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不二肃杀录 by 影柚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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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不二肃杀录 by 影柚子(2)
·小门开了,一个保全样的人先探了出来,朝着不二的方向点了点头,比了个压底的手势,然后面无表情地让到了一边,护送鱼贯而出的明星们进入保姆车··人群大部分都散光了,不二也不急,他重新戴上帽子和墨镜,耐心地看着那个已关上的门,并在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压底帽檐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里面有人出来了,不二一步并两步,化疾走为跑步,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一把拉起那个人的手,把那个一脸惊奇的人拖着跑··不二成功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拖走了一个明星。
经纪人大脑当机前的唯一反应是,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粉丝啊··菊丸木木地跟着跑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想要甩开手可是无奈被抓的紧,他观察着那个拉着自己飞奔的身影,犹犹豫豫地问:“越前”·那是越前帽子惹的祸,不是菊丸的失策。
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菊丸很快就察觉到这个背影与越前不太像,其实那种熟悉感在第一眼就扑面而来,可是他不想去承认··这只手的触感,他怎么可能忘记··脚步渐缓,速度慢慢下降直至停止,他们还没有走出巷子,阳光被两侧的楼层遮掩,倒显得这条小径特别幽暗静谧。
不二似乎只怕菊丸累着,换做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走着,向着道路尽头那点刺眼的灿光·可是菊丸却突然停住不动了,任不二怎么拉都不走一步··“快放手。”
菊丸低着头,表情看不清楚,“放手啊·”·不二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手·而菊丸也抓住了这一瞬间马上返身跑走,可是没跑几步又被不二抓住了。
不二摘下墨镜问:“英二,你还是不想看到我吗”·菊丸甩掉不二的手,两只手遮在眼前,大叫:“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可是叫到最后却变成了呜咽,他顺着墙壁滑落:“不二,你消失吧,我好痛苦。”
没变吗·与六年前一样的话语·不二颤抖着站在原地,脚步一步也挪不动,就算过了六年他还是接近不了眼前蜷缩着的这个人··“我知道了。”
不二颤巍巍地退了几步,狠下心转身离开··背后的呜咽更加刺人,化为深入骨髓的恸哭··划下的伤痕不可磨灭,可是英二,我们要一直这样当陌生人吗你要我一直在远处看着你哭却接近不了吗·菊丸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温暖消失,终是知道不二已经离开,不可抑制地更加拽紧自己的衣袖,双肩剧烈地颤抖着。
突然一片温暖覆在了自己冰冷的手上,接而全身都被热气包裹··不二轻轻地抱着缩成一团的菊丸,叹气:“可是英二,我没办法丢下你不管·”·六年前他也被痛苦吞噬了,他只能顺应期待远远避开。
可是他希望这次能有什么不同,总有拯救两个人的方法·不二是如此希冀的··久违的拥抱,记忆深处漫上的熟悉清香,菊丸没有推开不二的拥抱·如此痛苦,如此悲伤却还是如此想念。
可是随之翻开的不仅是十年前的快乐,亦有六年前的伤痕··无法结痂的伤口··“英二,我该拿你怎么办”不二箍紧菊丸,把菊丸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膀,拼命压抑着自身的颤抖,轻柔地安抚着怀中的人儿,自嘲道,“英二应该恨死我了吧。
恨不得我不曾存在过,可是我还这样出现……”·“可是我该怎么做你这么痛苦我根本开不了口,就想着全部都按照英二说的来办吧,我这样做错了吗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减少痛苦”不二似是自言自语,声音悄悄隐入呜咽中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做那种事情,如果不存在……”夹着哭腔,菊丸喃语,水雾又一次蒙上了眼睛··“英二·”不二的轻唤像胆汁一样苦,他身体的颤抖转变成了不正常的僵硬。
他托起菊丸满是泪痕的脸,他的表情复杂难辨,他尝试着扯了扯嘴角:“英二还是没变呢,我也已经下定决心要面对英二的真相了·如果我说英二我喜欢你,你会接受我吗”·“不二……你说什么”菊丸有些呆愣。
不二终于扯出一个还算完整的笑容,他的眼睛弯弯彻底敛去内部光景:“因为我喜欢英二·可是我却用错了方式,这些年一直在逃避,对不起·”·菊丸难以置信地看着不二,沉默在一瞬间漏出,不二看到菊丸的表情从震惊到悲伤再到盛怒:“我不需要你的谎言你这是怜悯我吗你这是蔑视我菊丸大人的尊严吗不二,我最讨厌你了。”
菊丸强势地把不二推开,泪珠在那张因愤怒扭曲的脸上蔓延··不二踉跄地退了几步站稳,笑容瞬逝,蓝眸折射出认真的光辉,清透又决然:“只要英二答应,我会把以后的时间全部用来爱你,并用未来一点点证明。
还是——英二没有自信”·就算拼命捂着耳朵,那一个个字还是完完整整地蹦进了脑中,菊丸企图用自己的吼声来掩盖那魅惑般的话语:“我不听我不听我不想听”·菊丸不想承认这些都是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希冀的话语,他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内心深处竟然还会有心动,如果没有那些事,如果没有那些伤痛……·事到如今才来说,实在太犯规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此刻,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发现一直隐藏着的真心,为什么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喜欢着不二·这太残忍了··再次被托起了脸庞,不二漂亮的眼眸里渗满怜爱,他的唇瓣棉絮般柔软,轻轻吸取不断从眼眶溢出的泪珠,拭去菊丸脸上的所有悲伤。
他的气息温热缱绻,在极近的距离问:“英二,愿意到我身边来吗”·愿意到我身边来吗·这个一直远离躲避着他们的人如此说。
幸福就在咫尺之间·那一刻菊丸才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是多么希望拥抱自己的那个人是不二,自己是多么希望拂过耳边的是不二轻柔的声音,如果是不二,如果是不二……·那么他愿意。
胸腔涌上的热流袭上喉间,满溢的爱意想要倾斜而出·他不想在把自己禁锢在六年前的悲哀中,永远不想再去翻旧页,只要从此刻重新开始就好了,只剩与不二快乐的时光……·“不二,我……”话语被硬生生地裁成了半截,不二脸色瞬变,分秒内就把帽子扣在了菊丸的头上,狠狠压低。
他转身,阴鸷地看向接近的那群不速之客,低声说:“等下呆在我身后不要乱动·”·巷子那头一堆人手持各类冷兵器,面露轻蔑地围截过来·不二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整套动作熟练流畅,他的蓝眸里发出危险的警告。
他的世界里危险无处不在·本因时刻警戒的心却被几天的不宁和几年的安稳拉松了··现实总在意想不到的时刻撕开梦境·不二护着菊丸慢慢后退,他的嘴边绽开一抹嘲讽的笑。
他倒很想看看命运还有什么花招··他们还可以更痛苦吗·就算给出的又是下坡,他也要把它变成上坡,爬出绝望的深渊··那群底部小喽喽的出头鸟还真是熟悉得要死呢。
直接唤起他六年前黑暗的记忆··命运的邂逅吗既然如此,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踹掉痛苦的石子··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0   械斗· ·Chapter 20 械斗·白天温暖的日光无法直射进深长的巷子里,幽暗的巷子如一条盘踞于浮华中的黑蛇,囫囵吞进喧闹与温暖,徒留摄人的静寂。
杂乱的脚步声,冰冷的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的嗤笑声还有急速飙升的心跳声,身材魁梧似有职-业-打-手资质的人却一个个混混样,痞笑着甩动手中的武器,把两只小羊赶入绝境。
领头的人挂着一脸轻浮的笑,嘴角那道狰狞的伤疤扭曲着:“哟,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呢,该说是缘分吗……啧啧,小鬼表情不错嘛,跟上次一样让人心情澎湃啊,不过这次应该是要称呼一声老大”一阵附和的嘲笑声,人群呈包围之势持续接近中。
“我倒不记得我手下什么时候落得如此狼狈了·”不二嗤笑,“整一打街头混混样,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疤男脸色铁青,不二愉悦地接道:“仇家近期是不是行情不好,还是你地位已经下降到跟小卒子一般了”·疤男朝地上啐了一口,不二的言语一针见血无法反驳。
他是想靠从不二内部流出的情报,好好在这人身上敲上一笔,改善自己没落的生活,不过现在的目的已经改变,果然六年前的旧恨还是无法放着不管··“本来只想要点钱让你磕个头就算了,现在你爷爷我改变主意了,咱们好好算算旧账。”
疤男手中的武器虎虎生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疤痕··不二准备反驳,却发现身后的菊丸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了半个脑袋,掀开一半帽檐,愣愣地看着前方,突然尖叫了一声差点在后退中摔倒。
立马伸手扶住菊丸,不二明白为时已晚,菊丸全身上下的颤抖已无法抑制,他目光呆滞,似乎已经被卷入暗黑的回忆漩涡中去了·他带着如提线木偶般的菊丸来到墙角,用唇碰了碰菊丸的睫毛,把墨镜架上他的鼻梁,然后把帽檐往下一扯柔声说:“英二呆在这里,不要听也不要看,过去的不用再想。”
说完,不二缓步走向前,凌厉的视线扫向四周,沉声问:“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回去,不然你们的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头儿倒也不恼,饶有兴趣地往边上踱了几步,目光越过不二定在菊丸身上,轻挑地说:“那个娃娃怎么看着那么熟悉是不是超会用指甲抓人的”他颇有深意地上下扫视着不二,“没想到还会遇上啊,这样吧,把他借给我玩玩,就放了你们。”
“你认错人了·”不二冷淡地打断··“哎呀,怎么会,我记性可是很好的,就连这道伤疤是被哪知猫咪咬的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疤男又瞄了眼菊丸的方位,故作回味地轻抚嘴角,“不用嫉妒,要不你也加入吧,实不相瞒,你这细皮嫩肉的我垂涎好久了呢·”·“闭嘴。”
不二握紧了拳头··看到如此反应,疤男心情大好:“我还奇怪呢,你们不应该是死对头吗那些抓痕我都看着心惊胆战,也难为你了。
毕竟有得有失嘛·”·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不二咬牙切齿:“你以为是谁……”·“不是你吗娃娃指认的哪还有错说的衣冠禽兽就是你这种人,对吧,戴帽子的娃娃”黏糊糊的视线投向蜷缩在墙角捂紧耳朵发抖的菊丸,可是下一秒视线就被不二阻挡住了。
疤男无所谓地耸耸肩:“今天哥哥我就替天行道,娃娃就等着以身相许吧·”·“说够了吗,接下来你就笑不出来了·”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不二进入备战状态。
疤男随手一挥,小喽喽分队一号出动:“你好像忘了这次不比上次,这次你可是单枪匹马哦”·武器挥过呼啸而起的疾风震得耳膜发疼,不二侧身躲过棒击,扣住那人的手腕,拽住棒子一脚把人踢飞了出去,再用夺过来的棒子接下了后一击。
四个人围堵不二一人竟不能把他撂倒,疤男有些惊讶,不过只要不二击垮一人他就可以再派上一人,他最不缺的就是人,而不二最缺的就是体力,他乐得看个现场版龙虎斗。
·身后的一个小弟似乎有些着急,他凑过脑袋悄悄道:“大哥,时间拖久了只怕会来援兵,到时候我们谁也逃不掉·”·“知道了。”
不耐烦的糊弄后,挥了挥手中的铁棍,悠闲地靠近··随着他步伐的移动,几名小弟奔上·不二初中时就精通柔道,这些年也没少历练,武力指数虽上升好几段,但这点身板蕴藏的体力实在有限。
毫发无损地全灭先头部队后,不二的出汗量已经很不正常了,气息也变得紊乱·他喘着气瞪着又一批人马袭上,一波一波根本没完没了··交过手就可以得知,这群人中大概只有少数几个达到雇佣标准,其他的都是被召集的乌合之众。
而导致一切演变成现在这种围堵封杀孤立无援地步的主要原因应该是情报泄露,内部出现叛徒··不二突然想起乾的忠告,资金链不正常应该是指内部有人擅自挪动了资金。
他开始怀疑始作俑者不止一人,搞不好是兜售情报的间谍团伙··果然自己要达到滴水不漏还甚是遥远··这样的他真的有能力承担接近的后果吗·气力慢慢开始供应不上,身上的伤口不知觉多出了好多,勉强招架那几个职业的雇佣手,不二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要想办法逃脱,可是英二现在没有半点行动能力,怎么办·犹豫间,疤男的铁棍就从身后招呼过来,不二堪堪躲过,肚子上被另一个人踹了一脚,顿时觉得五脏移位,一股恶心感涌上来。
他忍住剧痛,挑起一边的小刀翻身移到疤男身后,几招过后把明晃晃的刀成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退下·不然我杀了他·”刚发话,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翻涌而上,不二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完。
擒贼先擒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王,姑且只能孤注一掷··事实看来还算有效··不二架着小刀慢慢后退,直到抵达菊丸身边,他要防止菊丸也变成人质:“英二,起来。
我们离开这·”·可是菊丸完全没有反应,他根本无法从恐惧的幻想中挣脱出来,不二有些着急:“英二,听得见我说话吗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英二,醒醒。”
菊丸抬起头,墨镜掉落,他呆滞的眼眸愣愣地看着不二··“英二,你忘了我们刚才的约定了吗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可以得到幸福。
跟我走,好吗”能感觉到自己受伤的脚正不受控制地抖动,步伐也无法保持稳定,可是不二还是尽量用平静柔和的声音说··菊丸点了点头,站起身,就像是有断断续续的字传进了他的脑袋中,他似乎靠自己的意志正从深渊里慢慢拉回理智。
或许他们可以这样慢慢退出小巷,等到援兵或是逃出险境,可是事实总不会这么一帆风顺··“小、小猫咪你还认得我吗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啊,想想看我们之间有多少甜蜜的回忆啊,赶紧把这个伤害你的人杀了,快点救救我啊,救救我啊……”·“住口。”
不二收紧脖上的小刀,打断那人语无伦次的求救,“英二,别听他胡说,赶紧走·……英二”·菊丸惊恐地看着那个疤痕,六年前切身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把他淹没,他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不认识你”·“不二”菊丸像只受惊的小猫跑过去抱紧了不二,抓住这个空档疤男反手一扒,打落不二手中的小刀,转身一拳却被不二躲过,可是这时候抱着不二的菊丸就完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还没等不二反应过来,疤男飞快地一个肘击狠狠地打在菊丸的后脑勺上。
并借由反作用力退离了危险地带··“英二”不二扶住昏倒的菊丸,担忧地喊··恢复自由的疤男活动了一下脖颈,嗤笑:“好险好险,如果那一刀真的下来我小命就没了。
现在你们已经走投无路啰,乖乖就范哥哥我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那一瞬间,虽然身体被固定住一下子无法动作,但不二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他的小刀却没有利落地割下,他下不了手,面对如此痛恨的人,他在关键时刻竟然下不了手。
英二变成这样,可以说全部是他的错,就因为他那点可笑的天真··可笑到总会在最后时刻放仇敌一步··可笑到最终这天真的犹豫会反伤到自己的同伴··为什么没有舍弃明明必须舍弃的不是吗·要变得更加冷酷凌厉,除掉一切的余孽才是正确的不是吗·不二把菊丸靠墙放下,捡起小刀握紧,冷冷地看着一齐压上来的群狼。
——你的软弱只会伤害到自己人·有谁这么警告过··——不二周助是绝对不会落下那刀的··有谁嘲讽地密语传外··如果这是命运所指,那也太讽刺了。
干脆在这一瞬顺意滑入坡底吧··——本卷完——·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1   诅咒· ·Chapter 21 诅咒·最快速到达目的地,大石驾轻就熟地拐过几道弯,向暗门处奔去。
手冢跟在大石的身后,同时动用了他大脑的一小部分来观察四周,考量着明星光鲜背后的艰苦生活,并得出无论哪个职业都很不容易的完美结论··巷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哭天抢地的吵闹戏码上演,大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难道他们已经解决了还是换地方了”·他们又往深处走了几步,阒无一人,大石念叨着:“是我多心了吗打个电话吧。”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手冢静静地站在大石身后,眼眸定在巷子深处好久,犹豫地走近几步,耳边突然传来节奏缓慢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却传来浓烈的沉重感··“大石。”
手冢的话语还没完,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顷刻间溢满了整条幽巷,撞击几轮回又反弹传播,显得特别慑人··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滞了,就好像他们此刻能做的只有屏住呼吸等待死神脚步愈来愈近。
幽巷里传来的脚步声不断清晰加强,似有拖步的迟缓,却掷地有声,一步一步地踏在他们的心脏上··眼皮突然猛跳几下,手冢强忍住那种莫名的压抑感,他看到大石的脸色已尽发白,他知道大石在害怕什么。
——六年前的悲剧重演·当眼前的景象全面铺开时,他们都目睹了那个舞台的血红帷幕的再次拉开··浴血的不二眯眼迎着光缓步走来,他白皙的脸庞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宛如天使,可是蜿蜒布开的血迹吸走了所有的光辉囚禁着他雪白的翅膀,渐渐吞噬他直至化为堕天使。
就算如此,他滴着血的双手还是温柔地托着怀里的人——怀里那个戴着帽子似在沉睡的人类··只有当真正目睹时才能切身体会到六年前大石所受的巨大冲击,不二真得就这样抱着菊丸立在他们的面前,黏着着血丝的碎发遮去了他的眼眸,他的声音沙哑,他说:“对不起。”
一切就如同重堕六年前的噩梦般··他们似乎听到了辛苦重铸的世界倾塌的声音··在即将完工的前一刻,最后一片瓦引起的全盘崩裂··不二直接把菊丸转交到大石的手上,他伸手似是想拂去菊丸脸上的秽迹,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满是血,只会越擦越脏。
他缩回手,笑容落寞:“交给你了,大石·”言毕,拖着步子转身回走··机械性地接过菊丸,大石大脑当机状态还无法解除,脑中炸开了许多狂怒的声音,可是开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六年了,不二再一次抱着这般的菊丸出现在他的面前,再一次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对不起·前一句对不起跨越六年,痛苦延续至今;这一次的对不起又会如何·对不起根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一次又一次把菊丸卷入痛苦的深渊中。
本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好不容易允许他再次接近,哪知——·一切都没有改变·不对,不二还是改变了,他这次都不屑于亲自送菊丸去医院,他这次已经能面无表情地道一声“交给你了”,然后把自己制造的痛苦丢给别人承担。
大石握紧了拳头,抬头对不二的背影吼:“不二周助,这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不二的背影没有动摇,一步一步渐渐消失在幽巷里··大石也没有任何留恋,抱紧菊丸转身飞奔出巷子。
他们选择的是两条不同方向的路,他们的世界永远不可能有交集·强制的交集只能引起世界的崩裂··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不二并没有觉得身上的伤口有多痛,可能比起心伤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掏出口袋里喧闹着的手机,毫不介意鲜血沾上屏幕:“喂·办好了……嗯,我知道了,我不要紧,你们把事情处理干净就可以了。
……他逃掉了不用管他,他迟早会送上门来的·……嗯,就这样·对了,替我向观月初说一声,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不重要的事他看着办就可以了,辛苦了。”
结束通话,不二随手收起手机,可是手上的血减小了摩擦力,手机就这样与口袋失之交臂,跌落在地·他瞟了眼地上的手机,并没有弯下身去捡,他明白现在自己身体的重心一旦下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把它放进不二的口袋里,袖子上沾上了血迹却不自知·不二用余光瞟到了雪白袖口上的刺眼血迹,他没有移过目光,还是笑着调侃道:“袖子沾上啰,很难洗的。”·手冢根本没有在意,目光灼灼盯着不二,没有说话。
不二继续走着,他亦步亦趋··寂静在巷子里淡淡流转,混合着时断时续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举手投足,甚至只需要听呼吸的频率就能达成一致。
如果心跳也能就此达成一致那该多好·血一滴滴地打在地上,化开了一圈浮尘·不二一个踉跄,手冢在第一时间伸手去扶,血迹瞬间爬上了他洁净的衬衫,斑斑驳驳狼狈不堪。
平衡并未失去,不二对过度反应的手冢叹气:“血迹会沾到你身上的·”从小到大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形象,不二不想破坏它,他不能忍受自己肮脏黏糊的血液去污染那精心打理的一切圣洁,就像是伸出撒旦之手把那个人拖离既定的快车道。
他会感到罪恶,就算身上已背负着千重罪··“既然已经脏了,不用管就好·”手冢并没有松开手,他顺势从后面抱住不二,强行负担起不二一半的重量,无视各种沾染上的血痕。
不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不会去医院的·”·手冢答:“我知道·”·不二的脸庞浮现出柔和的笑容·在那一前一后的沉默角逐中,他一意孤行地走着,不曾回头;而手冢在身后慢步跟着,没有追上来搀扶。
他们的想法早就在那一刻交换碰撞,而最后的妥协是手冢式的温柔·手冢把自己的任性和自尊一并包容着,现在也将作为自己的支柱一起走下去··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上帝真的很残忍,既然前一秒让自己下定了决心,那这一刻就应该让自己独自一人走完全程。
让他一个人走完这弥漫着血腥味的幽长巷子,就算在中途倒下也在所不惜··在拒绝了他想要获得幸福的祈求之后,为什么又要放温暖在他身边·像个小丑一样不断轮回在这无尽的痛苦漩涡中。
“手冢,是不是我去哪你都会送我去”·他们互相搀扶着缓步移动,似乎走在时间的长流中没有尽头··“不是·”·反驳得真利落呢。
就算违心,这个时候要是能应和一句,就能延续这短暂的浪漫·可惜手冢就是一个不会拿约定开玩笑的古板男人··“我会把你引导上正确的路·”·不二并不惊讶,但是那种淡淡的暖流还是无可抑制地从心头涌上来。
手冢不会轻易许下诺言,但一旦许下,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达成·面对这样的他,手冢没有放弃,依然陪伴左右·他是该高兴吧,可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手冢掏出纸巾,动作细致地拭去不二脸上的泪痕和血迹,可是发现纸巾已全然浸透,却还是无法完全洁面干净。
不断溢出的泪珠糊开了干涸的血迹,不二白皙的面庞不显狼狈竟然透着一点妖治··“不用擦了,擦不干净的·放着不管,它就会恢复原样·”眼角带着一点晶莹,不二眯眼笑。
手冢皱了皱眉头,还想执着,但无奈手中的纸巾已经作废,他也只能放弃·不二的重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大部分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支撑住不二软绵绵的身体,声音里有丝不悦:“不二。”
“先听我说吧·你不想知道事情经过吗”不二打断了手冢的话,他知道手冢担忧的成分即将反超宠溺,“我刚刚可是把一堆混混一举歼灭了哦~那些人的目标是我,是我把英二牵扯进来的,我的世界就是这样,只有伤害和被伤害。”
“我憎恨着这些的同时,又无比感激自己拥有这些·呐,手冢,你能看出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斗吗你能想象这块地方几分钟前的群魔乱舞血肉模糊吗只要一个电话,他们就全部收拾掉了,在我力竭倒地之前。”
·“你懂得那种在绝望中突遇曙光的感觉吗就算那是地狱的鬼灯,我也已经扑过去了·他们并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存在的这个世界,可是他们背负的罪孽是穷尽一生都无法抹杀的,钉上十字架的他们又有什么自辩的理由呢”·“而我,既然握住了这根权杖,就必须以伤害为名去护住他们存在的意义,不然就会像那些惨遭抹杀的人一样,彻底失去踪迹。
我必须背上他们所有的罪孽,既然我需要他们·”·不二幽深眸子里那蔚蓝的大海波澜不惊,在暗夜航灯下波光炸裂·他的表情依然柔和,就像道着睡前故事一般。
他把自己所处的世界完完整整铺展在手冢的面前,他道出全部事实的理由很简单——·“这样的我,是无法逃脱这沉重的枷锁的·”他已经给自己下了判决书。
“那就带着枷锁前行·一起·”手冢握紧了不二的手,沉稳的声音让人安心,“不要大意地向前行·”·噗嗤一声不二笑了,在这么严肃的气氛里突然爆出一句口头禅,太可爱了。
不看气氛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呢··可是,手冢你知道吗——·straight ahead of him, nobody can go very far…·我也如小王子一样,就算一直朝前走也不会走出多远。
因为我的世界已经被千千万万命运枷锁所限制,变得很小很小了··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2   伤势· ·Chapter 22 伤势·菊丸并没有受伤,说是后脑勺被击中倒不如说准确位置在脖子后方的脑干处,借由向后的惯性,击中的实际力道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
按道理只是昏迷一段时间就能苏醒,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没有清醒··大石有些着急,明明检查结果并无大碍,可是为什么还会昏迷不醒他没有把此信息告诉任何人,只是选择一个人守了一夜。
因为他心乱如麻,完全无法理清思绪,就算拿起电话想通知伙伴也不知道该提些什么,给出怎样的反应··那时他正在气头上,任何狠毒的言语都可以轻易脱口而出,可是当菊丸无碍的讯息传出时,他才慢慢反应过来,不二的伤看上去要比菊丸重得多。
不二身上的伤已经严重到使其无法亲自送菊丸去医院的地步,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只够支撑他独自离开的程度·他不想在同伴面前倒下,他护着自尊不知到何处去自我舔舐伤口。
而自己却在不二最脆弱的时候用最锋利的武器刺中了他的心脏··所以,英二,你没有醒是对我的惩罚吗·你是埋怨这样的我才迟迟不醒的吗·如果是这样,我认错,好不好·手冢进入病房的时候,大石正低着头两手紧握地坐在看护椅上,面容憔悴了不少,黑眼圈尤其明显。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手冢·”他抬起头,一脸疲惫··“菊丸还是不醒吗”进来之前就已经向医生打听了情况,可是事实的冲击力远比想象的要大。
“医生说没有大碍,可是英二一直不醒·为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手冢”大石的脸上全是无助,他掐紧了自己的手,“为什么青学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孽,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大石。”
手冢清冷的声音就像是神谕一样,带着不容置喙的魄力,让人深信不疑,“青学是不会败的·”·差一点就可以愈合了,下一秒却风云聚变,怎么可能不去怀疑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被容许的罪孽。
就算如此,青学的帝王依然坚信未来的曙光,他的步伐不曾动摇,他们将继续前仆后继地投入熔炉中,直至成品出现··大石的表情舒缓了很多,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绝对相信手冢的诺言,那是指引他们向前的标志。
“英二会醒的,到时候可以拜托你打电话给大家吗总觉得每次这种消息都是我通知的,我已经对这种衰运无力了·”·“啊。”
手冢应允··“还有不二……”·“他马上就来了·”·大石捏了捏左手,似乎压抑下什么东西后道:“这样最好了。”
当观月看到这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本来他应该谨遵不二法令,在公司乖乖处理各种事项·但他偏偏从手下们的各路行动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于是成功踹掉司机,亲自驾车飞驰到不二的面前。
事态这么严重还不告知身边最亲近的人,不二周助你真是够了·“去医院·”待手冢扶着不二坐进后座,观月油门一加,现在车受他的控制,他最大。
“不去·”不二答得干脆··对待观月,不二一向都不客气·从某种方面来说,这是观月保姆的荣幸··车速瞬间飙升,手冢皱了皱眉头,观月的怒火显而易见:“不二周助,你以为你是神啊,伤成这个样子你还想怎么样这些伤根本不是我们这些门外汉可以轻松搞定的你就等着血流致死吧”·回忆中,观月可是糊弄裕太修炼伤身绝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冷血动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血了手冢再次皱了皱眉头。
“医院太危险·”不二叹气··“那怎么办又不能把你的伤势暴露,万一反贼四起,我可控制不住。”
像他们这种缘由隐密的重伤,本来有私人医生解决,可是现在内贼未定,万一走漏风声就危险了··虽然那群前去援助的手下们还算可靠,不过观月也不是百分百信任,当务之急还是治好不二的伤,挖掉所有危险种子。
“或许有一个靠得住的人·”清楚自己的伤势确实无法简单糊弄,而现在他需要在最快时间内恢复正常,不二放弃似地掏出手机··“那先回家。”
观月再次提速·总要有个包扎的安全地方··“不行,不能让越前看到我这个样子·”不二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去我家”观月猛踩油门,车左拐右拐像条鲇鱼一样,滑过拥挤的街道。
这时手冢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他双手护着不二尽量减少动荡,另一方面,脑袋里开始处理刚才听到的差点一溜而过的惊爆消息··不二在手冢的臂弯里脸色煞白,他不满地提醒观月:“别超速。
你想被交警追吗”·“区区交警怎敌得过我·”观月自恋地说··如果可以,不二很想就此一昏倒地,再也不起。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3   医生· ·Chapter 23 医生·观月的公寓不大却很别致,大至整体的设计小至花瓶的摆放都极其讲究,给人一种高贵优雅的视觉享受。
相较于华丽夺目,它仅是笼罩在主基调纯白中的一种素雅美腻,但与不二的简朴清爽相比,它要张扬的多,与主人的自恋非常相称··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日式点心加红茶,观月和手冢相对而坐,静默无语。
本来他们也不算熟,再加上手冢就是个少话的大冰山,这个沉默从不二进客房以后就没断过·观月抿了一口红茶,实在忍不住了:“你怎么会在那里”·手冢没搭理。
沉默继续··观月很想把面前的红茶全部倒进手冢的鼻孔里,用呛的也要让他发出点声音··似乎察觉到观月气成绛紫色的脸,又或是根本没注意,在观月倒数爆发时间还剩21秒时,手冢发话了:“多些款待。”
多么礼貌的孩子啊,面前的和果子动都没有动·这是什么意思啊观月想掀桌,但是他不忍伤害自己婀娜多姿的美人茶几··为了礼仪,为了茶几,为了茶几上的甜点,为了盛着甜点的精致茶器,为了客房里忍痛包扎的不二,他忍·“你在车上说的是什么意思”手冢再次发话。
能让手冢这么上心的话,观月灵活的小脑袋一转就知道了,可是他没有正面作答,而是优雅地拨着头发,不慌不忙地兜着圈子:“哪句我说了什么吗想不起来了。”
手冢非常冷静地盯着观月,让人后脊背发凉··观月发誓他是想看好戏,而不是迫于压力才告诉手冢的·“你想问的是越前和不二同居这件事吗”观月非常坏心地强调了“同居”两个字,并如愿看到手冢的眉毛向眉心靠近了些微距离。
等了半天,没等到手冢有任何回话,观月思忖着是不是要在火上再加一桶油·这时候,客房那边传出了脚步声,瞬间吸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观月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赶过去,嘴里也不闲着:“忍足侑士你干什么呢要这么长时间。”
忍足迈开长腿走出房间,斜倚在客房边的纯白墙壁上,轻挑地答:“你这个样子就像是在训女婿的恶毒丈母娘·”·“你说什么”观月气结。
“在你生气的几秒钟内,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忍足提醒··手冢已经抢先一步踏进了客房,观月狠瞪了这个不良医师一眼,想紧追而去,却被拉住了衣领。
“干嘛”观月没好气地问··“总要留一个家属听听医生的诊疗结果吧,不然我不是太没存在感了·”忍足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观月忍下一口气,摆出骄傲的姿态,卷着头发:“姑且就听听你这庸医如何自述吧·”·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忍足也不恼,挪步客厅,眼镜后的眸子突然犀利起来:“这些伤怎么弄的”·观月没有想到忍足会直接出击且一击命中,不过也是,对医生而言仅看伤口的样式就能推断出被什么所伤。
他有些结巴地试图糊弄过去,却不料越描越黑,好在忍足并不在意,他沉声道:“如果伤及五脏肺腑,需要手术,你们会怎么办不去医院,错过最佳诊疗期我实话说了,不二的伤很严重,虽然我都已经止血固定,但短期内一定要静养,不能有任何剧烈运动。”
接到不二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在研究所,之前的惊讶在听到不二声音的那一刻全部被紧张所淹没,不二的声音有气无力,呼吸紊乱,他几乎可以马上断定不二受伤之严重。
没有一丝犹豫,他背上医疗箱飞奔到观月家··现实远比想象来得严重·他看到衣服满是划痕,集各种擦伤划伤淤青肿胀于一身的浴血不二,怒火直窜而上,这种伤势还能站在眼前,坚决不上医院,简直疯了。
强忍下怒火,手脚麻利地替不二检查包扎固定,忍足第一次对自己是医生这个事实感到庆幸,因为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时刻,不二依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断了十年的联系,撕破脸抽案底之后,不二还是会选择信任他——如果那个重伤到奄奄一息的人能不那么多余地叮嘱一句:请不要把事情告诉任何人,就一切完美。
观月有些无语,怎么事情越发展越感觉自己就像是老妈子般的存在那现在他是不是要双手握住忍足,老泪纵横地感谢道:谢谢忍足医生,咱家的娃是靠你才捡回了一条命,你有什么要求,老身就算做牛做马也尽全力达成。
这种想象简直是要他的命·何况让他好好地看住不二,各种清规戒律往上招呼简直是天方夜谭·把观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忍足勾起嘴角:“如果你管不住,我很乐意把不二接到私人的专属诊疗室休养。”
不要告诉我那什么诡异的诊疗室是你家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观月也只能在心中狂吐槽,他才没有闲功夫跟这个不靠谱的医生抬杠。
“不用忍足医生费心,自家的事我会看着办的·”仰头,抛话,起身,送客··用完就丢,他的眼不会眨一下·况且这个轻浮的白大褂还是丢的越远越好。
那句“记得回诊”就让它随着关门声夹碎在空气中算了··不二出乎意料地没有被包成木乃伊,观月还以为他会被各种绷带和支架固定得一动也不能动,穿好衣服的他,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似乎与健康状态无异,甚至还有精神到处挪来挪去。
说实话,看见穿着自己的衣服在房间里挪来挪去的不二,观月的耳根子都快充血了,这种视觉冲击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了的·他很想把不二摁在床上,盖好被子,恶声恶气地警告:好好休息,不要逞强。
当然结果不外乎不二的一记眼刀··至于手冢,观月是绝对不会出借自己的衣物的,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有种叫洁癖的东西适时袭击了他的大脑·当然,他也不愿意自己纯净无暇的小窝被染上血迹(虽然已经被不二毁得差不多了),所以可怜的手冢被勒令脱掉染血外套,待其余血迹干涸后才准许进入。
就这样三个人挨到了第二天早上,除了不二充电完毕,他们俩全都亮着乌黑的眼圈·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不二的气力恢复了不少,虽然难掩病态,但至少可以从挪来挪去进化成走来走去。
·虽然心中万般不乐意,但是观月还是无法成功说服不二休憩在家·手冢准备去医院看看菊丸的状况,而不二打算回家换件衣服再去医院看菊丸·至于自己,公司里丢下的一大堆事情还来不及处理呢全都托这个麻烦事成团的老板的福·就算两人合力硬拗也拗不过不二一人,他和手冢只能任不二一个人回家打点行装。
按不二的强词,这样才显得正常不是吗·拜托,一个重伤的病人就不要装正常了·可是他们依然被此强词夺了理··其实无论是手冢还是自己,都无法掌握说服不二的真正技巧,他们掌握的充其量是被说服的技巧。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顺着不二的意祈祷了:第一,能安全到家,中途不晕倒,不出意外·第二,越前不在家·第三,越前被不二成功蒙混过去·第四,在医院成功瞒过所有人。
第五,事件还算完美的解决··目测有几项还真是奢望呢,不过暂时就这么祈祷吧,祝你好运,不二周助·观月有气无力地想··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4   换下· ·Chapter 24 换下·在手冢把不二叫下楼去后,越前独自一人回到公寓,抱起前来迎接的小猫踏着泻满月光的洁净瓷砖,走到沙发边陷了进去。
他反常地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电视机,只是机械式地抚摸小猫柔顺的褐毛,神绪不知道飞到哪个国度去了··他设想着不二前辈回来的各种表情,临别时不二流露的悲伤刻在脑海中无法抹去。
他不禁怀疑难道把一切归回原点对不二前辈是煎熬吗对于不二前辈而言,接近就是那么痛苦的事吗·他在门口目送不二远去,没有阻止也没有尾随。
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自己突然如赌气般地不想插手,他倒想看看部长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能让不二前辈妥协到什么程度··可是当不二回来时,看着不二前辈脸上的表情,越前倒有些心冷,明明应该为不二前辈的转变而高兴,可是心里却一丝喜悦也表达不出。
巨大的空洞感吞噬了源于事件本身的喜悦··原来部长真得能做到,真的能让不二前辈咬紧牙关勇敢地去接近··如果换成自己,他能不能做到·不过这样想完全没有意义,自己根本不会要求不二前辈怎样对待他人,他不会鼓舞那样悲伤的不二堵上痛苦去跨那么深的沟壑,他也不擅长去周转那些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复杂关系。
部长是个很可靠的引导者··而自己随心所欲,只关注感兴趣的事·虽然无法成为合格的导航灯,但他尊重不二前辈的选择,能陪伴在不二前辈身边··见房间一片漆黑,不二显然吓了一大跳,开了灯看到越前好好地坐在沙发里才松了口气,小猫从越前的膝上跳下,蹭到不二的脚边。
不二抱起它向厨房走去··越前不知道这个选择正确与否,等待不二的是痛苦的终结还是更为巨大的伤悲·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无论未来发展如何,都不可能动摇到他。
不二前辈总会回到这个屋子里··而自己已经成为原因之一··但是,果然还是希望不二前辈能每时每刻呆在家里··自从发现不二由美子的情报之后,越前有事无事地到表姐奈奈子那里打探消息。
不二由美子作为奈奈子手中已毕业的病患,已鲜少造访·菊丸的事虽提起过,但还没决定怎么把他拐骗过来·不过,表姐偶然提起的一件事倒让越前有些在意。
奈奈子曾经嘀咕过,想对不二周助做做心理压力评估·从由美子事件推测,她认为不二一直以来的心理压力一定很重,精神状态可能长时间处于压抑状态··越前明白表姐的意思,奈奈子是怀疑不二的精神状态可能也不太稳定,长时间的心理阴影不利于身心的健康发展。
她是担心不二会不会突然承受不住,精神崩溃··虽然越前觉得不二前辈不可能会有那样的发展,不二前辈远比看上去的要坚强,但这些话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毕竟自己看到的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不二前辈承担的痛苦应该比这多出好几倍··他难得地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不二前辈肯定不会接受提议,但自己说或不说又是另一回事。
何况期间牵扯进的内-幕又多得数不清·不过,这一天他也不用纠结了,因为不二前辈没回家·怨念地一个人在房间里晃来晃去,脑子里胡乱思忖着不二前辈可能在干的事情。
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不二前辈,到了晚上也仅仅只得到一个告知短信·越前有些奇怪,平常不归家的情况,不二都会打个电话回来,可是这次仅只有一个不长的短信·说是工作原因,但这一次越前却升起了怀疑。
不过他也不是会长时间纠结于一点的人,没过一会儿,这点细小的奇怪感就被抛之脑后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接到手冢的一个电话,巨变的前兆才慢慢浮现··菊丸从昨天的昏迷中醒过来了。
可是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乐观··青学的各位应该都会最快速赶过去,越前也不打算当特例·回国的短短时间内,青学就已经召开医院party两次了,十年来好不容易在烤肉店聚会一次人还凑不齐。
可是穿上外套准备出门的越前却临时改变了主意,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跟夜不归宿的不二前辈挂的上钩,就像有先知异能般,他重新换上室内拖鞋,隐约中似乎感觉不二前辈即将回来了。
不二成功到达了公寓,如愿以偿地看到静悄悄的空旷大厅,不由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准备飞速地换好衣服就赶去医院看望菊丸,他很在意电话里手冢欲言又止的意外情况。
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干净的衣服,不二脱掉了外套,开始解里面的衬衫·观月的体型跟自己差不多,可是着装风格还是有些微的差别,多少的别扭感驱使他一定要回家换回自己的衣服。
房门处传来些微的响声,还未等不二转过头,越前的声音就已在背后响起:“不二前辈回来了”·这种像是怨妇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不二汗颜,全身的动作僵在了一起:“越前,你在啊。”
越前倚在不二的房门口,淡淡开口:“不二前辈也要去医院吗”·不二一惊,但转念一想也蛮合理的,就应和了一句··本来这个时候越前应该离开房门口,最好再彬彬有礼地带上门叮嘱一句,不二前辈你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不二是如此希冀的,可是现实永远与他的理想背道而驰··“不二前辈,这身衣服应该不是你的衣服吧·”·对越前敏锐的直觉,不二都快冒出冷汗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不二反问··“因为风格不像·”越前断言··不二有些无奈地准备蒙混过关:“有时候我也会想换换风格。”
“如此自恋的调调倒像那只卷毛的衣服一样·”越前“哦”了一声,一针见血的发言却没有终止··看了看时间,不二决定岔开话题:“越前,我要换衣服了。”
他如此暗示,委婉地下了逐客令··“哦·”越前又应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半点肢体行动·就好像在用眼神告诉不二:请换,不要在意我。
不二有些无语,如果就这样在越前面前换衣服,那身上的伤不就暴露无遗了·见不二僵着不动,越前问:“不二前辈不会是在介意我吧”·简单的问句就像是挑衅一样,不二似乎听到了越前的潜台词:明明都是男性,不二前辈还真像小女生一样害羞呢。
想到这,不二的眉毛向上挑了几寸,可是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也只能忍了··“是啊·”不二笑眯眯地答··完全不被挑衅,越前的疑虑又向上窜了几个等级。
不二前辈本来就不是会介意这些的人,可是今天如此反常,就像是特意遮掩身上的什么东西一样··身上有什么不可让人见的东西吗·在如此特殊的背景下,如果你以为越前会想到吻痕这种邪恶的东西,请自觉出门受五十大板再回来。
越前大步走了进去,在不二身后站定:“不二前辈在隐藏什么吗”·“没有哦·”不二开始觉得有些棘手了··“那我来帮不二前辈的忙吧。”
满满的全是要求亲眼验证的魄力,不二思来想去发现早知晚知,总是瞒不住越前的·本想着伤口恢复一点后,被发现了也可以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可偏偏在重伤的第二天……·身体各处还在阵阵刺痛,就算是轻微的一个小动作也会引起难以忍受的剧痛。
本来这样的身体应该好好在床上休养,既然自己任性地把它拖来拖去,就必须支付相应的代价··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嘛,如果越前能答应我不问为什么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他现在没有把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一遍的心力,也没有僵持的力气,不二妥协了··越前显然没有料想到不二会如此大方地回答,刚才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倒让他不知所措了。
他傻愣着,耳根子开始漫上血色,条件反射地答应了,话一出口,才猛然发觉收也收不回··或许觉得越前的反应很可爱,不二轻笑,他乖乖地把双手垂落在两侧,一副随意摆布的姿态。
衬衫的前一个纽扣已经解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闪着象牙白色泽·重伤期间减少动作就等于减少伤痛,不二丝毫不介意有此等优质服务··只是换衣服这么简单而已。
如果就这么败下阵来也太怂了·越前咬咬牙,开始动手为不二解衬衫纽扣,雪白的肌肤逐渐漏出,心里强烈的动摇无时无刻不在逼迫越前闭上眼睛,可是这样闭上眼睛也太奇怪了。
磨蹭掉一颗纽扣的功夫后,越前似下定决心般开启飞速更衣技能,比脖颈更白嫩的部分在扯开衣衫的那一瞬间全部暴露在眼前··更白嫩应该是更苍白吧。
不,这也不对,因为那根本不是肌肤,而是白花花的绷带·隐藏在衬衫之下的满是触目惊心的绷带和各类零碎的伤痕,这时越前才注意到不二的双手也都缠满了绷带,被特意地缩在衣袖里,不仔细看还真容易被蒙混过去。
“越前”察觉到越前停下的动作,不二疑问道··“切,战况还真是惨烈·”不能问原因,越前别扭地哼了一声,利索地替不二换好衣服。
“辛苦了·”不二满意地称赞·越前压低帽檐,快步走出房间,顺便嘟哝了一句:“不二前辈下次别这样了·”·不二耳尖地捕捉到了越前的嘟哝,开玩笑似地亮声答:“遵命”·惊得越前立马转换成不耐烦的口气:“不二前辈快一点,去医院要迟到了。”
前方还有未知的事态等着他们,就先把这短暂的轻松揣入口袋吧··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5   苏醒· ·Chapter 25 苏醒·当越前和不二赶到医院的时候,青学的其他人已经全员到齐,标准的单人病房显得格外的拥挤。
菊丸容光焕发地坐在病床上,面前搭着个小桌摆着热腾腾的千层面·完全没有病人的感觉,倒像是来医院野餐的··不二和越前进来的时候,他刚好在大快朵颐。
看到来人,两眼发光,哧溜一下吸入嘴边的面条,大叫道:“不二,小不点,你们终于到了喵菊丸大人等得很辛苦的说·”·“呐呐呐呐,人已经全部到齐了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派对了喵我早就想试试医院play是怎么的感觉呢”菊丸兴奋得手舞足蹈,一点也没察觉自己语言中的违和处。
“阿桃快播放音乐,就是刚刚放过的那首pop大家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好兴奋啊喵”完全没有病人自觉的菊丸猫咪。
桃城凑到大石耳边,悄悄地问:“大石前辈,菊丸前辈是不是撞坏脑袋了”·大石担忧地劝:“英二,这里是医院·需要保持安静。”
菊丸不满地嘟起嘴,抗议:“我又没有生病,干嘛非躺在病床上不可咱们移到外面去狂欢吧就这样决定了喵,先等我把面条消灭掉,一分钟,不对,30秒钟搞定”·大家都面面相觑,对这状况一下子理解不能。
“充电完毕”30秒不到的功夫,菊丸就把碗翻了个底朝天,挂着满嘴油渍,乐呵呵地蹦下了床,如果被护士看见一定会把他当做冒充病人的捣蛋鬼赶出去。
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不二细心地帮菊丸擦去油渍,看到菊丸对上来的大大笑脸,试探地问:“英二,你没事了吗”·菊丸证明似的转了一圈,拍拍胸脯道:“没事没事,我菊丸大人会有什么事啊不二你什么时候变得像大石一样唠叨了~”菊丸习惯性地就挂在了不二的身上,拖着不二朝门口走去,顺带转头向病房里雕塑般的各位吆喝了声,“快点走了,狂欢的时间要抓紧喵”·被触及身上的伤口,不二倒吸了口凉气咬牙忍住,勉勉强强地跟紧菊丸的步伐。
他很庆幸菊丸过度兴奋没有注意,被菊丸这么闹着,伤势的隐瞒可以变得更加容易··但是,现状的巨大违和感应该除菊丸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感觉到了。
是有意还是无意·是强颜欢笑,还是真得踏出那个阴影了·不二觉得菊丸不可能假装出这么真实的反应,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如此之大的变化,他很疑惑,但是看着这样的菊丸,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一大伙人被菊丸东拉西扯地到处狂欢,河村的寿司店聚餐完毕,马上转移到美食街饕餮,顺带拐到附近的电玩城去疯玩·一整天下来,个个都已疲惫不堪,没想到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能如此惬意自由地玩耍,就如逝去的青春归位般。
原本为了探病请的假,现在倒为游乐提供了充足的基础条件·可是生活节奏犹在,工作压力依旧,玩疲之后,大家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告辞,他们将重新背起社会的责任,穿戴上成年人的盔甲去披荆斩棘。
菊丸懒懒散散地瘫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到锐减的人数闹别扭,本以为一整天大家都可以一直在一起,可现实却这么残酷·过度运动的不二脸色已然惨白,知情人群一路担忧的跟着并试图去帮忙,但无奈闲杂人等的各种干扰加同伙之间因不知引起的互相干扰,再加上不二自愿让菊丸如此胡闹,所有拯救计划都以惨败告终。
在长椅上休息了一阵子,不二的脸色恢复了点红润,他站起身:“我去买瓶水·”·“我陪你去·”越前马上站起身,与同样站起身的手冢大眼瞪小眼。
诡异的沉默·剑拔弩张的对峙··“英二陪我去吧,好吗”不二笑眯眯地邀请道··酒红色的发梢一翘,菊丸欢喜地答:“好”说着就蹦蹦跳跳地跟上了不二的步伐。
手冢注视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总觉得他重新坐下的时候特别落寞·这让越前很是奇怪,部长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事泄露如此的情感吗·不二的伤势实在让人担心,而菊丸又不清楚不二的情况。
如果他乱来,不二前辈也一定会迁就着他,这让越前义无反顾地踏出了一步··“越前·”大石唤住了越前,轻轻摇了摇头·越前有些不耐烦:“我去看看不二前辈的情况。”
“越前,呆在这·不二有自己的事·”手冢突然插话··这点程度的解释根本说服不了越前,大石叹了口气道:“越前你还不明白吗,不二是想跟英二独处。”
“不二前辈和菊丸前辈”越前显然很惊讶·这些事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大石点了点头,说:“不二已经决定用一生去爱英二,剩下的就看英二怎么选择了。”
“不二前辈是在赎罪吗把爱当做赎罪的工具”·“如果爱上就不是,而不二自己决定的,他就一定会做到。”
“部长你也认同这荒谬的理论吗”越前锐利的眼神把手冢刺得生疼··“这是不二唯一允许自己去爱的理由·”手冢答,他的眼镜反光遮盖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切,部长你还差得远呢·”虽然这么回话,越前还是放弃坚持,重新坐了下来·就算其他的话他不苟同,但不二想跟菊丸独处这点他也看出来了。
不二前辈真得已经决定了吗·他听到大石轻轻的喃语:“可是现在的英二……”·事情的结果谁都无法断言,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不二前辈回来以后,一切都会了然。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6   放手· ·Chapter 26  放手·下午的公园里,不二和菊丸并肩走着·公园里人来人往,擦肩而过也仅一面之缘,谁也不会记得。
午后的阳光张烈,不二有些微醺,本就惨白的面容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如白瓷般美腻,那是没有温度的白透·不二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伤口的痛楚,待和缓一些后,非常自然地牵住了菊丸的手。
菊丸讶异,但并没有反抗,直到不二冰凉修长的手指贴着他的掌心滑入他手指间的细缝中变为十指相扣时,他的脸瞬间腾红,慌慌张张地甩开不二的手,一蹦三尺之外··“不二,这、这……”菊丸已语无伦次。
“嗯”不二偏着头表示疑惑··“就、就是不要这么牵·”菊丸手脚并用解释道,低声咕哝,“很奇怪诶。”
不二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这是在人流量较大的公园,是自己考虑欠周到··两人相默无语地走了一段,不二开口问:“英二,这周末有行程吗”·菊丸疑惑地想了想,答:“我不知道,要问经纪人诶。
怎么了吗”·“如果有空就一起出来玩吧·”不二如此说道··“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菊丸惊得一蹦三尺高,平常都是自己主动约人的,这种情况下不二的主动邀约绝对是世间罕见。
不二看着菊丸因惊愕大睁的眼睛,有些好笑:“怎么那么惊讶·约会,不是很平常的吗”·菊丸的眼睛没有恢复原状,反而睁得更大了:“约、约会不二,不要用那么暧昧的词来戏弄我啦”·不二突然停住了脚步,震惊地看向慌乱的菊丸。
菊丸依旧满脸通红的手足无措中:“还、还有,为什么你要那么牵手啊那是恋人间才做的事吧”心一横,菊丸终于把自己纠结半天的问题抛了出去。
不二有些难以置信,他沉声问道:“英二,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菊丸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兴高采烈地搂住不二的脖子:“原来不二你是在闹别扭呀,我菊丸大人对天发誓,不二周助永远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哦,嗯……之一”·“一直”·“嗯,一直”菊丸拍胸脯保证,可是不二却没有露出意想中柔和的微笑。
菊丸担忧地问:“怎么了,不二”·不二扯出菊丸想看的笑容,柔声道:“没事哦,买好水咱们快点回去,不然他们该等急了·”·菊丸欢天喜地地应和了一声,勾住不二的脖子,蹦蹦跳跳地走着,就如十年前一样。
如十年前一样··不二几乎已经可以断言,菊丸失去了那段痛苦的记忆,现在的他忘记了六年前的伤痛,也忘记了昨日不二的诺言·没有这些心理阴影的他,露出的是最纯粹的本质,他重新变成了青学里最欢脱的活宝,无忧无虑,精力充沛。
·这应该是他最完美的结局吧··可是,英二,我该怎么办呢·我所诉的诺言成为一纸空谈·我的努力完全失去意义。
我是该守着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守着那些被你遗忘却确实存在的过去,继续去爱你,守护你,接近你;还是乘此离你远远的,避免让你再次陷入过往的痛苦中去·不二不确定现在的英二还会不会答应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他还害怕自己的存在会把好不容易恢复快乐的英二毁掉。
自己是英二的痛苦之源,自己存在的每一刻都在提升英二恢复记忆的概率··如果恢复了记忆,英二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吗·不可能吧··虽然自私又不守信用,但是英二,你的痛苦记忆我就带走了。
你只要留在最单纯最美好的时光里就可以了··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观测目标出现·调整焦距,拉近距离·目标锁定·放大·手部目标锁定完成·“不二前辈没有和菊丸前辈手拉手回来。”
“不二没有和菊丸手拉手回来·”·“英二没有和不二手拉手·”·以上纯属夸张加恶搞··但是目光锐利的三人组在看到归来的不二和菊丸后,用一句话表示就是:我已经看到结局了。
完全出乎意料,好不好·其中最受打击的莫过于自诩理解菊丸情感小世界的大石了,他几乎要抓狂了,难道自己的结论(菊丸喜欢不二)是错误的吗·等等,这样不就好像自己巴不得菊丸跟不二大魔王在一起吗·虽然这是出于对菊丸的考虑没错,不过,果然还是远离不二的世界更安全吧·大石内心的自我说服完毕。
虽然有察觉到这点违和感,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还是不免惊讶··选择性失忆吗果然是因为那段记忆的心理负担太重,所以在强烈的逃避意识下,记忆在潜意识中被封存了起来。
脑部的重击,昏倒前的精神冲击,翻涌而上的残酷阴影,都为菊丸的遗忘创造了条件·对一切痛苦的解决来说,遗忘是最好的方式·没有人会对这个结果感到忧伤,菊丸恢复的欢声笑语似乎就意味着青学的重新团聚。
他们任何人都不会再去提那黑色的过往,世界在眼前崩塌后又被命运奇迹般地重组·他们的命运不可能一直都被悲伤环绕,此刻不正是黎明的前兆吗·大石看了看面对菊丸轻笑的不二,心念,这个人一定想着要从英二的生命中抽离。
可是英二的生命里他一定是不可或缺的,无论以哪种方式存在··“不二,你不会离开吧”大石问··菊丸立马慌张起来:“不二,你要离开吗喵去哪儿”·不二回视大石,表情中似有一点紧张又有点释然,但最后还是在大石坚定的眸子下,暖暖地笑了。
他对菊丸柔声说:“没有哦,我不会离开的,咱们不是朋友嘛·”·似是吃了安定剂般,菊丸比了个胜利手势,很高兴地应了声,逗得周围的路人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样的时光很幸福,很温暖··没有人希望这种日子会终结,上帝也不例外··所以,神啊,你听到他们的祷告了吗他们全力在这个世界拼搏,只为了能获得温暖安定,他们的反目无奈又痛苦,但秉着一颗颗团结的心终是冲破了枷锁。
虽然罪恶没有完全褪尽,但他们也应该有资格获得这点幸福吧··希望平静的日子淡如水,顺顺利利地流下去··为此有再多的痛苦,他都能忍受··额际渗出丝丝冷汗,可是不二根本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擦拭,他能感受到腰际的伤口正不断溢出血来,绷带只能阻止一时。
他必须找个理由赶紧离开,他一定要忍到彻底离开为止··这样幸福的日子根本不是鲜血可以玷污的··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7   住院· ·Chapter 27 住院·转折来得太快,幸福就像天上掉下的馅饼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不二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是漂浮在云端的梦境,贪恋的同时又恐惧着跌落深渊·但他忍着恐惧,尽力忽略那些被现实划伤的口子,为了多享受这幸福的时光,哪怕多上一秒。
傍晚时分,不二标注的裕太时间到了,可是不二还没能找到理由抽身·这时,救命稻草出现了··不二借由接电话缘由远离了同伴,他一边往医院方向赶,一边希冀自己的身体能撑到晚上。
他故作轻松地编了些幼稚的借口糊弄过电话那头的由美子·姐姐一定是见平常准点准时风雨无阻的弟弟缺席而暗生担忧吧·不二由美子一直是个细致又敏感的人,不二觉得以自己的功力想要瞒过精明的姐姐颇为困难。
他原地站住休息了一会儿,仔细打点了一下着装,直至感觉一切万全,才重新迈开步子·等会在医院一定会展开一场姐弟拉锯战,不二如是想道··可是不二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医院的大门就在不远处,但他却无法挪动一步·视野暗了下来,周遭的车水马龙似乎都在旋转,就像被搅进洗衣机里般,混沌又凌乱·不二试图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不料却起了反效果,一瞬间天旋地转,身体的力气似抽空般再也无法支持这副沉重的皮囊。
“周助周助你还好吗”逐渐清明的视野中首先印出的是姐姐担忧的面容·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蛋现在怎么又回到那片憔悴里去了不二伸手抚上由美子惨白的脸,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由美子姐我没事,别担心。”
当他试图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雪白的衣衫已经染红一片,全靠别人的支撑才能勉强站在原地·不二看向那个充当免费支柱的好心人:“忍足,你怎么会在这里”·可是转念一想,忍足知道裕太的病房所在,跟姐姐一起出现在这也不足为奇。
忍足并没有回答不二的问话,而是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乖乖住院·”·他打横把不二抱起,在由美子的帮助下穿过街道直奔医院··“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病房的保密措施我会安排。
交给我这个外人也会省去不少麻烦吧·”忍足的话语静如止水的,但不二却舒心地笑了·不知道是因为一切痛苦即将终结的轻松还是因为触及温暖的感动。
没有人能抵抗的了“好好养伤,一切交给我”这样的话语,特别是对于一个已经伤透了疲惫了厌倦了的人··他不用担心伤势情报在内部泄露,也不用烦恼飞来横祸。
他身边有许多的同伴悉心打点,他独自一人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这样想应该也没关系吧,这样交托不算任性-吧·不二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积累数载的疲惫感一涌而上,瞬间把他拉入梦境。
多年养成的习惯,就算身心俱疲,不二还是在短寐之后立马清醒·由美子倾身拭去不二额头的细汗,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松了一口气:“烧好像退了不少。”
不二迷惑地眨了眨眼,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发烧·似是看出了不二眼底的疑惑,忍足敲了敲手中的记录板:“持续低烧·重伤第二天还到处乱晃,无节制地饕餮游乐,你真行啊。”
忍足的怒气把他的脸部线条磨得尖利,他的眼镜折射出凌厉的冷光·这个人的怒火是内敛的,无法扑灭也无法浇灭,不是一般的棘手·不二自知理亏,只能打着哈哈:“穿上白大褂的忍足君看上去才像个医生呢。”
面对主动降低姿态的不二,忍足也不好意思继续装冰块,他把记录板塞进大褂的口袋里道:“这几天你就在这里静养·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外出必须经我许可。
还有——”·忍足掏出在口袋里震得欢快的手机:“回个电话给观月,他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显然,他宁愿让手机在口袋里震着当按摩,也绝对不想接这个电话。
对上忍足的黑脸,不二只得歉意地笑了笑··“门诊医生可不是我的职业,所以这个人情我会先记在账上的哦~”走到门口的忍足突然回头狡黠一笑··“放心。
我从来没想过可以在你这里吃白饭·”不二反讽道··被无缘无故贴上小气标签的忍足白大褂无所谓地耸耸肩,消失在门后··忍足刚走,不二由美子就着急问:“周助,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漂亮的眸子里浮现一抹阴霾,扭动着不断膨胀扩大。
不二不愿看到姐姐再次陷入那种无望的痛苦中,但又清楚自己不可能骗过姐姐的敏感·他只能避开重点,摆出一副全都结束了的坦然样:“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这就够了。
不是吗,由美子姐”·由美子是温柔的,她不会逼迫弟弟给出答案·不二就是利用姐姐的这点温柔,成功从这个话题上跨了过去··目光滑过由美子晶莹细腻的肌肤,落在她那双瘦削的手上,不二感到眼角有些酸涩。
原本多么漂亮修长的手,现在却瘦骨嶙峋仿佛失去了生机·虽然这几年由美子已经缓和了好多,可是每当看到她露出那种落寞的眼神,不二都恍惚觉得时空倒流到了那段黑暗的时间,就算现在由美子正手指灵动地替他削着苹果。
不二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注意力聚集到手机上——一连串的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打了个电话跟观月报备后,不二就开始盯着剩余目录发愣·他不知道要不要打,也不知道打了要说点什么。
直接发个短信说自己临时有急事吧··不二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由美子看到弟弟勉强打起精神发短信的样子,秀眉微皱·她利索地把苹果切块,插上牙签,并挑了一个送到不二嘴边:“周助,如果觉得困扰就不要强迫自己去做了。”
不二乖巧地吞下苹果瓣,满足般眯起眼:“谢谢·……姐姐不用担心·”·“周助,你一直都是个温柔的孩子·姐姐怕你受伤。”
“现在还能这么说我的,恐怕只有姐姐一人了·”虽然话语如此自嘲,不二却毫不在意地从水果盘里又偷了个苹果瓣塞进嘴里··他的小撒娇或许也只有在由美子面前可以一览无余了。
“周助·”·“嗯”不二又塞进一个苹果瓣,嘴巴塞得鼓鼓的··“你的伤是不是跟青学的孩子有关”·吞咽下最后一口苹果,不二停止了动作:“姐姐你太过担心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嘛,还吃光了你削的苹果·”不二调皮地眨了眨眼··没有否认·由美子目光炯炯地盯了弟弟好一会儿,在看到不二周助眼中的某种东西后,叹了一口气:“纠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得清的,如果周助你如此希望的话,那我也愿意放下。”
“这是预言吗”不二显然没怎么听懂,他总觉得由美子话中有话,暗藏玄机·难道这算是占卜师们的通病吗·“说起预言,要不要来一次占卜”由美子提议。
不二欣然应允·仔细想来,姐弟俩的这项日常活动好像已经很久没进行了·姐姐每次占卜的结果都很准,提出的意见也很到位·最主要的是,在那段黑暗岁月后,能看到由美子姐重操旧业,他很开心。
可是这次由美子占了一遍又一遍,变着各种花样重复占卜,每收一次牌脸色就变白一度,几轮下来,姣好的面容已然惨白··不二担忧地问:“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占卜结果不好”·由美子的手有些颤抖,但她再次重洗了一下牌,在不二面前摊开:“多年荒置,手法有些生疏了,再来一次吧。”
不二随手选了一张牌:“由美子姐,不用太着急,感觉会慢慢找回来的·先解释一下吧,弄了这么多次我很好奇是什么结果呢”·“可是我忘记牌的释义了。”
由美子飞快瞟了一下牌势,立马收了起来,她盈盈笑着,“我要回去查一下书·胡编乱造是对客人的不尊重哦~”·“那我等着·”不二并不着急,目送由美子走向门边,“由美子姐,路上小心。”
由美子点了点头,准备拉开门,可是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门内门外的人面面相觑,似乎因为过度惊讶,由美子手中的占卜牌撒了一地·来人见状立即蹲下身把牌全部收拾完毕递了过去,顺带问候道:“你好。”
“越前”不二惊愕·这小鬼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越前的视线越过由美子投向病床上的不二,他让到一边,露出身后的人:“还有河村前辈。”
河村腼腆地扰扰头,晃了晃手中的食品盒,礼貌地说:“打扰了·”·不二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种神展开是怎么回事·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8   安然· ·Chapter 28  安然·偶然巧合什么的无处不在。
弄得好是狗血,弄得不好就是造化弄人·这次事件的偶然到底是哪一种还有待考证··聚会过后,河村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中,不过恰巧他那时的工作是去考察各店的原材料,价廉物美的食材才能够本够利。
也是那么巧合的,他在路口看到了倒下的不二,也目睹了不二去医院的全过程·他跟伙计交代了一下,正准备追随过去,也就这么偶然地遇到了找寻过来的越前,于是两人搭伙浩浩荡荡地朝医院进军,不料却吃了个闭门羹。
什么叫查无此人·什么叫没有新病患·难道刚刚的全部是幻觉·越前和burning河村在医院前台大闹了一番,终于逼出了幕后boss——忍足侑士。
忍足boss很潇洒地把记录板往咨询小姐面前一甩,长腿一搭斜倚在前台,性感低沉的声音却满是懒意:“有何贵干”·如果把白大褂换成西服,把前台换成吧台,再把咨询小姐换成调酒师美女,在此上演的就会是一场看头满载的酒保抓酒鬼的戏码。
越前也不费口舌,直接进入主题:“我要见不二前辈·”·“这里没有此号人物·小鬼要找妈妈,请回家·喝奶换尿布随意·”忍足准备转身离开。
“是吗那我自己找啰。”越前强忍住怒火,不屑地冷哼,跨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随便你·”忍足当时是这么说的,可是后来他是悔到肠子都青了。
当忍足匆匆赶到保安室把越前领出来时,脸臭到了极点·保安指着忍足的鼻子警告道:“请不要教唆他人乱闯病房,会影响病人休息的·”越前帽檐下漏出的一丝偷笑指击忍足绷紧的神经。
“你是小孩子吗”无缘无故被扣上了严重的教唆罪加管教不严罪,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很有效不是吗”越前面不改色,亦步亦趋地跟在忍足后面,一步不落。
可是忍足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的人,更何况这关系到不二的主要问题,消息根本不能走漏·所以两人磨了好一阵子,依旧原地踏步·越前不满:“忍足前辈你没有理由阻止我。”
忍足认为他有理由,因为不二的伤是机密,医生有义务替病人保密·但他并不知道越前和不二住在一起,不二的伤势对越前来说早就不是秘密了··遭此晴天霹雳的忍足侑士再也没理由阻拦越前,于是乎,越前加上河村就这样摘取到最终的胜利桂冠。
不二表示此故事情节跌宕,轻松有趣,要冲突有冲突,要内涵有内涵,实为一个完美无缺的睡前故事·为了奖励努力的越前和河村,能不能对此信息保密·河村疑惑地望向越前,越前倒非常干脆地答应了。
于是乎,歪掉的事态终于被成功控制··接下来的生活平淡又惬意,没有任何特殊事件·大不了就是越前把苹果削成了月球表面,他偷溜出去看裕太被忍足逮了个正着。
由美子姐每天都来,虽然脸色依然不好,但比起最初的忧虑,现在已经缓和好多了·河村也常常带各种美味食品前来探望,把不二的胃养得健健康康·只可惜不能吃芥末口味,这样说的不二再次被忍足抓了个正着,病患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不二表示他从来不知道忍足是这般得阴魂不散··看完越前忍足有趣的二人转,吃完河村带来的美味佳肴,尝完由美子削的水果,听完观月例行的报告和抱怨,不二会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捏造各类新型的理由,目的只有一个——糊弄其他人。
目前周围的人都是不可控的事态,在可控的那个范围里,他不希望别人替自己担心·他希望当这段时间平稳过去后,能以健健康康的身体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时候应该是宣布痛苦真正终结的时刻吧。
虽然不是一切圆满,但只要抓紧那点温暖,不二相信自己能继续面对那些残缺·他的世界不会变,他的罪恶不会消失,他的路也没有偏移,可是他的心却实了,他身后不再是一片虚无,他的手中不会只剩下痛苦。
至少他把那些美好回忆抓回来了,不是吗·在这之前说他狡猾也好,说他狠心也好,抱怨他也好,斥责他也好,这些源于担忧的表现他都很乐意接受。
所以在我养伤期间,也辛苦你们了,被我糊弄的旧友们··就算容忍我难得的任性-吧··不二如此想着也就如此做了·他直言不讳地指出越前削的苹果这回只剩下核了,并如愿以偿地看到小猫的脸涨成了粉红色。
越前气结,抄起新的一个苹果,刷刷几刀切成块,塞到不二鼻子底下:“加皮吃,有维生素·”·不二傻眼·他哭笑不得:“至少要洗过以后。”
从此以后,越前改削苹果为洗苹果,不二喜得苹果皮上额外维生素一枚··这不,自从有了苹果皮的营养之后,不二的胆子愈发大了·他恢复得很快,虽然还未痊愈,却也可以与平常人无异地行动。
所以他再次偷溜出病房,一头扎进裕太的病房里··他翻开裕太床头柜上故事书,寻找书签标记·这几天都没有读故事给裕太听,进度应该落下不少·当不二翻到标签页267时着实吓了一大跳,这跳跃性的进度是怎么回事是书签不小心夹错了还是有人替他读了·移过凳子,不二捧着书坐下,虽然他很想多陪陪裕太,但目前形势只能速战速决。
不二认为只要如此执行,自己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毕竟忍足又没有千里透视眼,换个时间段就不会被逮住了··事实证明,不二想得太简单了··把一切打点完毕,不二留恋地回望弟弟一眼后猫手猫脚地走出病房,却刚好撞上来人的胸膛。
不二捂着额头条件反射地道歉:“对不起·”后转念一想,能进这个病房的应该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他立起身子,仰头看去,结果被眼镜冷冽的反光闪痛了眼睛。
忍足侑士逮捕落跑病人不二周助的成功率是100%··不二觉得这很不科学··忍足的手越过不二关上了病房的门,他没有挪开身体给不二让出一个道来,结果可怜的不二就这样夹在了他和病房门的中间。
“忍足君真巧啊,我现在正准备返回病房·”像平常一样打着招呼,不二试图蒙混过关·见忍足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不二只能侧身从旁边溜出,可是眼前的人哪有这么好糊弄的。
另一只手往逃生口一撑,忍足封死了不二溜逃的唯一通道·他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不二的肌肤上,有些痒··“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不二道,“没有下次·”不二五指撑开抬起右手与耳朵平齐··不二周助你是来卖萌的还是想以卖萌转移话题·纵是满头黑线,忍足还是幽幽地开口道:“需要有惩罚措施才能有实质效果。”
他直起身,抱臂作等待状··“惩罚吗”·见不二想得辛苦,忍足提醒道:“要不要让我来告诉你”·他故意压迫上来,此时不二的背已经紧紧贴上病房门。
不过不二并没有侧过脑袋并用手推搡着他,因为这样的姿势怎么想都像是被调戏的小女生·这会颠覆他不二周助的形象··“我都不知道原来忍足君好这口啊。”
不二点唇轻笑,下一秒他就把食指挪到了忍足的额头上,死死地把他推开·所谓的一阳指应该就是这个效果吧,不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话:即是惩罚又是谢礼——裕太的听书费。
说着这句话的不二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谢礼是不是太轻了··况且,与惩罚并存的谢礼——意思是对于不二是惩罚,对于忍足是谢礼,这样的解释没错吧·忍足捂着微痛的额头,总有种自己被耍了的错觉。
虽然获得了以食指作为媒介物的香吻一枚··落跑不二周助被逮后能全身而退的概率亦是100%··踩着轻快的步子回到病房的不二与来探望的由美子和观月碰了个正着。
看到由美子手中的一袋苹果,不二满意地笑了··“不二,你怎么能乱跑呢,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观月一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诘问。
不二迅速地爬上床,重新做回病人的模范,还煞有其事地掖掖被角,理理枕头,慢条斯理地答:“我没有跑到公开场合去·”这个地点跟裕太的病房一样,如果没有内部人员的帮助外人是无法找到并进来的。
它们的设计本身就与平常的病房不一样,而是在最偏僻的角落伪装成了一般的不常用房间··况且这附近也不缺保全··所以不二并不担心··“万一消息泄露怎么办,上次的主谋都还没抓到呢。”
观月恨不得把不二绑在病床上,限制他的所有行动·这个只会给人添麻烦的不靠谱老板··不二满不在乎:“知道的人也就这么几个,怎么会泄露呢。”
咚咚咚一溜的苹果跌落在地,瞬间滚散开来·不二由美子忙弯下身去捡:“这袋子真不牢固,这么点苹果都支撑不住·”·观月帮着由美子捡苹果,一来二去的唇枪齿战也就此打住。
把苹果堆放整齐,不二由美子选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坐在病床边开始削起来··鲜艳欲滴的红皮丝螺旋状地滑落,如同一条薄薄的嫣红缎带·不二由衷地赞叹道:“果然姐姐的削苹果技巧是一流的。”
由此浮现在脑海里作为对比的是越前坑坑洼洼的苹果核,不二的嘴角不由溢出几丝偷笑··可是不二由美子显然没在状态,她的手灵动地削着,可是心思却不在苹果上。
“姐姐”察觉到的不二试探性地叫了声··“啊”突然反应过来的由美子,一气呵成的长长苹果皮就此截断,就如同平稳幸福的日子被一刀切断。
不二由美子怔怔地看着断掉的苹果皮,半晌无语··“由美子姐又在多想了·越前削苹果皮都是一片一片的,你就断掉一次不知道已经超出多少了·”不二利用躺枪的越前安慰愣神的不二由美子。
不二由美子削掉剩下的皮,把晶莹剔透的苹果递给不二:“周助,这几天我就留在你这里吧·”·不二咬了一口苹果摇摇头道:“我不想由美子姐一天到晚泡医院。
况且我也好得差不多了·”·“那就让保镖陪同·”观月乘机插嘴··不二白了观月一眼:“我不想一天到晚看着几个大汉,会影响食欲的。”
怒气值已满,观月选手准备释放必杀技··感觉到危机扑面而来,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不受创,不二赶紧补充一句:“应该把人手全用到追捕主犯上去,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观月必杀技夭折··“可是,周助……”·不二堵住由美子担心的话语,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姐姐别担心,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你要相信我还有我的同伴·”·见弟弟的态度如此坚决,由美子也没法多说·她只能选择相信弟弟,相信弟弟所信任的同伴·如此融洽幸福的氛围,如此安心坚定的笑容,就算是再多的担忧也可以被尽数吞噬,永堕于霓彩迷梦中。
恍惚间一切都似乎围绕幸福之轮变得顺理成章,任何质疑都会成为罪恶的玷污,他们不去想也不去念,因为目光所及的荆棘都已褪尽,如果连伊甸园都要当做失乐园,那岂不是暗无天日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忠告:身处这个荆棘遍地的世界,任何的一点天真都会化为利刃把你钉死在耶稣的十字架上,永不超生··——你有抛掉天真永堕黑暗仅为生存的觉悟吗·——有。
——好,如果你违背誓言,你那可怜的光之祈求将会化为双刃剑,让你在鲜血淋漓的同时失去所有的真爱之物·你愿意起誓吗·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愿意。
——那此刻就把一切交给你·只要你身处这个世界,你将一直背负这个誓言·你的时限是·——一辈子··——你会后悔的。
——可是我没有选择··——你的答案我将暂时保留,愿主保佑你··子时的钟声响起,庄重又低沉,如同命运拖着锁链挣扎前行的脚步声。
不二缓缓地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流转着夜晚迷人的静寂·耳畔似乎还有教堂钟声的回响,余韵久久不散,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梦境的真实感终于退掉一半。
不二坐在病床上静静地想那个梦境·威严庄重的教堂,身裹黑衣的神父,低头祈愿的自己·当自己接过神父脱下的黑色羽衣时,午夜钟声响起,似是一个纪元的结束又是一个纪元的开始。
神父褪去黑衣化出一对白翼消隐不见,接过黑衣的自己瞬时被破地而出的锁链缠绕,牵引着坠入轮回··最近也没看玄幻小说啊,想象力这么丰富·不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重新盖好被子躺下。
但那种场景的微妙熟悉感他不会忘··这难道是一个警告可是没有人规定披上黑色的人就没有资格获得幸福··这点幸福很小,所以应该得到容许。
不二如此说服自己··他安心地闭上了双眼,在重新跌入梦境之前,他想起了——那个忠告,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E-mail的收件箱里··收件人:不二周助。
发件人:乔治先生··时间间隔也就几年而已··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9   绝望· ·Chapter 29 绝望·没有人规定披上黑色的人就没有资格获得幸福。
那为什么那些在暗之世界里拼命护着一席之地的人不去渴求平凡温暖的幸福呢·恐怕是害怕那点点的天真会成为敌人乘虚而入的豁口,直至深入内部剖开撕烂吧。
那里就是这么一个残酷冷血的世界··一旦踏入,万劫不复··这些让人觉得危言耸听的话语就是那道门的重重枷锁,只有全部接受的人才有资格踏入门内攫取到一席之地。
可是过度的安逸和刺目的亮光会随着时间的冲刷构成强大的迷惑力和诱惑力,它们利用你人性中的一点天真就能无限扩大漏洞··它们的罪恶就在于使得人性中最美好的东西转换为最尖锐的利刃。
它们的残酷就在于用那鲜华的外表亲自踩碎最迷离的梦幻,让人在汲汲索取的同时又万分痛苦,转希望成奢望,最终亲手撕烂所珍惜的一切··而现在,你发现了没有,你已经犯了此等大忌。
你已经完全沉溺于温暖的诱惑下,你已经完全忘记了现实的残酷,你已经完全把过往的教训抛之脑后,你已经在慢慢收回你的初心,你发现了吗·你的天真已经慢慢暴露。
如果说放过能那么简单,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可怜之人在命运中苦苦哀求··命运永远不会用痛苦的堆积来称取等额的幸福,这里不是公平交易的市场,这是需要你拼搏挣扎的角斗场。
可是现在立于角斗场中央的你已经失去了斗志,那会怎样·恶魔已经下达了判决书,来惩罚你的天真··不二周助··人追求幸福没有错。
一般越善良的人追求的幸福越简单·但是有时候越简单的幸福却越难抓到·可是不二觉得他似乎已经抓住了幸福的尾巴·他的幸福要求只有一点点,他很容易就能满足,命运是不是就喜欢玩弄这类型的人呢那样的话就包几层伪装,让自己一直躲在不幸中就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逃过命运的搜索了吧。
悠闲的午后,不二躺在病床上晒着太阳细想自己今后的生活·抚过暖袋的手再去碰冰块就会觉得特别的冷,但是那种冷一瞬间并不感觉难受,因为手上的暖意犹存,感受器一时间还难以反应。
自己所背负的事情还未完成,或者说自从决定接过黑色羽衣的那一刻起,他就准备了不再脱下的觉悟·现在这样安逸的生活,倒使他的决心大打折扣,竟然萌生出想就此退出的念头。
不二赶紧掐了掐自己,漫开的疼痛是真实的,只有疼痛才能提醒自己重新收回警惕心·可是短暂的疼痛没过多久就消隐不见,仅剩下透窗洒入的耀眼金光··一时间有些晃眼。
难道自己真得已经在不经意间松懈过度了·不二有种不祥的预感··上午短暂的时间内人流量一如平常·就好像得到无形的任务分配般,河村带来了午后寿司点心;越前递上几本解闷的杂志;由美子照例拎来一袋水果。
忍足的例行检查依旧,观月的定期报告(抱怨)一份没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留着一丝忐忑··差不多应该出院了吧·不二如是想··到时候就应该没有这么多温暖可汲取了。
人其实是很贪心的··到了这会儿,仅剩下自己一人在病房里,不二又想起了这个问题·他即刻打电话给观月,调侃地说道,老板窝在病房里已经快发霉了,是时候出山来收拾你们的烂摊子了。
他笑着补充了一句,这样贴心勤奋的老板绝无仅有吧,气得观月差点把电话摔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惹观月生气已经成了他平时的一大乐趣·其性质的恶劣程度不言而喻。
身上的伤口处于愈合期,不剧烈运动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就算他有心剧烈运动,恐怕也没有那个力气·不二拉扯被子准备翻身睡一个午觉,果然,这样温和的阳光就是容易引发人们的困倦感。
而不二落后的也就是这么一步··浅眠状态的不二被一串细微的摩擦声惊醒·他皱了皱眉头,睡意没有退去,无论现在进来的是什么人他都一概不想理·他继续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装睡。
摩擦声不断反增,甚至还夹杂着几句低沉的咒骂·异样的感觉让不二迅速起身,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立马控制·冷冰冰的触感贴上脖颈,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好久不见·”不二没有做无用的挣扎,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彬彬有礼地问候·没有一丝的惊慌与动摇··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反应,来人很是恼火,他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抽下去,他想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肿成惨不忍睹的样子,布满嘴角溢出的血丝。
“老大·”压制不二行动的小喽喽出声阻止,顺手把不二的胳膊又勒紧几寸··准备承受这一击的不二疑惑地看着突然收手的疤男,眉毛一挑:“出乎我意料呢,有新的计码”·“死到临头了,你这小子还这么嚣张”·“老大,速战速决。”
另一位采风的小喽喽着急地提醒··不二笑道:“总觉得这句话出镜率特别高,你手下还真为你着想呢·”·疤男的指骨关节卡卡作响,他的脸因怒火更加地狰狞。
咬牙切齿地强忍下即将暴走的怒火,他抖了抖腿坐到床沿上,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压上不二刚愈合不久的伤口··“你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疤男恶心地笑。
不二冷嗤:“不要把你的那套标准随便套用在别人身上·”·疤男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道:“看来你还蛮信任那伙人的嘛·像个白痴一样。”
“闭嘴·”疤男趾高气扬的脸完完整整地映在他冷冽的蓝眸里·对方那种好像知道点什么的表情让不二极其不爽··准确戳中不二软肋,疤男似乎很满意。
他拍拍手,转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阳光·本通透光亮的病房瞬间阴暗下来,犹如一间阴潮的停尸房··他很乐意打碎不二周助的冷静面具,他想看到这个人濒临崩溃的表情。
疤男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慢吞吞地说:“你好像认为这个地方是绝密的”他故作怜爱地抚摸着窗帘,就像触着光滑细腻的肌肤般一溜而下。
·一股恶心感从不二的胃里涌上··疤男抖了抖烟头,似乎很享受此刻不二的表情·他大步走近,吐着烟雾的嘴在不二的耳边磨蹭:“可是我进来啰。”·“到处躲藏的我到底是哪里获得的情报呢”·不二抿嘴不语,狠狠地盯着疤男。
“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啰。不过这样的事情可不只一次了哦。”疤男特意地把一口烟扑在不二脸上,得意地笑,“你好像没从你可爱的姐姐那里得知呢……”·“你对姐姐干了什么”激动的不二被狠狠地压制,手脚都被扭到了极限的弯度,动弹不得。
疤男做出无辜的样子:“不要误会,我对老女人不感兴趣·啧啧,你竟然被瞒在鼓里啊,看来信息被截留啰。”·“什么意思”·“哎呀呀,杀气好重啊。
你难道没有想过六年前你们躲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被发现我记得当时好像撞死了一个吧·”疤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不二立即反驳:“不可能”·“又不信好心告诉你,那是因为有情报,准确的情报哦~”疤男循循善诱。
“你说谎”不二咆哮··疤男轻浮地把手搭在不二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确凿的证据你姐姐应该都有吧·我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啦,毕竟不是我负责的区域嘛。
但我也知道“青学”两个字哦·”·他拍了拍不二的肩膀:“不要逃避被背叛的事实呀·”·十年前初遇事端,四年来东逃西藏挣扎在追捕暗潮中,唯一的一丝联系仅为汲取坚持的动力——青学的同伴。
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害自己的行踪暴露,害裕太遭到毒手·“你说谎你——放开我·”不二被扣着脑袋死死地压在床上,为了压制不老实的不二小喽喽们用上了全力,甚至都听到骨头的咔咔声。
不二无力地贴着床单艰难地呼吸,不知道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泪水顺滑而下··各类线索证据唯一所指的事实,几乎不可能容下其他的原因·一切一切所指的那个事实,他不敢想,也不能想·那个事实被强迫地注入脑内真得好痛苦,痛苦得让人承受不住,几乎要死掉了·“呀呀呀,不要激动,伤口会裂开的。
我可不想在你身上加几道外伤·”疤男示意了一下,小喽喽们放轻了力道,把软绵无力的不二捞了起来··“你会说这种话真是神奇·”不二双眼无神地反驳,可是泪水残留在他的脸颊上毫无气势。
“我可想着靠你赚钱呢·你这副皮相应该能卖出不少钱吧·”疤男揩了点不二的泪珠,用两指磨碎,啧声道··“你不会·”不二绝望地笑着,“第一,你带不走我。
第二,你绝对不会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你是来杀我的·”不二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抖动··“为什么不直接把刀子抹上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二的声音断断续续,接近虚无。
疤男狂妄地大笑:“为什么因为我想看你就连临死前都在痛苦的样子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那么多弟兄,还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二周助,我要你血债血偿”·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不二吃吃地笑··无意也好有意也好,那四年与青学的联系成为裕太车祸的直接导火线。
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么一个怀疑,可是原本这个怀疑永远都不会成为事实,至少不会在他的脑子里成型··他不是不知道有车祸的相关信息被截留被隐藏,他不是没看到不二由美子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知道姐姐的隐瞒是为了他好,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追究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回得去的路··他逃避着,试图在时间的冲刷中渐渐遗忘,他也成功了··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他唯一没有料到这件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事竟然会在他离幸福最近的时刻被人硬挖出来。
这件事情的难以承受,仅仅因为——·就算情报的泄露只是由于青学众无意地漏嘴,可裕太变成植物人的事实依然无法更改,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无法更改·他不可能不恨害裕太变成这样的人,他可以恨自己,可以恨逼迫他们的人,但他唯独恨不了青学的旧友,因为他们是他仅剩的温暖。
可是到了现在,又叫他该怎么面对·他只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至少对于他,已经不可能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太天真了。
竟然奢求在这之上获得幸福··明明连家人都保护不了··不祥想法突然一闪而过,不二突然揪住疤男的衣领,勒得后者透不过气来··“咳,放手先不要用刀子,把他控制起来。
死前挣扎吗也是,所有人都有求生之心嘛·但这次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饶了你的·”在小喽喽的帮助下,疤男成功摆脱不二的手。
不二在小喽喽们的压制下拼命挣扎,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疤男很不耐烦地皱紧眉头:“幸好这病房隔音效果好,时间好像花太多了·之后还有其他事呢。”
“你——唔”挣扎起身的不二被强力压会原地,嘴巴也被布料狠狠勒住·就算是动弹不得,不二还是不放弃反抗·因为,因为他突然想到——·裕太也在这个医院里,病房就在不远的地方万一这些人知道裕太所在过去谋害他……·还是说,他们已经从裕太的病房里出来了·想到这,不二加大了挣扎的力度,嘴中不断渗出呜咽。
“你现在是不是在后悔没有对我赶尽杀绝真遗憾·”·疤男朝两边点了点头,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全部洒在了河村带来的寿司上,犹如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挽带。
他挑起一个寿司,强硬地塞进不二的嘴里,迫使不二尽数吞下··他恶狠狠地说道:“最后的一餐,去死吧,不二周助·”·言罢,迅速招呼两位小喽喽绝尘而去。
钳制一被解放,不二立马瘫软了下来··他咳嗽着,眼泪不自觉地溢出·不二试图把食物干呕而出,可是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那个气力,刚才的挣扎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他抹掉嘴角残留的白色粉末,惨然一笑——·氰化物吗是想伪装成自杀吗·眼前的景物已经如万花筒般在混沌中旋转,耳朵里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感觉好像是某人的手机铃声疯狂鸣叫着,好吵。
不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地跳着,一阵阵的恶心涌上,他强忍住呕吐感,拼力抑制着全身的颤抖,试图爬下床··至少要撑到裕太的面前,他必须亲眼看到裕太平安无事。
可是眼前已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了,意识也渐渐混沌,终于坠入深渊··把窗帘拉开点就会看见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不二脑子里一直回旋着这句话。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30   谎言· ·Chapter 30 谎言·——亚硝酸异戊酯吸入如何·——已用两支。
——洗胃进行的怎么样了·——已用高锰酸钾反复清洗··——病人心率下降··——病人血压持续下降。
——减缓亚硝酸钠注射·肾上腺素有准备吗·——已准备妥当·随时待命··——静脉注射25%硫代硫酸钠 50ml。
——病人血压下降过快,医生·——可恶··从中毒到发现再到抢救,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与不二的通话之后没过多少时间,因为有行程想找不二确认所以观月立马打了个电话给不二,可是却始终没有人接。
担忧的观月立即拨号给忍足,所以距不二被发现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可是作为毒性6级的“毒药之王”——氰化物一直深受杀手青睐的原因不言而喻。
不二由美子刚赶到医院就晕了过去,同时赶到的越前和河村手忙脚乱地照顾她·而忍足在抢救室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最糟糕的是,由于这次的抢救太过突然再加上时间紧迫,根本没有余力封锁消息。
医院里病人服氰化物自杀,现抢救中,生死未卜··如果这种头条出来真心会让人头痛欲裂··观月根本离不开公司,小道消息比什么都传得快,他现在为了怎么处理这件事费心劳神。
怎么稳定分支们的骚动是一大难题··同时,其他人也由各种途径得知了消息,纷纷跑到了医院··不二服氰化物自杀,对于他们就像个晴天霹雳··但他们此刻最担心的莫过于不二的生死。
当忍足一脸疲惫地随着躺在病床上的不二走出抢救室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忍足的一句话又重新把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氰化物的纯度不是很高,求救的及时。
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保脱离危险·”·病床上的不二面色苍白,眼睛紧闭,睡着就如同死了一般让人感觉不到生气·没有人想得通,为什么不二会服药自杀,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不二会追求死亡。
明明大家都认为一切都可以回到原点了的说··或许一切只有等不二醒来才能知晓了吧··——周助,周助·裕太呢·——他们找来了,姐姐你先走。
裕太还在外面,我去找他··——可是……·——别担心,我会把裕太安全带回来的··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小心翼翼还是会被发现·难道真得躲不过吗·不行,绝对不能让由美子姐再陷落到那个地方去了·杂乱的脚步在转角后完全听不到了,两边是迅速向后掠过的房屋,撞击着耳膜的仅剩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裕太在哪里·拜托,一定要在他们之前找到·疯狂的发动机声夹杂着被刮破的风声,狠狠地扼杀了那准备脱口而出的呼喊声。
眼前人的身影如慢放的电影,一帧一帧地描绘出那个残酷的弧度·明明仅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却差点成为生死永隔··——裕太·喉咙刺痛可是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那究竟是为什么·头好痛,眼前的景物晃了晃,似乎渗进一些白光。
是白色挽带·不行,裕太没有死,绝对不会承认的·街道聚集的人群,路道上刺眼的痕迹,逐渐漫开的血迹都似被扔进搅拌机中似的搅成了一片混沌,静置许久后却又神奇般地分层,用新的颜色勾勒出新的场景。
黑色,全是黑色·黑色的车,黑色的窗,黑色的衣物·这不是悼念,绝对不是悼念··——你决定接受吗·——对。
作为交换条件,裕太……·——呵,你只是为了这个理由吗·——不是··——为了复仇·沉默,复仇的负担太沉重,冤冤相报轮回无尽头,只要扎进就不可能挣脱。
况且所谓的复仇对象……·——还残留着天真吗我不逼你,既然决定交给你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有一个忠告:你的天真很可能会伤害自己以及所珍惜之物。
在这个世界,不需要天真··——我有理由··我想要保护他们··——就算你的保护会变成伤害,就算你保护的人会成为伤害你的人·——我不会伤害他们,我会把他们推离危险。
——呵,我就看中你这点·将来你会有什么改变,我很好奇··在这个世界里,你这种类型的人能走到什么程度我很想亲眼见识··利刃刮开皮肤的声音,钝器敲击的重声,鲜血迷雾中伫立的生命标志接连倒塌,失去理智的狂笑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一抹鲜血正面泼洒过来,被黑窗遮个严实··——能忍受吗·脑中晃过不二由美子虚弱的脸庞和裕太一动不动的身躯··——我需要保护他们的能力。
——如果造成这一切的是你最不忍伤害的人,你会怎么办·你会怎么办·怎么办·头痛欲裂。
花白白的景物再次出现,比刚才清晰了不少·耳边似乎有谁在说话,一切一切挤得头都快要裂开了··我不知道怎么办·结果还是要选择——·不二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他花了一分钟的时间从梦境的余韵中脱出,他又花了一分钟弄明白现在自己正劫后余生躺在病床上,而窗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忍足,我躺了多久了”不二试图立起身,但发现自己一点力也使不上。
忍足放下手中的病历本,过来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确定无碍后帮不二坐起身来,并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大约20个小时·够会睡的了·”忍足回答。
不二一愣也没料到自己会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中途确实有很多次不愿醒来··“我倒希望不用醒来·”不二无心的一句话却引起忍足强烈的反应。
“氰化物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你差点死掉吗”·不二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我知道。”
见不二没有什么其他的解释,忍足气不打一处上来·还没等他继续质问,不二突然拔掉输液管,掀被下床·忍足立即压住不二,冷声问:“要干嘛”·不二试图扳开忍足的手却毫无作用,他只得低声念道:“裕太……”·忍足冷哼:“要自杀的人竟然还想着弟弟,真是前所未有。”
“裕太怎样”不二抓紧了忍足的手,担忧席卷了整个蓝眸··忍足一愣:“在病房好好躺着呢·”·松了口气的不二似乎很安心,他乖乖地躺回病床,任忍足重新帮他整理好点滴。
“事情闹得大吗”不二问··忍足头也不抬仔细地检查输液管:“很大·”·“他们都知道了”·“他们都在外面。
你现在太虚弱不适合见太多的人·”·“这样就好·”不二低声呢喃··忍足细心地捕捉到这句话·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不二似乎有些变了,可是具体哪方面他却不知道。
他顺势坐到不二的床边,目光紧盯不二:“不二,氰化物你怎么解释”·不二想了想答:“如果我说误食了,你肯定不会信吧·”·“你都没想让我相信不是吗”忍足反问。
“我说投毒你会信吗”不二问··“要看你说的事件具体性·如果你说天上掉下个外星人,那我怎么可能会有理由相信呢”·面对忍足的俏皮话,不二直接无视,完全没有要吐槽的兴致。
“所以说,其实结果也就只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吧·”不二满不在乎地说·他并不打算把事实说出来,应该说从他听说事件闹大之后,他就已经决定一口咬定这个说辞。
如果涉及谋杀,万一警察开始插手,一切都会变得很难收拾,而目前此说法是能把事态减值最小的最佳方案··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绕了半天,你现在是在说你准备用氰化物自杀”忍足黑了脸,“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啊。”
不二道:“本来就不好笑,因为它不是玩笑·不过既然你辛辛苦苦把我救回来了,我就不会再干一遍了·”·“看着我·”忍足扳过不二的面庞,逼迫似地用眼神绞着不二的眼眸,不二的眼眸里一尘不染风平浪静,忍足似是证实般问出,“为什么”·“因为各种原因。
压抑过久激动一点也不是不可能吧·”连不二自己都对自己的谎言编织能力感到惊奇,什么时候他已经练就这种信手胡诌毫不脸红的能力了·熟能生巧这东西一点不假。
忍足拿不二一点办法也没有,不二很是平静,平静得都让他说不出一句斥责,平静得让他觉得不二在掩饰什么的同时又找不出任何破绽·他唯一的选择只有接受不二的这套说辞,没有什么比当事人的说辞更具决定性的了。
这个结论让忍足很难接受··兜兜转转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根本连一脚都没有踏入··到底有多少人迷失在不二构造的虚幻里被他耍得团团转就算看透了这些,找不到破绽的他们又能怎样·忍足沉思了一阵子,准备顺着不二的思路寻找可乘之处:“如你所说,这条命是我救的,所以这条命应该归我吧。”
不二显然没有想到忍足会这么问,但逻辑上却没有任何反驳理由,所以他应了声:“你想要回去吗”·“不·”忍足否认,“这条命由你保管。
作为交换,你要为我而活·”·“这是限制自由的新型方式吗”不二嘲讽道··“当然不是·我对自己东西的保管可是很宽容的。
不过如果你想这样来的话,我也不反对·”·发觉自己在无意中被自己的话语绕了进去,不二虽有些讶异但并不慌张,可是他却搞不懂忍足的脑子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手上握有什么让忍足感兴趣的东西,况且忍足也不是那种喜欢逼迫别人的类型··“我看不出这有什么意义·”不二道··忍足狡黠一笑,站起身双手插在白大褂里,接下不二的疑问:“当然有意义,因为根据这个逻辑,我可以得出结论——不二周助是我的。”
“既然你不要这个生命,就由我来接收,所以无论我对这个生命做什么你都不会反对吧”忍足俯下身挑起不二的下巴,他摘下眼镜,犀利的视线紧粘在不二脸上。
不二很淡然地回视,没有一点动摇·到了这一刻,他也摸清了忍足的用意——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激将法·忍足知道自己不喜欢受人钳制,所以借此逻辑,他逼迫自己变得慌乱并由此进行反驳。
最好是说出非自杀的事实,就算这无法达成,至少也可以让自己摆出积极的生命态度·而他可以抓住自己希望的那一角,重新把自己拉回到那个温暖的世界里··可惜,不二周助偏偏是个难搞定的人。
不二并没有想过死,因为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东西他都无法丢下,但这并不代表他的生活态度很积极·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留后路,他不可能再一次让人抓到天真,他的世界已经无法承受再一次天堂掉落地狱的痛苦了。
不二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气息几乎完全隐入空气中·他就像具没有生机的人偶,雪瓷般的肌肤,过于烧红的唇瓣·就算是十年来在谈判中初见时的那一次都没有这次来得遥远,如同分列于不同的世界一样。
他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忍足,就像用上帝视角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一样·就算忍足的唇贴上他的唇,他也没有眨一下眼。
·“真是败给你了·”忍足轻叹,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计谋对不二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只要拿走谢礼就够了·”他左手托在不二的后脑勺施力,用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再次吻了上去。
这种不同,显然不二也感觉到了,他因惊愕睁大了眼睛,抬手就想把忍足推开,可是刚苏醒的无力让他的反抗没有一点儿效果,施力的手很快被忍足的另一只手捉住了··两人胶着火拼之际,临空一颗炸弹落下——·“你在干什么”·忍足一惊,松了力道,两人同时往病房门方向望过去。
而就在这一瞬的工夫忍足就被推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此时来人已瞬移到不二的面前,张着双臂就像是保护小鸡的母鸡一般怒瞪那只不知反省的老鹰··“你这个色=医生。”
判决书下··不二忍俊不禁,忍足的脸就如黑炭一般··先前的气氛被一扫而空,不知道是谁的幸运还是谁的不幸··to be continued·· ·☆、Chapter 31   出院· ·Chapter 31 出院·“你这个色-医生。”
一句话就把忍足归到了假公济私的痴汉行列·他的罪行光天化日之下天地可鉴——依靠职权强行把探视人员隔绝在外,利用医生的便利乘机在病房里骚扰病人,最后还乘病人无力反抗之际霸王硬上弓,其性质是何等的恶劣·这句话的潜台词分秒内就被所有相关人士准确接收,当然包括那个被推到十万八千里挂着衣冠禽兽标签的白大褂。
忍足很不满这个称呼,虽然他懒得跟小孩子斤斤计较,但事实上他和越前之间的口水战就没减少过··越前没有一拍子挥过来是不是还要算成忍足的幸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净会挑着时间捣乱的小鬼。
忍足恨恨地想··虽说如此,但毕竟他是个有风度的大人,所以忍足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衣服:“越前,你怎么进来了”整一姿态都快让越前忘掉之前他的恶劣行径了。
一想起之前的自己还乖乖地等在门外,遵守医嘱却不知道暗里不二前辈遭到了多少骚扰·实在忍不住偷看一下竟然刚好抓拍到这么一个劲爆的场景,该说他的运气好还是差呢·“哼,你这衣冠禽兽。
应该早早脱掉白大褂蹲监狱去·”越前咬牙切齿··“真可惜,我现在还是好好的穿着白大褂站在这里·未来也不会有所改变·”忍足重新戴上眼镜,双手插-进兜里,完全没有自我反省的意思,直接导致越前的怒气值又上升几个阶梯。
“前辈,未来怎样还真不好说·”·“你想像刚才那样当个见证人,我倒不介意呢~”·“绝对不可能有下次·”·“那还真不好说呢……”·新一轮的口水战开始,另一个当事人不二却自顾自地掏出手机打起电话:“喂。
初,那边怎样……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出院,你来接我·就这样·”·出院现在·口水战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位齐齐地把视线转到不二的身上,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忍足断然阻止:“不行,你现在的状况怎么能出院”·“切,总好过留在这里当你口中肉吧·”越前代为解释··“这可不是开玩笑。”
忍足翻出不二的病历,“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是不会允许的·”怎么可能让不二像上一次那样胡来··不二握着手机,很平静地回应:“待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
这些日子承蒙照顾,多谢·”·官方,冰冷,毫无起伏的交际用语·不二的变化显而易见,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人能在一时间接下后一句··“越前,能帮我带一句话吗给他们。”
越前皱了皱眉头,“不二前辈不当面说吗”·“我不会回去了·一切回到聚会前·”这是他的选择,摊出事实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回不去了。
无法面对的解决办法就是不去面对,在这条路上他只能选择逃避··“不二前辈又要销声匿迹吗”越前的面容隐在帽子下,听他的声音也似乎在隐忍什么。
他做好一切准备来迎接不二残酷的话语,却没料到实际上所遭受到的比想象的还要糟得多··“不是销声匿迹·是形同陌路·”不二回得决绝。
这种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让越前极为不适··“为什么”·沉寂缓缓地在病房内流动,不知哪里的寒流渗进肌肤冰冷刺骨。
极轻又极清的声音拂过耳际,却在耳廓化为利刃狠狠刺入·“有些结是打不开的·”·好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仅仅是这么一句消极颓唐的话就可以打发所有关心他担忧他的人·仅仅是为了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理由,所有的幸福幻想都被碾得支离破碎·没有什么比自己松手放弃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了·越前压低帽檐鼻子轻哼:“不二前辈的话我是不会传达的,如果想说就当面说。
现在的不二前辈真是糟透了”·淡淡的苦笑在不二嘴角漫开,越前说的没有错,但就算再糟糕他也会这样过下去,接下来他的路要走得更冷彻更决绝。
与其到时候反目成仇还不如现在断了联系切断对方的恻隐之心来得好··“那就算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二淡然的态度拉断了越前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倏尔抬起的那双溢满悲伤的琥珀眼生生撞入不二的视线里,他的诘问似囤积太久的炮火,因受潮掺杂着嘶哑··“算了不二前辈你能这么简简单单的算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六年我打你手机却一直空号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根本不知道我重新见到你的时候有多么高兴好不容易等到你苏醒,第一句话却是当陌生人可恶,明明我只要你回来就够了”·“越前……”·“好,就如你所愿。”
越前深吸了一口气,把帽檐压深,大步朝门口走去·他拉开门,脚步一顿,嘴巴一开一合,吐出的字句模糊但却深深地刻在了不二的脑海里,猛烈的关门声后,病房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如针扎般难以忍受的沉寂。
他说:“我讨厌你,永远不想见到你·”·“这样就行了你再次让我刮目相看啊,不二周助·”忍足靠在墙上,字字句句都镀染上冰冷的光泽,“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不是我想要的,是本就预定的结果。”
不二答·命运如此纠葛本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事到如今他根本没办法把怨气洒在那些人的身上,可是怨气本身不加宣泄只会越积越多·裕太是他重要的家人,就算他再怎么掩饰,那点丑恶的怨恨还是在心里不断滋长着,他会想着让别人同等的怨恨来平衡自己矛盾的心态,这是多么自私。
但他没办法,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远离那些会让阴暗仇恨蠢蠢欲动的源头··——当伤害自己珍爱之物的是自己最不愿伤害的人时,一切的原谅、仇恨都会变得不再适用。
他无法与他们嬉笑打闹,裕太沾满血的身影会时刻浮现在他的面前··他也无法下狠心宣泄仇恨,他们全部都是他最珍惜的伙伴··他最后能做的也只有紧紧地捂着那颗矛盾的心躲得远远的,仅此而已。
“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天底下没有什么结是打不开的·”接触到不二的视线,忍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也不必多费口舌,任何激将法都对我不管用。
如果老老实实地听你的话,我还算是个合格的成年人吗”·“你真够恶劣的·可是我还是会照我想的做·”不二缩进被子里,背过身躺好。
让他下定决心的另一个理由,就是那通电话·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他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一个的被拖下水呢·所以,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会把他们推离危险。
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这是他曾经的诺言··医院值班室,实质上的监控室··一排整齐堆积的微型电视屏幕,屏幕上晃过的是以一定角度俯视到的形态各异的人,各个拐角廊道人流不断,一举手一投足尽收眼底。
利用警察的便利,大石成功调出了那时的监控录像,现在他正和手冢蹲坐在放映机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画质不忍直视的场景回放··一个大医院的监视器分辨率如此之低说得过去吗铁定是偷工减料为了减少成本吧,这怎么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国民对得起医院这个称号呢作为一个合格的医院,如果连病人的基本安全都保证不了的话,那还有何脸面侵吞老百姓的财产大石在心里把这鬼医院来来回回念叨了至少一百遍。
“看,有人进去了·”手冢指着屏幕,几个医疗人员扮相的人应时闯入监控录像里,接着又拐进了不二的病房··盯到那几个人从监控录像消失,大石愤愤地说:“为什么不在病房里装监视器为了随时随地保护国民安全,准确及时地获取罪犯行踪,应该在每一个角落装上监视器,这样犯罪率会大大减少,逮捕率也会大大上升”·“这是侵犯隐私。”
手冢的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浇下,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监视画面,“又出来了·”·出来后的那几个人脚步明显加快了很多,一晃就消失在画面里,手冢和大石对视了一眼,没过多久,监视画面里就涌出了大批的医生护士。
手冢在此时按了暂停键,认真地问大石:“不能立案吗”·“借助警局的力量可以更快地查出凶手,但是在没有人报警的情况下,当事人不二又一口咬定是自杀,这件事显然没有警察可以插手的余地。”
大石摇摇头·不二的态度最为关键,他们如果没有发现窗台边的烟蒂和烟灰,恐怕也逃脱不了勉强接受不二谎言的命运··不二周助不抽烟,病房内也禁止抽烟。
由此他们可以判断,不二的病房里一定有外来人员进出,并且来者不善··“不二为什么要说谎呢”·手冢注视着暂停的监视画面陷入沉思,到底那监视器外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大石起身关了放映机,把目光投向楼道动态的实时监控中:“恐怕就是为了不被立案吧。
不二的立场与我是相对的,这点没法改变·不过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下去,以个人的名义·”·手冢点点头:“不要大意·”·想法达成一致的大石和手冢正准备离开监控室,却在最后无意中的一瞟中捕捉到其中一个小屏幕里的熟悉身影。
就算分辨率再低,他们也可以无比确认那个身影的主人就是不二——他正穿过走廊,目的地很清楚地指向医院大门··刚苏醒就出院,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太乱来了。”
大石听到手冢很轻的一声嘀咕,晃眼间就发现他挺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监控室那扇厚重的铁门后了·大脑回路在0.1秒内终于恢复正常,大石抬起落后一步的脚,急忙追去。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32   斗智· ·Chapter 32  斗智·现实中的凑巧永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当手冢赶到医院大门口时,只能目睹那一辆黑色商务车绝尘而去。
手冢皱着眉头没有半点耽搁,准备拦下附近的出租车却被忍足阻止了··“我从没想过医生会这样允许虚弱的病人出院·”手冢的眸子里跳着怒火,他的声音冰冷彻骨。
他很想一把甩掉忍足的手,可是理智及时踩了刹车,转而演变成冷暴力··忍足轻松顶住手冢冻死人的视线,手中的力道不减,他的声音一如平常的透着点慵懒:“就算现在追去也无济于事。
不二是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手冢沉默,在他放弃动作的同时,忍足也收回了手插入口袋中··“虽然有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早先知道总没有坏处。”
忍足平静地看着手冢,随后踏出步子往回走·刚赶到的大石撞上这一场景明显一愣,却在接收到手冢眼神的下一秒稳下心智跟上忍足的步伐··现在的每个人都需要更多的情报,拥有的情报越多离不二也就越近。
他们都想知道不二的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想尽全力把不二拉出那个深渊·而目前他们增加情报的唯一方式就是交换情报··如果把每个人手中握有的几块拼图拼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目睹到不二的真实世界·此刻的手冢和大石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个怎样荒诞的世界。
或许拽着点真实的人会懂得其中难以抹煞的苦痛··不二刚坐进车内,观月从后视镜中瞥了不二一眼,立马丢过来一个小包,同时即刻踩下油门:“本来现在应该斥责你逃院的鲁莽行为,可是此时也没那个闲功夫。
那边已经乱透了·”·迅速解开小包,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化妆品不二难掩那一瞬的惊讶·观月见状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解释:“随便涂一点,你现在的脸色吓死人。
如果被那群人看到一定立马被扑食殆尽·”·能听到不二在后车座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声音,观月马上补充了一句:“你的话应该马上就会研究出用法吧,旁边的袋子里有衣服,时间紧迫,你快点换好。”
不二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拿起靠在椅脚的袋子翻了翻,里面是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还未等不二问,观月立马回答:“鞋子也在边上·”不二望另一边一瞅,果不其然。
这么短的时间内,观月把这些办得如此完美倒出乎了他的意料··重新拿起小包里的瓶瓶罐罐,不二对着小镜开始涂抹:“你还真看得起我呢·”也只有观月敢在如此紧迫的时候眼睛不眨地把如此复杂的化妆品塞到自己这个完全的初级菜鸟手中吧。
都不怕看到大花脸吗·观月倒很自信地一挑头发:“我观月初看人从来不会错·”·这好像不是你应该骄傲的地方吧,这里难道不是应该我自豪自己的天才技术吗不二满意地对着镜子欣赏刚出炉的成品,并在心里默默吐槽。
“龙头来了”不二一边换衣服一边打探情况·他需要在到现场之前充分了解情况··“对·也不知道谁煽风点火,各党羽都蠢蠢欲动。
他现在就在老地方等你呢·”观月似乎不敢相信不二一猜就中,他简明扼要地解释道··面对观月的疑惑,不二只是云淡风轻地一带而过:“我的上位本来就有很多人不待见,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团散沙想要谋反必然会找一个有地位又有魄力的领袖·”·乔治会把权力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让手下们大跌眼镜的同时也使得许多不满堆积成怨·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么多年,不二已经很惊讶了。
不过这虚华的平静表面也只不过靠乔治残存的魄力才能维持,终会有崩盘的时候,到时候就要由自己来撑起这些怨气··而这之中最棘手的莫过于那个被称作“龙头”的元老级人物了。
龙头并不是他的名字,之所以被人尊称为“龙头”是因为那个人的影响力在组织中就如龙头一般,甚至是公认的未来第一把手·不过,谁能想到中途会杀出一个程咬金,一口气骑在了他的头上,即使表面上没有什么动作,内心铁定是不服气的。
“你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会不会跟龙头有关”刚穿戴完毕的不二听到驾驶座上的观月问··“不会·他如果想□□,绝对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直接邀我去会面就可以了。
就像现在一样·”·“那你还去搞不好他当场给你一枪送你上西天了呢”·不二闻了闻身上,发现残留着淡淡的化妆品味,他掏出小包里的一小瓶古龙香水,屏气往身上喷了一下。
浓郁的香气在他恢复呼吸的那一瞬间集体冲进了鼻孔,适应不急的他打了个喷嚏··他把袖珍的香水瓶放回小包中,半调侃地回答:“是有可能哦~不过大人物有一点比小人物好搞定——他们明事理识大体,可以用言语说服。
况且,据我推测那个内贼一定就在龙头的身边,他的目的搞不好就是挑起内乱然后乘虚而入·”·“依你的意思,主谋犯是外部的残党”在不二手上被摧毁的公司和暗党并不在少数,观月也有隐隐怀疑那些人是不是跟不二结下了梁子,因为他认为不二并不是那种会为了一点经济利益就端掉别人老巢的类型。
依这个思路,残党复仇的可能性极高,毕竟pure本身树敌数量就很可观··全部打点完毕,不二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反正待会儿就能知道了·”·如此紧张的局势,当事人本身却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观月在担忧的同时又很愤懑:“盲目的乐观可是要吃大亏的。”
“吃什么东西都没关系,只要不吃坏肚子就可以了·”不二闭目养神中,但为了让观月安心他还是体贴地加了一句,“初,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吗”·就算他不太主动出招,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安逸中无所事事,他接招与回招的功夫从来都是出类拔萃的。
他愿意预测对手的几步招数让自己的回击一针见血,他会耐心地谋划好反击的路径只等那东风一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在这些事的处理上,他的行事风格和他的网球风格惊人得相似。
面对经验老道占尽先机的老虎,他这只小兔子也只有孤注一掷赌一把了··会面的地方并没有多么神秘,它只是公司旗下的一个小酒吧·而此刻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是酒吧最大的包厢,相当于五星级酒店里的一个中型会议室。
很不科学是吧,不仅如此它的基本布置也与酒吧的整体基调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片糜烂浮华中的一尊禁欲神像·它的存在仅为那些如今天般的日子··龙头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虽然他的两鬓已泛白几许却仍掩盖不了那骇人的气魄。
他的目光犀利如淬血的刀,在不二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前辈你好,好久不见·”礼貌性地问候后,不二在龙头对面找位子坐下。
他容光焕发,浅笑盈盈,温润的外表之下那颗凌厉的蓝眸显得格外闪耀·龙头有些不满的余光落向身边的小伙子·不二逮住了龙头细微的视线移动,顺着他的视线轨道打量起那个有些慌张的小伙子。
身材瘦小不及170cm,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眼镜反光看不清眸子·就在不二打量的这晃儿功夫,他就已经把慌张尽数掩去,面无表情地把视线定格在不二背后的墙上。
“我听说昨天你被人暗算差点死了”一点喘息时间都没有,龙头之言直捣黄龙·没料到信息泄露到如此程度,不二马上放弃山路十八弯的战略,接下话茬:“信息的扭曲还真恐怖。
看来我要好好关注一下情报收集人员的素质了·哪有人那么闲会来暗算我这个小透明啊·”·不二虽然是权力中心者,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身份人人皆知。
相反,作为空降兵和底层上位者的区别,无论对敌方还是己方,他的真实身份也只有上层人物知晓·当然,疤男因为以往事件的特殊性成了一个例外··有时候领导者越隐蔽也就越安全。
所以他们也不会特意去增加不二的曝光率··“不过,确实出了点事,那是我自己的问题·”见龙头不满地皱起眉头,不二从容地补充道·把真实情报一棍子打死反而会引起怀疑。
果然,听了不二后一句的检讨,龙头不悦的表情有所缓和·他勾嘴嘲讽道:“我也没傻到会相信那种谣言·那些不中用的手下总想方设法地美化上位者愚蠢的行径。”
·既然谋杀情报不成立那就是自杀,无论是哪条信息他都一字不漏的接收到了,并且不管针对哪一方面他都有充分的理由让不二彻底输在此谈判桌上。
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采用影射的方式跟不二玩猫抓老鼠的游戏,看不二能把谎言编到何种地步··把老鼠折腾到筋疲力尽再轻松抓住一口吃掉,这才是真正的享受。
不二附和地笑,他朝旁边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并由此引开话题:“尝尝这里的药茶吧,滋补养生,味道不错·”·看透不二如此的动机,龙头并不点破,他很有耐心跟这个年轻人耗,这个话题能躲得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
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酒吧喝茶真有你的·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尝倒显得小气了·”他向站在另一边的手下点点头,不一会儿一杯茶外加一个空碗就送了上来,放置在他的面前。
而此时另一个服务员端着一杯白开水走向不二··“自己推荐的饮品却不喝吗”龙头挑眉··不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身体不适,还是喝白开水来得好。”
龙头有些惊讶,他着实没有想到不二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他本以为不二会极力掩饰中毒之事·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计谋可能已经被不二识破了,不二大概准备自己说出中毒的事实,这样至少比谎言拆穿来得有尊严。
说到底这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不二或许会因此躲过撒谎的惩罚,但他绝对保不住自己的位子·Pure不需要粗心大意会遭人暗算的领导人,也不需要懦弱胆小的掌权者。
只要他打出直球,没有任何伪证来支持谎言的不二周助,就会完蛋·胸有成竹的龙头心情大悦,可是可怕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他狠瞪了手下一眼,旁边的人都哆哆嗦嗦地用勺子从茶杯里舀出一些茶水放到空杯里,然后一饮而尽。
“龙头先生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呢·明明都已经让人检查过了,还要人亲自验毒啊·”·“没办法·谁叫这里不是我的地盘呢·”确认无毒后,龙头安心地喝了一口茶,不算差的味道让他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此语话中有话,一方面讽刺了不二天真式无防备错误,说明了其领导能力的欠缺;另一方面又明确了自己的立场·挑衅之意不言而喻··可是不二并不在意,他还是那副柔和的态度:“看来此茶很合前辈的口味呢。
既然如此就让大家都尝尝吧·”不二向服务员示意了一下,似是寻求最后允许般地又把目光投向龙头·语气诚恳,态度谦逊有礼,举手投足都不怠慢前辈尊严。
这倒使龙头不好意思拒绝··茶的毒性已经经两重测验保证无毒,何况不仅自己的人,不二方的人也一起喝此茶·从不二的性子估摸,他不可能有搞全灭的残忍之心。
“前辈是担心我茶里放毒吗”见龙头许久不表态,不二小心翼翼地问·眼神纯净澄澈,倒真像只单纯的小羊羔,如果在此拒绝,倒显得自己小气胆小了。
见龙头答应,不二显得很高兴,立马挥手让服务员把茶水端上来,这让龙头百思不得其解·被不二这么一搅这会晤倒像个谢师宴似的·但就算不二一开始就放低姿态,他也不可能因心软就此放过,要说更加蔑视还差不多。
而就在这时,因招呼服务员随手无心的动作,不二碰倒了手下端上来的白开水·装满水的杯子从托盘跌落磕在桌子边缘狠狠撞碎,碎片随着水花四散落满了不二一身。
就那么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不二的衣衫尽湿,手背也被碎片划开了一个小口子,血正慢慢溢出·观月见状立马抽出包里随身携带的绷带,扑过去帮不二包扎手上的伤口。
而那个肇事者面色惨白地呆立在原地,看着自己满身狼狈的boss浑身颤抖,连“对不起”都说得断断续续含含糊糊··在那慌乱的几秒内,包扎伤口的观月明确地接收到不二警告的视线,这时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犯了一个要命的大错。
他慌慌张张地用余光观察龙头,果然,那个狡猾的老狐狸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to be continued·· ·☆、Chapter 33   谋略· ·Chapter 33 谋略·他的包里为什么随身携带着绷带,这根本无法解释·就算他一口咬定这是自己受伤时准备的,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万一他们要不二证明,那不二身上还未拆卸的绷带就可以证明一切·这条信息本来应该很好地隐瞒过去了,可是现在却因为他的失误跟此次的事件混杂在了一起,很可能因此所有事情会被一口气抖落出来,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了·观月尽力抑制自己颤抖的双手,继续着包扎动作,如果此刻突然停下倒更显可疑。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里衫,但他的姿势却没有一点动摇·还未等他包扎完毕,不二突然粗暴地甩开他的手,未打结的绷带瞬间散开,松垮地耷拉在那只血迹点点的手上。
观月趔趄几步勉强站住,他惊愕地看向不二,却撞上一双盛满怒火的冰冷眼眸·不二稍稍偏了个方向,甚至都没起身,强劲的一脚把那个犯错的下属狠狠地踹了出去。
可怜的人就如被铁锤敲了般,重重地撞在墙上,捂着肚子剧烈得咳嗽,不一会儿地上就多出了几个血滩··周遭的人都对突如其来的事态反应不及,面面相觑又不敢吱声,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唯有过多的甜腥味缓缓蔓延。
清脆冰冷的皮鞋脚步声在房间内格外清晰,不二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个犯错的人面前,傲然俯视着他,笑容冷酷又嗜血:“水递得慢吞吞的,盘子也端不好,你还能干什么需要我亲手教你吗保证一学就会哦~”·“对不起,对不起。
饶了我·”就算吐词艰难,一开口就冒出滴滴血珠,那个人还是颤抖着声音求饶着·不二嫌恶地后退几步,一把扯下手上的绷带扔在那个人的脸上,转身对观月说:“初,你以后不要把这种抹布一样的东西裹到我身上,东西用对地方才会有效。
我看不得血腥,赶紧收拾一下离开我的视线·”从头到尾他的视线一点也没有与那个可怜人有任何接触··像是得到不二口头上的赦免,那个人迅速用绷带把地上的水渍和血迹抹干净,然后捂着血嗽不止的嘴,蹒跚着离开了房间。
不二重新坐回了座位,心情很是不悦:“衣服又要换了,唉,手下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我都说了不喜欢见血,还明知故犯·”他随手拍了拍湿漉漉的衣服,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容看向龙头,与刚才的肃杀残暴判若两人:“不好意思,让前辈见笑了。
在管理方面,我还有很多方面要学习·到时候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嘴里应下了不二的话,眼却刮向身边的眼睛男,龙头的怀疑和不满已经接近临界值。
不二刚才那一脚的力道根本不是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能做得到的·龙头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情报的正确性··“不是身体不适吗如此施力身体应该已经吃不消了吧。”
龙头试探道··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不二笑得灿烂:“龙头先生真爱开玩笑·我只是吃错东西肚子不适而已·况且这种小事根本用不了多少体力的,只是清理起来有些麻烦,你说是吧,初”·突然被话头击中,观月在一秒的愣神后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二这招玩得确实很妙,不仅破了中毒的谣言还解决了刚才的绷带危机,抢在龙头直问之前用行动封了他的嘴,一石二鸟干净利落··再多的口头证实都不及事实来得有说服性。
明事理识大体的龙头先生也不会自找下不了的台阶··龙头显然也料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不二是以此计谋来设计他,那自己可是完全把他小看了,这个小伙子比想象中要可怕许多;反之,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那自己的此行将完全失去意义。
但是无论是哪项都无所谓,因为被称作龙头的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空手而归的··他大笑着拍手鼓掌:“看来我真是小瞧后辈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点也不假,我起先还以为不二周助是个对部下温柔过度又优柔寡断的人呢。”
这句反讽用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观月很想当场反驳回去,这样扭曲不二的作风性格真得很让人窝火·不过当事人可是一点也不生气,不二仿若没听出潜台词般,仍笑颜以对:“前句话不敢当,至于缺点我承认我还有待改进。
或许不应该给他们绷带养伤让他们用嘴舔干净比较妥当,前辈是这个意思吧·”·完美的反驳,不仅否定了自己的冷血还影射了对方的残暴。
龙头发觉自己又被将了一军,竟然有些兴奋,或许是因为已经很久没碰到如此势均力敌的人了,他大发赞叹:“软硬皆施吗用的不错·作为一个空降兵,你还有两下子。”
若是平常人遭此讽刺早就掀桌蛮干了,可是眼前这个经验老道的中年人还能开口称赞,着实让不二有些敬佩·但是看目前情况,一切的拐弯抹角似乎要到此结束了。
纵使他有百般计谋,如果对方的思路不跟着他走,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依旧无计可施··对方既然执意上了快车道,他也没必要再次把人引向歪途兜圈子。
不二判断是时候正面交锋了:“多谢前辈夸奖·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先行离开吗要把最近落下的工作补上可是一件大工程·”如此说着,不二优雅地起身,却看见两大汉把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所有龙头的手下都蓄势待发。
这个房间内龙头的下属占了绝大部分,如果真得交战,他没有任何胜算·正因为坚信着这一点,所以龙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副全局在握的表情对不二说:“别这么着急,我们还有其他要谈的事,比如你目前的情况之类的。”
迫于局势的不利,不二只得坐下:“我认为这个话题没什么好谈的·实在要说的话,我更愿意谈谈前辈你的形势·”·龙头挑眉,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可惜,越嚣张死得也越惨。
“我看小伙子你还没有看清时态·”·“多谢前辈提醒·不过我看得很清楚哦~”不二气定神闲,没有半点慌张,这让龙头甚是不解,难道这小子有什么隐藏的招数吗·正如此想着,突然看到不二身后的那群人全部捂着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
难道是知道气数已尽,所以选择自我毁灭不对,如果是这样,不二不可能神态自若,甚至噙着一丝残酷的微笑·如此态势,难道——·一念及此,龙头愤怒地拍案站起:“你、你在茶里放毒”·为什么,为什么检查不出毒素·为什么这个小子会残忍到愿意全军覆没·可是除了这个解释,将没有其他可以说得通的理由了。
“你竟然拿自己的部下当牺牲品”龙头气结,完全超出预估的事态让他几乎连话都说不通顺··不二很淡然地看着对方,平静中夹杂着残酷:“有舍有得嘛。
这几年我也学了不少·难道你们都没有觉得身体里气血上涌,脑子混沌,情绪非常不稳定,四肢僵硬,呼吸急促,全身上下都似有虫子啮噬这是中毒的初期症状哦~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全身颤抖,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痉挛至死。
“·“你咳咳……”龙头剧烈地咳嗽着,血气迅涌翻上,不一会儿脸和脖颈都爬上了鲜红·他身后的部下们大惊,仔细感知发觉自己真有如此症状,字句不差,一瞬间各个都丢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全身抓痒。
不二起身,狠瞪了那两大汉一眼,后者惊吓地退开·他拉开门,靠在门板上斜睨这荒唐可笑的场景:“前辈不用担心,我有解药哦·”话语间,就有若干服务员涌入,他们掏出些粉末状的东西围在那些倒下的人旁边,似乎正在救助不二的部下。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一脸痛苦的人都如数缓和了过来··“你想怎样”龙头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被压得死死的··不二悠闲地答:“不想怎样。
我怎么会害前辈呢,这不是老老实实献上绷带了嘛·”他示意服务员递上解药,龙头没接,倒是他旁边的眼睛男接了下来··打一棍再给一颗糖·好一个对付下属的方式不二周助充分做到了他说过的软硬兼施。
不二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眼镜男再次成为龙头的验毒器把那堆粉末吞了下去·然后如愿以偿地看到他在短时间内全身颤抖抽搐,躺在地上痉挛至死··与预言没有半点偏差。
对方显然没料到如此情况,另几个手下忙围到眼睛男旁边,一测呼吸道:“龙头大人,他已经死了·”·“不二,你”龙头火冒三丈,这小子明摆着是在耍人·“哦,我忘了提醒。
毒如果不及时解,就算是解药也无力回天·这个人的运气实在太差了,谁叫他平时坏事做得太多·唉……”不二遗憾地叹气··相爱相杀少年漫网王阴差阳错·龙头咬牙切齿后突然狂笑,他指着不二笑得狰狞:“不二周助,你想骗我还早得很呢。
毒药一定放在那些粉末里吧·刚才我可没有亲眼见到你的部下吞下那些粉末,你演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骗我吃下毒药吧”他大手一挥,把托盘上的解药尽数打翻。
·“是吗”不二嗤笑,拿过旁边的同种粉末在龙头的眼皮底下倒进了自己的嘴里,“这样的话,你怎么解释呢”·吞下粉末的不二依然活蹦乱跳,根本毫发无损。
这个冲击性的事实让龙头愣在原地,动弹不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认输·”他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没有半点怨气。
这么多年的拼搏,他最不缺少的就是坦然,愿赌服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这个世界中必要的气度··不二的笑容又恢复了谦和,但他的言语却没有半点妥协:“我很敬佩前辈你的气量,可是最后的解药都被你毁掉了。
我也无能为力·龙头先生,再见·”手下们整装待发,不二准备离开··闻得此句,龙头猛然一愣,突然一脸恍然大悟地哈哈大笑,他的表情甚是愉悦:“不二周助你赢了,赢得彻底。
我佩服我以自己的名义起誓,今天这样的事不会有第二次·不过——我这里可是有一些绝对会让你吃惊的情报,当你知道这些的时候也就是我重新接手的时刻。
我等着你再次造访,年轻人”·“再见”意味着再次相见,不二没有用“永别”··不二点点头,身影就此消失在了门后。
动荡压制住了,奸细头目也干掉了,这一段时间应该会过得相对平稳了吧··虽然对于龙头口中的情报,不二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他并不着急,现在他已经摸清命运的套路了——它会在最糟糕的时刻把最残酷的事实抖落出来,到时候他等着接招就可以了。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34   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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