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不二肃杀录 by 影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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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不二肃杀录 by 影柚子
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 ·书名:不二肃杀录·作者:影柚子·文案:·青学十年来第一次正式聚餐上的惊人讯息··十年未曾谋面,六年销声匿迹,围绕不二的巨大谜团。
抽丝剥茧逐步接近真相,关系交织错离,误会背叛远离,却仍为团聚拼搏··原作背景十年后设定·不二中心,情感线随剧情走··微悬疑·现实残酷,感情治愈(自认为)。
抽象点说,是个建立在破碎基础上,找碎片并黏补重塑的故事·· ·食用注意:·1、相较欢脱,基调会偏暗调,三观正常·主线发展围绕青学展开。
解谜请抓好细节,逻辑不周处欢迎提出··2、人物性格依据年岁经历会有微调·此文不二不软也不弱,私心加上攻属性,至于收效……·3、关于不二cp的攻受属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自认为大部分不是很明显(我会说是因为太杂乱吗),在明确的地方会标注,雷者可以预先避雷。
4、此文与《不二暧昧录》黑白相对,反基调,补cp,纪念那文里水掉的cp们·注意不是续作·5、结局唯一,非悲剧·终cp按剧情发展定(最好多站几个队,按我这种抽属性,搞不好会导致一大批人站错队TAT)· ·兄弟作:Allf原著风欢脱文——《不二暧昧录》·内容标签:网王 相爱相杀 阴差阳错 少年漫·搜索关键字:主角:不二周助 ┃ 配角:网王众 ┃ 其它:all不二all,网王bl· ·==================· ·☆、Chapter 1  聚会· ·Chapter 1 聚会·瑟风滑过,樱花簌簌,层层叠叠如一缎粉绸,罩得眼前人影忽隐忽现。
风晃,绸落,就如大剧院拉开酒红色的沉重帷幕般,缭乱的樱花坠地,露出一棵石墩般矗立的古木,树下一高一矮两少年以三步之差面对面站着·高个子少年的背影如刀削般,分外熟悉,能看到他伸手递出一本书。
而正要接下那本书的稍矮少年,面容姣好,嘴角匀着一丝暖暖的笑,手指白皙修长,似精雕细琢出的艺术品··书将转移之时,一圈樱花盘卷而起,把视野中两少年的身影割得支离破碎,从碎瓣间渐渐化开的金晕吸附在粉白上竟染成酒红,翻滚的樱花遮天蔽日,又似被抽空所有生气,软软坠下。
视野暗了几寸,满屏化为血红漫透渗下··惊悸与焦虑在胸中炸开,喉咙里似有碎石封堵,任何声音还未出口就被绞碎成咽,腿被死定在原地,难以迈出·血樱几乎要把一切美好淹没。
手冢猛然惊醒,空姐悦耳的声音在飞机上传播:“东京即将到达,飞机准备降落,请各位乘客……”·脑袋还有些混沌,手冢摘下眼罩,竟发现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戴上眼镜,思绪随着视野渐渐清晰·十年前的景象犹在脑中回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梦里那种竭尽全力都想夺取那本书的感觉渐渐消退,少年的面容也已模糊不清,只有那背影的熟悉感毫无减退。
他深吸了口气,准备不去多想·回东京的第一个梦并不代表什么,大概只是源于轻微的紧张感吧·十年,不是个短时间,甚至长得有些过分了,连那张熟悉的笑脸也在记忆中变得陌生起来。
他很期待几小时后的重逢,十年的空白一笔就可甩脱,他很想知道十年间大家有没有改变什么·或许也可以归为部长的执念吧··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在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被手冢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东京·青学正选们十年来第一次全体聚会··不规则的清铃声响起,木拉门缝隙间溜入的凉风抽动了挂在门边的风铃,就如诉说着“欢迎光临”一般。
“手冢·”刚在背后合上木拉门,就听见了唤声·十年的岁月可以改变很多,磨砺后的声音褪去了稚嫩,多出了成熟,但本质的声线依旧,熟悉感混着回忆翻涌而上。
手冢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朝挥手的大石秀一郎点了点头,并向那边走去·火钵炭烧味混着烤肉卤香,热气似有形般缠裹而上··“部长·”桃城留了长发,海棠标志性的头巾已经摘掉。
他们不再吵吵闹闹像死对头一样,反而友好地坐在了一起,像兄弟般亲密··“好久不见·”手冢打了招呼,顺着大石的示意在乾边上的空位坐下。
对面的菊丸马上开始噼里啪啦:“手冢,你好慢啊,我都快饿死了喵·”·“菊丸前辈你不是已经吃了很多嘛”·“阿桃你……手冢,我只是试吃了一点点,绝对不是不等你的喵。”
菊丸信誓坦坦,“所以不要罚我跑圈啦·”·已经距离跑圈时代十年了,余波仍在,大家都相视而笑·队友们都没啥改变,手冢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久违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手冢,这十年乾汁可是长进不少,试试”乾依旧戴着一副学术味十足的眼镜,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他阴森森地推过来一杯墨蓝色的液体,冰蓝色的光圈让人晕眩。
“不用了·”手冢有礼地拒绝了,他相信就算外表有所改善,但其本质只会更恶劣··“吃点寿司吧·”河村自带的见面贺礼,个个精致可爱,让人垂涎欲滴。
十年来他的厨艺精进不少,性格却没多少改变··“唔……小不点怎么还没到,菊丸大人快饿扁了·小不点快来……小不点快来……”盯着寿司菊丸开始咕哝。
“英二,你怎么又吃了·越前还没来呢·”·“小不点太慢了,不等了,我开动了喵·”·“那我也开动了·越前就无所谓了。”
盯着烤肉终于按耐不住的吃货桃城跃跃欲试·横来一筷马上携到一块八分熟的肉··吵着闹着,眼前的场景与十年前的几乎无异,但是手冢却感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前辈们还是老样子,差得远呢·”·即将到口的肉应声落下,桃城持着空筷向上看,再向上看,从一双FILA球鞋一直看到一顶白色的FILA帽子,越前压了压他的招牌性帽子,嘴角勾出一个倾斜的弧度。
“越前你这小鬼,吓死我了·”桃城扑上,把越前压在自己旁边,稍感吃力地勾着他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家伙,拔高不少·”·“阿桃前辈,快放手,勒死我了。”
越前立马挣脱,整了整帽子,踱到手冢边上的唯一空位坐下··“部长·”·“越前·”毫无营养的礼节性问候,气氛冷了不少,就算再过十年,手冢也拿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办法。
而有办法的人……·八人桌已经全部坐满,烤肉争夺战届时展开,违和感再次涌上,却找不到合适的排出口··“不二前辈呢”排出口被人凿开了。
就如同打气中的气球突然被人戳出一个洞,密闭的违和感倾泻而出··“呐,手冢你还是像老头子一样一本正经·”·“新乾汁啊,我好期待呢。”
“阿隆,有带芥末寿司吗嗯,谢啦·”·“忍一下吧,英二,越前马上来了,你说是吧,手冢”·如果不二在的话一定会出现如此的对话,可是现在却没有。
堆积的违和感如多骨诺牌层层坍塌,从头到尾没有人提,就像这个人不曾存在般,手冢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但此刻越前打破了这个壁垒··桃城海棠相视一眼,不知觉中坐正了。
河村埋头扒饭中·菊丸惨叫一声,缩回的手明显被烫掉了一层皮·大石赶忙过去检查伤情··本来很普通的问答却掀起如此诡异的连锁反应,越前很是疑惑。
他转身问继续装淡定吃饭的手冢:“部长你知道吗”·旁边没有坐着不二,八人桌没有空缺,聚会已照常开始,不只是越前,连他自己都满腹疑团。
就像是这十年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而只有远在国外的他和越前一无所知··手冢放下碗,环视四周,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大石身上,清冷声音依旧:“我也想知道。”
为什么青学正选的聚会独缺不二·为什么你们像在遮掩什么一样盖着这个名字·万籁俱寂,沉默蔓延着·大石捏着菊丸手指的那只手似乎有些发抖,他抿嘴未发一言。
菊丸的大眼里盛满慌乱,他的声音颤抖着念出:“不、不二,他……他已经死了”·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   真假· ·Chapter 2 真假·之后的聚餐在一连片阴沉乌云下静静结束,那个消息就像是炸弹般让人手足无措。
耳边越前的质问就像是从远处传来般,带着点飘渺,眼前每个人复杂的表情都扭曲着,模糊在升腾的热气中·手冢几乎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可以同时思考十件事以上的大脑现在只被一件事塞满。
不二周助,死了··现场除越前外的其他人似乎都知道这件事,但都闭口不谈··十年的时间,世界天翻地覆··而他一无所知··十年未曾谋面,六年音信全无,本以为今天可以一笔终结空白,谁知事实的冲击力如此之大。
这个事实可能吗·不可能接受吧··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手冢回头,看到压低帽檐站在身旁的越前··“部长·一起走吧。”
烤肉店的热气已在身后远离,前方是墨色弥漫的长路··并排走才深刻察觉十年的光阴虽弹指一挥,但足够雕琢一切·原本的俯视已变成平视,无论是身高还是心智,越前都没有白费掉十年的光阴。
“部长,不二前辈跟你断联系几年了”越前问··“六年·”·手冢记得很清楚·就算不是很频繁,但偶尔还是会收到不二的问候。
可是这六年间没有一条短信也没有一个电话,甚至没有一点能入耳的消息··“部长有主动联系不二前辈吗”·“……”·答案是没有。
手冢并不是那种没事就会打打电话拉拉家常的人·失去不二的主动联系,似乎也就失去了和不二唯一联系的线绳·他找不到理由去主动联系不二·让他拨电话必须存在理由,可是根本不存在能异国触发的事件。
“诶~真好,部长都没受煎熬呢”越前两手搭在脑后,懒懒散散地吐出羡慕的语气·可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流露出羡慕,他的话语无头无脑,让手冢理解不能。
“越前,你知道什么吗”手冢沉默了一会儿,停下来直视越前··“部长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越前撇了撇嘴,眼睛直视前方,继续走着。
就算是过了十年,这种傲慢的态度还真是一点没变·手冢微皱眉头,跟上越前的步伐·昏黄的路灯一截隔一截,光晕垂落,投下的帽檐阴影随走动移动着,越前似闭目养神的面庞忽隐忽现。
先前的激动似乎仅来自于自己的梦魇,连着那条讯息一起··“越前,你怎么想”·长久的沉默后,手冢的第二个问题抛来,越前想都没想就答:“部长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呗。”
这种嚣张的神情·手冢额头上的十字路口陡增,如果还在十年前,他绝对要罚这个小鬼去做圆周运动··但现实是,在那个爆炸性讯息过后,他们还能如此平静地在马路上互呛,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们都没有相信··其实只要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菊丸的言论简直是漏洞百出·先不论如果不二死了会有参加葬礼的通知,仅凭他们脸上的神情就可以断定不二根本没有死。
因为无论是谁,他们脸上流露出的表情都绝对不是悼念死人的悲切·况且面对越前的提问,菊丸完全慌了阵脚,前言不搭后语·当自己找大石确认时,他沉默不语,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眸。
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菊丸在说谎··可菊丸为什么说谎按他和不二的关系,说出那句话简直匪夷所思··手冢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结论,菊丸完全没有理由说谎,他也不相信菊丸眼眸里的惊恐和悲痛是装出来的。
就算现在菊丸的演员事业蒸蒸日上,也不代表那些本质可以轻易抹掉··难道不二真的死了·手冢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冰冻,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眼前甚至浮现那张熟悉的笑脸渐渐消逝在血雾之后,可是下一秒他又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连那张笑脸都记不完整了··“部长,我先走啰。”晃神间,越前就已经走到几米开外去了。
他头也不回地朝后晃了晃手·几步后又停下,微转脸,道:“不二前辈不可能死的·”路灯的黄晕映着他的侧脸,折射出的不是认为而是笃信··就算面庞脱了不少稚气,还是少不了孩童的天真。
只是怀疑的程度根本不能确认为事实·越前的如此坚信,倒放大了自己心中无奈的天真··止口不提只是希望减轻痛楚··目光呆滞只是希望那个人还活着。
他只是不愿去想那个已经超过80%的事实而已··他只是不想去承认6个同伴口中的现实而已··越前天真地把自己锁在自我构筑的童话世界里··而他是缩在梦境里不肯出来。
带着难以置信的眼镜去看的一切都会充满怀疑·他所怀疑的只是自己的幻想··手冢掏出手机,摁下那熟记于心的一串号码,颤巍巍地放到耳边,短暂的等待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心。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一颗晶莹的泪珠倏然从眸子里滑落,手冢抬手,呆呆地看着那颗躺在手心里的水珠··不二不二,世界上的独一不二,十年来朝思暮想的人,真得就这样消逝在十年的齿轮下了吗·菊丸说了什么·车祸。
什么时候·六年前··怎么可能这一定不是现实·不然为什么这六年他什么都不知道,失去联系又不代表死亡。
这种漏洞百出的话谁要信啊可是眼泪却止不住地一颗颗掉落下来·视野开始模糊,一阵天旋地转,手冢依靠电线杆勉强稳住步伐,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四周是糊不开的昏黄,可是在各种模糊的斑驳,有个身影特别清晰地印到了脑海里。
甚至来不及戴好眼睛,手冢抬脚追了上去·就算是过了十年,唯有那个身影他不会认错··那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马路对面,等着他靠近·路灯的晕黄柔化了线条,单薄得甚至要化入光圈里了。
尖锐的喇叭声,刺耳的刹车声,司机的辱骂声,行人的惊呼声在一瞬间挤破耳膜,视野晃了一晃,事物又模糊了几寸·想戴上眼镜仔细地看看那个奔跑过来的身影,看看岁月有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看看他的笑容是不是一如初春的暖阳,可惜手中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触摸到的只是一片属于地面的粗糙和冰冷。
“他自己撞上来的不是我的错哪有人突然闯进马路的喂,要死也不要找我的车”·“快叫救护车”·“大半夜的,很危险诶”·……·有些吵,但是他的脑子无比清晰。
许多感情翻涌而上,带着十年醇厚的酒香·那坛十年前埋下的酒,那个十年来总在梦里出现的人,正披着光辉奔跑着靠近自己,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在岁月的洗濯下更加浓郁。
严肃了快二十四年,偶尔天真一下也不错··不二,你果然没有死吗·糊弄人的技术一点也没退步呢··真拿你没办法··在坠入黑暗混沌前一秒,他非常清晰地听到了那一声“手冢”,柔柔的声线里溢满了担忧,不二独有的声音。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3 梦醒&Chapter 4 重逢· ·Chapter 3 梦醒·第一天的烤肉聚会惨淡收局后,青学众迎来了史上最快速的第二次聚会。
地点·医院··手冢遭遇车祸的事来得突然,当天晚上,刚回酒店洗完澡没多久的越前就接到了大石的电话·他以最快速度换上衣服,直奔医院··据说是手冢部长自己撞上车的。
越前不会相信,在那夜分别之后,冷静理智的部长会想不开去送死·等到他赶到医院时,手冢的情况已经稳定,所幸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并无大碍··过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这样说着的大石感觉异常憔悴,衣衫有着深深的折痕··菊丸脸色苍白地蹲坐在角落··河村捂着带来的寿司待在病床边··乾在窗台边刷刷刷做着笔记。
桃城和海棠担忧地站在一旁··可是直觉告诉越前,这其中有巨大的违和感·和烤肉聚会时一样,有些表情真实性高,可是有些表情隐隐地却透露出另外的关联。
明明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可是这种好像脑溢血的表现是怎么回事·“越前,你和手冢分别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离开烤肉店的时候,每个人都看到越前跟手冢走同一道路,距离车祸发生也没差多少时间。
显然,没有人认为手冢的行为是自杀··大石问得小心翼翼,倒增添了越前不少的狐疑,这种诡异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他总觉得大石另有所指··但说到底,越前并不是敏感多虑的人,直觉归直觉,此时他只能认为大石在怀疑自己,虽然很荒谬。
“前辈一来就使出看家本领吗这么说我也很疑惑为什么前辈会突然去当警察,医生不是前辈的梦想吗”越前如此激将。
大石的脸瞬间就暗了下来,灰蒙蒙的一片却静默不语·倒是旁边的桃城恼火地站了起来:“越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只希望前辈告诉我事实。”
越前依旧盯着大石,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十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与不二前辈相关联,每一环每一套都有人被蒙在鼓里,而自己和部长不幸被排在了最外层。
离真相最近的很可能是最为反常的那个人··初中时就已经明确的医生目标,考上了理科强项的高中,上了名牌医科大学,可是却忽然中途转道,费时费力经由特考组进入了警视厅成为警视补。
在离梦想最近的时候放弃了它,能使大石改变到如此程度的到底是什么·越前难以想象·像大石前辈这样的人真得适合当警察吗·“你眼前的全是现实,越前。”
大石认认真真的看着越前,声音沉稳安定·十年足够改变很多,或许剧烈的改变并不需要十年·他的眼神似乎就是在说,职位不是用来适合的,是靠你去适应的。
他适应了,也就改变了··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是因为这种陌生感才会觉得如芒在背吗·越前只知道现在他所确认的现实是:手冢昏迷期间一直喃语着“不二”,手冢醒来后想尽办法调查各医院六年前的档案,然后终于在一家医院找到了姓为“不二”的人的抢救记录。
六年前··车祸··死亡··不过这对他来说不重要,手冢确认的现实并不是他的现实,越前只是笃信着,不二前辈还活着·如果问他理由,只有两个字,直觉。
记得手冢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是谁送他到医院的·当时他口口声声地说见到了不二,并无比相信是不二送自己到医院里来的·可大石声称,是路人拨打的急救热线,那个司机不靠谱,多亏了善良的群众人民。
·越前是如此戏谑的:前辈得到信息的速度真够快的,堪比父母··或许该说那个路人真够聪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手冢的手机,翻着通讯录准确地找到大石号码,第一时间打了过去,使得青学众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得以集合。
甚至连手冢的父母都没有惊动··桃城气愤地指摘,这是因为大石前辈在警局消息灵通的关系·你到底在怀疑什么,越前,太没礼貌了··是呀,在怀疑什么只是直觉。
可是越前真得很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或许一切只是围绕不二前辈所溢出的焦躁·当然,他并不会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地相信自己所认为的,单纯地提出自己所疑问的,单纯地蔑视自己所否认的罢了。
自己的话戳破的漏洞,带给手冢多大的信心,托上多高的希望,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由此当证据确凿,幻想破碎,手冢天堂摔到地狱有多痛··就算再多的证据堆到自己面前也没用,他不是用眼睛去看的,而是心。
仰躺在网球场边的长凳上,眯着眼细细勾勒阳光的形状,直至变成那张温和的笑脸·越前一跃而起,准备去买瓶ponta,不远处总会相见,不然这十年算什么·到时候他一定要对那个无良前辈说一句,不二前辈,你的玩笑真劣质。
Chapter 4 重逢·如果真要追究车祸后遗症,那就是心伤··车刹车的很及时,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冲击力,调查结果的冲击力要比它强上一万倍,直接粉碎了手冢所有的幻想。
耳畔的呼唤是如此的真实,就算是此刻,手冢也很难说服自己把他当做幻觉·但一切按事实说话,手冢从来不是幻想派,就算现实残酷,总是要想办法去接受,单手死命摁着刺痛的心窝。
最近没有赛事,他特地请出了一段长假,想在家乡日本慢慢度过·上头也没有难为他,或许得益于他几个月前刚拿到温网冠军杯·父母对于他的假期都很开心,仔细想想这十年来还真没有好好尽一次孝心。
家里其乐融融,谈笑风生,连不苟言笑的爷爷都舒展了眉头·可是有些温暖却怎么也传不进心里面,在母亲担忧的询问下,他也只能应付一句“出去走走”,然后落荒而逃。
抬脚信步就逛到了青学,整齐的教学楼依旧,虽踱上了不少光阴的痕迹,但那种让人温暖的感觉却愈发浓郁了·夜晚青学的大门紧闭着,四周静悄悄的,手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放弃了想去网球场看看的念头。
翻墙的行为是不文明的,手冢如是想着,转身回折··十年前还幼小的树木早已拔高,交错的枝条一直探出矮墙·秋季微红的树叶在夜风下旋了几圈悄然落下,一起裹进那个人影周围的黄晕中。
路灯下靠墙而倚的人看着手中的树叶静静发呆,稍微偏了偏脸,明显一怔,立马摆正脑袋,整了整衣服,稍加步伐,在手冢眼前横过街道消失不见了··手冢呆了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行动了。
他疾步追上,拐了几个弯,却连人影也没瞥到一个·冷静下来的他,气喘吁吁,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失去了理智·如果说第一次把幻想当做真实情有可原,那第二次就是无可救药了。
自己最近太大意了,满脑袋都是那个身影,竟然走到哪里都成幻觉··手冢扶额,强迫着自己清楚脑中的杂念,跳至嗓子眼的心也沉落谷底·他转过身,准备折返,却被拐弯处突然窜出的一个人撞到了胸膛,被骨头咯得生疼。
“对不起·”轻轻一句道歉,那人擦身就走,手冢条件反射地就拽住那人的手腕,浓重的夜色化也化不开,可是那句“不二”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在同一时间,手冢的脑袋瞬间清明··“对不起,认错人了·”·都忘了,不二已经死了··自己随手在青学外拽到一个人就认为是不二,真是太冲动了。
头顶的路灯突然闪了一下,但又进入了沉睡·手冢立马放开了手,那个背影在一瞬的亮光中显得有些恍惚,甚至停滞在那里··“没关系·”路人善解人意地应了声,头也不回准备离开。
头顶的路灯刺啦啦跳闪几下后完全亮了,把周围照了个通透,斜斜地拉长了路人的影子··又是一瞬间的恍惚··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仿佛之前低语的冷静只是错觉。
“不二·”他又叫了声,似乎看到那个背影转过身,挂着张笑脸回应:“呐,手冢,好久不见·”·可是背影仅是顿了顿,照旧远去,消失在远处黑暗中。
幻象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他的严谨,他的理智把他紧紧地锁在现实的牢笼里,他甚至有些羡慕越前能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动摇已经远超过容忍范围了。
手冢准备转身回家,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一次又一次地超脱理智让他手足无措·他需要冷静··远处的黑暗突然抖了一抖,又一串的吱呀声,疯狂跳动后黑暗闪退,路灯柔和的光倾斜下来,在地上洒下一圈光晕,在那光晕中心的是一个有着恬静笑容的天使。
两个光圈,中间隔着一段不大的黑色地区,手冢在这个光圈里望向那边,流泻的橘黄滑过天使柔和的线条,他捕捉到天使脸颊上的泪痕和眼角的晶莹··“不二。”
越过黑段,跨进另一个光圈,手冢紧紧地拥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天使,深深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那柔柔的声线在耳边道:“呐,手冢,好久不见·”·清晨的暖阳浇铸在脸上,踱上了一层金辉,手冢慢慢的睁开眼睛,戴上眼镜。
周围的事物还是老样子,这一天的早晨也与平常无异·这倒让他开始怀疑起昨晚的真实性,那就像是一场真实温暖的美梦··他抚着不二柔软的栗发,闻着不二身上熟悉的清香,真切地感觉到那瘦削的身躯就在自己的臂弯里。
听耳边轻柔的声音说,手冢,你快把我勒死了··美丽的如一场梦,难以置信,他尝试着平静地去确认,不二,你是真的吗·含着轻笑,不二回,你希望什么·我希望你在,不用迟疑就脱口而出。
你希望我在我就在·不二的声音如此真实,夹着一丝轻微的叹息··如果以上全是梦,那真是够了··手冢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过去,在连续嘟嘟声中快丧失耐心时,终于接通了。
“喂·”懒洋洋的声音,透着满满的睡意··“……”·“手冢,你一大早打电话却不说话……那我挂了。”
那边似乎有些愠怒,明显有被褥的窸窸窣窣声,然后又一片寂静,似乎当事人又要入眠了··“不二·”·“嗯·”感觉对方已经是无意识的应答了。
可是前所未有的安心瞬间溢满了手冢的心,他竟有些舍不得挂电话··不二,就在电话那头··不二,在睡觉··不二,还活着··“早安,不二。”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平稳的呼吸声,他失笑地挂了电话··在安心的同时,另一个疑问陡然升起··他几乎已经触摸到那个细丝层层包裹的茧了··那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to be continued· ·☆、Chapter 5  远驻· ·Chapter 5 远驻·转眼间六年时光已在手中流逝,有些事情是连时间也冲刷不掉的。
不二很明白这一点··四年的是煎熬,六年的是痛苦,总共十年··青学十年聚会,他站在路道口望着屋内暖心的灯光·似乎只要看着就如身临其境,似乎只要注视就能触摸到以往的温暖。
十年前的队友间或而出,他很快就辨识出十年未见的越前和手冢·越前依旧戴着那顶招牌帽子,拽拽的笑容没变,从前的婴儿肥小脸蛋瘦削了不少,个头也长了不少。
而手冢依然绷着那张严肃的脸,发型眼镜几乎没什么改变,果然还是古板的很··街道上各种光束肆意,不二就站在这头看着道路另一边的队友们,这也算是参加聚会了吧,他如是想着。
夜已渐深,队友们三三两两告别,他目光如炬,不肯挪开,直到那双眸子定格在自己身上··不二没动,既没靠近也没远离,只是保持微笑站定在原地·他想靠近,但又不敢靠近。
他不会躲避也不会特意现身,六年来,他已经学会了交给命运··命运叫那个人跑了过来,被车撞到·那一刻他觉得命运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他慌忙地叫来救护车,守在急救室门口,颤抖着手打电话给大石。
他就不该出现,他应该转身消失在那双眸子里·这个选择早在六年前就已经被锁定,可是他却希冀着命运有什么不同··大石揪着他的衣领,沙哑着声音说,你到底想怎样。
能使大石那么温柔的人变成这样,自己还真是本领高强啊··不二淡笑着,脸上柔和的标准笑一成不变,有些结是永远也没法解开的·他倒希望大石能一拳打过来,打破自己的笑脸面具。
可是大石垂下了手臂,重重地跌坐在椅中说,不二已经死了,英二宣布的··是吗,那就这样吧·交给你了大石·轻轻地说,不二转身离开··他听到了大石在身后的喃语,不二,我还能救你吗·嘴边的笑容慢慢被忧伤染上,不二走出了医院大门。
说实话,在青学遇到手冢可以说是最大的失策·眼角只要一瞟就可以马上确认那个不是很清晰的身影,不二故作没看见地自走自的路··只能说,手冢,你错过时机了,现在我必须避开你们。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追上来,不二慌了神地在街道里乱逛,阴差阳错地撞上了躲得辛苦的那个人·低着头沉着声,一句“对不起”后马上闪人·隔着马路,破路灯下,无论在哪手冢都能认出他,就算已经被告知死亡讯息,就算有一瞬的犹豫。
说着那句“没关系“的时候,他真得害怕了,害怕永远听不到那声呼唤··就当是最后一次任性,再相信一下命运,好不好·不二站在破旧的路灯下,隔着黑暗看那个光圈里的人,笑着却不知道眼眸里已蓄满泪水,目视他准备离开,可是头顶的路灯亮了……·那就允许他这次的任性-吧。
手冢有问过不二关于假死亡讯息的事·不二不在意地答:“只是闹了点别扭,冷战期·”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可手冢的脸马上拉了下来,方圆3里积雪3尺:“竟然为了点小事开这种玩笑,不可饶恕”说着就准备打电话给大石,不二忙压住:“这件事就这样吧,错在我,我自己会解决的,拜托。”
不二的表情极其认真,手冢只能作罢··手冢也有问过不二关于手机号码和失去联系的事·不二挂着抱歉的笑容:“六年前号码换了忘通知你,不好意思。
想着你们在国外肯定很忙,所以就不打扰了·”·手冢还问过不二关于医院抢救记录的事·不二偷笑:“手冢连这个都信啊,真单纯·姓不二的又不是只此一家。
原来手冢一看到不二就只想到我啊……”不二如愿看到手冢的脸气成了绛紫色··姓不二的确实不可能只此一家,可也并不是随便就能在大街上抓出一个。
在医院里左拐八拐,走到尽头的那个病房,不二风雨无阻天天造访·里面有着最先进的设备和最全面的配置,却不能唤醒那个沉睡的人··六年前发生车祸的并不是他,而是裕太。
裕太并没有死,换了家医院,成了植物人··就算机会再渺茫,他也相信,裕太终会醒来··帮裕太清洁了一下,在床头读读故事,报告一下日程,再整理一下屋内的物品,不二准备回家。
目前的话,父母在国外,姐姐依旧痴迷占卜,弟弟车祸死亡·以前的屋子早就已经转让,他一个人住单身公寓·这是仔细查可以查到的事实··既然他已经决定任性地不在远处停驻。
慢吞吞地在路上走着,手机在兜里疯狂地叫,不二皱了皱眉头,接下电话,怒气满满的声音马上爆炸开:“不二周助,你在哪里”·“回家路上。”
可是在接到这个电话后,不二马上改变了主意,空荡荡的家早回晚回都是空荡荡,没有任何改变·他的脚步转向街边公园,夕阳正好,他准备去公园散散步,打发打发时间。
“回家你竟然这么早回家一天到晚搞神隐,把一大堆事情推给我我不干了你听好,不二周助……”·不二干净利落地挂掉电话,耳根子瞬间清静不少,神清气爽。
不二像晨间运动的老人一样,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偏过头想了想,再次掏出手机,码了条短信:初,辛苦你了··发送,然后果断关机··观月初,对不二来说是——初中时不入眼的死敌,裕太“可敬”的学长,伤害裕太的人,天才型军师,惨败自己手下的自恋狂,老是破坏自己和裕太约会的“小三”……要说标签还真是一大堆。
不过要说他十年来最大的进步,就是让不二成功记住了他的姓名,并且能直呼其名··对不二而言,没办法把裕太的事在他的面前糊弄过去,只好不计前嫌收为己用。
作为助理,观月可以称得上非常优秀·他能力卓越,心思缜密,通多国语言,可以把事情办得有条不紊,完美无缺·能把自己无感的工作丢过去,不二觉得万分轻松。
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地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至少不二觉得自己就没有那么幸运·他很庆幸这方面有个观月帮助自己,一条短信就可以乖乖听话,不二颇有点坏心地想。
在公园里闲逛了一会儿,对着夕阳发了一下呆,肚子有点饿了·不二不想回家做饭,做起来自己一个人吃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也不想在外面吃,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等饭同样无趣。
他走向自动贩卖机,准备买瓶饮料应付过去就行··如果被观月知道八成会从胃到健康再到工作唠叨一番··有时候会觉得他不像个助理倒像个管家婆··投下硬币,指示灯亮,不二站在那开始犹豫。
目光从这头扫到那头,还真不知道选什么·突然扫过一边的ponta,越前的最爱蹦起的好奇心驱使不二果断摁下了那个键,尝尝越前不离嘴的饮料究竟有多好喝。
“诶~不二前辈什么时候也开始喝这个了”·不二手一抖,差点饮料脱手··“越前,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不二只能无奈地笑。
本来是很平常的偶遇,很平常的对话,但前提必须是之前没有假死亡讯息,此刻不二没有手拿ponta饮料,越前也没有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抱着一只猫·不二倒有些奇怪越前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过来搭话。
难道不是应该先试探性地叫一声,然后扑过来捏捏戳戳,验证真实性吗·还有这一副好像离家出走的姿态是怎么回事·这种貌似落魄街头的感觉不应该出现在世界级网球选手的身上吧。
“切·”越前压低帽檐,低低地回了句··不二突然觉得这种情况非常有意思,完全把总总别扭抛到了脑后,开始一心一意地调戏起越前··“越前,你为什么会带着行李在公园里晃是准备露宿街头吗”·“……”·“呵,让我来猜猜。
是不是被住宿酒店赶出来了”·“……”越前脸色变了变··“应该不是忘续费,虽然我觉得你很可能会忘,不过不至于被赶出来。”
“……不二前辈·”越前已经在咬牙切齿了··“啊,我知道了,是猫对不对,酒店不许带宠物……可是这只猫怎么看都不像卡鲁宾啊,我想伯父伯母也不会允许你带来的。
……应该是临时捡的流浪猫吧,越前吸引小动物的特质还真是一点没变呢……”·越前果断转身,被不二一把拉住·不二笑呵呵地道:“开玩笑啦。”
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哼,不二前辈还差得远呢·”·突然有种恍惚,仿佛十年的光阴一点没变··不二马上恢复笑容:“不会是想卡鲁宾才收留的吧。
呵,越前真可爱·”瞟着越前红透的耳根子,不二很是满足··“不二前辈”红着耳朵抗议的神情更可爱了··不二接过越前手里的行李箱,把手中的ponta塞了过去。
“既然没地方去,就去我家吧,反正我是一个人住·”看着越前呆愣愣的脸,不二心情愉悦地补充了一句,“宠物ok”·又一次任性呢,反正是好是坏不到最后也不清楚。
他现在只知道,那个自己要回去的地方可以不再空荡荡了··to be continued· ·☆、Chapter 6   助理· ·Chapter 6 助理·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公司里的杂事,观月松了口气。
看了看手表,19点,时间过得真快·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18:47·From 不二·下班后来我家吃晚饭吧··还算有点良心。
观月快速地收拾好材料,放到架子上,开始做下班准备··因为老板的散漫,员工总是迫不得已要加班·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大部分都是自己主动··其实到现在他还弄不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知道六年前裕太出车祸后,一切都开始发生质的变化·他至此都能记得当时不二的眼眸,满满都是破碎的冰蓝,沉稳的声音却透着无助,不二说,观月,来帮我吧。
然后他就这样被拐骗过去了··当时的自制力和抗压能力还真是差呢··一直以来他都抱有疑问,为什么不二会选择这条路又是谁铺出了这条路·不二散漫不执著胜负,温和不耍狠。
他追求自由梦幻,不希望被条条框框束缚·他说过自己不适合当一个领导者,也不愿当一个领导者·他也说过不喜欢凌驾于别人之上,只希望平等和睦地相处。
可是他所选择的却完全违背所愿··观月不懂,他没有一刻看懂过那个叫不二周助的人··那天不二一个电话,温和地提出聘任,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当了不二的助理,打点了老板大部分的事务。
不得不说,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在社交方面却游刃有余·至于其他方面,他可以弥补不二作为一个领导者的所有缺陷,他可以不顾手段地追求结果,也可以手法凌厉地抓管人员。
不二不知道从哪里接手了这么一个公司,黑白均沾,他把它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观月面前,并没有布起防线·观月不明白这是源于不二的绝对信任,还是因为不二根本不在乎。
不过,无论是哪一条线,他观月都可以很好地掌握起来··但是握久了却感觉自己拽住的只是冰山一角··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寓楼下,观月仰望那擎天柱般的大厦,住房灯火散乱地分布着,就像是缀在夜幕的星辰。
他拨弄头发,优雅地走进电梯,摁下14层,计算着再过几秒能刚好踏进不二的房门··难得这次,他没有费尽心思地去挖掘不二背后的事情·这个命运的死敌好像遇到困难了,那自己就姑且帮他一下吧。
滴一声,电梯到达,观月信步走出··只要自己一直待在离不二最近的位置,总有一天会知道不二周助到底背负着什么·到时候再来一场英雄救美,就能彻底赢了这场命运的对决。
观月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喜滋滋地想着··现在他不正要去不二周助家吃他亲手做的饭嘛·如此待遇,只此一人·他的剧本不会有任何偏差,就像他能踩着点到达一样。
可是在看到越前的那一瞬间,他把自己辛苦计算着的秒数忘了个一干二净··“为什么这个臭小鬼会在这里”·空荡的楼层里回转着一句爆吼,久久不散。
“呐,因为时间限制,所以做了简单的乌冬面,觉得怎样”不二解下围裙,在桌边坐定··“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没想到不二前辈会料理。”
越前表示惊讶··可是观月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周围的黑气在逐渐聚集中··“这只卷毛是谁”越前指着观月··卷毛那是什么称呼至少应该是卷发男子不,这样也不对,要叫前辈前辈·初中打过照面的前辈竟然敢忘·黑气又聚敛了一倍。
不过这还不至于被转移重点··重点是……·“不二,为什么以前我来吃饭的时候,你都是不眨眼地撒辣椒挤芥末,这回却好好地另起一碟”·这才是重点好不好为了满足自身的口味,芥末辣椒什么的不二全都提前加入,端出来就是绿油油红灿灿的成品。
可是这次,他却另起两碟辣酱和芥末,这是明目张胆的区·不二自顾自地享受晚餐,完全没有要解释的动静,倒是越前怀疑地嘟哝了声:“以前也来吃过饭啊……”·观月耳尖捕捉到了,瞬间精神大振,得意洋洋地说;“是哦,不二隔三差五邀请我到家里来共进晚餐,浪漫的烛光晚餐哦~”事实上,造访的次数屈指可数,要看不二是不是良心大发或是心情大好,并且每次味觉都惨遭□□。
“你以后不用来了,有我陪不二前辈共进晚餐就够了·”越前用眼角瞥了观月一眼··看好戏的不二呛住,两个纸巾同时递到他面前,让还没缓过气来的不二当场愣住。
“谢谢·”不二自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继续晚餐··本来是因为今天心情大好,再加上良心大发,所以请了观月一起到家里用餐,享受难得的热闹聚会,可是这种神展开是怎么回事·观月气结地瞪了眼越前,卷着头发恢复优雅:“小鬼,你不会要住下吧。”
“……”越前懒得理,表情一目了然··“不二,这不是真的吧·”他最近的距离啊,就这样被夺取了吗·“我请越前住下的。”
不二如是说··“什么”完全惊愕状态的观月,不过不愧是有教养的人,观月下一秒就平静下来,卷着头发,故作淡然地问,“住多久反正马上就要回美国的吧。”
“我就算住一辈子也轮不到一只卷毛管·”越前不屑··“一辈子”观月拍案而起,刚才卷的那绺头发微翘着,“我不允许”·“切,凭什么要卷毛允许啊。”
“凭、凭、凭我是不二的助理·”·“哦~你这个助理还当妈啊·”·“你、你这个小鬼……”·面对鸡飞狗跳的餐桌,不二叹了口气,舀起两勺芥末,一边一勺。
“加点料,多吃点哦~”主人家客气地笑·客人们瞬加歇菜,连猫都似同情般弱弱地喵了一声··“这只猫哪来的”观月皱了皱眉头,虽然觉得小动物毛茸茸的也算可爱,可是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宠物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那简直是一个携带微生物病毒细菌的污染源在乱晃。
况且这只猫还瘦得可怜··兴许注意到观月微嫌恶的眼神,小猫嗖地一下钻进了越前的怀里,用它浅棕色的毛蹭着越前,警戒地盯着观月··“仔细看还蛮像你的,不二。”
这回轮到越前差点喷饭,剧烈的咳嗽使得他面红耳赤·小猫跳下越前的膝头,转到不二的脚边,用一双湿漉漉的蓝眸滴溜溜地瞅着观月··差点就忍不住伸手去摸他了。
“想多加点料就直说嘛,不用客气·”不二笑盈盈地又舀起一勺芥末·观月赶紧把自己的碗挪远护住,全身备战状态··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场惊心动魄的晚餐就这样过去了··浴室里响起了喷水的声音,越前在里面洗浴·不二走到阳台上,观月见状也跟了过去··“初,没问题吧。”
不二轻声问··观月很清楚不二问的是哪件事·就算是昔日旧友,在涉及利益时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夺取,但他认为不二不是这样的人,不二轻利益重情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这件事上却诡异得厉害。
“你还信不过我吗,把柄抓了不少呢·”观月很自信·在黑面前坚守着纯白原则相当于把自己置于不利的位子,何况还是洗白这种困难的活··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交到迹部景吾手里的时候本就不是白花花的,可是他却秉着自己的原则,不染一滴黑,在让公司完全踏上正轨的同时,也试图抹掉以前的黑暗历史。
可也正是踩准了不染黑这点,他们利用特殊途经很快就抓住了那边的把柄,把各种黑历史从头到尾翻了个遍,迹部却完全无计可施·只因为那些东西被拖进的世界,是他死也不想沾染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确已成了他和不二的一部分··出淤泥而不染,因为不二,所以他相信·他甚至有过想法,希望作为根茎,托起不二这朵可以不沾污秽的白莲。
可是不二却说,初,不要天真,我远比你想象中要陷得深··他不知道是什么把不二拽下去的,可是就算如此他眼中还是那朵白莲,不曾改变··“是吗那就这样吧。”
不二趴在栏杆上,声音似乎都要被风吹散了,他的眼眸中映着城市的浮华,纷繁杂乱··观月没多问,他知道自己呆在不二边上的唯一条件就是不去触及那个茧。
“你真得要让越前住下吗”·不二轻笑:“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那青学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观月知道现在的不二跟青学的那些人有着很深的隔阂,深得无法靠近。
不只青学,不二几乎和所有的过往断绝了关系,他从青学抽离了六年,从其他人身边抽离了十年,今天前观月可以无比自信地说,自己是不二唯一的过往联系··他们甚至还在日落时分谈起一本名叫《真实的故事》的书,当时不二还煞有其事地考了他的英语:“Boa constrictors swallow their prey whole, without chewing it. After that they are not able to move, and they sleep through the six months that they need for digestion.”当时觉得不二念着英文的声音非常好听,透着古典气息的寂寞。
幸亏自己英语好,当场翻译了出来,还吓了不二一大跳··“蟒蛇什么的太恶心了,下次换个美丽点的生物吧·”在流畅的翻译后,观月还自恋地加了一句。
不二落寞地笑,看得他一愣一愣的·难道翻译错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段话出自《小王子》——蟒蛇把它们的猎获物不加咀嚼地囫囵吞下,尔后就不能再动弹了,它们就在长长的六个月的睡眠中消化这些食物。
不二不知道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又或许只是无知觉地脱口而出··在那本书里他也知道了,不二为什么突然热衷于夕阳··One loves the sunset, when one is so sad…·日落承载着不二的苦痛,可是自己却无法共负,甚至差点无法理解。
“太阳下落得太快,总会想抓几把光吧·”不二答非所问··观月其实很想吐槽说,不二周助你别文艺了,都成年人了,还玩小清新··可是转念一想,或许不二的某些东西永远停留在了十年前。
光是抓不住的,虚幻的只是一场自欺欺人·不二其实看得很透··“我不管你了,随便你·”观月撇过头,不去搭理··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谢谢你,初。
一直以来都是·”不二的眼眸对着他,流光溢彩··听到如此坦率真挚的话语几乎要让观月以为哈雷彗星要撞地球了,忍着浑身的不自在,他偷瞄了一眼不二,又马上移开目光,骄傲地卷着头发,撑红了脸故作冷静地说:“嘛,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观月,还真是感谢呢·”冷风袭过,他怎么感觉不二笑得让人疹得慌··啊啊,还是回屋呆着暖和··to be continued· ·☆、Chapter 7 会面&Chapter 8  僵持· ·Chapter 7 会面·摔下手中的文件,迹部头痛地陷进转椅中,没有察觉到一双修长的手拾掇起散乱在地上的文件。
“是什么让堂堂的迹部大爷烦心到这种程度”忍足把捡起的文件丢在桌上,自顾自地泡了杯红茶坐在沙发上享受··迹部一挑眉:“忍足你还真把本大爷的办公室当做自己家啊”·“嘛,也就是当做研究所外的一个娱乐场所罢了。”
忍足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这么重要的文件到处撒,就不怕人知道吗”·“哼,也只有你忍足侑士有这种闲心。”
视沙发上的人如空气,迹部开始翻起另外的一摞文件··“我是闲得发慌啊·到旧友这来串串门,顺便看场好戏·”忍足翘着二郎腿,手扶沙发背,懒散地半躺在真皮沙发上,“洗白不顺利,被人抓住把柄了看来还真是有人跟我一样无聊得发慌呢。”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是轻挑的语气完全没有任何怀疑·这个像狐狸一样狡黠的男人,不知道默默地拽着多大的情报网··“哟,本大爷还真看不出一天到晚跟老头子相处的你还能知道这么多”·医学研究所不乏年迈的大学教授,却缺少年轻有为的天才。
不过显然这个天才也实在受不了那里的苦闷气氛··“我从来不白白打发时间·”忍足漫不经心地答··正当这个时候,座机响了,迹部接起电话应了几声后,卸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要出去”忍足问··迹部边整理衣服边说:“本大爷也不下逐客令了,你要实在闲得慌,可以跟本大爷走一趟·”·“去抢回自己的尾巴听说pure的乔治是只老狐狸。”
忍足戏谑··“哦,看来忍足你也有消息延迟的时候啊,pure早就交接了,新上的是骡是马,本大爷倒要去遛遛·”·“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嘛,反正无聊,去逛逛也不错。
搞不好可以来个艳遇·”·迹部很想翻个白眼,这是去谈判还是去猎艳啊··敲门声响起,一个秘书进来交给迹部一个信封·忍足抢先把信封从迹部手中夺了过去,促狭地笑:“没想到迹部你还发展办公室恋情啊。
让我来鉴赏一下情书水准·”说着手脚麻利地拆了封,掏出的竟是一张扫描在厚纸上的风景照··惊讶地瞟了眼无动于衷的迹部,忍足脸部僵硬地说:“这、这还满奇特的。”
迹部甚至没有看一眼,示意了一下,秘书就把信收走了··“最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随口解释了一句,迹部迈出办公室··如果真的是情书那么简单就好了,迹部一定会点着泪痣骄傲地说,沉醉在本大爷的魅力之下吧。
可是事实上,这更像是有着某种蕴意的恐吓信,虽然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既然搞不懂,就无视,这是迹部采取的方式··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处理好和pure公司之间的关系。
早就耳闻此公司就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混水,之前主权的掌握者乔治手法凌厉,老谋深算,也曾与公司有过一些秘密业务·可是当迹部接手公司后,立即断了联系,有意撇清,兴许因此惹怒了对方,竟然用特殊手段翻出自己掩盖好的黑历史。
不管怎样,前任丢下的烂摊子还是要好好去收拾,姑且交涉看看对方有什么目的··转战豪华接待室也不过半小时内的功夫·再次陷进高档的商务沙发内,忍足依然一副懒散样,身着的西装完全没有笔挺的感觉,倒似休闲服般随意。
迹部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等下不要给本大爷丢人·”看过毁西装的,但没看过这么毁的··忍足穿西装就当穿白大褂一样,他可以穿出帅气,穿出慵懒,可万万穿不出正经严肃。
按迹部的嘲讽,忍足穿西装不适合在商务座上谈判,倒适合去牛郎店谈笑··忍足丝毫不在意:“迹部大爷都不多带几个小秘,靠我光杆一个就能镇压群雄了”·如果带了小秘还得了迹部青筋一跳,到时候他还要多加一项收拾残局的工作。
·“本大爷一人就足矣·”迹部自信地宣布··本以为整一个忍足勉强可以多撑点气势,现在看来倒好像是掉脸面的··“你说……对方是男是女”忍足直起身子,似乎多了点兴趣。
“不知道·”迹部冷淡回答··“就算老板不是女的,至少会带一两个长腿的美女秘书吧·”·“敢情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来的,啊恩”·“你果然很聪明,迹部。”
差点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才智之下吧·迹部强忍着怒火,忍足明显就是挖了个陷阱让自己往里跳··“我可是很好奇,那个终于答应跟你会面的小狐狸是什么样子。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凶神恶煞冷酷残暴的饿狼”忍足整了整衣领,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迹部扶额:“忍足侑士,你真当本大爷是来相亲的,啊恩”·门外传来轻轻的高跟鞋声,还有若丝的谈话声。
“难道真是母老虎”·“那是女经理的高跟鞋声·”忍足如愿获得迹部大爷的吐槽一枚··虚掩的门被推开,女经理礼貌地退到一边,忍足看到那率先踏入的男式皮鞋顿时泄气,可看清来人时,打了鸡血般站起身来。
“你好·我是pure的负责人·不二周助·”来人挂着礼貌疏离的标准笑,彬彬有礼地做着自我介绍··而他身后跟着的不是拥有美腿的绝色小秘,而是拨弄着头发挑着桃花眼的观月。
忍足僵直在原地,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Chapter 8 僵持·不二周助的心思永远难猜··观月弄不明白之前不二明明推脱了很多次,可是这次却爽快地答应了与迹部的会面。
不二规避着一切与旧友碰面的机会,况且这回还是站在敌对的状态··“反正总是要见的·”这是不二的说辞··确实,依迹部的能力如果想查,也不是查不出。
但是现在出去,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以往温和纯粹的形象会瞬间崩塌·记得不二曾说过,宁愿从此两不相见,把以前最纯粹的形象锁在记忆里··可是现在他却改变了,难道是一步的靠近让他再也没有远离的勇气了吗当然无论不二选择哪条路,自己都会做好他前面的那个盾。
你那是卷帘·不二如此吐槽··观月气结,就算是卷帘,也有创造神秘性的强大功能·不过看到面前的两尊石膏像,观月一阵愉悦,这种惊愕还真是让人受用呢,虽然之后肯定免不了一场暴风雨。
“大家都是熟人了,轻松点聊聊天吧·”观月松开拨着头发的手,站在沙发边··不二示意服务员换上一杯白开水,笑眯眯地看着那依旧石化的两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两人心里翻滚着不同的怒火··断联系共十年,一点朋友情谊都不顾·销声匿迹多少年,现在突然出现在谈判桌上,说着好久不见·迹部阴沉着脸,低沉的声音格外骇人:“本大爷需要理由。”
不二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像品红茶一样抿了一口白开水,依旧笑得淡然:“嗯……应该没有什么理由吧,商人在利益方面也没办法吧……”·感觉到脑中的一根弦崩断。
“你失去联系十年·搬家换号码神隐十年后突然出现,说一句平淡的好久不见,还说没有什么理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把担心你的人当什么了”怒气窜头,迹部拍案而起,茶杯中的水溅出了一大半甚至还沾湿了他的衣袖。
“迹部,冷静点·”忍足拉住迹部,示意服务员过来擦拭,然后对上那张标准的笑脸,“不二,你需要详细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不二放下那杯白开水,敛去礼貌的笑颜,蓝眸微露:“至少在这张桌子上我们不是。”
“你说什么”忍足费力地扯住暴走状态的迹部,这回他也毫不客气地冷下脸对着不二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你这句话还真是伤人。
既然你想这样来,我们奉陪·”说着摁下迹部,重新懒散地摊进沙发里,可是脸却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迹部压住怒火,勉强恢复冷静,一双眸子死盯着不二。
“这是我们拟定的合约,请迹部president过目·”手一抬,观月就把文件塞到了迹部鼻子底下··手中的文件采用厚纸印刷,纸张厚度几乎是普通纸张的一倍以上。
迹部没在意,继续盯着不二,沉着声音问道:“他是你选择的人”·从所有人身边抽脱,唯独留了观月在身旁·这是不是说明观月是他唯一承认的朋友·“他是我的助理。”
不二不温不火地答··迹部略带嘲讽地嗤笑了一声,伸手把合约甩了过去,没看一眼,说:“本大爷不会接受的·”·“是这样吗那也没什么别的事了。
后面还有行程安排,请允许我们先走一步·多谢款待·”不二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观月马上收拾好合约,快步跟上。
“不二周助,本大爷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把事情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迹部站了起来,脸色极差··不二在门前站住,侧过脸微笑地颔首:“多谢迹部先生提醒,我会注意的。
下次见·”·观月跟上不二的步伐,丢下一句:“合约的事你终会答应的·希望下次会面愉快·”·走的人如来时一般淡然,丢下一颗炸弹后若无其事地闪人,完全不负起相应的责任。
迹部怒视那扇可怜的门许久不动,终于把怒火压下去后,坐回沙发掏出手机:“喂,我要近十年不二周助的全部资料,最快速收齐·”·说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扶着额仰躺在沙发上。
“我也会调动所有关系去盘查·不只是你一人不甘心,迹部·”忍足快步走出接待室,关门的时候差点控制不住力道··看着那个甩门而去的身影,迹部突然觉得好久没看到忍足如此干劲满满散发戾气地去干一件事了。
踏出商务大厦后,观月准备去开车送不二,却被不二拦住了·不二眯着眼对着夕阳,迟暮的阳光点点洒满不二白皙的脸,就像沐血的天使,让观月有些心悸··“初,我打算走回去,难得天气这么好。”
直接说迷恋上夕阳了,车靠你了,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观月再次悲哀地发现自己集助理,车夫,保姆于一身··“哦,还要考虑下晚餐吃什么,去买点食材。”
不二拿出手机,快速地发了条短信,过不了多久就收到了回信·不二轻轻笑了,夕阳下他的笑容特别迷人··“越前说咖喱没问题·初,你要一起来吃吗”·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不用了,我对猫过敏。”
观月也没细说是哪只猫,老老实实地准备去做自己的车夫工作··才走了一步,观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突然一句:“我很好奇你的剧本·”投入了十年的友谊,十年的幸福,十年的梦想,如此之高的造价,它究竟会演出什么·“我是演员吗”观月突然有些担心。
不二煞有其事地想了一下,笑道:“充其量是个工作人员吧·”·看到观月惊愕的脸,他又补充了一句:“开玩笑呢,哪有什么剧本啊,比起自编自导,我更喜欢现成的看好戏。”
猜不出不二的话语中有多少戏谑,多少掩饰·最近连忧伤都很少在那双眸子里溢出,不知是已经麻木了还是淡然了··“生活真是难啊·”不二夸张地感叹了一句,一步步朝着夕阳走去,丢下观月一个人傻愣愣地盯着那个裹着余晖的背影,对着这句莫名的话捉摸半天。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9   几丝· ·Chapter 9 几丝·在超市里买了晚餐的食材和一些水果,不二折道去了医院·医院裕太的病房是他每天的必修课教室,可是今天却有人捷足先登了。
“由美子姐,你来了·”不二放下手中的水果,走到病床边·一只略显瘦削的手正仔仔细细地给病人擦拭,手的主人抬起头,莞尔而笑··“周助,我料你也是这个时间点来。”
不二由美子放下手巾··“什么事都瞒不过由美子姐·姐姐最近又瘦了,没发生什么事吧·”不二周助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自家姐姐,面色虽有些微回转,但依然不可思议地消瘦下去。
他掏出购物袋里的一个苹果开始削··不二由美子轻柔地摸摸弟弟的头,说:“不会有事啦,周助太过担心了,倒是你最近如何事情还顺利吗”·不二周助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姐姐,沉默了一会,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就这样吧。
由美子姐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自家弟弟的脸色变化一滴不漏地尽收眼底,不二由美子看了看手中削好的苹果,精致完美·她轻轻叹了口气:“周助,见到朋友了吗很难受吗”·不二沉默,不二由美子见状走过去,搂住弟弟的头,抚摸着他柔软的栗发:“那就不要见,不要痛苦了。
现在姐姐的愿望只有周助能幸福·”·不二抱着姐姐瘦下不少的身体,把头深深埋在姐姐的脖颈处,闷闷地答:“我也只要姐姐好,裕太能醒就够了·”·机器有规律的声音一次次回荡在雪白的病房里,两姐弟久久地抱在一起,就像是在寒冷的世界里相互取暖。
“奈奈子说,你好久不去她那儿了,没问题吗”不二拖起姐姐的脸,仔细地检查着,皮肤慢慢恢复瓷白,面颊还算红润·见弟弟如此担忧的样子,不二由美子笑道:“不用担心我,我早就痊愈了。
不需要再定期检查了·……对了,周助,爸爸妈妈那里有打过电话吗”·“嗯,有定期汇报,不用担心·他们在国外是最好的。
还真庆幸有一对善解人意的父母呢·”·“是呢·等裕太醒了,事情办完了,咱们就一起去国外团聚·”·不二由美子的表情很平静,不二松了口气。
他脸色暗了暗,犹豫地应了声,表示同意···踏出病房,不二缺氧般猛吸了几口气,那种拥堵的感觉似乎有所减退·他的脑子里回旋的全是由美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仿若幸福只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许多不可见的东西都已经变了·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医院大门,一股呕吐感突然涌了上来,不二趴在医院大门边的花坛上干呕,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
不二眯眼注视着夕阳,深吸了一口气,摆上笑脸,转身走向那个一直在大门口等待的人··“大石,你怎么在这里”··“不二,借一步说话。”
不二跟着大石穿过购物街,来到了一个街边公园里·不二苦笑,竟然是遇到越前的那个公园··“看来手冢还是告诉你了啊·”夕阳的光束已被树木楼房遮得剩不下几丝,不二也不费劲去寻。
“裕太在那个医院里”大石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你知道了看来警局工作也蛮不错的·”不二依旧苦笑。
“我查不出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动用警局的一切关系得到的仍然是一片空白·他不会说连这则消息的得知也是偶然··不二的笑容很苦涩,他把眼眸转向认认真真的大石,问:“知道了又能怎样呢会改变吗”·大石一愣,随即低下了头:“不能。
不可能变的,他,英二已经……”说着垂坐在长凳上,抱头颤抖··“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知·不然只会更加痛苦·”不二轻轻地说。
大石抬头,眼前的人依然云淡风轻,站在晚风中似会消逝般,脸部线条柔和优美,恍惚间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不二,还是那个一直都替别人考虑的不二··“不二,你到底……”大石硬生生地吞下了自己升起的怀疑。
没想到过了六年,自己还是会有动摇,可是事实永远是事实,并不是恍惚可以动摇的··如今自己已经尽全力成为一个有保护能力的人,他不想再回到过去无能的状态,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保护身边的同伴。
“不二,看在过往情谊上,远离他们吧·拜托·我不知道你牵扯了什么,改变了什么,再多的隐由都不能成为伤害他们的理由·如果,如果真的恨,全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连单纯的英二都下得了手……”·“大石·”不二沙哑着声音··“……为什么连手冢你都下得了手。
下一个会是谁……我不想看到了……”·不二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石,你说什么你说手冢什么”·“难道不是你故意找人去撞的吗就因为害你们变成这样的是我们。
我刚刚才知道……”大石似乎快接近崩溃的边缘,紧紧揪着不二的衣袖··不二堪堪忍住再一次翻上来的呕吐感,艰难地开口:“你知道什么……”他感觉一股无力感从上往下窜,脑袋里闹哄哄得似有万通礼花齐放,只剩下彩色的一片片剥落。
他使劲地眨了眨眼,斑斓漆黑几度转换后,终于恢复澄明··“放手·”不二试图挣脱,无奈大石抓得紧··“给我放手”不二这次用尽全力去甩开,他现在满脑子都充斥着逃离此处的想法,他怕再多待一分一秒都可能坚持不住。
这种焦急让他丢掉了所有的温和与淡然,可是使不上任何力气的他,完全甩不脱那只颤抖着的手··难道就要这样崩塌··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拨下大石的手,同时把不二扯了过去。
不二有些恍惚地注视着从天而降的背影,听耳边响起坚定的声音··“我相信不二前辈不会干这种事的·”越前插在大石和不二之间,一字一顿说得清晰。
“越前”大石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勉强恢复平静·他把视线重新移到不二身上,绝望地问:“不二你不准备收手吗”·“我有自己所要背负的。”
不二平静地答··“如果你继续伤害,我会逮捕你·这是我们双方唯一的救赎·”大石笔直地站着,眼睛里满是悲伤的觉悟·他当初选择当警察,一方面为了英二,一方面为了不二,现在这两个原因也没有任何改变,或许背负的还要再加几笔。
“我等着那一天·”或许是幻觉,大石竟然在不二转身离开的那一瞬看到了他嘴角的一丝笑容··几乎可以与十年前重叠的干净笑容··“越前。”
大石叫住准备离开的越前,虽然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他还是想提醒一下这个单纯的小王子:“不二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你还是准备追随吗”·“切,大石前辈你还差得远呢。
我才不会追随别人的步伐,况且不二前辈就是不二前辈,没有什么不同·”·丢下一句话,越前头也不回地走了···察觉到身后的步伐,不二问:“越前,你怎么会来”·“等不二前辈等饿了,出来逛逛。”
越前把头别到一边··不二轻笑:“那这顿晚饭后,我们就分别吧·”·“不要·”·听到如此干脆的回答,不二有些失笑:“越前听到了吧。”
“……”·“你会后悔的·”不二轻轻地说··“我后不后悔轮不到不二前辈来管·”·不二再次失笑,这个倔强的后辈真让他束手无策。
姑且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街道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朝家走着··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0   异同· ·Chapter 10 异同·不二心不在焉地做着咖喱。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之前的景象,不可抑制·他不知道大石从哪里听说了什么,有些事就算是查上十年二十年也不一定有结果,因为连他自己也堕在迷雾中。
深吸一口气就能恢复平静,不二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麻木,可是每一次话语的回放都像是一个巨型轮胎在心上狠狠碾过,这让他对自己这些年的毫无长进感到无奈··千辛万苦终于端出成品,跟越前面对面坐稳开始晚餐。
先不说端菜的时候,袖子一扫,差点毁掉一个盘子,幸得越前抢救成功·能做出还算正常的晚餐真是可喜可贺··出乎意料的,晚餐在平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不二本以为会遭到越前炮轰式的提问,但实际上越前没有提一个问题,就像是第一次重聚时一样·这倒让做足心理准备的不二有些意外··“越前,你都没有问题要问我吗”不二终于忍不住问。
半躺在沙发里的越前正懒洋洋地看电视,一边摁遥控机换台一边答:“有啊·比如不二前辈为什么直呼那只卷毛的名字,明明以前关系又不好·”·不二一愣,有些失笑:“你明明都记着初的。”
越前啪啪啪连换了几个台,把遥控机往边上一扔,盘着腿坐直说:“不二前辈还差得远呢·”脑子回路完全不在同一方向上的笨蛋··“我好像听到越前你的潜台词了。”
不二笑着在沙发上坐下··越前一惊,抓过遥控机,又一阵疯狂地啪啪啪,闷闷地答:“我什么都没想·”怎么不想想前一句的潜台词呢,真是笨蛋。
“越前,大石说得对,你们应该跟我保持点距离·”·“不二前辈是怕我伤害你吗”·“诶,不是……”不二一愣。
越前目不斜视继续问:“那不二前辈会伤害我吗”·“怎么会·”不二继续处于迷茫状态··“那不就好了,干嘛要保持距离”越前反问,手中继续不断换台,电视机闪烁不停的光映着两人的脸变幻莫测。
越前转过脸,问:“不二前辈都不反驳的吗说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为什么越前你可以用这么肯定的语气说出这些”不二认真地迎向越前的视线,“你根本不了解这十年的我,所以不要轻易给予信任。”
“那是不二前辈你不给我了解的机会”越前摔掉遥控机站起身,目光如炬,“多年销声匿迹,好不容易见到又千方百计要推开,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被推开,是不是太悲惨了·一声不吭地消失,再次出现却隔着一堵墙。
·“因为不二前辈而感到痛苦的人,你以为有多少”·不二苦笑,微垂眸:“或许是吧·”那种表情是带着岁月沧桑的悲伤,似乎已浸入骨髓隐于表面的深痛。
越前僵住了,这种表情太犯规了,完全无法让人再生气下去·他放弃般缩进沙发里,抱着一个靠枕,捡起遥控机继续瞎摁,声音半隐在靠枕里嘟哝:“我以为什么都不问就可以继续这样待下去……”·“越前,对不起。”
不二抬起头,轻轻地说··他的眸子充满雾气,似乎投得很远·越前有种错觉,不二向着的不仅仅是自己,并且并不是为了改正而道歉,而是因为继续的疏离。
不二似乎想伸手去揉揉越前的头发,不过却在中途收了手放在沙发背上,用平常的柔声道:“早点休息吧·”·越前马上放下手中的抱枕,转头对着不二的背影道:“如果是部长呢”·不二的背影一僵,转头似有疑惑地看着越前。
“如果是部长会不会不一样”越前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会提到手冢·为什么用如此不适合的悲伤眼神注视·他又怎么解释在那一瞬间让他有种错觉,似乎那位单纯善良的小王子正慢慢染上世俗的颜色,正因为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另一个单纯的孩子揪着自己的衣袖,惊恐地喊着“不二”··他知道自己不希望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自己的初心或许也都是一样的。
可是他说出的话正如被理解的意思那般是不一样的,不二道:“越前,你和手冢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两个个体不应该相互比较··不一样的情感寄托不应该相提并论。
不一样的思想态度又怎么能相同对待·如果非要追究,在这十年的光阴里不二对每个人的行为就可说明一切,至少在这方面,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人知道他包裹着什么。
可惜正如《小王子》中的主人公们一样:就算知晓,“我”却不能跟王子一样看到盒子里的小羊,因为这六年已经改变了太多,“我”已经被世俗同化,已经无法理解王子的心境了。
当被那么纯粹的信任注视时,会感到焦躁感到恐惧,感到无法负担起这种眼神··“不二前辈爱部长吗”越前的身影嵌在电视机的荧幕光里,正如他的声音一般朦胧又真实。
“爱”不二苦笑,这个词好像已经很久没在生活中出现过了,陌生得让人不敢去定义,也不曾去注目,他只是反问了一句,“越前觉得呢”·年少轻狂可以轻易说爱,轻松地定义下爱。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无法触碰到那份最真挚最珍贵的宝物了·珍惜的越多,背负的越多,失去所承受的痛苦就会越多··不想痛苦,就不去揣起,这样解释可好·完全不负责任的回答。
“我没有认真想过诶·”不二很随意地靠在墙上,思考状,“那越前觉得我爱你吗”·越前愣住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可爱的猫咪,不二轻笑:“这样说来,我也可能爱上初,毕竟我称呼他名字的嘛。
……不过说了这么多,为什么都是男性啊,不是应该女性的概率大吗”·越前呆看着不二靠在墙上边思考边自喃,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脑子里只回旋着一个事实,又成功被不二前辈糊弄过去了。
但他也无比真实地意识到,不二前辈虽然还是不二前辈,可是十年还是能带给一个人很多变化··不二的眼眸中已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深夜··万籁俱寂中刺耳的电话铃声忽响,一只修长的手接起,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喂·……查到了吗什么……知道了,资料发过来,剩下的继续查,本大爷不相信天底下还有本大爷查不出的东西。”
刚挂了办公室的座机,手机又响了起来··“喂·忍足吗……哼,你效率还蛮高的嘛·地址……本大爷当然想去拜访啰。”迹部翻了下行程表,道,“本大爷明天就去,你就自便吧。”
挂了电话,迹部粗略地翻了下新进的资料,抿了一口咖啡,苦涩顺着喉咙流下,疲惫也一压而下·就像是在搜索会议记录一样,可是却只知道流程不清楚内容,迹部第一次觉得挖人背景是如此棘手的一件事。
不过这比起一无所知要好太多,迹部细细想着刚才忍足提供的情报·隐姓埋名层层保险地瞒在医院里,他抬头瞄了一眼旧资料上“不二裕太已死亡”这几个字,暗忖那里会是个很好的切入口。
忍足家在医院的势力还真不能小觑呢··明天下午就去那里遛遛,说不定有不一样的收获··迹部打了个电话给秘书,推掉后半个下午的所有行程··此时刚过零点,正式步入下一天。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1   半醒· ·Chapter 11 半醒·最近碰到的事情总是超脱预料之外,比如在街边公园完成与旧友迹部的一次多年重聚。
手冢提前半个小时等在了约定的地点,这是他多年不变的优良习惯·正当他呆站在路边,脑子飞速运转同时处理多件事时,一辆铮亮的黑色商务车就这样停在了他的面前,他一眼没扫自顾自地挪开了步伐谦让到一边。
结果却被一个夹杂着些微怒气的声音拉回了元神··“手冢,这就是你见到本大爷的态度,啊恩”·还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手冢转过身,点了点头,淡淡地说:“迹部,下午好。”
迹部眉毛一挑,差点气炸,什么叫做冰山木头岿然不动,他算是见识到了··迹部关上车窗,拉开车门起身下车,整了整微乱的西装问:“手冢,你在这里干嘛呢像个雕塑一样。”
“等人·”手冢毫不掩饰自己在答话同时又在思考着其他许多各类小事所表露的心不在焉··“哦呀,冰山也有春天,既然有对象可要介绍一下啊。”
迹部悠闲地靠在自己的车上,观察着手冢依旧一本正经的冰山脸,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可乘之机,只好放弃,“那本大爷也就不打扰你的约会了·结婚时记得留张喜帖。”
去医院的路上偶遇旧友,想要学着调戏一下冰山,找点有趣的表情点·真的实践起来才发现,此工程不是一般的艰难··“走好。”
手冢礼貌地说··迹部刚准备扳车门的手缩了回来,虽说这么多年了他对这位旧友冷冷淡淡的态度已经非常了解,可是这种总是冲上来的火气是什么他继续靠在车上:“手冢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喜欢不起来。
算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本大爷从来不亏待朋友·说吧,什么时候有时间,本大爷好好为你接风洗尘·”·“不用了·我会在这边呆上一阵子,有些事。”
“什么事有困难尽管向本大爷提·”迹部自信地笑着··手冢沉默了一会儿,答:“只是一些疑惑而已,也不麻烦了。”
他看了看表,平静地下达逐客令:“我等的人应该快到了,失陪了·”·迹部也不在意,准备撤退,反正自己也有正事要办,他拉开车门,调侃道:“唉,真是有了情人就忘了旧友啊,本大爷也没心思当个电灯泡……”说着,正准备坐进车里,可是身体却在看到来人时僵住。
然后——就是当定这个电灯泡了···与平常相差无几的时间点,不二准时来到了医院·他像往常一样拉开病房门,准备像往常一样念一声“裕太,久等了”,可是话语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当他看到里面那个人的时候。
“不二,你还真准时呢·看来那些小护士说的一句不差,也不枉我费尽心思一番·”长长的腿交叠在一起,那人面对着门盘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不二收去那一瞬的惊讶,换上礼貌的笑容:“我可能有些小看你的本事了,忍足侑士先生·”·他放下手上的东西,继续着往常惯例事项,打扫一下屋子,整理一下被褥,为裕太清洁一下,完全视忍足为无物。
忍足倒很有耐心地等不二把这些事全部做完,全过程挂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不二不曾挪开目光,让被盯的人浑身发毛··“忍足先生,你究竟有何贵干。”
不二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没好气地问··“阿勒,难道我妨碍不二先生了吗”忍足纹丝不动··“恭喜你,忍足先生,你讲到了重点。”
不二摆上笑脸迎击··忍足也不恼,终于放下盘着的手臂,迈开长长的腿走近,在离不二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住:“那我就继续直击重点了·不二裕太的事怎么解释”·不二不慌不忙地答:“这点私事就不劳烦忍足先生费心了……”·“不二。”
忍足捏住不二瘦削的下巴,眼睛一眯,“你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你觉得这像游戏吗”不二平静地回视。
忍足的拇指轻抚过不二下巴细腻的肌肤,故作暧昧地描过不二的唇线,慵懒的声音透着不一般的性感:“我很愿意陪你玩·”·“哦,我第一次知道忍足先生对男性也感兴趣。”
不二淡定地打掉忍足的手,找到屋内的椅子坐下,蓝眸微张,“我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生意上的事与忍足君也没有关系,如此剑拔弩张完全没必要吧·”·被打掉咸猪手,忍足完全没有丝毫的尴尬,他顺势把手插-进口袋里,道:“说的也是,那我想问一下不二君你眼里的疏离是怎么回事”·“忍足君眼镜戴多了,都老花了呢。”
不二眯眯一笑,把眼眸完全隐去,“我想能查的你们都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查不到的我也不会说·只要我们互相尊重隐私,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和睦相处的,你说是吧,忍足”·忍足把手一摊,无奈地耸耸肩:“或许是吧。
正道上查不出的事也就只有一种情况了·我可以假定裕太的车祸不是意外,你的复仇对象包括迹部接下的势力,这些都与暗处理脱不了干系吧·”·“忍足你的想象力都可以去编一本狗血小说了。”
不二微笑着吐槽··“这些推断的准确度有95%,可是唯一致命的疑点就是——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到刺骨的恨意·如果是掩饰过硬,那为什么会有一闪而过的悲伤”忍足俯下身,近距离地盯视不二的眼眸。
不二悄悄地挪远距离,戏谑:“你不会主修心理学吧·”·“选修·”·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都噗嗤笑开了··“我总会抓到你的破绽的。”
忍足直起身,俯视不二··不二收拾收拾东西,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那我也不说加油了·今天因为忍足君的缘故,我都没有读故事书给裕太听,等下有个约会,所以就麻烦忍足君了。”
在门将要关上时,突然探出小脑袋笑着丢了一句:“床头上的故事书第154页开始到第167页结束,辛苦你了,下次登门道谢·”·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偌大的病房里突然静了下来,忍足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的不二裕太。
他神色平稳,似是堕入漫长的酣睡中一样·将近六年的植物人吗醒来的概率还真是渺茫呢,不过并不是没有机会··忍足暗暗下定决心要把最近的研究方向转向大脑皮层方面。
·踏出医院后不二就不自觉地小跑起来,虽然离约定时限还有一段时间,不过依手冢的性格他一定会提前半小时左右到达·有时候还真觉得这种习惯是个巨大的压力呢,就算没有迟到也给人一种迟到的感觉。
自从那晚的相遇之后,自己给手冢留了新的电话号码,他们的关系也像旧友一样得以延续下去·在深刻明白自己的决心是多么得不堪一击之后,不二反倒轻松了,或许最近长时间的安逸已经抹掉了很多不必要的焦虑,他渐渐开始觉得就这样相处下去也不错,不需要远离,不需要隐遁。
他似乎都产生错觉,认为可以重新融入十年前的融洽环境中去··就像阔别多年的旧友一样,他们可以相约游玩,可以一起吃饭聚会,可以共同享受欢声笑语·只要不去谈这十年的岁月,他们就可以回到十年前。
“手冢,等很久了吗”远远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不二挥着手跑近·可是却在近距离处又停住了脚步,溢出的笑容就这样冻结在原地。
永远不要奢望已经度过的时光会销声匿迹··总会有现实来撕开独自宝贝着的幻境··现在的不二已经可以在下一秒就踩碎所有的幻象,摆上笑容回归现实。
在爱逃避,构筑梦幻这点上,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但是他有了可以掩饰这些的面具,成长的面具··不二礼貌地笑着,准备迎接迹部带来的现实暴风雨。
呐,梦境总会结束的,不是吗·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2   半真· ·Chapter 12  半真·“手冢,这就是你要等的人吗”迹部的视线依然停留在不二的身上,可是声音却直指手冢。
“啊·”手冢应了一声,丝毫没有觉察到异象··“迹部先生,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上·”不二悠闲地迈步靠近,礼貌地问:“有兴趣跟我们一起散步吗”·“不二,迹部有自己的事……”手冢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哼,不是冤家不聚头·”迹部嗤笑,“本大爷还真误会你了,原来是特别的人有特殊的待遇啊·”以他大爷卓越的视力能捕捉不到刚刚那一瞬真挚的愉悦吗和着这会儿的淡然礼貌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待遇,这让他心里极其不平衡。
“迹部大爷当然要特殊待遇啦,我还等着你点头呢·”明显是说合约的事,可是旁边听的人总会出现些微的理解偏差··迹部看来,不二周助就是来找茬的。
手冢看来,眼前两人是来打情骂俏无视自己的··不二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妖魔鬼怪快快退散··三人各揣心思,三国鼎立般屹立街头不倒,引得行人频频瞩目。
“迹部先生还有事那我们先告退了”料得迹部事情也打听得差不多了,不二不知道他会出什么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会啊,本大爷现在倒闲下来了,想去见的人不是已经见到了吗”迹部微仰着头挑看着不二··不二笑答:“如果想找我,可以打电话预约或者来pure总部,我随时奉陪。”
“见面的地方不同会有不同的感觉·作为生意人,你不会要本大爷来教吧·”迹部反问··“本大爷可是特意来跟你谈调查结果的。”
“不好意思,迹部先生·本公司不提供此项业务,请出门左转·”·……·手冢尝试着咳嗽一声来拉回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完全没有效果。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不快,眼镜发出的森森冷光一下一下地刮过迹部的俊脸,可惜后者完全不知··所谓的电灯泡是对自己的存在之别扭无所知觉的··可是渐渐地手冢从一来一往不客气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迹部对不二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这些层面都是自己不知却疑惑的。
他想知道这十年来不二过得怎么样,就算不二云淡风轻地糊弄了过去,他还是想确确实实地得到点具体的讯息··能证明不二真实存在过这十年的确切证据··“迹部,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有些问题想问。”
唇枪齿战接近高-潮突然一击冰锤敲上,迹部显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倒是不二停下反击,疑惑地偏了偏头··“啊恩本大爷没听错吧,你丢下约会对象准备跟本大爷走了吗”虽说嘴上如此戏谑,迹部还是顺势跟上了手冢的步伐。
刚站定,还没等手冢提问,迹部就单刀直入:“手冢,你想问的是不二的事,对吧·这是你留下来的原因·”他用上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手冢沉默不语。
迹部叹了口气:“手冢,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去深究,这样对你们都好·你也不看看现在本大爷跟他搞成什么样子了”·手冢一字一顿透满坚定:“我想知道这十年在不二身上发生了什么。”
迹部直视手冢的眼眸,确认道:“你不后悔如果你看清了现在的不二,你还能继续这样跟他相处下去吗得到真相的同时,你们之间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
迹部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的眼眸里闪烁着轻微的挣扎··手冢何其幸运,他还有选择的机会,自己却是突然被硬塞进这种残酷的变化·可是他也很明白,手冢根本不会接受不二编织的梦境,没有人比手冢更执着于现实了,毕竟梦境永远是梦境,虚幻得不可能代替现实。
“好,本大爷告诉你·其余事项概不负责·”迹部选择妥协,手冢的选择他不想干涉,这是那两个人之间的事··他记得手冢在听完整个事情经过后,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用他特有的清冷声音问:“你觉得不二改变了吗”其实他问的跟“不二还能回到过去吗”差不多,迹部只是无所谓的打了一个响指,答:“改变不改变都不重要吧,谁也不会白过这些时光,本大爷只要知道他叫不二周助就可以了。”
他们都已经消耗掉了十年的光阴,改变是不可逆的,但是未来是不确定的·迹部现在只要专心对付眼前的不二周助就可以了,又不用担心穿越··把知道的有限情报大致说完后,迹部倒是非常坦然地回到了不二的面前,目光在不二脸上扫了几圈,拉开车门道:“我们的事下次再解决。
人也意外地见到了,医院本大爷就不去了·下次见面时本大爷想听说得过去的理由·”·漆黑的商务车就这样在眼前一溜烟不见了,没有带上一张罚单。
被搅乱的约会恢复平静,可是散步时,吃饭时,一直到最后的分别时刻,手冢一直处于一种半沉默状态,只要不二没有提出话题,他就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虽然与平常也没差多少,但是现在的状态还是显得有些诡异。
知道和不知道看似只一个字的差别,但是潜意识中的影响远比想象中来得深远··只要接触到一点类似的擦边球,手冢就会回想起迹部的话··六年前不二裕太出了车祸,没死,却变成了植物人。
这件事情被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靠忍足在医院的势力根本查不出··不二六年来风雨无阻小心翼翼照顾着弟弟,对外宣传胃病定期检查,几乎不留一丝痕迹·他对这件事小心保密只能说明一个事实——有人会借此对其不利。
可是现在这个信息的保密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密,就算被挖出来不二也没有太担心,由此推测,那个敌对方的势力已经被削弱很多,主推手或许是不二··六年前,内部消息传言pure集团的乔治定下了接班人候选,准备大力培养。
六年前,不二销声匿迹··十年前,不二由美子曾经消失了一阵子,回来后还因精神失常进过一段时间的精神病医院,现在据说已经痊愈,她的主治医生是龙崎奈奈子。
十年前,不二搬家转学,他们账户上多出了一笔很大的债务,不过现在倒神奇般地已经还清·最让人吃惊的是,长长的债务清单中竟然有迹部公司的账头··十年前,不二突然减少了所有外界交往,虽然仍保持着朋友联系,但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他的现状。
但是就算是家里发生了如此巨变,在十年前出国看望丈夫的不二淑子却与丈夫在美国定居,十年来未曾回国,没有经历各种巨变,过上了舒适平淡的生活,甚至不一定知晓此些事件。
所有的缘由都无法通过正道查清,只能说明这后面有一个庞大的暗部势力·或许不只一个,因为此刻不二一定掌握着其中一个··迹部是如此猜测的,可是手冢却更加确定。
因为迹部提也没提关于青学内部的事,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资料上也没有任何记载·难道这也属于那些查不出的资料范畴吗所以大石才突转警察想去搜查吗·“手冢,手冢”·“啊。”
沉思中突然一惊,手冢马上应了一声··不二苦笑:“手冢,你有听我刚才说的话吗”·“对不起·”手冢老老实实地承认,刚才过于专心思考完全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二表情复杂地看着手冢,停下了脚步·手冢跟着停住,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手冢你宁愿从别人那里打听也不愿亲自问我吗”不二的笑容夹着几丝无奈几分悲伤,他喃语,“明明是我的事情。”
“不二·”手冢担忧地唤了声·就是因为你不会说所以才去问别人,不过这样说来他也没有执着地问不二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事哦。”
不二的笑容愈盛,可是却看得人心痛,他调整出欢快悠闲的语调说,“那现在手冢道听途说了一大堆,应该发现很多矛盾吧,我想知道此刻你相信谁”虽然笑容满面,语气轻松,可是不二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手冢一时有些语塞,不二的话,大石的话,迹部的话交织在一起,已经在大脑里缠成一团麻··不二说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大石说的是挥剑断情的悲事。
迹部说的是条理清晰的真事··仔细想,他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就已经完全认定不二是在说谎·不二轻巧的说辞又怎么能与现在复杂的情势相匹配呢他并不是傻子,任何有逻辑性的人都不会相信片面之词,就算说着谎话的是自己特殊的人。
“不二,我希望你告诉我真相·”手冢感到自己喉咙干渴,几乎不能完整说出这句话··“手冢,你是怀疑我的意思吗”不二笑容不变。
手冢完全看不出他有一丁点的表情变化··手冢沉默,他低着头只有这一项选择·他不想吐出怀疑的语句,可是也不想违心地说谎话·证据永远是确定真相的唯一选择。
“好吧,你赢了·”不二捂嘴笑,眼睛弯的像细细的月牙儿,“果然证据代表一切呢·迹部说的都是事实哦·”·“不二,为什么……”·“自己说出来不是太没意思了嘛。”
不二重新踱起慢慢的步子,走了几步,回头望着手冢粲然一笑,“我想看到手冢你为了挖我的过去而困扰的样子·”·“所以我是不会说的。”
“能找出的就是你认为的真相,不是吗”不二一句一句说的清楚,一步一脚印地走在手冢前面··手冢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面对别人的担心能如此的满不在乎,他为什么能轻易地把别人的担忧当做娱乐工具。
他突然觉得不二根本不明白自己消失这几年给身边人带来了多少的痛苦;不二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是多么担心他又会再次消失,希望得到更多能证明他存在过这几年的证据;希望能了解不二的生活,希望能把平行的两个生活重新相交的迫切心情,他知道吗·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他只是笑着,踏在这种焦虑上调侃着。
这是戏弄吗·手冢快走几步,用力拽住那只瘦削的手,无视不二吃痛的表情,冷声斥责:“不二,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他是真得很恼火。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担忧中痛苦,可是这个主角却在这笑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高处看着他们这群蠢货演着蹩脚的琼瑶剧··不二忍住手腕的刺痛,挣扎几下未果也就放弃了,他依旧淡笑:“好久没人这么说过我了呢,手冢你是第一个。
你也觉得别扭是吧,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说着,不二收掉那种淡笑,摆出礼貌的浅笑,站直了身子,沉着声音说:“请手冢先生放开手,男男授受不亲。”
这是在炫耀演技吗·手冢很火大,可是表情依旧没有一点变化,他松开了手:“我知道了·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或许是吧·那,下次见·”不二整理了一下袖子,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疾步走远·在转角后停住步伐,回头看到那个萧瑟的背影渐渐远去,曾经如此依赖着的背影,那个只要看着就会有安全感就会觉得多高都去得了的背影。
手冢,你错了·我很冷静,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多么冷静地对待现在的生活··唯一的不冷静就是坚强了这么多年,再次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还会想着依靠。
可是我必须成为别人的依靠··不二转回头,看着自己眼前漆黑一片的道路,从容地迈出步伐··夜路走多了也就习惯了··现在或许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康庄大道,可是最终还是要一个人拐进巷子。
既然这样你们又何必知道他一个人在夜巷里走得如何··他只想看到你们在星光大道上走,也只希望让你们看到他在星光大道上走的时刻··这样够冷静吧。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3   心殇· ·Chapter 13 心殇·回到日本也没过几天,可是却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比以往的几年加起来还要多·在不二前辈家住的也不错,不用付钱,有时还能吃到免费爱心餐,唯一的缺憾就是,不二前辈不常回家,这让人很是寂寞。
·不过据卷毛初说,不二前辈回家的频率已经比以往整整高出几倍·当时他眼里冒出的妒忌之火倒是让人赏心悦目··不二前辈每次回家都很疲倦,但却总闪着明亮的蓝眸柔声关心。
虽然有种被当成宠物的错觉非常窝火,但还是很愿意等着不二前辈回家,总觉得不二前辈希望看到这个样子··小猫长得不错,悉心照料果然有效,原本瘦削的小身板终于能捏出几块肉了。
名字什么暂时没有灵感,暂且就这么随便叫着吧·有时候看到不二前辈和小猫玩在一起就会冒出那种【果然好像】的错觉·可惜小猫的眸子比不二前辈更明亮,不二前辈更让人心疼。
最近没有赛事,倒想请个长假好好休息一番·逛着网球俱乐部的时候,接到美国来电,被赋予一个“神圣而光辉”的任务——拜访表姐龙崎奈奈子。
无聊又无趣,而且很麻烦,但是被唠叨更让人心烦,反正闲的没事做,去走走就行了··越前决定顺道去表姐那蹭点午饭,顺带完成任务··当仰视面前高耸入云的大厦时,越前啧了一声大步走入。
无视前台的招待小姐,直接拐入电梯摁下9的按钮··表姐龙崎奈奈子以前曾寄住在自己家,关系也还算不错,工作后在日本当了个心理治疗师,经过几年经验的积累,现在也算是个名牌。
不过还真想不到心理咨询室竟然开在这么豪华的办公大楼里··叮一声电梯停了,显示屏输出数字9,越前拉了拉帽檐跨出电梯,9楼的人也陆续涌入·鼻下突然钻进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刺鼻倒让人感觉很舒服,那种感觉带着点熟悉感,越前条件反射地侧过脸,几缕微卷的发丝略过,一个成熟迷人的女性走进了电梯。
越前转回头,抓紧步伐走出,可是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越前转回身,刚好看到电梯门在那大姐姐面前缓缓关上··很眼熟··这是越前脑袋里涌上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他很快把那点疑惑甩掉,大步流星地晃进诊所··“龙马·”奈奈子看到越前非常惊喜,声音里透满了欢喜··“这里不错嘛。”
越前仔细地观摩着表姐的办公室,非常简洁清爽的装饰,有着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半城市的繁华··最重要的是,一脚踏进这个办公室就给人一种宁静平和的感觉,让人不免咋舌这就是心理学的讲究啊。
“龙马,你来的真是时候·客人刚走,后面也没有排班了·”奈奈子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走回位子整理起桌上的文件,“这么多年不见,长高不少啊。
叔叔婶婶过的还好吗”·“就这样吧·”越前敷衍道,注意力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奈奈子注意到越前的视线忙把手中的文件理好:“这是客人的资料哦,龙马不能乱看。
算是隐私吧·”·越前杵了几秒钟,突然明白出电梯时那种奇妙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那是不二由美子,不二周助的姐姐,也是填在文件姓名栏的那个名字。
这种巧合算是缘分吗·越前坐进沙发里,沙发不硬不软,舒适度正好··“那个客人是不是有着黄褐色卷发的大姐姐”·“你见到由美子了”奈奈子惊奇。
“算是吧,刚才在电梯碰到的·”越前喝了一口水,觉得平淡无味没意思,“那位大姐姐怎么了吗”·“这是病人隐私,不能透露的。”
奈奈子为难··越前想了想,继续旁敲侧击:“我又不会去乱说,我只是有些好奇姐姐的工作·”整一个乖巧弟弟的作风,完全颠覆了奈奈子的世界观。
看到表姐表情有松动,越前再接再厉:“那个姐姐我初中的时候见过,她是不二前辈的姐姐,所以想关心一下·”·顶着越前迫切的眼神,奈奈子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算是心理创伤的治疗吧。
由美子她有一段很痛苦的回忆,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十年前”越前问··“你怎么知道”奈奈子惊讶道。
越前压了压帽檐,咕哝:“算是有点了解吧·”·奈奈子沉默了一阵,审视的目光扎在越前身上很不舒服,她轻叹了一口气,坐到越前的边上:“龙马你好像跟由美子他们有些关联,那我也不避讳了。
由美子的情况很特殊,说实在的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越前惊愕地抬起头·奈奈子继续说:“由美子是经过最艰难的治疗时间后才转到我这边的,应该像是休养或复建之类的。”
奈奈子耐心地解释··“就算是这样,由美子的情况还是很糟糕·II型心理创伤不容易愈合,且常带各类并发症·由美子本来就是个善解人意的成熟女性,也很坚强,可是有时候这种特质会跟治疗起冲突。”
“她来我这里的时候已经缓和很多了,甚至让人看不出她受过创伤·说实在的我还是很难想象治疗最初她是怎么样的,这或许只有她的家人最清楚·”·“这是很关键的一点。
由美子很冷静,她会掩饰,她的心理防线筑的很高,这让我担心那些阴影根本没有消退,只是被她压在最深处·无限制的压抑总会爆发,心理阴影潜意识的影响更恐怖。
可是,她总是不肯接受更深的治疗,毕竟会强行唤醒那段最痛苦的记忆·”·越前皱了皱眉头,问:“看去蛮正常的啊·”·奈奈子笑:“是呀,完全看不出不是吗算是痊愈了吧。
目前的治疗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现阶段心理治疗也蛮被动的,一般到爆发问题后才能查清问题所在啊·”·“创伤具体是什么”越前不死心。
奈奈子站起身来,把理好的文件收了起来,道:“龙马,到此为止啰。没人喜欢被扒伤口,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套话,可是别忘了我的职业是什么哦~”奈奈子眨了眨眼睛,越前不好意思地低头几寸,闷闷地答:“既然知道干嘛还告诉我”·“不知道,总觉得告诉龙马,多一个人关注保险点吧。
毕竟亲人是很容易被爱蒙蔽的·”奈奈子的目光投得很远··越珍惜,越爱护,越想保护,就越容易受影响,越容易被蒙蔽··潜移默化的··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越前有些搞不明白。
他从一个情感白痴成长到现在,依然没法理解情感的复杂性,或者说在他的眼中情感就是单纯直接的··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奈奈子换下工作服,披上外套,对沙发上迷糊状态的越前说:“龙马,一起去吃午饭吧。
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越前应了声,准备不想这么多··这次串亲戚意外地让他窥探到不二所背负的一小部分,似乎离不二前辈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反正饭是成功蹭到了·这是越前出门时脑子里唯一转着的想法··吃完饭,越前就跟表姐拜别了,毕竟让他一直呆在诊疗室里也没什么意思·他转过离医院不远的街边公园时,意外地看到了大石前辈,本来想去打声招呼,但看到大石似乎正跟什么人交谈着,念着之前的不欢而散也就懒得去打扰。
他加紧步伐穿过街边公园,却看到另一边呆站着的菊丸,菊丸的视线尽头正是大石和另一个被树丛遮掩看得不太真切的人··越前瞬间被提起了好奇心,他挪动步子朝菊丸走去,树丛斑驳相对向后移动着,感觉那个人影将要冲出树影之时,那个人突然转身走掉了,只留大石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
越前暗自可惜了一番,朝着菊丸打了声招呼:“菊丸学长·”菊丸似乎吓了一大跳,但很快露出欣喜的表情,扑着挂到了越前身上叫着“小不点”。
似乎感到日子也就这样,只要不去触及敏感带,貌似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但是事情的线头无处不在,就算你无意去寻找也会不知不觉地被缠住·与菊丸学长聊了会儿天,似乎抓到了更多不一样的线头,再次觉得这十年的影响对每个人都是不可磨灭的。
但他宁愿相信有些本质是不会变的··随便糊弄了一下晚餐,越前希望能赶在不二之前回到家中,却在离家不远处偶遇刚从巷子里拐出的不二··或许不同地点的相遇会存在不一样的意义吧。
to be continued· ·☆、Chapter14 线头&Chapter15 入梦· ·Chapter 14 线头·一直到越前打招呼前,菊丸的视线都定格在那里不曾挪开,眼神中还存有一丝恍惚,这倒与他平常欢脱的样子有些不符。
越前想了想还是准备去打个招呼,看这样的菊丸前辈怪诡异的··“菊丸前辈·”·菊丸闻声一惊,但马上从恍惚中跳脱了出来,乐滋滋地挂在越前身上:“小不点。
你怎么会在这”·“散步·”越前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菊丸前辈也是吗”·“是哦是哦。”
菊丸灿烂地笑着,头摇来摇去快把越前摇晕了··“菊丸前辈在看什么呢”·“没什么啊·小不点你看,那边有辆豪车停在马路上呢,我们打赌多久会被贴上罚单怎么样。”
菊丸强行拧过越前的头,可是目光却在下一秒缩了回来,脸色变得铁青,手一僵再次快速把越前的头拧向了另一个角度··“痛死了”越前抱怨。
这是头又不是螺丝钉,哪能随心所欲地拧啊,他正准备打发牢骚,可是看到菊丸不对劲的反应,有些疑惑:“菊丸前辈看到什么了吗”·在越前准备转头对上街边时,菊丸马上扯过越前,跑向公园中心:“诶诶诶,越前啊,那里有很好玩的东西,你一定不知道吧,一起去玩吧,我陪你。”
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结果越前就被莫名其妙地拉离了所谓的三国鼎立危险地带··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坐在公园长椅上喝着饮料休息,听着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
越前仰头喝了一口ponta,随意地问:“菊丸前辈跟不二前辈闹别扭了吗”·“怎么会呢·我和不二……”越前眼尖地发现菊丸手一抖,饮料差点倾斜倒地。
“小不点,你干嘛提这个话题啊,你看那边那个小孩子都把冰激凌抹身上了,好好笑哦……”·“菊丸前辈讨厌不二前辈了吗”·“……我不知道。
越前我们不要谈这个话题了好不好”菊丸把头埋下,往常翘起的鬓发齐齐垂落脸侧··“菊丸前辈希望不二前辈死吗”·“我不要”菊丸猛地抬头,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的泪水。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所以不要,绝对不要……”菊丸惊恐地自言自语,仿佛眼前正一遍遍地回放着恐怖景象·越前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慌慌张张地稳住躁动的菊丸:“菊丸前辈,冷静点,冷静点。”
安抚了好一阵,菊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他眼里滑落,他就这样看着越前,无助地问:“小不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烦恼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不二前辈吗为什么会从口中说出那句话心里难道真的这么想吗·越前不明白在菊丸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经过早上与表姐的对谈,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菊丸前辈,你是不是有无论怎样都不想回想的事”且80%与不二有关··“越前,你是不是大石派来说服我去医院的奸细你告诉大石,我绝对不去,绝对”菊丸一把抹掉眼泪,说的坚决,“我根本一点事都没有,不要费心思了,我是一步都不会踏进那个鬼地方的。”
推测的□□不离十了··越前能想象得出大石的无奈与不忍心,不过——·“切,我才没有那么闲呢·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表姐家蹭饭呢。”
“诶越前的表姐现在在日本吗想不出什么样子呢……”转换话题转换心情战略成功。
鱼儿上钩成功·从某种程度上说菊丸是比较容易糊弄的·越前不得不如此邪恶地想··“嘛,如果菊丸前辈想见也不是不可以,一起蹭饭”·“好想知道越前的表姐长什么样了,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下次要叫上我约定好了,小不点”·一定会介绍给你的。
越前暗暗思忖·现学现卖,他现在很是怀疑菊丸也是受过心理创伤的·那一定是让菊丸前辈无法接受的事,伤口难以自然愈合·可以确定的是,菊丸前辈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他也不想强行去揭那道伤口··越前希望龙崎奈奈子能治好菊丸的心伤··或许这样就能回到以前也说不定··谢绝了菊丸盛情的晚餐邀请,越前快速地搞定晚餐,希望在不二回家之前赶回家。
总觉得现在他唯一能为不二前辈做的就是:让他回家时不再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越前加紧了步伐,沿着街道疾走·时间有些晚了,不二前辈今天好像有约会,应该没有这么早回家吧,他只能如此希冀。
结果差点撞上从转角巷子里钻出的一个人··“不二前辈·”越前惊奇地吸了一口凉气,从那么黑乎乎的小路上突然闪出,他还以为是劫匪准备一拍子挥过去呢。
“越前”不二明显也是大吃一惊,但马上恢复了镇静,“真巧啊,竟然在家门口也能碰上·”·“是呢·”越前压了压帽檐,轻轻地应了声,心理准备还没完成呢,情绪一下子调节不过来。
察觉到越前一点点的别扭,不二倒很坦然地笑了:“回家吧·……越前今天去哪里了”·“逛亲戚·”若有似无的热气似已退去,越前的情绪慢慢缓了过来,惊觉这个话题方向似乎有些不太妙,不二一追问就全盘抖出了(奈奈子的事),越前忙补充了一句,“见到了菊丸前辈。”
“英二”不二似乎有些惊讶,但除此之外越前找不出不二其他的情绪变化,“他还好吗”·“不二前辈不亲自去确认一下吗”越前反问。
“看来英二应该还好吧·”看越前没有其他的反应,不二如此确认··“菊丸前辈一点都不好·”越前拦在不二前方··“越前……”不二苦笑。
“不二前辈明明很担心不是吗菊丸前辈受过创伤,不二前辈知道吗”越前问··不二显然没有想到越前会这样问,脸上本就不多的红润消失无踪,他们望着对方的眼睛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不二硬扯出个笑容道:“这件事你不应该问我。”
“我想听不二前辈说·”越前没有移开目光··不二越过越前,径直向前走,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只道了声:“越前,回家吧·”·越前目光追着那个背影,脚步移动着跟了上去。
他也没有坚持,只是静静地跟在那个消瘦的身影后面,走了半晌突然听到一句模棱两可的回复:“或许,将来吧·”·或许将来越前会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也或许将来不二会松口··两者所谓的真相也不一定是一致的··不二什么也没有承诺,但越前却觉得这是个约定——让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那一刻。
Chapter 15 入梦·返身走了一段距离,手冢的脑子里一直回转着分别时的场景·怒气渐渐散去,替代涌上的是深深的担忧与懊悔·他担忧自己说的话太过严厉,不二一向敏感,可能会伤害到他。
一想到这,手冢立刻停下了脚步,跑回分别的岔口,喘着气的同时目光一寸寸搜寻,没有发现那个身影·手冢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下呼吸,重新踏上返程。
他们都已经成长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不二身上·以前,不二还会在自己面前表露迷茫,道着无法执着于胜利的烦恼;可是现在,他完全不知道不二在想什么,有什么迷茫。
他不知道不二的痛苦,只想着自己的痛苦,这是不是太自私了需要冷静的是自己不是不二,他想试着去了解一下不二的心境,去珍惜那个不二拼尽全力编造的梦境。
那是不二希望的不是吗·手冢再次停住了脚步,转身向反方向走去··十年的成长,他想在第一时间去挽回··刚和越前走到家门口准备开门,不二的手机响了。
越前非常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名字··“喂·手冢有事吗”一段难熬的沉默后,越前听到不二有些抖的回答,“嗯,我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不二把门打开,笑着对越前说:“越前,你先进去吧·我下去一趟·”·越前看着不二的笑容有些发怔·这不是部长的电话吗部长叫不二前辈下去虽然心里涩涩的很痛,但还是想为不二前辈开心。
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笑容是如此的苦涩渗满了点点的挣扎·他好想伸手拽住不二阻止他下楼,总觉得不二前辈似乎站在漆黑的十字路口,面对不同的两条路非常痛苦。
他不想看到不二前辈痛苦·可是越前并没有伸出手,因为他并不知道哪条路对不二是真正的幸福,而不二现在打算奔向的道路却是自己所希望的··如果部长能把不二前辈拽回来。
自己希望的就是不二前辈能呆在身边··大家的潜意识里或许都希望能回到从前,就算是编织的一场迷梦··只要不醒就没关系了··不二摁下底楼的电梯按钮,看红灿灿的数字在眼前不断跳动着。
就算理智之灯拼命地闪烁,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行动·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就会堕入十年前的梦境,重新和大家在一起嬉笑打闹·现在自己准备接受那些梦幻吗那也太悲哀了。
梦终会有醒的时候·他懂,可是却控制不住想做梦··“不二·”手冢看着快步走来的不二,露出难得一见的浅笑··“我冷静下来了。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能从现在开始吗”·手冢伸出手,脸部线条无比柔和,他的声音依然威严但却溢满了柔情,他的眼睛里满是期许。
他说着不二潜意识里最希望听到的话··他说:“不二,回来吧·”·青学帝王诚挚地邀请··紧紧地拽住那个吞着痛苦一步步后退,却比任何人都渴望着温暖的小人儿。
周助,如果感到痛苦就不要见朋友了··可是姐姐怎么办,就算是痛苦还是想要回到青学··不想继续笑着用刺去隔开,不想继续远离那份渴望的温暖了。
不二知道现在的自己深陷泥潭,远远避开自己珍惜的朋友才算是保护·他怕自己的理智被黑暗吞噬,变得想去伤害别人··他最想保护的家人,在眼前破碎。
他爱护的朋友,拽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可是现实会化成一条黑布,遮住他的双眼·他怕自己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用利刃刺伤身旁的人··所以他笑着说,刺什么用都没有,纯粹是花的恶劣表现。
可是却被告知,刺是花儿想要保护自己的工具··The thorns are of no use at all. Flowers have thorns just for spite.·他算是那个敷衍小王子的人类吗·或许只是想让自己敲碎关系的行为有个蹩脚的理由罢了。
无意义的保护借口真的够了,他只是在保护自己伤害别人罢了··就算是梦,他也想尽力去编织·他想回去,想回到朋友的边上,想用心去守护那点温暖,而不是用疏离去浇灭它。
所以,能原谅他这点自私吗·不二握住手冢的手,笑答:“我回来了·”·一个人真得太寂寞了··为了疏离刺伤朋友真得太痛苦了。
就算再怎么挣扎,他还是放掉了现实的缰绳,自愿沉沦于梦境中··当十年来的伤害不曾存在,重新开始,他决定努力让一切恢复原样··不二抱住那个迎接他归来的代表,苦涩地笑。
暗下决心这是接受事实前最后的痛苦挣扎,下一秒他把笑容里的苦涩收得一干二净,只留最纯粹的笑意,就如十年前一般··“不二,对不起·”手冢回抱住不二,轻轻地道。
不二留着笑意答:“根本没有对不起的理由啊,要说也是我对你们说·”·“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不二认认真真地说··手冢锁紧手臂,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二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调侃道:“手冢同学,请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哦~”·不二认为这次已经不一样了,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以去捡回十年前遗失的友情,不需要担忧会卷入伤害,可是他忘了,美梦醒来之时是最痛苦的。
不二改变了很多·准确的说是不二对待旧友的态度改变了很多·观月觉得不二对自己的态度没多大改变,毕竟自己一直都是不二周助身边的男人,他如此沾沾自喜地想。
但是对其他人,特别是以往断绝关系的那些人,不二明显变得积极应对了··主要的青学那伙人,本来似乎是因为隔阂的问题,两边都有意无意地疏远着·但最大的堡垒制造者——不二同学突然态度180度转变,让人很是受宠若惊。
观月几乎以为这要变成历史性的破冰之旅了··感觉奇怪的不只观月一人,虽然生意上几乎无交情可言,迹部被迫接受了不二的合约,但谈判间已无任何唇枪舌战,不二柔和的态度倒让迹部找不到提旧事的时机。
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虽有些芥蒂还未完全消除,但关系网确乎坚实了不少·观月再次惊讶于不二卓越的交际能力·一切似乎正渐渐步上正轨,不二有意要修补以往的关系,但也没有靠的太近。
依不二的话说,毕竟所处的世界不同,不想让他们染上这边的颜色··不近不远的交往刚刚好··问题在于,那些拥有不可磨灭过去的直接受害者们··无法遗忘的伤痛。
观月很想知道那些深不见底,伤透双方的沟壑究竟是什么,他也很想知道不二会怎样跨过这条沟壑··大石,菊丸,不二,他们三个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能消除吗此等伤痛。
观月只知道,面对这件事的不二完全不能与平常相提并论,此刻的他是最脆弱的,脆弱到无法像面对其他一样独自一人跨过那道沟壑··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6   雪化· ·Chapter 16 雪化·河村的寿司店较十年前规模扩大了许多,客流量也是往日不可及的。
他甚至请了不少打工仔来帮忙店内事,不过出于对料理的喜爱,他还是坚持亲自下手··有个旧友开着如此火爆的寿司店,青学的各位都很乐意来这里叙旧加吃饭,慢慢地这里倒成为青学默认的聚会地了。
桃城和海棠坐在河村对面,看着前辈手法娴熟地捏着寿司,跟往常一样谈天说地喝酒吃寿司,这已经成了他们舒缓压力的一剂良方··今天隔壁加了个乾,紧盯着打工小妹的托盘,随时准备换上自己的蔬菜汁来试验成果,可是每次都被河村及时发现,最后得益于桃城被爆发状态的河村给灭了。
·爬起来的乾眼镜开始逆光,他威胁桃城:“桃城,你的基金还在我这里运转呢,就不怕有个万一……”·把理财这等麻烦事交给乾的好处不用说,他可以在资金流转中把基金以一得二般地向上翻。
桃城只能流着冷汗吃个哑巴亏,毕竟谁知道乾会不会来个一不小心预测错误闹得他满盘皆输什么的··海棠白了一眼:“嘶,就这等能耐·”·桃城怒起:“蝮蛇,你说什么”·海棠亦怒起:“你叫谁蝮蛇”·……·所以说,有时候无论再过多少年,某些本质都不会改变。
就算成熟的同时关系迅速升温,但吵起来的时候还是跟小孩子差不多···“请给我一份芥末寿司·”声音不响,竟神奇般地没有淹没在喧闹中。
埋头料理的河村一愣,芥末寿司算是冷门中的冷门,不太会有人点,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就把这个选项撤下··他抬起头,果然对上了那张十年未曾见过的干净笑脸。
“不、不二前辈·”其他人显然也听到了声音,桃城一脸惊愕,他犹犹豫豫地对问海棠,眼珠子依旧掉在不二身上,“蝮、蝮蛇,捏捏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海棠也愣着张脸,可是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掐了桃城一把,疼得桃城眼泪都快涌上来了··不二若无其事地在他们身旁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两尊雕塑,笑:“有那么惊讶吗”·一边的乾首先反应过来,挪到不二的另一边坐下,哗哗哗地翻着小册子,一本正经地分析:“据旧资料显示,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相当于现在小行星撞地球,太阳爆炸,月球消失,也就是接近于0。”
“所以乾你需要更换资料吗”不二问··“已经更换完毕·”乾立马掏出一本新本子,里面记载着新的内容。
他扶了扶眼镜,道:“欢迎回来,不二·”·不二苦笑:“你们倒比我想象中要容易接受·”·乾一边在新册子上唰唰记着,一边解释:“再大的事也已经过去六年了,这种分裂每个人都不好受,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倒是我想错了”·“自然规律显示如此·万事万物都有始有终·”乾认真地扶了扶眼镜,不顾桃城海棠在一边偷笑。
河村端上一碟芥末寿司,搔了搔后脑勺,傻傻地笑:“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以前那样了”·“再开一次全员齐聚的聚会吧”桃城欢呼。
“笨蛋,不要太大声,都成焦点了,丢脸死了·”海棠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嘛,十年来难得这么开心,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不醉不归。
河村前辈,再上酒·”·“你已经喝的够多了·”河村担忧··“哪有,我是千杯不醉哈哈”·……·耳边全是纷乱的嬉笑打闹声,却是无比的悦耳。
喝醉的桃城被海棠搀扶着拖走了,不二和乾也准备告辞··“不二,以后要常来坐坐·”河村邀请道··“嗯,当然·那,阿隆,我们先走啰。”·不二和乾一齐起身离开,走到店门口也是时候分别了。
“另外两人你打算怎么办”乾忽然问,“主要疙瘩在他们吧·当时事情的详细经过我们不清楚,所以也无法理解分道扬镳的理由。”
·他无法说出口,真正经历过伤痛的人不一定能和他们一样愉快地接受··“我也不清楚·”不二微低头,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他的眼睛,“但我想努力看看。”
乾点了点头,他无法预知结果,因为这是不二十年来的第一次努力——努力去靠近而不是疏远··“不二,姑且提醒你一句,你的资金链貌似有点奇怪。”
吓··不二有些无语:“乾,你不会一直都在关注我的资金流向吧·”·乾倒很坦然,没有半点做贼心虚:“工作关系就顺便关注了一下。
就瞄了对外这块的一小部分·”·可这算是企业机密吧·不二有些汗颜··“乾,你不要告诉我你跟观月私交甚密·”我怕会一掌拍死那只卷毛。
乾的眼镜逆光:“不二,你不知道有个数据网球协会吗虽然现在都转战金融了·”·不二再一次无语,那是神马,商业间谍中心·不过资金链有奇怪也不用意外,本来就不是纯粹的集团,对外的报表和实际绝对不同,伪造的也无法面面俱到吧。
乾观察了不二一阵子,发现他没有很担忧的感觉,接着说:“不二,你的性格还真不适合·虽然私心喜欢,不过为保自身,你还是记得适者生存吧·”·刚刚好像有什么爆点被淹没在严肃的说教中了。
显然说教的严肃性完全剥夺了两人的注意力··“乾,为什么我有种你掌握了很多资料的错觉”·“当做错觉吧,不过也没坏处,你注意就是。
我先走了·”乾招了招手,转身离去,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融入人流中不见了···他不知道不二是不是目送他离开,或许这其实也并不重要·他有着卓越的数据收集能力,他怎么可能放着六年一动不动,但收集能力再强也压不过庞大的暗部势力,他竭尽全力也只能达到这个程度。
虽然偶然也跟观月碰过几次面,不过除了针对公司提点性地聊了几句,他没有从观月口中打探半点私密·观月本身也是精于这行,泛泛而谈但绝对不会泄露任何机密,所以乾不会去做这种无用功。
这几年他一直都独自收集着pure的信息,时刻关注着,也颇有收获·数据情报加合理推测,能勾勒出个大概·最初他对于不二陷入这种深沼很反感,不过现在倒能坦然接受了,谁没有一两个缘由呢。
不二的性格根本不适合那个世界,虽然他在努力改变,但那些生存法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化的·观月很精明可也不是万能的,刚接棒的时候有多艰难可以预料。
乾自认为不喜欢黑暗的世界,但是也无法看同伴挣扎·就算知道没有自己的帮助,他们也可以度过险境,但还是希望自己力所能及处能让那个人走得更平坦··这算是对青学的背叛吗·他觉得不是,不二也是青学的一份子。
而现在他也等到了这一刻··面对稳步前行的不二,他只能做到提点性的警告,无论不二在哪个世界,都希望他过得好···六年的结是时候解了···他们不会忘记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一幕。
“手术中”三个红字亮得刺眼,他们堪堪拉住大石,第一次看到不二如此狼狈·他靠着手术室大门,低垂的头,细碎的头发夹杂着血丝遮住了半张脸,可是下脸庞的青青紫紫还是触目惊心。
他嘴角有一丝血迹未被擦去,他的手臂上满是犀利的抓痕·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显得特别平静,没有笑容也没有泪珠··刚赶来的他们都愣着不知所措,大石的拳头肿着,他们却无法相信温柔的大石会下如此重手,而且是对同样温和的不二。
他们只知道手术室内菊丸情况未知,手术室外他们的友情崩塌··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只知道不二对菊丸做了很过分的事,现在菊丸躺在医院里,大石快气疯了··难以置信归难以置信,大石不会撒谎,现实也如此无误,他们只能看着不二离开,没有一个人有理由去拉住那只面目全非的手。
从此分道扬镳···那真的是一场噩梦··一直持续到现在的噩梦··现在噩梦要结束了,对吧··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7   大石· ·Chapter 17 大石·乾打电话来的时候大石并不意外,包括他说的话。
乾说,再大的事痛苦了六年也该散了··他的话点到即止,大石也很清楚他的意思,包括此刻坐在面前的手冢的意思··手冢亲自到警局来探班,乾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所有人都这么上心的事只有一件。
到这里,他也已经做好接下一个电话的准备了··“大石·”手冢清了清喉咙准备开口,他并不想多加耽搁大石的午休时间,还是直击重点比较有效。
大石示意地摆了摆手,抢先开口:“乾的电话,我大概能推测出手冢你的来意·”·手冢沉默,表情没有一丝松动··大石盯了手冢好一会儿,有些放弃似地耸耸肩:“再这之前,能先听我说段故事吗”·见手冢默许,大石开了口:“很久很久以前,小A小B是很好的朋友……”·六年来他始终不曾松口,可是现在他因困惑不得不选择吐露往事,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巨大的压力已经使他喘不过气了,他想要有个人来理解他,来分担他的烦恼。
如果是手冢,应该能明白怎么做才好,或许冥冥中自己还保留着中学时那颗依靠部长的心吧··六年前的那个日子是大石至死都不可能忘··从十年前起,不二的联系就减少了很多,踪迹也突然变得神秘起来。
但是凭着过去亲密的关系,他们还是会偶尔见面聚聚·不二本不愿告诉他们新的住址,也委婉地拒绝串门,不过在英二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屈服·新住址很偏僻且不好找,他们都纳闷为什么不二家要搬到那种地方去。
本来日子将一直这样平淡如水地过下去·渐渐长大的他们都拥有越来越多的自我烦心事,淡去联系也是不可避免,并不会有人太过上心·不过菊丸倒是特别热衷拉旧友,从某种层面上说,他们关系的加固菊丸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一天菊丸一脸兴奋地跑到他面前说,要跟不二一起出去玩,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但那天他碰巧有课题要做,于是菊丸就一个人去了··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这个决定让人后悔至死。
认真做课题的大石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他心急火燎地赶到所述地址·当出租车左拐右拐,停在某豪华俱乐部前时,他来不及惊讶,急忙跑了进去··他清楚地记着那个场景,甚至已无比清晰地烙入骨血中。
打这通电话的人抱着菊丸从走道深处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那头栗发浸满汗水,遮贴在脸庞模糊了表情,倏尔有几滴夹杂着血丝的液珠顺着那人低垂的脑袋不知从发尖还是从脸庞滴落,砸在怀中菊丸的身上,化入他的伤痕里。
不二怀里的菊丸,眼神呆滞地直视天花板,身上套着雪白整洁的崭新T恤与他满身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露出的肌肤上青青紫紫各种伤痕无法计数·被那双布满狰狞抓痕的手托着,菊丸显得异常孱弱,脸色惨白毫无生机。
不二甚至没有抬头,他凌乱的衣领曝露出脖颈的又几处抓痕,他的腮帮微肿嘴角有血珠却不自知,他用沙哑的声音道:对不起··大石不发一语握住菊丸血迹斑斑的拳头,颤抖着声音唤:“英二。”
菊丸没有反应,依旧睁着惊恐的双眸,眼眸深处毫无焦点·大石突然感觉自己不敢唤第二声,他慌张地想接过菊丸,可是不二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我来。”
就如同一句警告一样··大石恍惚中就已经和不二菊丸坐进了出租车内直奔医院·他颤着手拂开菊丸脸上的发丝,试探地叫:“英二·”·英二,我是大石呀。
你给点反应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啊··全部没有反应··当他绝望地以为无论怎样的动作都不会产生效果的时候,菊丸突然尖叫着甩掉不二欲擦去他拳上血迹的手,惊恐地瞪着不二,拼命往大石的怀里缩。
“不要碰我”·那一瞬间大石才真正开始消化整件事情的始末,才真正把注意力分散到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上··不二的眼神里似有挣扎,但他还是柔声唤:“英二,我帮你擦掉血迹。”
可是菊丸再次打开了他的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看到”·大石突然想起不二的道歉,他一把抱住颤抖的菊丸,质问不二:“是你干的”·不二的目光里满是悲伤疮痍,他想去碰菊丸,声音微颤:“英二”·可是手伸到一半就再也挪不近哪怕一寸,菊丸凄厉地喊着:不要不要大石紧抱着菊丸安抚,菊丸缩在大石的怀里颤抖着自言自语:不二,我们不是最要好的吗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大石握紧了拳头,压抑不住大吼:“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不二揪紧了手中的纸巾,悲切地看着蜷缩着的菊丸,良久,终于抬头迎上大石的目光,毅然决然地道:是。
冰蓝中盛满的是觉悟和绝望,背后隐藏的是再也无法抹去的悲痛·大石竟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任何责骂言语··当手术灯亮起的时候,看着那个一直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背影,该有的火气终于涌上,他一把揪住不二的衣领,想挥一拳过去,却发现拳头怎样也落不下去。
他厌恶这样也会心软的自己,他厌恶无法保护英二的自己,他更厌恶就算这样也不愿接受事实的自己··他紧揪着不二的领子,就算有衣料相隔他的指甲还是深深陷入手掌中,刷青了一角。
不管声音的调子是多么的奇怪,句子是多么的破碎,他含着泪珠用尽全力朝那个波澜不惊似的人吼:“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他可是英二啊整天笑着蹦着喊着你的英二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狠得下心伤害他呢……呜……”·直到被赶来的其他人拉开,不二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动过一步。
他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似一尊雕塑,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情感波动··“……小c狠狠伤害了小a,可是小c也是他们的朋友啊,你让小b怎么办”大石的表情很痛苦,他近乎无助地望着手冢,似乎在等待一个正确的答案。
很长的沉默·浸透痛苦和惊诧的沉默过后,手冢开了口:“你确定是不二吗”他根本没有理会大石的代号,如此明显的指向毋庸置疑。
“英二一口咬定,不二也承认了·”大石似乎恢复了平静,继续道,“我知道那时候每个人的情绪都很不稳定,特别是英二·面对那样的英二,除了顺着他让不二远离,我还能做什么呢”·“当时我一心扑在英二身上,根本没多想当时不二抱英二出来的时候,边上为什么有陌生的大汉,各个毕恭毕敬的。
还有不二身上的抓痕和脸伤,明显就是英二弄的·他约英二出去,又把残局处理得一干二净,我连自我催眠的理由都找不到啊·”·见手冢沉默不语,大石抱着头:“谁愿意相信呢因为涉及不二和英二,没人愿意报警,我在那时候下定决心当警察,保护同伴的同时还妄想把不二拉出泥沼,可是……”·“不二不可能有动机的。”
手冢断言,不二与菊丸的友好关系众人皆知,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全部破灭··“意外或者是算计”大石叹了口气,“我后来才知道不二裕太在几天前出了车祸,那是人为的。
有人想对不二家不利,所以不二才躲得辛苦,而我们是唯一知道不二住址的……”·“复仇不可能·”手冢惊诧后很快否定。
就算再冷静的人也会有失控的时候,何况不二失去的是挚爱的弟弟·这样说根本无懈可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已染满罪恶,痛苦自责却又再次堕落,恶性循环着无法摆脱,谁能知道最初的罪恶在哪里·“当上警察后,我又去查了,希望能找出点可以催眠自己的理由。
可是房间是不二订的,那些大汉是不二的人,菊丸的联系人是不二……”大石停住了,似乎怎么也无法说下去··他吸了吸鼻子,惨淡地笑:“现在我几乎都不敢想象如果□□英二的另有其人,该怎么办。”
人证、物证样样不缺,越查也只能越靠近这个真相,无法逃离的残酷真相··“手冢,你说怎么办能消除吗,这个痛苦”大石问得绝望。
“菊丸他……”手冢感到喉咙甚是干涩··大石握紧拳头,轻轻地说:“英二他……我知道不管他怎么痛苦,他都无法真正去恨不二……”大石捂住双眼,把头埋进膝间,双肩颤抖不已:“英二该怎么办……无法靠痛恨缓解伤痛,也无法靠原谅去抹去阴影……英二他喜欢不二啊,可是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在大石的哽咽中,沉默再次漫开。
在没有明确喜欢之前被喜欢的人深深伤害,无法痛恨,也无法原谅,只能远离却又想靠近,挣扎在矛盾的痛苦里,伤口鲜血淋漓··手冢真正看清这个沟壑是如此之深,不二他知道吗·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8   方法· ·Chapter 18  方法·在听了大石的回忆之后,手冢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能·他只能保持沉默,事实的真相超出他想象太多。
他能理解迫于各方压力陷入泥沼的不二,可是不能理解会伤害同伴的不二,究竟是什么压迫着不二竟让他失去自己最执着的东西·只能是珍爱之物被一件件硬生生剥下的痛苦吧。
这样的恶性循环下去,不二会不会崩溃·或许已经成活火山了吧··这几年的平稳也只能堪堪转为休眠火山,没人知道该怎么填补他心中的空缺。
可是现在不二想自己填补,该给机会吗·那些受到伤害的人该怎么办·“手冢,该怎么办”大石又一次问。
不二,你会怎么办·能同时拯救两人的方法只有一种——唯一够资本去赌的方式··手冢只觉得喉咙干得似乎都要翻上酸味,他不想去思考那个方式,可是那是唯一有效快捷的方式,如果是不二,大概会搭上全部去抚慰,他能做到。
“我会尊重不二·”这几个字吐出来无比艰难,手冢几乎用尽了全力··大石担忧:“可是英二那边……”但是下一秒他又全部明白过来,手冢尊重的就是不二选择的方式,不二面对菊丸的姿态。
珍贵之物就应该自己去捡起,无法依靠别人·手冢就是会这样想的人··大家都选择将过去完全封存,重新开始·只因过去太过沉重太过复杂,他们无法背负也无法解开。
也罢,六年够累了,不二主动伸出手,就算只剩拯救他这唯一的理由,自己也必须拽住这只手·但大石知道,自己更想要的只是那点联系而已··如果英二能打破六年的诅咒,自己就没必要痛苦地煎熬下去,每一份每一秒念着的不就是十年前的团结吗·没什么不好。
让过去的都过去吧· ·“手冢,我知道了·我也想看到青学真正团聚的那一天·”大石认认真真地答·他没有提也不去想前几天刚得知的劲爆消息,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也不想深究青学和不二之间的更深缘由,重要的只是现在的改变——现在一切正向好的方面发展。
没有理由破坏,不是吗·手机铃声响起,大石拿起手机,看到那个联系人时一怔,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现在看到“不二”已经条件反射地涌上不好的预感了吗·不过自从六年前事情发生以后,自己每次接到不二的电话都是坏事传达不是吗·“喂。
不二有什么事吗……”·手冢等着大石把电话接完,他看到大石一副呆滞的样子,喃喃:“不、不二准备去找英二了·”·“我要去一趟。”
刚说完,大石就慌忙收拾东西准备冲出警局,可是却被手冢一把拉住··“大石·”手冢制止·这是不二菊丸之间必须单独解决的事,谁也插手不了。
“手冢,就一次,最后一次·就算是多管闲事我也认了·”大石拿上车钥匙,恳求地看着手冢··手冢犹豫了一下,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不二找菊丸前打电话给大石,是因为六年前的阴影,还是准备放手一搏·他恐惧着结果,害怕着未知,面对菊丸他脆弱得无法信任自己,所以才会找大石来控制局面吗·成,皆大欢喜。
败,只能离得远远的,目送大石把菊丸带走··他已经把所有道路的石子都铺满了,所以他准备用那唯一的方式去赌一把了吗·能拯救两人痛苦唯一的方式。
手冢抿了抿嘴唇,脑海里浮现大石的话语··“不二身边太危险·他陷入的世界充满了潜在危险,靠的太近只会被波及·他承受的东西太多,压力一定很大,如果自己都没法控制的话,一定会不小心地伤害别人。
我认为自己当警察,可以成为隔离的那堵墙,但却不想同时隔离不二的善意·”·如果之前是因为太过软弱,自顾不暇,无法保护其它·那现在不二已经强大起来,稳定起来了,无论是那个世界的根基还是情绪,他似乎可以保护其它了。
他会愿意拿这点去拼那个唯一的拯救方式··那就是——爱··只有用爱才能填补他们之间的沟壑··不二自认了罪孽,也准备负担起它。
可是他不会只给菊丸一个交代,而是会真正用爱去负担,这是他对菊丸的珍惜··他会全身心地保护和爱菊丸,到真正爱上互通心意时,一切罪孽就会化为甜蜜,没有比这更有效的解决方式了。
不二的这个决定一定是无法阻止的·只因对方是菊丸,只因这六年他已经羽翼渐丰,他一定一开始就这样打算着,准备着·手冢痛苦地发现自己自私的想法根本没有可以插入的余地,他只能看着这个结局,无能为力。
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他们所有人都会为这个结局由衷开心,就算是心里有些微酸涩,但这是能达成青学团聚的唯一方式··不二难以确认的也就是不知道菊丸会不会接受,会不会愿意把过往的伤害当做提前支付的爱意。
这一切的最终结果也只能在现场揭晓了··他该期待哪个结局·手冢坐进车里,猛力关上车门·他现在只能期待一种结局,不是吗·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9   喜欢· ·Chapter 19 喜欢·难得热辣的中午时分,一群人里三圈外三圈地挤在大门前,顶着骄阳拉着各式横幅喊着,似乎不知道疲惫。
隔一段时间里面的保全人员就多出来一批,但同时人围也肥胖不少·粉丝们的热情是不可小觑的,这栋楼层里有他们为之疯狂的明星们,他们愿意在这大门前痴痴等待。
不二拉低帽子,架着肥大的墨镜,颇有明星的气质·他匆匆掠过人群,没引起任何注意,一溜烟转进一个小巷子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扇小门前·左顾右盼一阵发现没有人,就静静地呆在隐秘的角落里不动了。
他摘下从越前那里借来的帽子,卸下眼镜,理了理头发揉了揉眼睛,明显不太习惯这种装扮·他可不是来伪造明星的,而是来抓明星的·现在他守的这个小门就是明星们出入所需的正门,层层包裹掩饰就是为了防止有狗仔粉丝乱入。
至于他怎么找到怎么潜入,看看他这身装扮就应该知晓不是一般的途经,简单地打通内外就等在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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