女儿·” ·她抬头看向白玉堂:“你身上所中之冰凝魄,便是老身所制。”
 ·倒也料不到她居然与张婷、张延有血亲关系,但现下不仅未将二人交到天书教手中,反而出手相助,实在令他们觉得奇怪· ·“变了……” ·张柔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向那辽远的草原边际,“以前天书教与世无争,导人正途……自从那个恶贼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展昭略一猜测,道:“婆婆所言之人,可是那李继安” ·“不错正是这个恶贼”张柔在窗沿上狠狠击了一掌,“他自称是文逸的朋友,又知道他一人两魂之秘,轻易取得婷儿的信任……而后噩耗传来,天书教内大乱,那恶贼趁机怂恿婷儿暂掌教务,更对教内信徒广为宣扬灭僧兴道之念……将教主多年来苦心建立的教派弄得是一塌糊涂” ·白玉堂不解:“婆婆既知真相,为何不揭穿此人恶举” ·张柔忧郁的眼神,淡淡凝视着在屋前自玩自乐的女娃儿。
 ·展昭见状,已猜出七八分· ·“是因为妞妞·” ·“……”张柔转头,看向二人,“你们都很聪明。
而李继安,不仅聪明,更是卑鄙·老身虽然略通医术以及炼毒之术,却始终是一介女流……这恶贼威胁老身,若有异动,就要杀了妞儿……妞儿虽非老身亲女,但早已视同己出,断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老身带了一名老奴远迁赤岭,隐姓埋名,为的就是避开这个恶贼·” ·“原来如此·”白玉堂不禁扼腕·李继安此人,当真是不择手段,早知当日在开封将他擒获之时,就该立下杀手。
 ·“老身亦想知道,为何你会身中冰凝魄” ·展昭不想白玉堂太过劳神,便先了一步,将事情经过一一道出· · · ·张柔听罢,颔首摇头:“老身自幼看他二人长大,文逸自小乖巧温顺,待老身如母……却不料竟……唉……” ·白玉堂忽然问道:“婆婆,你不恨我吗”张婷那张被仇恨所扭曲的脸,总不时浮现脑海之中,教他无法轻忘。
 ·锦毛鼠在江湖上得罪人不在少数,恼他恨他,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数不胜数·但那张婷,却是故友妻室……她的恨,她的不甘,似缚咒缠身,教他无法释怀。
 ·当时若非展昭在旁,说不定,他已为赎己罪,死于冰凝魄下· · ·那张净白面上露出微微的岁月纹路· ·“孩子,”她伸手出来,轻轻抚了白玉堂的肩膀,“一念疑是魔,一念悟是佛。
一念染是魔,一念净是佛·一念痴是魔,一念明是佛·一念邪是魔,一念正是佛·佛与魔,不过是你心中一念·” ·祥和气息,令他忆起那远在江南的慈母,不禁心怀大开,闷郁顿解。
 ·白玉堂一起作揖:“玉堂受教·” ·便这一句,展昭已知,他此刻,心结尽释· ·张柔展颜欢笑:“此话,老身也曾与文逸说过,但他始终未能参透……否则,当不致如此下场……” · · ·众人黯然相叹,此时小女娃儿突然蹦了进来,拉了白玉堂的手笑道:“鬼儿哥哥,外面有只小兔儿好可爱哦” ·那双清澈的眸子,天真无虑,在这纯真烂漫的视线中,任何隐晦思绪顿时消散无踪。
 ·白玉堂呵呵一笑,摸了摸她那颗小脑袋:“小兔儿哪有妞妞可爱” ·“才不是哪鬼儿哥哥乱说”女娃儿胖乎乎的小脸颊顿变成两瓣红苹果。
一旁展昭不禁抿嘴,这只白老鼠,还当真不愧了他风流天下第一人的劣称,现下对个五岁女娃儿亦是油腔滑舌· ·张柔轻轻凝视女娃,叹道:“妞儿自小便是孤儿,老身总是担心,有朝一日,老身入土,便没人照顾这娃……” ·“娘亲乱说娘亲乱说”女娃听出她话中幽意,踮起脚尖,努力伸长了手臂,想要安慰张柔,可身材短小无法摸到娘亲忧愁脸面,竟抽涕起来。
 · ·白玉堂见状,忽然迈前一步,将女娃抱入怀里,呵呵笑问道:“妞妞,你想不想要个哥哥” ·“哥哥”女娃儿揉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我来当你哥哥可好” ·“你不是鬼儿哥哥吗” ·“那个不同,”白玉堂用指腹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哥哥会陪妞妞玩,会保护妞妞,如果有坏人欺负妞妞,哥哥就会将坏人打跑” ·女娃高兴得直拍手:“好啊妞儿想要哥哥” ·“那以后,便要叫我哥哥咯” ·七五·“嗯哥哥” ·他如此一说,展昭已明了其意,不禁颔首微笑。
有白玉堂这样的哥哥,只怕江湖上没几人敢轻易得罪这女娃儿· ·张柔闻言有些愕然:“可这……” ·“妞妞今后就是我白玉堂的妹妹。”
白玉堂抱了女娃,神色凝重,誓曰:“日后,若有人胆敢伤她分毫,白玉堂定要他血溅五步·” · ·偶也好想要个白玉堂这样滴哥哥……啐啐念叨ing………… ·到15集了……天啊,写得怎么这么长……汗死……越写越长……剧情发展太慢了吗……再汗死,太过注重这二只了………………剧情剧情在哪里难道又要步龙图案滴后尘,把包大人给忘牢里了 · · · ·天书劫 · ·16 · ·天书教之事刻不容缓。
 ·展昭要走,白玉堂要跟,张柔知此刻再留不住,便仔细吩咐了二人小心处理伤势· ·老农牵出那匹枣红俊骥,将缰绳交与展昭手上· · ·展昭牵过马匹,回头看到白玉堂未尽恢复的苍白面色。
 ·“白兄刚刚多了个妹子,何不多留一阵陪陪她” ·白玉堂正冲着站在屋前拼命挥手的女娃儿微笑,听他这么一说,倒是面色不变,嘴角仍翘着漂亮的弧度,话却是狠得厉害:“瘸脚猫儿,又想使诈遣开你白五爷门儿都没有。
--妞妞,快回屋去吧” ·“……” ·给个良心他当狗肺·展昭再是温厚,也算有脾性的,瞥了一眼白玉堂,翻身上马。
 ·白玉堂跟女娃儿挥别,便转头朝身边俊骥走去· · ·马,只有一匹· ·人,却有两个· · ·展昭先行上马,已坐在执缰之位,便是说白玉堂只能坐在后面。
 ·今日却又不同当时,白玉堂怎说也不肯像个女子一般坐在别人策骑的马上,特别是这只对头猫儿策的马· ·“猫儿,你给我下来·” ·“白兄身有毒伤,不便策骑。
还是让展某代劳吧·” ·“谁要你带马快下来” ·展昭自然不会下马,牵了缰绳,坐的是四平八稳,对地面站着叫嚣不已的白老鼠淡淡说道:“白兄若是不屑与展某同乘一马,便请留在此处,待展某回青唐城后,再派辆马车过来接你。”
 · ·不喝酒,不等于不会喝· ·不杀人,不等于不会杀· ·展昭从不与人争拗,亦不爱呈口舌之勇,却不等于他的舌头不伶俐。
 · ·“你--” ·白玉堂被这话给噎住,死瞪着他片刻,最后没好气地一跃上马,稳稳坐在展昭身后· ·“臭猫,今日算你狠。”
 ·咬牙切齿的话,让温玉俊脸露出一丝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只可惜了马前是茫茫西塞草原,竟无人得窥这刻如同逮到了老鼠般的猫儿笑容· · · ·蹄响滴答,骏骥如风,只见是蓝衣剪影,白衫飘洒。
 ·头顶无云碧空,脚下辽辽草原,空连地线,天苍野茫· ·偶有鹰啸天际,俯仰自在· ·这片天宽地厚,历朝相争之所,曾有多少厮杀腥血,多少英雄故事,皆尽入土化尘。
 ·而茫茫草原,历万年风霜,依旧阔似无边,未有稍变,静观人间纷争· ·转眼间,千世轮回由此起,万线因缘无了期· · · ·马比双腿行得快,青唐城墙不久便在眼前。
 ·距城门尚有十余丈,白玉堂突然飞身下马,留下一句:“臭猫·你自己骑马入城吧” ·展昭拉他不及,见白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门处。
 ·“唉……” ·轻叹一声,这别扭性子,也不顾虑一下自己身体状况尚未全复·双腿一夹马肚,往城门跑去· · · ·待回到将军府前,见那白玉堂不知从哪弄来一包瓜子,坐在门口石狮头顶磕着吃,看见展昭,便是露齿一笑:“猫儿,你太慢了。”
 ·展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翻身落马·早有蕃兵入内通传,他脚刚着地,唃厮罗便带着几名蕃将冲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唃厮罗见二人平安归来,脸上紧张神色才有稍缓。
 ·展昭抱拳:“将军大人,属下……” ·“好了,不用说了·没事回来就好·” ·唃厮罗横出两手正要去拍展昭肩膀,却被旁边白玉堂伸手格住,只见他两眼阴沉,透着森意:“小心些。
他肩膀受伤了·” ·他语出无状,全没将对方蕃主身份放在眼里· ·伸出的手臂被挡在半空,唃厮罗极是尴尬· ·展昭连忙拉下白玉堂,轻道:“白兄,不可无礼。”
 · ·唃厮罗对白玉堂一向是礼言下士,而白玉堂却始终冷热难料,今日看他眼神似乎更是不妥,心中亦已多少有了些底· ·“哧·”白玉堂甩开展昭,一双突燎猛火的眸子锁紧唃厮罗,“身坐将军府,还真是稳当。”
言罢,眼角瞄了瞄展昭,嗤笑道,“猫儿,你的命,可不怎么值钱哪” ·展昭怎会不明他话中意思· ·相信董毡已回来禀报一切,但唃厮罗却未曾有任何救援举动,只安坐府中等候,若非二人遇了张柔,只怕就要死在这茫茫草原之上。
 ·但事实上,展昭亦清楚知道唃厮罗确有难处,若无仔细安排贸然带兵出城,只怕城池空虚致令敌人有可乘之机· ·“白兄,将军大人亦有他的难处……” ·“不必为吾开脱。”
唃厮罗直视白玉堂,虽心中有愧但腰杆仍是挺得笔直,“吾确实没有及时派出救兵·妄顾二位性命·吾道歉·” ·他一介蕃主,却勇于承担,白玉堂虽心中有恼,但见这豪勇汉子低头,亦不好再作计较。
 · · ·便在此时,府内忽响起喧嚣·有一名蕃兵匆忙跑来,对唃厮罗说了些话,唃厮罗闻言不禁眉头皱起· ·展昭问曰:“将军大人,发生何事” ·唃厮罗苦笑:“看来吾子比吾更懂情义。
董毡回来之后就要吾出兵去救,但吾不允,他偷偷带了些部属要去天书教总坛·吾将他锁在房内,刚才士兵来报,他敲昏了送饭的仆从,夺了匹马……” ·他话未说完,就见一匹骏马从侧门冲了出来。
 · ·“呵呵……”白玉堂笑得甚是开心,“好小子,倒是有情有义·” ·只见白影飘忽,已掠近急驰中的马匹,一捞一带,竟将上面坐的人给抓了下来。
 ·马上之人正是董毡,他还未弄清是谁人抓他,便使出白玉堂所教之轻功步法,扭旋身体企图脱逃· ·“哈” ·这套路本就是白玉堂所授,此举无异予班门弄斧,怎可能逃得掉。
只见他脚扫勾拌,将已脱身冲前的董毡绊倒地上· ·然后,一撩衣摆施然蹲到他面前,笑道:“乖徒儿,我可是又教你一招咯” · ·董毡听得熟悉声音,抬头一看竟见是白玉堂,顿时蹦了起来将他一把抱住,极是开心地嚷嚷:“格朗格朗” ·叽哩呱啦说了一大堆,但白玉堂不懂蕃语,可算是白说了。
 ·只是他真情流露,关切之心便是听不懂蕃语亦能感受· ·董毡对他这个挂名师傅如此赤诚以待,白玉堂确是感动·他拍了拍董毡肩膀:“乖徒儿,可是你特意留下一马接应我们” ·见他点头,白玉堂心下大悦:“够机灵,不愧是我白玉堂的徒弟呵呵……”当下也不再介怀唃厮罗之事,拉了董毡大步入府。
 · · ·展昭看着那两师徒的背影,不觉好笑,这小白鼠,夸奖徒儿,拐个弯把自己也赞了进去· ·转头看了看尚愣在原处的唃厮罗,大概是未能反应过来。
 ·适才还恣气发飙,可下一刻居然开开心心拉了董毡说笑,白玉堂这说风便是风,说火就是火的性子倒不是许多人能够理解· ·而展昭,却已是习以为常。
 · · ·众人于议事厅落座,展昭将探天书教、被擒、逃脱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其中刻意疏漏了张柔一事·张柔毕竟身份尴尬,且已是隐居之士,展昭不欲令她及其家人卷入纷争之中。
 ·白玉堂坐在一旁,淡淡听着未有作声· · ·待展昭说罢,唃厮罗不禁扼腕:“据你所言,西夏国已经参与其中,与天书教联手·” ·“参与是,联手却未必。”
 ·“喔” ·展昭目光沉静:“天书教乃民间教派,西夏国密谋与其结盟,以图控制河湟之地,其目的已是昭然若揭。
但西夏毕竟是泱泱大国,断不会贸然表明立场,堂然与天书教联手·因为一旦西夏举兵,将会引起河湟诸郡激烈反抗,且我大宋朝亦会出兵相助,他们非但讨不到半分好处,反而会损兵折将大伤元气。”
 ·“那就是说,西夏不敢明来,所以派了个王爷与天书教密谋起事,日后若是失败,也可推个一干二净·” ·展昭颔首:“以灭佛兴道为名,屠僧制造混乱。
只要青唐城一乱,天书教就会趁机举事·只怪属下一时大意,打草惊蛇,未能查出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唃厮罗摇摇头:“发现天书教总坛,已是大功一件。
既然他们知道已被发现,相信已经撤离总坛·”他眼神一闪,“但东西,不一定都能带走·” ·说罢,唃厮罗转头对一名蕃将吩咐一番,那蕃将领命而去,他又与展昭等说道:“吾马上派两百兵士围剿天书教总坛。”
 ·展昭立身拱手:“属下愿往·” ·“但你身上有伤……” · · ·“哔……哔……哔……”小小的微响显得有些突兀。
 ·二人转过头去,见那白玉堂许是觉得无聊了,从怀里掏出那包未剥完的瓜子继续磕了起来· ·本来不算什么异举,只不过他磕瓜子的地方,却是堂堂将军府庄严议事堂,在众名神色凝重蕃将之间,何其突兀。
 ·偏他好似身在酒馆茶楼,无视众人异样眼光,照样磕得闲适自在· ·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白玉堂缓缓抬头,好像刚发觉这怪异气氛:“怎么了” ·展昭知他是在装傻:“白兄,可是有话要说” ·“没有啊”白玉堂咧嘴一笑,“没必要多说,此行,我必同往。”
 ·展昭不禁皱眉:“白兄,你毒伤初愈……” ·七五·“应好生休养,不宜大动·” ·白玉堂挥挥手,“猫儿,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奉还给你。
可别当白五爷是瞎子·适前一路马上颠簸,你隐忍伤痛,默不作声,以为我在后面便不知晓么”毒伤初愈是虚了些,功力亦恢复不到三成他自己知道,而展昭肩膀、胸口、手背之处,却是内伤外伤遍体鳞伤,只怕功力未足平日二成,这,也是瞒不过他。
 ·“反正,”白玉堂又丢了一瓜子入嘴,“我是非去不可·因为这里除了我,没人能通过冰壁阵·倒是猫大人,你难道不需要向那胆小官儿回禀一下么” ·“……” ·职责所在,庞奇那边确实必须将事情禀报清楚,但要让白玉堂再度涉险,展昭却是一百个不愿意。
 ·那死亡冰冷的感觉,到此时此刻,仍如噩梦一般死死缠索着他· · · ·见二人争持不下,唃厮罗思量片刻,言道:“展昭,吾也认为你留在青唐城比较妥当。”
 ·“将军大人” ·“听吾说·天书教总坛既然已被发现,难保他们不会提前举事,你应该留下·” ·“但这……” ·“好了,猫儿,废话少说,你有你的事,我做我的事。”
白玉堂将瓜子纸包一收,甩手抛与展昭,“收好了·留着回来佐酒” · · · ·猫猫最近抢尽风头,嗯,偶家鼠鼠不能示弱轮到鼠鼠大发神威了~~~~~~~~~~ ·偶其素很喜欢鼠鼠那种关心方法,他不会直说“我很担心”,但言行之中,其实就是一种比什么都紧张的关切^^其实猫猫也是一样~~~~~~~~~ · · · · · ·天书劫 · ·17 · ·唃厮罗调派二百精兵,由一名蕃将率领,与白玉堂同往天书教总坛。
 ·董毡死心要跟着同去,唃厮罗深知此子甚至倔犟,只怕拦不住的·心中亦想籍此让其锻炼一下,便允了他· · ·两师徒一道上是有说有笑,董毡知白玉堂不懂蕃语,指手画脚以表其意,而白玉堂对这个徒弟极是喜欢,与他说了不少中原武林之事。
董毡远在西塞,哪里听过如此精彩的江湖争斗,不禁对大宋中原心驰神往· · · ·到了天书教总坛所在的山脚狭道,地上遗留横七竖八的尸体,流淌血液早已冻结成霜。
白玉堂半眯了眼,审视这片惨烈景象·不难知道当时战斗何等惊心,以及展昭那身伤是如何得来· ·他轻轻捏拳,抬头看向窄道入口· ·李继安,这笔帐,只怕绝难算清。
 · · ·二百兵士留了二十人守住道口,其余一个个跟着白玉堂入了窄道· ·及至冰壁阵前,白玉堂让董毡吩咐众人,后行者拉住前者衣摆,不得松手,纵然见到任何物事,都不得驻足观看。
 ·士兵虽觉奇怪,但看到这诡异非常的冰壁阵,亦不敢不听从号令· · ·待他们入了冰壁阵,方才知道为何白玉堂要他们拉住前者衣衫,这冰壁错落层叠,道路弯转蛇行,他们只能看到身前一人,却完全不能见到再前一个的后脑勺。
 ·才行了一阵,眼前赫然出现一条血道· ·道旁耸立的透明冰壁,另侧竟覆上一层如泼墨般的血渍,极是恐怖· ·有好奇士兵探近冰壁窥望隔壁之道,透过那冰墙,模糊看到更可怖景象。
 ·但见隔墙冰壁错落成道,地上深出大量坑洞,而里面,以血浆凝的冰矛刺插着累累尸体,或破首而亡,或穿胸而死,甚至有从胯下穿体直上,肠脏污物遍流地上,腥气恶臭弥漫,仿如人间炼狱。
 · ·道壁血腥,两旁犹如屠场,人血非红竟是浓黑,人命鄙贱只比猪狗· ·过阵蕃兵无不为之动容,甚者掩嘴闭眼不敢去看·只有那白玉堂眉头未有一皱,冷冷经过如走常道。
 ·八门反吟,只有布阵之人才知何道为留,乃绝杀之阵,入者无回· ·布阵者自增杀孽,必折寿以还,他移阵之时,已料到有此结果· ·不欲展昭来,这便是其一理由。
 ·纵然当时形势危急,展昭出手亦多有留情,剑出只刺关节不及要害· ·待敌仁厚,便是对己残忍· ·白玉堂总不认同这般做法· ·他只知道。
 ·为敌者,绝其命· ·为碍者,留不得· · · ·感到牵着的手有些紧绷,白玉堂回头看到董毡咬紧了牙关,拼命忍住心底恐惧。
 ·“怕么” ·董毡倔犟地摇头· ·纵是身后几经战阵的兵士看到此番情景亦觉毛骨悚然,更何况一个志学少年。
但白玉堂看到那双晶黑眸子,虽藏惧意,却未曾有半丝溷浊退缩之色,不禁暗叹此子坚忍·假以时日,必定是名叱咤风云的人物· · · ·越过冰壁阵,再穿过后面窄道,已到了天书教总坛入口之处。
 ·众人严阵戒备,以防有人潜伏· ·出了道口,便见到谷内殿堂建筑竟已尽数倒塌,犹如废墟一般·白玉堂不禁大惊,凑近一看,四处皆是残墙断瓦,寥寥升起硝烟,有个彻地鼠的兄弟,他自然一眼便看出此处乃是遭雷弹炸药爆毁。
 ·那李继安果然狠辣·毁灭总坛,不仅可以湮灭所有证据,亦同时激起天书教教众作乱之心· ·领头蕃将见状四处似无人息,喝令士兵四下搜查。
 ·白玉堂盯着冒烟的焦瓦,突然生了不祥之感· ·“慢着” · · ·青唐城内,展昭回到驿馆,怎料那庞奇却不在馆内,询问之下,方知是去了蕃地窑子寻欢作乐。
 ·展昭只得对那空室轻叹· · ·第二天早晨,那庞奇在众侍搀扶之下,满面酒色地回到驿馆· ·展昭将事情禀告与他,那庞奇一听获知天书教总坛所在,未待展昭说完便拍案而起,立马要带上二百蕃兵前去征剿。
展昭连忙阻止,并言那天书教应已尽数撤离总坛,而唃厮罗亦经已派出兵士前往· ·见立功机会白白溜走,庞奇登时跺脚顿蹄,连连责那展昭为何不早些来报。
 · ·正在此时,突然有名随从官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 ·庞奇瞟了他一眼,捧起茶杯,慢慢问道:“发生何事” ·“发、发生暴乱了” ·“哐当”茶杯落地发出刺耳碎音,庞奇脸色发青,惊恐问道:“你说什么” ·官员抹了抹满额冷汗,神色慌张:“好、好像是天书教集结教众,说什么要‘灭僧兴道’……要、要屠城” ·“屠城” ·他顿吓得手脚发软。
 ·展昭一旁听着,已知不妙·李继安煽动天书教起乱,青唐城内百姓手无寸铁,只怕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杀· ·立下吩咐随从戒备,并要那二百蕃兵死守驿馆,随即抽身离去。
 ·“展、展护卫,你、你要去哪”庞奇早吓至筛糠,两腿抖嗦得站亦无力需两旁随从搀扶,见展昭要走,慌忙将他叫住。
 ·“大人放心,驿馆之内安全无虑·属下去打探情况·”展昭不愿与他多费唇舌,施展轻功掠上屋顶,直往城中而去· · · ·晨起熙攘交易,热闹繁华的青唐城街道,此时散乱被遗弃的烂碎货物,人群四散奔逃,躲的躲,藏的藏,到处皆是一片混乱。
 ·一蕃女抱了孩子夹在人群之中,不小心被撞了背,脚下不稳跌落地上,后面的人哪里看得到有人跌倒,皆顾自己逃命,可怜那蕃女被连连踩了数脚,不及爬起只能拼死搂紧了怀中孩子。
 ·有一幼小孩童大概是与娘亲走散,蜷缩在角落之处惊恐地看着争相奔逃的人群,边哭边呼唤着亲人名字· ·从后街冲出五名粗猛汉子,挥舞手中钢刀,发狂一般见人就砍,嘴里念叨着咒语般的词句,如同着魔。
 ·寻常百姓闪避不及者,立下被砍死砍伤,血喷一地· · ·“住手·” ·慌乱喧嚣中,喝音竟能清晰入耳· ·只见暗蓝沉影似旋风骤卷,途人未及看清发生何事,已见一名蓝衫男子左手扶了那名险被踩死的蕃女,右臂怀抱尚在哭泣的幼童。
 ·手中三尺青锋,刃身泛了嫣红血线,顺着剑尖,缓缓滴落· ·适才凶残杀人的猛汉,此刻圆瞪双目,仍持举刀砍杀之势,定在原地· ·“好了,快些回家去吧” ·男子温声与蕃女说话,蕃女虽然不懂汉言,但从那份温柔之中,感觉到此人好意,连忙鞠躬答谢,抱了孩子匆匆离去。
 ·愕然站定的人群中,挤出一名妇人,男子怀中幼童呼喊着叫她娘亲·男子将孩童交与母亲手上,那妇人当下是千恩万谢,他轻轻摇头,示意她快些带孩子离开是非之地。
 · ·这时又从横街冲出十数名持刀凶汉,见同伴呆立不动,上前查看,那几人竟就此颓倒地上,气息早断· · ·众人大惊,瞪着那蓝衣人。
 ·只见他脸色平淡,一双锐利眸子,紧紧盯着他们手上血淋淋的大刀,神情瞬是转凝· ·“各位,请快些离开·” · ·有听得懂汉话之人反应过来,高声传叫。
 ·其他愕立当场的途人立下四散奔逃,躲开厮杀· ·男子缓缓举起长剑,平指众人· ·那群凶汉见他手绑绷带,乃带伤之人,而所持长剑不过是柄普通兵刃。
立下更是大胆,一拥而上举刀砍来· · ·刹那间,剑腾龙啸· · ·宝剑,特别是上古神物,皆是削铁如泥,侠客获之,持以克敌制胜,可谓如虎添翼。
 ·失之,无异是失去最大助力· ·只不过,虎,始终是虎·利爪尖牙尤在,撕噬本领尤存·纵缺一翼,百兽威仪焉到猴子称王· · ·当这些愚人明白此等显浅道理,却已变成死尸。
 · · ·男子看着满地尸骸,英眉皱起· ·救人,杀人· ·他本不想多添杀戮,但亦不愿见到无辜百姓惨遭血屠· ·蓝影掠起,急步再往前行。
 · · ·待及城中将军府附近,厮杀早起· ·城内驻兵被派出平乱,府上留守蕃兵不过五十,唃厮罗及部下蕃将力抗强敌·却因那天书教人数众多,且教众完全不顾自己性命,纵然身中多刀竟亦不倒,持刀疯狂砍杀,已是神智癫狂。
 ·地上蕃兵与天书教教众堆砌的累累尸体,已令将军府内外血流成河· ·突然有一名刚被砍倒地上的血人弹起身来,扑向唃厮罗·唃厮罗无备,眼见钢刀就要穿胸而过。
 ·千钧一发,只见有剑光掠过眼前,荡开这致命一击· ·唃厮罗侧首看去,惊喜唤道:“展昭” ·七五· ·展昭看过那些人疯狂模样,记起李继安懂得摄魂邪术,恐怕这些教众乃是受他操控,已失常性。
眼下他功力未复,又要保护唃厮罗,手中长剑亦不敢轻慢,出招已不留情面·瞬息之间,已撂倒三名教众· ·唃厮罗等人见有人来援,立下精神大振,虽仍处于弱方,但个个奋力抗敌,拼死搏杀。
 ·代价虽重,但亦终成功将来侵者统统击倒地上· · ·却在此时,远处啸声四起,又有天书教人大批杀到· ·领头之人竟就是李继安与张婷。
 · ·李继安挥手,暂止众人攻击· ·看了力战已疲的众人一眼,冷冷笑道:“唃厮罗,你注定要败,何必垂死挣扎” ·唃厮罗气喘甚促,浑身浴血,但蕃主威仪尤在,一双锐眸依是冷静自若:“想必你就是那个西夏王爷。”
 ·“错了,我不过是天书教的一名小小信徒·” ·“哼,”唃厮罗不屑啐道,“吾若一死,河湟之地无主,西夏便可乘虚而入。
吾若不死,暴乱罪名可全数推于天书教承担·你的如意算盘敲得甚响”只见他手中钢刀一挥,斜立地表,“吾人头在此,有本事的,你就拿去。”
 ·“不愧是河湟蕃主·” ·被说穿阴谋,李继安已是杀意难掩· ·展昭抢前一步,侧挡唃厮罗身前· ·一番厮杀,左肩伤口早已迸裂出血,普蓝衫料濡颜更深,胸前彻痛不断,此时却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弱色,他死死紧咬牙根,稳住身形。
 ·但那饱满天庭,早漫上一层薄丝汗水· · ·李继安何等厉害,怎会看不出他衰弱之态,心中自是得意:“展昭,你亦是个人才,当知良禽择木之理。”
 ·展昭横剑胸前,不卑不亢:“展某非禽,焉懂择木·” ·“好” ·李继安眼中掠过一丝青光,“今日就做件善事,送你到黄泉路上与白玉堂相见” ·“李继安你说什么” ·“呵呵,总坛四周皆下火雷弹,一触连环,避无可避。
白玉堂已被炸死·” ·展昭闻言如遭雷击,死死瞪着那李继安,咬牙道:“展某,不信·” ·“呵呵……”李继安并无答他,只看了看身旁张婷。
 ·“他死了·”张婷一脸快意,“因为,是我亲眼所见”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沾满鲜血的雪白绸缎,厉声尖笑,“白玉堂已炸至粉身碎骨哈哈--文逸我替你报仇了哈哈哈--” · · · · · ·小白……你真的超狠滴说…………偶本来不想让他真这么狠的………………(众:是你狠的好不好……) ·猫猫~~~~~~~~~~~好温柔滴猫猫啊~~~~~~~~~~偶果然还是最爱猫猫滴(众:米看出来……) ·不卖关子,谁都知道小白不是死在西塞的,所以嘛,反正嘛,他没死就是了。
所以各位大人也不用追砍偶^^啊啊,多么诚实可爱滴live啊~~~~~(众:……更加米看出来……) · · · · ·天书劫 · ·18 · ·展昭握剑的手,用力得几乎要在剑柄之上捏出指痕。
 ·那片雪白绸缎,他当然清楚认得是出自何人身上· · ·莫非…… · ·恍惚眼神忽然一凝,展昭却已恢复昔才沉稳· ·脸上出现的,竟非悲哀伤痛,乃是一抹自信微笑。
 · ·“他没有死·” · ·张婷闻言一愕,不禁怒道:“你什么意思” ·展昭摇头,看向李继安:“他若死在你火雷机关之下,便不是锦毛鼠白玉堂。”
 · ·他的坚定,似巨礁阻海,不动如山· ·他的信任,是磐石卧地,风雨难移· ·李继安等人本已确信白玉堂被连环火雷炸死,但他这一句说话,竟教二人不禁生了疑窦。
那白玉堂,莫非未死 ·“不可能”张婷气急败坏,越是激烈否定,心中却越是觉得白玉堂未死,“他、他明明……” ·本打算以白玉堂之死令展昭分神,却反受其影响。
李继安不愧如狐老练,迅速反应:“白玉堂生死,并不重要·展昭,你想拖延时间,此法行不通的·城中驻兵已被牵制,你的援兵是等不到了·” ·说罢,手臂一抬。
 ·那群天书教教众本来目光呆滞如尸体般静立一旁,一见号令,眼中顿现嗜血红光,就要冲杀上来· · · ·“谁说等不到” ·清亮嗓音从天而降,众人愕然抬头看去,只见屋顶之上,不知何时来了个灰衣男子。
 ·他背光而坐,地上众人一时被阳光刺目看不真切· ·待瞧仔细了,才发现他身上那件飘逸衣衫并非灰色,而本雪白,可现下脏得像在灰里滚了一圈· ·脸面虽亦被尘土所蒙,却始终掩不住那双亮若朗星的眸子。
 ·他双臂交环胸前,怀里抱了两把剑,坐在屋顶好似看戏一般瞧着下面剑拔弩张的双方· · · ·“白玉堂” ·李继安等人瞬是愕住,这明明是已死之人,怎会突然在此出现 ·场内无人不错愕当场,只有那展昭淡淡笑着,抬头看那得意洋洋坐在屋顶的“灰老鼠”,如此理所应当。
 ·“正是你白爷爷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牙齿,明亮突兀,“李继安,想用机关暗算白五爷,回山练上个十年八载再来吧” ·张婷抓着手上那张染血白布,不肯置信眼前所见:“你明明死了” ·白玉堂啧啧摇头:“不过是一片白布洒点血,你们连笨猫儿都不如”他撩起缺了一片的衣摆,“只可惜了白五爷这件衣服不过哪……也算有去有回” ·张婷方才注意到他怀中所抱宝剑,竟就是巨阙画影。
 ·“这两把剑我明明收在地底密室,你怎可能拿到” ·“缴得之物锁于密室是个好习惯,”只见他左手从袖里拉出一圈钥匙,晃了晃,甩出叮当脆响,“不过这一不小心丢掉钥匙,可真是要不得啊” · ·李继安马上镇定下来,冷笑道:“纵然未能将你杀死,但胜局已定,你又能如何左右” ·“不错。
胜局既定,是难左右·” ·白玉堂剑眉轻挑,左右瞭了一眼,“只不过,谁的胜局,却未可知·” ·他话音刚落,忽见另一屋顶之上,董毡立身抬手,四周屋顶之上即冒出百数持弓蕃兵,锐利箭头直指天书教众。
 · ·“你--” ·形势骤然逆转,跟随白玉堂到天书教总坛的二百蕃兵非但未死,反而成为危中援兵· ·李继安自知优势已失,败局将至,一双诡诈眼睛转向唃厮罗。
天书教不过是个幌子,他最终目的,便是杀死河湟蕃主,夺鄯州,入中原· ·眼下虽然被围,但以他功力,要杀此人易如反掌· ·他手中长鞭微微抖动,即要发难。
 ·展昭见状,立护在唃厮罗身前,严阵戒备·现下力战已疲,浑身伤痛难耐,只怕倾尽全力亦未难抵挡李继安万钧一鞭· ·但纵然如此,李继安亦势必要踏他尸身而过 · · ·“猫儿,你忘了这个” ·“呼--”白玉堂话音一落,那巨阙如急箭射出,破空而至,只听“咔--”的一声,剑身插入将军府前门柱,入木竟有半尺。
 ·李继安吃惊,立下不敢妄动· ·若剑刃插柱不足为奇,但巨阙却是连着剑鞘,以内劲催压,生生钉入柱身·这手功夫,绝非一个受伤之人可以施展。
 ·白玉堂吃吃笑着,摆明是捉弄人的语气:“实在抱歉,一时失手猫儿,要不要白爷帮忙拔剑” ·“不劳白兄费心。”
 ·展昭剑交左手,右臂一伸,握了巨阙剑柄,腕劲至,剑身螺旋,已将牢牢嵌在柱内的巨阙连鞘取出· ·大敌当前,二人竟如常日打闹,便连一旁唃厮罗等人亦觉紧张。
 · ·从获知白玉堂无事回到青唐城,李继安就怀疑是否有高人替他解毒,听张婷所说便是解得此毒,短期亦难恢复,但此时看来,他根本是全然无碍· ·既然能替他解去冰凝魄毒,亦绝有可能令他恢复功力。
 ·一个展昭他有胜算,但加一个白玉堂,只怕无必胜把握·李继安何等精明,既然无法取胜,就必求全身而退· · ·“哼·”李继安突然横手一扣,将张婷咽喉锁住。
 ·“王爷你--” ·“闭嘴” ·李继安目露凶光,朝那白玉堂喝道,“你们若敢追来,我就杀死她。”
 ·料不到他居然以张婷为胁,白玉堂握紧手中画影,冷道:“你用她威胁我” ·“不错·张婷是你故友妻子,想必不会见死不救吧” ·“李继安” ·白玉堂勃然而起,沾灰白衣此刻飘扬风中,猎猎生响。
 ·那张婷挣扎叫道:“我不用你救李继安,快放开我” ·再留恐有生变,李继安长鞭骤起,竟卷向旁边两名天书教徒。
 ·二人身不由己,同时被甩向展昭等人·李继安反手一抓,又将一名教众丢上半空阻去白玉堂视线· ·“动手” ·李继安喝令之下,那群天书教众如狼似虎举刀杀了过来。
而他却夹了张婷,趁乱如脱兔遁逃· ·白玉堂死死盯着他远去方向,似是怕他伤害张婷未敢追赶· · · ·一时间,箭如雨下,那群举刀疯狂冲来的教众被四面八方利箭穿身射杀,未及冲到唃厮罗等人面前,已如箭猪一般倒亡地上。
 ·此时,两队调派城中镇压暴乱的蕃兵匆匆赶来,一举将余党歼杀· · · ·险象既去,唃厮罗正要向那展昭致谢,却见他神色急切,骤起身形往房顶飞去。
又乍闻另一面的董毡失声惊呼:“格郎” ·而那适才屹立瓦面,飘洒自若的白色身影竟无痕迹,仿佛瞬间消失一般。
 · · ·展昭上得屋顶,已见那团灰白趴在那里,动亦不动· ·“白玉堂” ·他怎会不知适才白玉堂露的一手硬功夫已是迫尽全身功力,但若不如此,就二人现下状态,李继安若要发难,只怕无人能阻。
 ·李继安此人心思慎密,便是因为思量太多,反被聪明所累·白玉堂唱的空城计,正好对付他这种人· ·七五·白玉堂虚软地伏倒瓦上,适才地飞扬跋扈,仿不过是回光返照的一刻灿烂。
 · ·“白玉堂” ·展昭脚下亦是不稳,受当今皇上赞封御猫的轻功此刻有些滞乱,他抢上前去将人抱起,却因那满面尘灰教他无法看清白玉堂此时脸色。
 ·清晰的,只有淌过腮瓣的几道鲜血,混了灰渍变成沉黑颜色· ·印象中的他,如此爱净,便是大开杀戒之时,亦小心不让一身白衣沾染些许污血·可此刻这身肮脏灰土,无言述说了他曾遇之险。
 ·那李继安能摆出冰壁阵,所设连环火雷定非寻常机关,断无白玉堂适才所说那般轻松·在总坛所历不难想象是何等惊险艰难· ·而他非但未有停下休息,反而兼程赶回,解青唐城之噩,只怕此刻已是心力交瘁。
 · ·扶在怀中的身体虚软无力,展昭探他脉搏,幸是虽弱尤稳· ·“白玉堂·” ·“咳、咳--” ·白玉堂咳嗽两声,半启眼帘,“叫……叫魂啊……” ·展昭大喜,连忙唤道:“白兄,觉得如何” ·“……咳--”朗眸带疲,瞄了展昭一眼,“跟你差不多……”确实是差不多,展昭胸中窒闷,四肢脱力,现下只怕连带他下屋亦做不到。
 ·刺目的泥血,令展昭难抑心忧,白玉堂身上寒毒才祛不久,正是要戒嗔戒怒,这般妄动真气只怕有伤其体,来日不知会否留下后患· ·禁不住轻言责道:“白玉堂,你适才太过逞强了……” ·“……臭猫……救了你……不谢也罢……居、居然……还骂我……”白玉堂是很想勃然大怒,但现下却连半分生气气力亦没有了。
 ·“……是展某的错·还望白兄莫怪·” ·展昭轻笑,知他能与己斗嘴,应已无性命之虞· ·“……少来……”白玉堂实在太过疲累,闭上了双眼,“喂……” ·“嗯” ·“上来……吹风啊……怎不下去……” ·“……”展昭略有困窘,“展某双足酸软,暂不能动了……” ·“……哦……” ·白玉堂稍微张开眼睛,映入眸内的是一片无云碧空,“天气……不错……” ·展昭难得同意他的说法,点头道:“确实不错。”
 ·“那……咱们……就再坐会吧……” · · · · · · ·那个、那个(羞涩)偶,偶可不可以坐你们旁边啊(众:爆踹你就想) ·觉得那两只好可爱,爬上去下不来~~~~~~~~~~~~ ·化险为夷~~~~雨过天晴了~~~~~洒花~~~~~~~~--(突然回头,两眼目露凶光--汗,某live啥时候变成李老大了……)哇卡卡卡太天真了偶素谁偶素后娘教某教众啊哇卡卡卡……………………………………………………………………………………莫名其妙滴笑声持续中…… · · · · ·天书劫 · ·19 · ·李继安挟持张婷逃去无踪,城内作乱教众群龙无首,尽遭蕃兵歼杀。
 ·青唐城一役,蕃兵死五十三人,百姓死二十四人,伤达数百· ·天书教暴乱教徒全军覆没,西夏入侵河湟之阴谋终告覆灭· · ·天书教既灭,唃厮罗立下出榜安民,抚恤受伤蕃兵百姓,重整城内秩序。
并以大宋天子之名公示天书教怪力乱神、又兴暴动杀人之罪状,予以取缔其存· ·过往商贾逐渐忘记之前发生种种恶事,依旧在这西塞重镇交易买卖· ·此人当不愧是河湟蕃主,行事利落妥当,不出十日,青唐城已恢复昔日繁华景象。
 · · ·将军府内,董毡抱着个大包袱,往西宿客房而来· ·他敲了门,但房内并无回应,再敲,依旧是没声没息·浓眉微皱,他小心推开一条小缝窥视内里,可里面有些阴暗教他看不清楚。
 ·突然,有手搭他肩膀:“你在此作甚” ·“啊”董毡被吓,连忙翻转身来,一见来人,愉悦脸色瞬转阴沉,其快可比京剧变面之技。
 ·来人对他的敌视态度并无计较,只问道:“来找你的格郎” ·“哼” ·董毡不算有礼哼着点头应了,转身要走。
 ·那人推门入内,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惯性轻叹:“这小白鼠,真是闲不住·”说罢,转身往后院走去,董毡见他态度从容,看来是知道房中之人何在,便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他左拐右转,在藏酒的地窖前停下脚步· · ·唃厮罗好藏中原美酒,此窖排满了琳琳种种数百坛名酒佳酿· ·二人走下窖去,才迈出两步,便见一个空酒坛从酒架后面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果然……” ·酒架后面堆积如山的坛堆上,坐着一只昂头抱了大坛喝个不亦乐乎的大白老鼠,看他脚底下已放空了好几个坛子,便知他已来了些时候。
 · ·“格郎” ·董毡连忙冲过去,白玉堂见是他来,呵呵笑道:“乖徒儿,找我有事” · · ·展昭觉得最近自己的涵养又上升至另一境界。
 ·记得厮杀过后第三日,白玉堂从两天两夜的昏睡中醒来· ·头一句话,便是:“猫儿,我想喝酒·” ·躺在旁边铺上同样卧床休养中的他,决定忽略这只没头没脑的笨老鼠。
 ·“对了,佐酒的瓜子你没偷吃吧” ·“……” ·当时他没拿床头的药碗丢过去,主要是因为唃厮罗刚带了大夫进门。
 ·而后,伤势刚有好转,白玉堂便三番五次地无视大夫吩咐,一有闲暇便往酒窖里钻·为防天书教余孽造乱,展昭一下得床便东奔西跑,自是看他不住,每次见到唃厮罗毫不在意地吩咐蕃兵从酒窖搬出为数惊人的空酒坛子,却只得叹气摇头加无奈。
 · · ·只见董毡将那大包裹一抖,变戏法般拿出一件雪裘毛衣· ·时已入冬,西塞苦寒之地天气更加冰冷刺骨,白玉堂寒毒初愈,入夜后时感手足冰凉,且身边亦未带有厚暖衣物。
董毡看在眼里,惦记着师傅喜白,便特意找人用雪色狐裘做了毛衣· ·白玉堂一见此物,立是明白董毡心意· ·这徒儿,可真是贴心。
 ·接过那柔软毛裘,俏俊容貌顿现昙花魅笑,加之添了半分酒意醺红,更是散出层层醉人霞色· ·连那展昭,亦不禁有半刻愣神· · · ·“猫儿”白玉堂倒是注意到来寻之人尚还有二,“你又来干什么” ·展昭凝了神色,道:“找到张婷了。”
 ·“……”微笑的嘴角明显僵了一僵,“她如何了·” ·“死了·” ·“……” ·“咽喉遭重手法捏碎致死,尸身弃在荒野。”
 ·一口涩苦酒酿入喉,如火焚五脏,白玉堂又问:“李继安呢” ·展昭摇头:“不知所踪·张婷身上衣物凌乱,有被搜痕迹,冰凝魄解药的空瓶被丢在尸体旁。
展某猜测,李继安挟持张婷逃走,张婷挣扎之时以毒针伤他,因而遭害·” ·“该死恶贼·” ·“哐--”酒坛砸地裂碎,刺耳声响如怒咆哮。
 ·“白兄,切忌嗔怒·”展昭连忙上前,按在白玉堂手臂,“张婷尸身已抬回将军府,你要去看看吗” ·“……”白玉堂颔首,随即轻轻摆头,“不,她不会愿意见到我。
展昭,可否劳你将她尸身火化……那骨灰,就洒在日月赤岭之上……” ·他意在成全,展昭亦明其想· ·“好,展某定会办妥。”
 ·“谢了·” · ·一旁董毡敏锐觉察到白玉堂心中惆怅,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册切不杜给” ·“嗯”白玉堂侧首,虽听不懂蕃语,却能从那双亮大的眸子看到真切关怀之情,微微一笑,放下心中芥蒂,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放心,师傅没事。”
 ·“……” ·董毡凝视他片刻,没有再说什么,忽然转身踩了酒架,耸身一跃扶壁探手窖顶,利落身法轻灵如燕,展昭亦不禁心中暗赞。
 ·他知道白玉堂没什么耐性,相信不会是个很好的师傅,这董毡,亦不是练武奇才,但此子贵在勤恳,短短时间,轻功已有小成· ·只见董毡拍了拍窖顶,将一暗门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酒坛,然后翻身落地,将它交给白玉堂。
 ·“喔”这酒坛很小,且积满灰尘,白玉堂一看便知绝非凡物,伸手正要掀盖,却被董毡按了手· ·董毡摇摇头,呵呵笑指这坛子,做了个喝酒、开启的动作。
 ·白玉堂会意:“你是说喝的时候才打开么” ·“嗯” ·“这酒收得如此秘密,想必是那将军大人珍藏之物。
你未经问准便拿来送我,不怕挨骂吗” ·“……”董毡撇开眼睛,抿了嘴唇没有作声· ·他是为了让师傅展颜,以此物相赠,自然没有想过后果。
 ·“乖徒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罢,白玉堂轻点地面,拔身而起,翩翩翻手之时已将酒坛放回原处关上暗门,旋身落地一气呵成· ·这身法何其飘洒,董毡看得是满脸羡慕崇拜。
 ·白玉堂拍去手上尘土,拉了董毡:“今日也喝够了,乖徒儿,咱们走吧” · ·看着那两师徒大摇大摆地走掉,展昭瞄了瞄地上好几个沁着浓郁酒香的空坛子,不禁苦笑,还真是够了…… · · ·半夜,展昭在驿馆房内刚躺下不久,突察觉窗外有人。
 ·那李继安在逃,是否中了冰凝魄毒,又是否有取到解药,尚未可知,展昭立下抓起巨阕,闪身来到窗前· ··七五只见一个奇快影子刹那晃过,展昭猛一推窗,追了出来。
 ·却见月下白影无暇,翩翩如幻· ·若常人见了,定会以为是月娥下凡,为之神倾智昏· ·可展昭却没半分好脸色· ·倒不是他榆木脑袋不解风情,只是有些美事见多了,便会变得习以为常。
且如果每次见到,随之而来是大堆的麻烦,也就怪不得他一看来人转身便走· · ·“喂臭猫你太不给面子了吧” ·白玉堂身形一动,挡在展昭身前。
 ·展昭只好止下脚步,也不记得有哪次曾经逃过这只拗性耗子的活纠死缠,便拱手道:“不知白兄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当然有。”
 ·看他倒是一脸正经,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提,“陪我喝酒” ·“……” ·展昭愣看他手上之物,竟是日间董毡要送他却被拒绝的那坛贵重酒酿:“白兄不是说此物乃将军珍藏” ·“我是说过啊” ·“那何以……” ·“我不要徒弟儿送,可没说我不要喝啊”附上一脸得意贼笑,“酒嘛当然是偷着喝比较过瘾” ·“你--” ·他就奇怪,唃厮罗窖中美酒可比那江宁酒坊,而其中小心收藏之酿绝对更不简单,这白老鼠怎可能轻易放过如此珍酿。
虽然这偷酒之行纵容不得,但展昭却知白玉堂是不想累那董毡受骂,因而昼时才会推搪不要,半夜亲自窃来· · ·“猫儿,你还真是粘哒,快走吧” ·白玉堂不耐催促。
 ·展昭轻叹,罢了,此地并非开封府,他现下亦不是开封府允包大人座前护卫,这次……便容了这净爱当着官差面偷东西的贼老鼠一次吧· ·“去哪里” ·“日月赤岭。”
 ·“……”展昭眉峰轻抬,看他脸色无异,便问,“要带上她吗”入夜之前,他已按白玉堂所嘱,火化张婷尸身。
 ·白玉堂轻颔首,声平无波:“随你·” · · ·日月赤岭,屹于茫茫草原,平静安详· ·人世腥风血雨,仿佛与此地全无瓜葛。
 ·他二人第三次来到此地,心境已大异之前· ·天书教之事告一段落,西夏侵占河湟重地的阴谋终告破灭,西塞此行亦将结束,但留下种种刻骨记忆,却如烙印一般镌刻人心。
 · ·白玉堂看着展昭将张婷骨灰撒落赤岭山头·风起,飘飘碎屑在月下泛出鳞鳞亮光,仿架起一条阴阳之道,导游魂归天· · ·他抱起酒坛,打开坛塞,但觉一股沁鼻浓香扑面而来,未饮竟已教人有了三分醉意。
连白玉堂这样广品珍酿的好酒之人亦不禁大为惊叹·难怪那唃厮罗要珍而藏之,这哪里是什么酒酿,根本就是天界仙液 ·泥窖生香,浆水不泄,藏之数百载,乃至千年沧桑,方有此不饮而醉人之馥郁迷香。
 ·便只饮了一口,已是微醺· ·“便宜你这只臭猫了” ·白玉堂甩手将坛子丢去,展昭顺手抄下,轻啖,亦觉此品非俗世可酿之物,连声赞道:“好酒果然是好酒” ·想起唃厮罗发现酒窖珍藏之物被盗顿足捶胸的模样,白玉堂不禁拍腿大笑:“只怕那蕃将军要气死了哈哈……” ·展昭一想,确实好笑,脸上难得现出轻松笑颜:“可惜到时追是不及了”又将酒坛递了回去。
 ·“哼哼,也不过是个小小彩头罢了·” ·白玉堂接过,又喝了一口· · · ·这一坛珍酿果然酒劲非凡,坛子虽小,但见底之时,二人已是醉个半死。
 · ·展昭醉了,别人看不出来,因为他不说话· ·白玉堂醉了,别人亦是看不出来,因为他平日就爱说话· · ·黑硕眸子更加深邃,侧着脸,静静凝视着并排靠在巨石旁的醉老鼠。
 ·白玉堂抱着酒坛子,断续吟着只怕连他自己亦不知所云的话:“醉卧窈窕……美人膝……醒提……堂堂天下权……比起天下权……白某还是……愿选美人膝盖啊……哈哈……” ·展昭没有应和,或许甚至是未听入耳,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认为要看的人。
 ·“啪嗒--”沉重的脑袋自己寻找了落处,舒服地搁到韧柔相宜的肩膀上· ·“臭猫儿……刚才我就注意到了……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那胆小官儿……又来找你碴……” ·酒,时为穿肠毒药,亦时为清圣浊贤。
许些举动平日不会做,亦不敢做,当人醉了,便可借醉掩饰,大胆而为· ·手,轻轻牵过一缕青丝,卷在指间,让它慢慢滑落,又再捞起,旋卷,滑落……周而复始,没有原因,便是不愿轻放。
 ·白玉堂醉得两眼迷蒙,哪里还知道是谁风一般轻柔地卷弄自己的头发,径自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儿:“这赤岭……是个好地方……猫儿……五十年后……咱们再回到这里……一起……喝酒……可好……” ·没有回答,一切,只有宁恬的静寂,仿似风存在于空那般。
 ·自然·必然· · · ·数百年后,或许无人知道曾有两名当世侠客在此醉过· ·但日月赤岭之上,那一夜,却确曾映下这二个契合如一的影子。
 · · · · · · · ·突然发现,其素偶不素豆腐师傅,而素甜点师傅……汗一个……而且还是只能看着甜的那种……(啐啐念,偶好想去日月山看看啊……偶自己写得都快觉得真的有这二只在上面待过了……) ·突然觉得董小弟很有前途啊(当然有前途啦人家也是历史人物啊……)偶其实满喜欢他的^^ · ·最近正在蹲点看飞刀问情,是谁告诉偶好看的来着骗人比小李飞刀那部难看多了特别是配音偶开始怀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版本,小李的配音,不是常人能够接受滴难听啊而且还有那个背景音乐,烈斗中居然给偶上古筝还是古琴的慢乐……害偶险些从床上掉下来,剧情也烂啊,硬是让已经死了的人没死而且还整容回来……我噻,这什么跟什么啊……害偶花了一百三十块钱除了焦主子,其余一概忽略啊……以上纯属废话,当没看到好了……转载也不要转这一段…… · · · ·天书劫 · ·20 · ·“哈啾--” ·赤岭山腰处响起响亮的喷嚏声,寂寥山间荡来阵阵回音,“哈啾啾啾啾啾--”,让这清爽宁静的早晨惹上滑稽之色。
 · ·从山上下来一名俊美的白衣男子,极是没有形象地揉着鼻头,瞪了一眼身旁并肩同行的蓝衫人· ·“臭猫,怎不叫醒我,害白五爷在山顶冻了一夜” ·潇洒的下场,便是一觉醒来,满身冷霜。
 ·幸好酒劲暖身,二人尚不致感染风寒· ·“……”展昭没说话,只瞥了他一眼·倒不知是谁心血来潮,半夜三更拉人到山顶喝酒,现下却来个恶人先告状。
 · ·“猫儿,咱们顺道去拜访一下婆婆吧” ·“好·”既然到了赤岭山,自需顺道拜访张柔一家。
 ·山路清凉,白玉堂心情不错,笑问道:“猫儿,你快回中原了吧” ·“是的·天书教之事已了,再过两天便走。
白兄可是与展某一并同行” ·白玉堂摇头:“不了·我尚要住上些时日·” ·展昭了意,知他是舍不下新认的妹妹还有乖巧小徒弟,便道:“展某回京之时会途经陷空岛,白兄可有口信捎与几位义兄” ·“也好。
就劳你告诉大哥他们一声,就说白玉堂过了初春便会回去了·” ·“展某记下了·” ·分离在即,不知何时才能再遇·展昭不禁有了微微怅意。
 ·白玉堂倒是没感觉出什么,只是看得那猫儿脸色有些微妙,便一伸手肘搭了他肩膀,笑道:“怎么,舍不得你白五爷么” ·“你--”展昭眉梢有霞,肩膀一侧甩下那只不安分的鼠爪儿,“没了唧唧喳喳的老鼠,回去的道上可要安静多了。”
 ·“臭猫你什么意思” · · ·二人说说闹闹,很快走到山脚附近。
却忽然注意到小路上遍布蹄印足迹,似乎不久之前曾有大批人马在此经过· ·心中顿觉有奇· ·赤岭之地极是偏僻,只有山脚几家农户,怎会突然冒出如此多的马蹄印 ·白玉堂眉头轻皱,生不祥之兆,立下加快脚步往小屋跑去。
 · · ·奔至小屋之前,见有百数蕃兵团团围在小屋附近,血腥味道弥漫清晨静幽空气之中· ·白玉堂一跃而起,越过众人头顶,飞身落在屋前空地。
 ·这一着地,眼前所触之象瞬令他如顶轰五雷· ·展昭从后追来,排开众人入了围圈,但见白玉堂立在中央,一双瞪近裂目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三具尸体。
 ·而那地上尸体,赫然是张柔一家三口 ·展昭抢上前去,伸手探了三人颈侧脉象,已是气息早断,身体冰冷· ·张柔与老农倒卧地上,满身污血,皆中箭而亡。
她怀里抱着女娃儿,有一箭力度过猛穿射张柔胸膛,同时亦插入女娃额首· ·“……”展昭握剑而起,怒喝道,“是谁做的” ·此时从屋内缓缓走出一群人,为首者竟是那钦差庞奇。
 ·他见展昭前来,脸露得意:“展护卫,你怎才来昨夜有人来报天书教余孽藏身赤岭,展护卫彻夜不归,本官不及与你商量·而此事刻不容缓,本官立带兵歼剿,果然发现了这三名天书教余孽。”
 ·展昭难抑愤怒,质言道:“纵是天书教中人,但他们并无作乱恶举·大人未经查明,怎可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哼,天书教作乱,本官乃是奉了皇上旨意将其取缔。”
庞奇轻蔑地看了地上尸体一眼,“这老妇拒不就缚,拼死反抗,本官不过将其就地正法·何来滥杀之说” ·闻言,展昭已几乎咬碎银牙。
 ·“大人,稚子何辜” ·庞奇看了他一眼,道:“展护卫,莫非你怨本官没有匀你一份功劳” ·七五·他这一句,展昭已明。
西塞之行庞奇意在立功,却不料一切皆不受其控制,非但未有半分建功机会,还被展昭夺去不少功劳,自然心有不甘·张柔三人,就算并非天书教众,只怕亦会被杀而再贴罪。
 · ·白玉堂动了· ·他跪下单膝,伸手想将小小的身体抱起,但张柔两手将女娃牢护怀内,任他如何用力竟亦分不开二人· ·白玉堂松了手,小心替女娃儿拨开脸上散乱碎发,手掌温柔敛合那双瞪得浑圆,尚残留了死前一刻惊恐的眼睛。
 ·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俊玉面上无半分情绪,漠然如平波湖面· ·可展昭却觉莫名心颤,只有他知道,此时的白玉堂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 ·一抹诡异嫣红乍现冠玉脸上,随即从嘴角淌下一道鲜血· · ·“白玉堂” ·张柔曾仔细吩咐白玉堂在半月之内切忌嗔怒,否则后果堪然。
但此刻他已是烈怒攻心,犯戒自伤· ·白玉堂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展昭呼唤,漠漠眼神移向庞奇,然后定住· ·只不过是被他注视,那犹如冰刀般的视线已教庞奇浑体生寒,似闻地府招魂般令他胆战心惊。
 ·但他倒是听过这锦毛鼠白玉堂与自己身边护卫展昭相斗数年,未分胜负之说,立下大胆起来,恣气指了那白玉堂,喝道:“大胆刁民,竟敢防碍本官执行公务速速退下,否则以同犯论处……” ·他话音未落,白色身影突然如电骤起,手中画影脱鞘飞出,剑光划破静空向那庞奇刺来。
 ·展昭早有防备,巨阙立下横拦,格住那要命一招· · ·“白玉堂,你冷静些” ·“我还不够冷静吗”遭他拦挡,白玉堂声震如哮,画影使力,逼压巨阙剑身。
 ·狂澜之势展昭几乎挡架不住,虎口刺痛,心知白玉堂杀念已起·他能体谅白玉堂此刻心情,但却不能任他犯下刺杀钦差之重罪· ·“杀人者自有国法制裁,不可妄动私刑否则你亦难逃罪责” ·白玉堂眼中已是一片血红:“国法国法于你们这些当官的身上,根本是无用之物” ·画影翻转,错开巨阙剑身,抢身要近庞奇。
 ·“不可胡来” ·巨阙连动,如影随形挡在画影之前· · · ·二人兵刃交锋,剑光飞舞如双龙盘斗,声音急疾似烈风呼啸,早将庞奇吓得魂飞魄散。
 ·白玉堂眼中森寒杀意锐不可当,他心怕万一展昭不敌,那追魂使般的白衣人会将他碎尸万段· ·身旁随从官员皆是些狐假虎威的酒囊饭袋,早吓得嗦嗦发抖躲在一旁。
 ·庞奇为求自保,竟不顾展昭安危,要译官命令蕃兵放箭射杀白玉堂· ·怎料那些蕃兵早已听闻白玉堂种种义举·之前于寺庙力挫屠佛伪僧,后又剿破天书教总坛,更不顾身上重伤智退强敌,救下蕃主性命,解青唐城之危。
唃厮罗乃是蕃人心中神子,白玉堂此举无疑是恩同再造,且他又是少主董毡的师傅,其尊绝已凌驾一个无为汉官· ·加之白玉堂俊朗不凡,面雪如玉,武功更是出神入化,蕃兵之间彼此传颂,早将其奉为白面战神达都噶波。
又怎肯对其发箭,当下个个是木立不动,弓弛箭垂· ·庞奇见状,劈手夺过蕃兵手上弓弩,瞄准了缠斗中的二人,狠射冷箭· ·白玉堂何许人物,莫说一个文官的瘪足箭术,便是高手暗器亦未必可以伤他分毫。
听得脑后风声袭来,只见他翻身而起,抄手一捞已将箭身夹在指间· ·展昭连忙收剑立定,皱眉看向那偷袭之人· · · ·“暗箭伤人。”
白玉堂眼神愈凝,两指使力一夹,清脆折响,断箭落地,“展昭,你们当官的没一个是光明磊落·” ·“白玉堂,我……” ·“无须多说。”
他的唇,已是煞白显紫,半丝鲜血如胭脂润红,“展昭,我只问你,是否护定了这狗官” ·身后庞奇卑鄙无耻,枉称为人,但展昭,却不能不保:“展某职责所在。”
 ·“好一个职责所在·难道你忘了婆婆对你亦有救命之恩难道你要恩将仇报让这狗官逍遥法外” ·白玉堂剑指展昭,画影孤傲,日华淬剑折射万道光芒。
 ·“展昭,今日你若答我一个是字,往日交情,便以剑作断” · ·昨夜把酒言欢,共醉山顶,今日却是刀剑相向,教他情何以堪。
恩义两难,展昭夹在其中已是万般难受,白玉堂如此咄咄相逼,更令他痛窒心扉· ·“白玉堂,你……你不要逼我·” ·“展大人抬举了。
白某只不过是要你的一句话·”剑尖平移,指向那畏缩之人,“让,还是不让” ·展昭摇头:“展某恕难从命·庞奇纵犯下滥杀之罪,亦必须交由官办。
回朝之后,展某自当将此事禀明圣上,还你一个公道·” ·他言辞恳切,无丝毫伪晦· ·“白玉堂,请你相信我·” ·“……” ·他的话似乎说动了白玉堂,“此话当真” ·“若无法还你公道,展某愿以性命相抵。”
 ·南侠一诺,便是千金之重· · ·“……” ·白玉堂沉默片刻,再抬头之时,眼中已无戾意· ·“好,展昭,我信你……” ·画影缓缓垂落,尖点朝地面,见他妥协,那庞奇才敢松一口气,方觉冷汗尽湿衣衫。
 ·“但他不死难偿” ·话起剑至,急飙身形掠过展昭·适才画影杀气褪尽,此刻却如疾爆起,勾魂夺命,向庞奇颈项划去。
 ·“住手”展昭只道他已经想通,一时未及反应,现下已是挡之不及·展昭迫不得已,出剑攻他背心,逼白玉堂回剑自保。
 ·怎料白玉堂非但剑不回头,甚至未有半分躲闪动作,硬是露出大片空门· ·巨阙直刺,眼见就要穿胸而入·展昭不料他竟全然不顾己命拼死出手。
剑招已尽,撤是不及,仓促间,展昭左手变掌击打右臂,急错去向· ·但终是迟了·只听“哧--”一声剑刃利落入体之音,巨阙何等锋利,已透肩而入,穿过人体。
 ·亦是同时,一个头颅滚落地面,庞奇缺首尸身颓然倒下,血溅丈余· · ·画影不屑恶官污血,点点滴地· · ·展昭失手伤人,手中仍握巨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白玉堂猛然往前抽身,生生将巨阙拔离,伤口顿涌出泊泊腥浆,绛湿那雪白绸衣· ·“白玉堂”展昭抢前去扶,却被他一把甩开。
 · ·只见他剑尖点地,勉强撑住摇晃躯体· ·回头,眼神利如冰刀扫过在场众人· ·僵硬唇角,竟翘出一个美得教人晃神的弧度:“伤我亲者,白玉堂必要他--血。
溅·五·步·--” · · ·玉面溅红,屹身血泊· ·一如传说中那百战不殆,绛身素脸的白面战神达都噶波· ·在场众人瞬被这刻情景震骇,竟无人敢挺步上前收拾残局。
 · · ·突然,白玉堂面上七孔缓缓渗出微细血丝· ·“叮当--”画影脱手坠地· ·只见他猛喷一口鲜血,仰面倒下…… · · ·尾声 · · ·将军府内已出入了近十名大夫,无一不是拱手摇头,谢绝诊金而离。
 ·展昭站在房门前,听着最后一位汉族医士的说话:“……怒急攻心,体内残毒蔓遍全身,令其经脉尽伤·加之剑伤气门……唉,能暂保性命已是万幸……在下一介草医,学艺未精,实在没有办法替他诊治……告辞了。”
 ·唃厮罗吩咐蕃兵带大夫离去,担心地看向展昭·自展昭将满身鲜血的白玉堂带回来,虽然他面上看来仍是冷静,但那双黑砾眸子已失沉着,甚至有失控慌乱之色。
 · ·展昭侧首,看入房内· ·董毡坐在床边握住一只虚软无力的手,拼命忍着眼中转悠的泪水· ·床边放着那件血衣,刺目颜色,如刀刃一般扎入展昭心脏。
 ·他不能解释什么,剑,是他亲手刺进白玉堂的身体…… · ·“展昭,你有何打算” ·唃厮罗已从蕃兵口中获悉经过,他亦知道白玉堂虽为义杀人,但死的是钦差大臣,此事只怕绝难善了。
 ·“……” ·展昭无语· ·他身旁几名大宋官员倒是多话了:“展大人,白玉堂杀死庞大人,若不将他押解回京,只怕在皇上面前,我们不好交代。”
 ·“章大人所言极是,展大人,断不可轻易放过这个杀死钦差大人的凶犯啊” ·“展大人,为免夜长梦多,本官认为应即刻启程,明日就将这白玉堂带回京师” ·“对,展大人,本官亦同意钱大人的提议……” ·“够了。”
展昭喝止众人喧嚣,冷凝面色立令几名官员噤声,“他身受重伤,不宜长途跋涉·此事展某自有斟酌,不必再说·” ·官员虽多有不满,但庞奇既死,现下官品最大的却是这位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他们纵有微言,亦未敢多说。
 · · ·“不劳展大人费心·” ·嗓音清亮,虽疲而势未弱· ·展昭闻声急回头一看,见那白玉堂披了外衣靠身门框之处,脸苍唇青,但眼神锐利如昔。
轻蔑视线扫过阶下群官,不屑那些唯诺嘴脸· ·董毡伸手扶他,面带焦躁:“格朗切让卡日拥给朵册切不杜给” ·白玉堂颔首,稍露微笑轻轻摇头。
便又抬头看向展昭:“一人做事一人当·白玉堂杀死钦差,自不会逃避罪责·明日白某便随你们一同返京·” · ·那几名官员见他自愿就伏,立下兴奋起来。
 ·展昭站在那群唧唧喳喳的官员身边,两耳只闻空明,眼中仅凝一抹白影· · ·有一刻,曾如此接近· ·下一瞬,立场对异,徒然生变。
 · ·高山登极,寥空似伸手能探· ·却终究是……天地距离,望近而终不可及· · · ·完 · · · ·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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