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战环三 by 迷榖木(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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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战环三 by 迷榖木(下)(4)
·彭涞跟江淹见南王世子如此动作,便识趣地离开了··也就像池宸这样的身份,才能做出这么猥琐的事情不被人骂,谁听说过两军对阵的时候,一方居然往山里跑,你往山里跑也就算了,还要乘机借着地势讨好心上人,真心工作感情两不误啊。
池宸不知道自己底下的暗卫有这个心思,不过像他这样的性格,就算知道也不会介意,忙了四五年如今总算能松一口气了,还不让他活动活动··彭涞跟江淹离开之后,池宸喝着冬藏泡的茶,在脑子里反复算计着一些事情,只听得而后咿呀一声,他回头,就看见贾环正面带睡容的推开了门出来,被冷风一吹,一个激灵,这才有些清醒,张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池宸。
池宸看着贾环视线不动,贾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池宸,视线也不动,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池宸觉得自己似乎能看透贾环心里想着什么,偏偏那种情绪却说不出是怎么样的,只是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贾环看着池宸,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情绪,似乎就那么一双漆黑的眸,深邃的,饱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这些情绪是他所不想知道的··“你醒啦·”池宸说着也没起身,只看着下人把意见披风披在贾环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到贾环做到了自己对面,然后低头看着那两盏合过的茶杯。
“有人来过”贾环偏头,疑惑地问··池宸点点头:“来了两个人,不过没什么事情,喝点茶·”他说着,一旁伺候的人忙上前将贾环面前的桌子收拾了干净,然后沏上一杯热茶。
贾环伸手拿起了一个杯子,慢吞吞地含了一口,顺着舌尖滑入喉口,果然清香扑鼻,整个人都有些舒畅,他睡的太久,这会的脑子实在没办法转动,他知道自己这会不在状态,于是就一杯一杯地喝着茶,默默地也不跟池宸说什么话。
池宸倒是照顾家换的心思,对他来说能看到对方其实就很舒服了,于是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期间又用了一些茶果填了填肚子··等着贾环吃饱了,这人也清醒了,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池宸没有讲完的故事,于是便开口问:“上次你说的少年的故事,好像还没说完。”
池宸一愣:“你居然还记得·”说着就笑了笑,“其实这种故事很多,当年圣上未登基之前,世人生活皆不易,连年的干旱洪涝毁去了大片的田地,这少年的村庄其实就是如此。”
天灾总是相应的人祸,越是艰难的时候似乎越是有人会做出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就像少年这个故事一样··池宸的记性很好,之前给贾环讲到了少年到了山间,之后便翻过了整座的山都没有看见郎中说的桃花,也许是他指错了·——少年有些疑惑,不会的,医者父母心,郎中怎么会随便乱说呢,肯定是自己还没找到。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于是在山上连续地住了十来天,将山上大大小小的石头都找了个遍之后,依然没有··“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我的母亲是不是就会死,为什么会没有,是不是我不够孝敬,所以那颗能救人的桃树不愿意让我找到,也许是郎中说错了地方,也许是我自己记错了地方,怎么办怎么办”少年急疯了他,收拾了包裹,急急忙忙的往家赶,他找不到桃树,但是至少他想要见自己母亲最后一面。
等回了村,到了自己家门口,只看见满目的白色,只见门口香案上上这香烛,前头跪着当初自己拜托照顾母亲的婶子··他们村小,彼此之间都有些亲属关系,大约是年前死的人多了,所以这场丧事里没有听见任何的哭声,婶子见着少年,便告诉少年,他离开后不就他母亲的身体就急剧衰败,也就在少年回来的七天前咽了气。
七天,如果当初他找到了桃树的话,自己母亲还是会有救的·少年万分的痛恨自己,等着在家母亲五七过后,便要离开·离开前他将自己家中的田地都交托给了婶子,算是当初照顾母亲的辛苦费,不过他总觉得日后自己应该会回来,所以将自己手里的田契藏在了身上,带着走了。
“他要去干什么”贾环觉得很奇怪,如果说自己母亲死了之后,为什么会远走家乡呢··池宸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想要摸贾环的脸,不过到底克制住了自己的手指,只是下意识地提到了半空,又放回了自己膝盖上。
他笑笑道:“那个少年觉得自己当初之所以没有救成母亲,跟山里没有桃树有关,于是他就在山上劈出了一块空地,专门中桃树,这山高,大多的桃树都需要五年才能开花结果,因此那少年在山中住了五年,五年间靠着山中狩猎的充饥,偶尔拿着皮子去山下换取粮食,他天性聪明,那些老猎人的手艺更是一学就会,于是便有了这一片的世外桃源。”
“然后呢,他在这山里住了一辈子”贾环觉得有些好奇,如果只是这样一个故事,池宸不会专门讲给自己听,肯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呵呵,阿弟果然心思复杂一些,事情当然没有这样完,少年原本便聪明好学,呆在山中狩猎为生,一日救了某个上山采药的药农,那药农见少年独自一人在山中,便起了心思,跟着少年有了交集,每隔十天便来少年这边喝茶聊天,日子长了,便知道了少年的身世。”
·这药农其实在山下街市中开了一家药材店,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见着少年如此心性,有心要跟对方结了亲家,而事情正是因为这药农的一时兴起,渐渐露出了真相。
·☆、第一百零七章· ·药农也是谨慎,前后打听完了知道并无后顾之忧,只是事情打听清楚了之后,这开口确实为难了·药农看着少年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开口,只是结结巴巴的说起自己有一女儿,不过双十,长相清秀如此之类的。
少年不觉,只是第二日起床之时,瞅着外头就将这一女子亭亭玉立··那女子一头乌发垂地,身上穿着粉色的轻纺布衣,眉目清秀,眉间一朵桃花印记·面色润白,两家粉红,一张樱桃小嘴微抿,手里正提着一只平日少年给桃树浇水的木桶给桃树浇水。
于是一见钟情,少年迎了少女进屋,之后日日相对,同寝同食··“是药农的女儿么”贾环听到此处,倒是多了几分的兴趣了··“肯定不是,一般女子如何愿意独自上山,这自然是一个山间狐媚罢了,莫非阿弟也喜欢,便是喜欢这辈子也是没可能了。”
池宸笑眯眯的,说完这句,便有了事情,之后便是一阵的忙碌··贾环心知有事,只是前后因果并不晓得,直的吩咐冬藏帮着自己给自己的几个附属带信,虽说那些人对着贾环没有太多的尊重,又觉得自己是地头蛇,平日里连着军令都会懒散几分,偏偏如今这是贾环的地盘,能照顾一分便照顾一分。
贾环的地界是西宁东北角,他是千户,管理的自然是他底下的人手,因为有曾百家在,所以平日里他并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操心,这次也不过是忽然想起来罢了··冬藏听了贾环的话,便安慰道:“世子已经联系了岳将军,所以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牵连到无辜,若是少爷不放心,也可跟着曾百家联系,他如今正在军营,应当知道的。”
“如此便好,若是人手不够,便跟我军中的人招呼一声,虽说人手不多,好歹也能出些力·”贾环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的令牌递给了冬藏··冬藏笑着接过:“也好,等着此事完结,少爷可是跟着世子一道回京”·贾环点点头:“自然是要回去的。”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最近的嘴唇,因为觉得有些发干:“也不知道我母亲,如今如何了·”贾府如今情况不错,若是若不是贾环又所求,自然是早早的回京都了,只是如今知道了池宸的打算,又多了几分逃避,只想着若是两人离得远了,自然而然就会忘记了。
没听说过一个人能为着另一个人,十几二十年的去用心·便是在温柔,又合唱让人忘记他的凶恶,贾环想了想,觉得自己果然是不能接受的,当初愿意在随着赵姨娘沉浮十载,也不过是看在对方生育的份上,如今既然无碍了,自然是要顺着自己心过了。
冬藏见贾环的面色忽然平淡,以为对方想明白了,于是多了几分的喜悦,嘴上最然就多了一些实话··“其实世子爷不容易,如今这趟差事就算完了,圣上也不一定会让世子回去,若是日后世子依然呆在西宁,少爷也有些靠山,若是那些不长眼的为难少爷,到底还要看看世子面子不是,少爷,不管您答应不答应都是好的不是。”
贾环笑着点点头,将自己真实的想法都掩盖起来,不透露半分,对于一个家养的帮手,如何能说养的主子的不是··贾环到底明白这件事情并不像他自己想的那么容易拒绝,于是就多了几分心思,之后跟着池宸相处就少了些真情实感,对了几分的应付。
池宸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可是自己心上人接受自己的好,难道世上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么,他欢欢喜喜的凑在贾环身边,愉悦极致··一旦对方有所回应,这感情就升温的很快,两人之间多了一些似乎旁人看不懂的默契,对于地下一干下属来说,世子爷如今的举止虽有不当,不过等着回京总要娶妻生子,便少了许多的阻碍,大多都站在池宸角度思考问题的,自然就好考虑了贾环,只有沐坤因着两人的师徒情,想要说什么,不过到底没说出口。
将军府内的气氛渐渐有些不对,沐震看准了时机让手下人给世子传信,估计就是这几天了··池宸接到汇报,点点头,之后就着手安排贾环的人身安全,跟年尧他自然是需要两军对战的,最好是让对方死的光明正大一些。
当所有人都忙碌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年尧想要最大限度的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底下的属下都认为尚有一搏之力,就算不行,也准备带着年尧远走西北内部,彭涞跟江淹已经一起准备回自己的故乡,他们如今投到池宸底下,被安排回江南,曾百家得到了贾环的赠礼,高升到千户。
曾家村也因为出了一个千户,左右村庄都不敢小看了,曾百家的舅舅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杨二姐总算得了孩子,如今怀孕两个月在身了··好像所有人都有了好的结局,就等着池宸跟年尧两者之间做出一个结果,其实谁赢都一样,只不过是若是年尧侥幸胜利,那么西宁永远不会安静了,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皇权社会,对于一般人来说·造反,不光是技术活,还是心理战·天生反骨的又有几个呢,跟着贾环这个原本就不是原装货的不同,年尧能做到如今这个程度,已经是能干了。
先皇是个好性子,尤其是到了退位之后,朝中大多数的事情他依然要抓在手中,控制欲强不说,对于圣上的一些政令更是不待见,要不是后来身子骨真的吃不消了,也说不清楚当今圣上还能不能继续干呢。
管家进来禀告的时候,就发现年尧坐在床边,一手摸着床上熟睡中的女子,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眼神里尽是柔情,旁人所求而不得的温柔,全让这个女字占了··管家觉得夫人有些不知趣,明明将军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依然要闹,可是搁到自己身上想想,一个砍死了自己父母的仇人,若是能为着对方的一些小恩小惠就原谅对方,恐怕也是不能够的吧,两人在相遇之初就错误了,只能感叹老天爷太过苛刻。
“将军,已经安排好人了,副将他们也都准备齐全了,您看”管家如今过来,正式来问他们下一步要怎么走··“阿越跟我几年了”年尧回头,看着管家。
管家的样貌不小,脸上虽不见一些皱纹,但是眼角处依稀可见的沧桑,这两天更是多了许多的白发,他听到年尧问,微微的讶异了一下,之后道:“小的跟着将军二十多年了。”
他说着双手合十,对着年尧弯下腰,拜了拜··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年尧点点头:“你都跟我这么久了,如今就要分别,本将军也很舍不得。”
他说着叹了口气,之后双眼直视着对方,“虽然如此,如今本将军再问你一次,你若是愿意便一辈子好好的伺候她,若是不愿意,本将军自然会安排你离开,反正他们都要走,你若是想走,本将军也是能理解。”
管家忙跪到了地上:“将军何须如此,小的这一辈子都受了将军的恩德,小的自然是愿意伺候的,可是将军,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吗,那南王世子不是好应付的,况且岳将军如今又被圣上排插在了西北,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抵抗的呢。”
“便是我这会回去,也不一定能留下全尸,圣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着仁慈,内里偏偏最是残忍,要不然也不会圣上登基,更何况如今世家都被收拾了,能在那位面前排的上号的,其实也是本将军的能干不是。”
年尧说着不自觉的冷笑了一声,到如今他依然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牺牲品,政治无对错,他只是没有占得先机,不,应该说他没有意识到南王世子居然能这么能干,当初果然小看他了。
“将军……”管家的脸上带上了悲戚,只是知道不好,便将头给底下了··“算了不提,你吩咐人去收拾收拾吧,就不要叫醒她了,还是让她睡着走,能离开我,也算完成了她的心愿。”
年尧吩咐管家起身,之后又让人把孩子抱了过来,之后看了两眼,便离开了··贾环觉得山上的风景确实不错,于是就问了冬藏是不是有人会做一些糕点,将这满园的桃花做些甜羹,冬藏想了想便去问了声带来的厨子。
厨子微胖,在厨子这个行业里自然算得上苗条的,他听冬藏说完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应该可行·”他偏头看着冬藏,“不知道是哪个贵客想出来的,他是想喝些桃花酿呢,还是吃些桃花糕呢,还是桃花羹”·冬藏一听头就大了,微张着嘴炸了眨眼:“要不您一样来一份”说完他又后悔,“估计得两份,到时候将军肯定也要一些的。”
他觉得自己真是体贴,连着自己将军的那份都盘算好了,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吃个点心,喝个小酒,不是水到渠成了··☆、第一百零八章· ·厨子得到消息就立马吩咐人去干活,自己则堆着一些锅碗瓢盆开始思考,能干到都督身边的,都是好厨子,他还是南王府出来的人才,平日里跟着世子没有太多的接触,只是因为一手好厨艺被带在身边。
厨子姓田,原本是御厨出身,之后被圣上分配到了南王府专门负责世子的小厨房,他底下带了两个徒弟,一个是自己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呢,不过自己儿子,自己清楚,没这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了,他儿子就一手的糕点可以见人,反倒是另外带的徒弟把自己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
他现实吩咐自己儿子去把那桃花糕给搞定了,之后就带着徒弟到了外头··田师傅看着自己小徒弟不自觉的点点头:“你跟着我也有不少年头了,这次到时候出头的好机会,如今我年纪也大了,再多也不能够了,日后若是能照应我蠢儿子,旁的不说也就是图个温饱即可,也算是我没白培养你一趟。”
他徒弟原本就没姓,之后跟着田大厨姓了田,取了个名字叫田八宝,哦对了田大厨自己亲生的儿子叫田一勺,你就知道田师傅取名字的特点了··田八宝如今正好二十,看着田师傅道:“师傅这是如何说的,好似有什么大事似得。”
田师傅嘿嘿一笑:“到底是我老来成精了,你是不知晓,如今正巧有一个机会,若是得了,你便能离了这管束的地,我也知道你想去寻你亲生父母,若是离不了这里,怎么去呢,你这次干的好一些,我估摸着会被主子给外派出去。”
田八宝哦了一声:“是不是前阵子刚刚接来的那小子长的确实不错,可是跟着世子身边那些伺候的丫鬟,并不显眼啊·”他说着还一边回忆了一系南王府的丫鬟,似乎比世子府的更漂亮一些。
他正想着,后脑就被田师傅揍了一把:“想什么呢,大白天的发什么春,我刚刚说的你听明白了吗”·田八宝点点头:‘师傅,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干好的,只是如今这糕点已经让一勺去做了,我是做那个甜羹呢,还是做桃花酿“·“当然是甜羹,你见过谁把酒当饭吃的么,乖乖跟我一道去摘选花瓣,用心做,如今我年纪也大了,到底帮不了你几次了。”
田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因为身子胖,走路的时候吨位有些重,所以脚踩的时候格外的重一些··田八宝看着田师傅,自觉地揉了揉发热的眼眶,师傅实在太好,就算有一勺在,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平日里教导自己的时间比一勺的还多,虽说这其中也因为一勺年纪还小,不过师傅的用心他自然是知道的。
说到一起来的那位,田八宝到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看到过,也许自己之后遇到对方能问问,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少了很多功夫了,田八宝不自觉地想,所以跟着田师傅的脚步就有些轻快了,不管父母如何,若是能有个结果,也算了了自己的一笔心事。
虽然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可是看到别的人似乎都很在乎,所以为了不让师傅担心,于是他也装作自己在乎的样子·其实在他心里,田师傅已经替代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而一勺就像亲弟弟一样。
田师傅的审视其实也不好,他之前在宫里是专门学厨艺的,到了三十才取了个老婆,结果在生一勺的时候难产了,对于他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人都想要嫁给他,问题是若是其他人总会对一勺不好,于是就淡定的独自抚养一勺到现在。
村里三月就散尽的桃花,山上倒是大片的开了很多,好些都凌乱的散在山沟沟里,溪水之间很是美丽·田八宝看呆了一会,就跟着田师傅一片一片的摘··摘桃花很讲究的,凡是有裂的,破口的,烧边的,卷曲的都不行。
等着一朵桃花掐下来,还要细细的把里头的芯子蕊子挑走,田八宝的甜羹更是讲究外形,颜色,香甜程度,所以他挑的桃花自然比酿酒的更需要完整度··两人才挑了半篮子,就见着一勺从桃树林里钻了出来,脸颊微红的一头撞进了田师傅的怀里。
“作死啊·”田师傅小心地护着自己的篮子,之后又仔细的上上下下看了篮子的桃花没事,这才看向田一勺:“恁弄啥”田师傅一急,就冒出了乡音,他是河南那边的出身,具体说到那个村落,确实不记得了。
·田一勺倒是喘着气,一手托在自己父亲身上,一边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差点被干掉了啦·”他才十五,脸上带着一些婴儿肥,比起旁人,有个做厨子的父亲自然也让他完美的集成了父亲的身材,微胖,白胖白胖自然是连一起的,一勺的脸蛋白皙,因为跑步带着一些红晕。
“你做了啥”田八宝眼睛一眯,露出了一丝冷光,跟着一天到晚只关心厨房的田师傅不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田八宝其实已经跟着府里的人上下皆有了交情。
田一勺倒是没看出来自己师兄已经起了煞气,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摆手:“世子,世子抱着个人在那里亲,哎,光天化日的·”他也不敢说世子不对,只是觉得自己遇到了实在有些晦气。
“怎么了,他们见着你了吗”田八宝紧张的凑近了问··田一勺摇摇头:“背对着呢,就是世子身边伺候的冬小哥看到我笑了笑,摆手让我走,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沐暮少爷。”
他说到沐暮的时候,不自觉的扁了扁嘴··“什么少爷,你要是下次再说错,小心被走哦·”田八宝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带上了笑,之后伸手捏了捏田一勺的嘴,“让你不要乱跑吧,如今知道为啥了吧,怪怪的,不要乱走。”
田一勺哼了一声,偏头不看田八宝,之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田师傅:“爹呀,你要不要帮忙问问冬小哥,要不做些好吃的贿赂一下,让他别告诉主子呢·”他说着蹭着田师傅撒着娇。
田八宝伸手就拎起了田一勺的后颈,对着田师傅说到:“我带一勺先去换身衣服,那冬藏我也认识,一会打个招呼,虽说是子可能知道了,不过到底需要掩人耳目的换一身,指不定旁人借机新风作浪,伤着了一勺。”
田师傅皱着眉点点头:“你去吧,照顾好弟弟,我再摘一些·”说着就挥手让两人走·他看着一勺被八宝拖着走了之后,这才转头继续摘桃花。
要不怎么说上头一句话,底下忙一堆呢,田师傅要忙,底下伺候的其他人也要忙,毕竟只是简陋的地方,要高出一张桌子来摆放也是有点难度的,冬藏到底能使唤的人少了一些,所以看着几个人忙倒是也有些无奈。
远远就见着沐暮站在一棵桃树边看着这里,他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沐暮的视线对上了冬藏的,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交锋,可惜谁都没有说话,冬藏吩咐着人把地上一块清理了出来,又吩咐人铺上了麻布来垫脚,而沐暮则愣愣的看了一会,转身走了。
原本就作为粗使的沐山看了一眼沐暮离开,回头小声的跟冬藏说:“他不是惹恼了世子呢,怎么如今也在山上呢”·冬藏啧了一声:“好歹是咱们的兄弟呢,总不能看着他去死,要是留在那里,到时候那年尧狗急跳墙,就来不及了。”
沐山比冬藏大一些,他跟着冬藏虽然不是一个小队,可是两人之前训练的八年是一起过的,感情自然比旁人要好些,而且之前出战,也是冬藏跟着沐山刀光剑影的窜着,两人算是同生共死的交情。
他说话自然也少了一些把门的:“你是不知道,之前在世子身边,若是谁敢比他挑眼,总是被他照着各种名义给外调了,谁不知道他假公济私呢,要不是池爷的吩咐,谁管他呢,偏偏他自己不知道,如今被世子知道了,咱们这些人其实都是拍手叫好的,要说谁比谁尊贵,都是孤儿出生,仿佛他就比我们强似得。”
冬藏摇摇头,叹了口气:“那是你一个人这么想呢,你说春哥,之前在世子身边多受器重,虽说如今跟着环少爷是轻松,可这日后的荣华富贵好到底少了一层,春哥倒是想的开,因着环少爷对他也好,可是事情不是这么说的对吧,好好的把春哥给调走了。”
冬藏说起春耕就为对方不值,你自己不想要是一回事,可是偏偏让小人算计着不要是另外一回事··若不是环少爷对着他们四个也是掏心掏肺的,但凡遇到一个不地道的,春哥不是就给耽误了,冬藏的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挂不住了。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冬藏凑到了沐山身边,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沐山则看得多了,他这几年可不光光做个打杂的,一般的暗杀任务也是在做的。
看得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他是看不起沐暮这样的性子,不过要不要告诉冬藏,就需要多想一会了··· ·☆、第一百零九章· ·他眼珠一转,冬藏就知道沐山知道一些,立马就蹭到了他身边,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忙,于是就低声问道:“你之前一直就在,是不是知道一些内幕啊”·沐山低头看着冬藏讨好的笑,不自觉的身后摸了摸对方的下巴,又捏了一把,点头道:“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不过府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也就你们几个在外头的不清楚罢了。”
说着就看看沐坤在不在,发现不在,就说道:“这沐暮,对着世子,有非分之想”·“什么”冬藏把声音含在了自己嗓子眼里,直接吞了回去,瞪着一双圆眼看着沐山,仿佛是求证。
沐山也识趣的点点头,印证了冬藏的疑问,冬藏表情夸张的哦圆了嘴·“不是吧,找死呢,他到底怎么想的啊”冬藏不自觉的想要捂脸,之前知道世子对着少爷有非分之想,他还觉得是因为两人自小一块长大,可能世子对这一些感情有所误解,总能知道最后真实想法的,结果这好好的身边有出来一个作孽的,真真是找死·“好好的不去想着找个老婆生个娃,偏偏想这些偏门,这家伙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冬藏小声的跟着沐山吐着槽,之后不自觉的露出一副恶心的神情,“难怪世子不让他伺候了,谁愿意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啊,而且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啥身份。”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沐山倒是对这种情况很了解,不过他看人比冬藏更低一些,他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份的鄙夷:“你想呢,跟着世子,便是有一段,日后也不会亏待了他,要不然怎么不见他跟着几个师兄弟有个什么,偏偏是世子,偏偏是世子表露对着你家少爷有心思的时候,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人罢了,她光想着若是自己能跟着世子如何如何,何尝想过若是他做出这等事情,我们这些无辜被牵连的人呢”·这么一说,连着沐暮对着世子的感情都怀疑上了。
冬藏叹了口气不再提了··虽说大家都是一样的开始,如今却是各分东西的节奏·说起来还不如当初跟着春耕他们一起在贾府的日子,反正闲着没事就是聊聊天,干着自己喜欢的活。
·山上的悠闲,完全衬托了沐震等人的悲惨,他们几个小伙伴简直是出生入死未可提啊·不说沐震之前得到的消息,之后连着好几天的搜索,你要得到资料,就要凑过去,凑过去就有被认出的风险,简直是个无解的难题,最后还是沐震露了一手,因着之前倒水路过一次面,他索性就自觉地每日干着仆人的活,偶尔就会露出一定的马脚,比如看到即将倒翻的水盆就习惯性的快速去接什么的。
总是手伸到一半,在旁人还没来得及意识到的时候,淡定的缩回手·然后就被其他一道来的无声嘲笑·要说像他们这样的生面孔,将军府是绝对能认出来的,偏偏最近因为一些事情,大部分的内线都被外派了,又因着妇人产子,来了几个奶娘一类的,也带了几个家属,如此一来就更不奇怪了。
“震哥,咱们如今也在这里混了好几天了,怎么都没看到几个脸熟的”跟着沐震一起来的,沐颜偷偷的凑到了沐震身边问了一句,之后又四下看了看,确定依然没人过来。
沐震讨巧的选了一个打扫庭院的活,每日就只蹲在花草树木中间观察着四周的人··而沐颜则选了个劈柴的活,旁的不说每日就用各种手段飞快的把活干完,然后跟着沐震蹲花园。
白天蹲花园,晚上蹲墙头,再这样下去,大腿都要蹲肥了··“我之前跟世子带信,说是三天之内会有所行动,如今恐怕有所失误,不如你今天去跑一趟,我觉得事情有变,可能,年尧背后得到了什么支持。”
沐震倒是尽忠职守,之前他偷听到了年尧跟副将的谈话,大量人员被抽调的同时,气氛明明开始不对,可是偏偏就在昨天午后开始,原本外出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明显是指令解除之类的。
“可是若是真的,到底耽误了世子的事情,咱们担待不起·”沐颜倒是觉得这样总有些不好··沐震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回头看着沐颜:“要不,晚上我再探”·他话才说完,心思已定,沐颜见着沐震的表情,知道他并不需要自己做出回答,于是就跟沐震告辞,小心的离开。
年尧睡觉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不过一般谈事情都在书房,沐震早早的趁着守卫换班的时候,窜进了书房,缩在房顶不动,随着太阳西下,书房里变的一片的漆黑,什么人都没有来。
他蹲了一个晚上,没人任何人来,之后第二天继续,沐颜虽然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说··第二天一晚上,依然没动静,沐震跟沐颜碰头的时候叹了口气道:“若是今晚依然没动静,明日一早你便去世子那处汇报,情况有变。”
沐颜点点头,第三天晚上,沐震才钻进书房,就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连着自己的心跳都变的缓慢,之后眯着眼睛看着将军府的管家进了书房,然后收拾了一通之后,又看到年尧进来了。
两人一个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一个站在一旁磨墨,年尧写的似乎是信,因为是背对,所以写什么完全看不清楚,只有动年尧写字的手势上偶尔认出几个字··沐震眯着眼在自己心里小心的揣摩着这些字,不过毕竟是后背,能看出来的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比如字,也不过是一勾一画的差别,总要找人把这信给截下来。
他心中未定,只会对方却很快的写完了,写完之后就听到年尧吩咐管家收口:“你且小心,这封信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看到,若是被旁人知晓,府中上下难有活口·”年尧的脸色不太好,他似乎不想写这封信,对于他来说,这次来的不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但是只要有旁人知道,他就是抄家灭族的祸。
管家小心的将信封收口,然后对着年尧点头道:“将军放心,就是我死了也不会让这东西外传·”·年尧疲惫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挥手让管家离开。
管家离开后,年尧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个通宵,就算原本点着的蜡烛熄灭后,依然坐着不动··沐震是看着那蜡烛燃到了尽头,最后一跳一跳的化作一缕青烟,肖诗雨黑暗,就连原本还有些光亮的书房,如今也沉静在了黑暗里,只隐约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让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把自己的心跳调的更微弱一些。
虽说黑暗更大程度的掩盖了他的存在,可是黑暗也变相的衬托除了那种安静中的躁动·他其实有些可怜年尧,可是可怜对方的同时,依然在可怜自己,仿佛所有人出生之后都有一条注定的路,不需要介怀,不需要思考,随着生活的起伏,看尽人事。
像年要这样做了万人之上之后,又被迫跌入黄尘其实很痛苦吧,不如自己这样的,一开始就只能生存在黑暗里,从未有过希望,就不需要担心日后是不是有结果·就像池爷一样,若是运气好,在自己衰老之前没有死去的话,就找个地方养老吧。
沐震不自觉的思考着自己日后的生活,然后打发着这些无聊的时间,就行之前没有人在的两天一样·其实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样的··等着外头天亮,那年尧总算起身了,完全没有之前看到的英姿飒爽,只有满身的疲惫,仿佛肩膀上压着千万重担一样。
世子以后会不会也是如此,在无尽的斗争中,慢慢的开始疲惫,沐震发现自己的思维不受控制了,也许是因为三天没有休息,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开始思考一些非常叛逆的想法。
比如,带着沐坤离开世子府,比如日后不再听池爷的吩咐,只是这样的想法,慢慢的深入脑髓,惹的他的心开始激烈的跳动·他不自觉的用手压住了胸口,然后小心地看着底下的年尧一步不停的走出了书房,他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脚,想着还是再休息一下的时候,就发现那门又开了,年尧的身形出现了一瞬,看了低头一眼,又离开了。
——这人也太小心了,沐震不自觉的吐槽了一下,幸好他这两天比较累,所以在上头呆的时间比较长,要是自己早早的跳了下去,不是完蛋了··万分谨慎的沐震等到外头换岗了,这才条出了书房,直接联系到了沐颜,他们是负责看将军府的,而外头自然有人来接应。
如今管家手里的这封信,就是成败的关键了·沐震看着沐颜离开,觉得自己总算又完成了一项任务,彻底的放松,躲在花丛北面,光明正大的睡起了觉·· ·☆、第一百一十章· ·沐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正蹲在城门口啃鸡腿,对于他这样的后备人员,一般来说是没什么用的,实在是因为大家都太能干了,基本上一个任务一个小组就能搞定,所以他一致认为所谓后背队,其实就是休假,你见过休假不去吃喝玩乐的么,没有·不过好歹他们几个人都知道轻重,所以基本都是凑在一起吃喝玩乐,省的到时候要用人的时候找不到人。
沐晨带的三人小队是他自己的两徒弟,他才懒的去跟同姓沐的合作呢,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李子,一个叫橙子,你可以从取名中看出沐晨的性格到底有多懒。
所以沐颜见到沐晨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同行趴在一推车上,两头坐着他的两个徒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微笑··橙子率先开口,他整个人微微的往前凑了凑,之后晃着脚喊沐颜:“颜叔,你来呀。”
沐颜原本板着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笑容,他走上前摸了摸橙子的脑袋,顺手就把一张小纸条塞在了橙子手里,两人动作飞快,出了地下躺着的沐晨之外,没有其他人看见。
沐晨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没办法在偷懒了,于是努力的把手里的鸡腿塞进了自己嘴巴里,然后又习惯性的舔了舔指尖,发出了啧啧的声音··沐颜眼角飘到了这个情景,更是觉得恶心,也不多说,反正他任务完成,于是就妥妥的离开了。
橙子看沐颜离开之后,带着笑容凑到了沐晨身边,满面笑容的喊了一声师傅,底下躺着的沐晨倒是抬头看了过来,车头坐着的李子却没动,他虽没动,可是指尖似乎在车木杆子上画着什么,偶尔刻下一笔深浅不一的划痕。
他是在计算着城门口来往的士兵数量,以及各种不同等级军官的来往情况,又计算这几个人映入脑海中的面孔的来去··“李子,收拾收拾,咱们回吧·”沐晨把手里的往一旁凑着的野狗旁边一丢,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抬头看向车头的李子,李子哎了一声,跑的旁边把系在树旁边的驴子牵了过来套上了车子,车轮滚动,轱辘碾压着干硬的土地,许久未曾下雨,而这天依然干的难受。
李子驾着驴车走着,橙子坐在后头晃着脚丫,等着车子离了城门口,在小弄堂了一个转身,三人飞快的窜进一个屋子,再出来已经换了衣裳了··原本带着笑脸的橙子这回面无表情的看着沐晨:“师傅,我们分头行动吗”·沐晨刚刚看完了沐颜的小纸条,想了想:“我们想分开来找,虽然那总管是昨天晚上拿到的信,可是昨天一晚将军府上下并没有认出来,我们先去门口等着,等有机会了再做盘算。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信件到底是谁的,如果没办法拿到信的话,那么他们就只能跟着对方,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那样的话就麻烦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能把那封信掏出来,然后再换回去。
“还是老办法,我去偷,李子看信,橙子到时候封好了,我再换回去”沐晨说到正事的时候,脸上基本就没有了其他表情,身旁的橙子跟李子跟着沐晨一样的表情,若是旁人看到了,肯定会说,果然是师傅带出来的徒弟。
李子走路快一些,所以他在大街小巷窜开了,而橙子则习惯性的去找路边的乞丐问,沐晨守株待兔的等在将军府门口,当然是角门了,没听说过干坏事能走正门的··他守着门等了还没多久,那管家就出现在门口,沐晨小心的把自己靠在角落墙壁后头,默默的缀上了。
管家原本是准备做马车出行的,只是又担心马车目标太大,不如一个人来的隐蔽,因此就吩咐人在城门口外的十里桥旁边等着,他自己则在城里绕上两圈,再行出门··沐晨发现对方在绕圈,于是暗自对着两边躲着的橙子李子使了眼色,仔细观察了对方可能藏信的地方,之后快速的跑到了下一个转角口,迎面对着管家走了过来。
老天注定沐晨今天能干好活,他才出来,就发现集市上人不少,比肩继踵的,基本都是人挨人,他趁着两人交错的一瞬间抽出了信件,交给了又迎面而来的橙子,之后就看着橙子拿着信走到了转角。
等着信件换回去,不过是一样的手段,沐晨到底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于是还特地换了一件外袍,等着他把东西再塞回去的时候,那管家还在糕点摊旁边装模作样··沐晨不自觉的撇撇嘴表示不屑,之后就跟李子橙子碰了头。
李子睁着一爽黑眼看着沐晨,橙子脸上则有些焦急··“怎么了”沐晨皱了皱眉,问道··李子看了橙子一眼:“师傅,情况不对,那大将军联系的视乎是番邦。”
番邦,沐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是就立马带着橙子李子上山··山上果然有很多的人,进山没几步就有很多人在树上跟沐晨打招呼,还有几个跟李子相熟的小伙伴跟李子橙子打招呼,一时间倒是非常的热闹。
沐坤来的时候正巧见着众人捏这橙子的脸调戏,见着沐坤前来立马哄的一声,做鸟兽散了··沐坤无奈的看着众人消失在山林之间,回头看着沐晨道:“你怎么来了,事情有眉目了”·沐震他们刚刚传来了消息,如今沐晨又回来了,估计是得手了,他也不多说,带着沐晨就去见池宸。
李子跟着橙子则被带到别处,正巧遇到了出门的贾环·贾环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穿着月白色的长褂,倒是比李子他们大一些··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橙子胆子大,见着贾环便问:“你是谁,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贾环笑笑:“我也没见过你啊,难道你是新来的么。”
橙子的眼珠咕噜噜一转,就起了坏心,他正想说什么,却被李子敲了手背,橙子莫名其妙的看向李子,李子则面无表情的对着贾环行了一礼:“您是沐坤师傅的徒弟吧,贾府的三少爷。”
贾环顿时觉得有些稀罕了,他往一旁的石凳上一坐,指了另外两个让李子他们坐下,兴致勃勃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难道你师傅跟你说过吗”·橙子咬了咬唇,上下打量了贾环一眼,听见贾环问话,忙回道:“我师傅是沐晨,跟沐坤师傅是兄弟,李子谁都知道,他的记性可好了,就没有他会忘记的东西”·李子听着橙子夸奖自己,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依然直直的看着贾环,似乎贾环脸上有什么花似得,橙子也跟李子一个反应,两人都看稀罕物似得看着贾环。
贾环被两人看的难受,吸了一口气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橙子嘴快,他最先开口:“我听说你没什么本事却被沐坤师傅收做徒弟了,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
贾环一听就啼笑皆非,好吧,原来自己从那会就被旁人觉得走后门了,难怪之后其他人越来越不敢惹自己了·只是似乎这边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样子,难道自己还做了其他什么事请么。
·李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听着橙子跟贾环聊天,不一会就有人给三人送上了茶点,等着茶点上来,大家都不再开口说话,专心的吃着点心,吃完点心,李子就拉着橙子告辞了。
贾环也不好留两人,毕竟自己也是做客的,只能自己一个人继续对着桃树发呆··沐坤知道事情有变,便吩咐底下人继续原地待命,倒是他完全没了事情,于是见着自己徒弟一个人坐着似乎有些凄凉,于是就凑了过去。
伸手摸了摸贾环的头,发现对方这才转过身,就笑着说了一句:“好久不见·”·沐坤跟贾环是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了,当然这值得是贾环看到沐坤,而不是沐坤看到贾环这样子的事情。
毕竟一个暗卫,尤其是保护世子的暗卫,总是能近距离的看到贾环的脸··“沐师傅,好久不见·”贾环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尴尬,他发现自己跟池宸的关系的变化,直接影响了池宸身边这些跟自己原本有些关系的熟人,这自然也是一种让贾环不愿意去尝试跟池宸关系的一种原因。
沐坤其实觉得贾环蛮辛苦的,只是之前他并不知道贾环居然在西北,因此他屁股往贾环对面一坐就开口道:“我听说贾宝玉他们都已经回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回去呢”·贾环笑笑:“原本是因为我在这里当差呢,父亲那边有没有来信息,若是要回京总需要理由的,如今则是觉得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我回去还不如不回去来的好些,毕竟若是我在,他们的事情就需要考虑的更多了。”
沐坤叹口气:“你便是有千万的算计,总是抗不过圣上的,他想你家如何,你们就得如何,人在朝堂都是生不由己,徒弟,你还不如少想一些,活的愉快一些。”
这边是想要出人头地的错了,贾环听完沐坤说话,也不再开口,转头看着旁边的桃花,沐坤也顺着贾环的视线看了过去,“这处的桃花确实很美,之前听他们说起过,似乎是一个少年在山中遇到了桃树精,两人相处有了感情,谁知道渐渐的少年变的衰弱了,桃树精为了救少年的命,用自己的化作了桃花酿,灌入少年口中,才救得少年一命呢。”
贾环哦了一声,回头看着沐坤:“原来师父也知道这件事情,之前世子倒是跟我说起过前头一些,关于少年的身世呢·”·沐坤讶异的眨眨眼:“世子说起过么,那少年确实是个苦命的人,听说是村里一个丧了良心的邻居,买通了郎中给少年一家三口下药呢。”
沐坤说话也快,几下便将池宸一直吊着贾环的胃口给安抚了,前后的事情也就说明白了··少年的家附近住着一个寡妇,就是少年之后拜托照顾娘亲的婶婶,因着丈夫早逝,便起了坏心了,跟着村里的里正勾搭成奸,也不知道怎么的被少年的父母给知道,之后虽说表面上分开了,那寡妇自然是怀恨在心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一个野郎中,就那么的,给半个村子的人下了药,她怕旁人看出端倪,居然把药下在了众人吃饭喝水的井里,因此才有了少年以为的瘟疫。
谁听说过无缘无故的瘟疫呢,既没有干旱,也没有洪涝,哪里来的瘟疫让人得呢,婶子见着少年没事,于是就跟郎中一起唱了个双簧,把他骗走了,又说要什么桃花之类的,不过是指着少年到时候自己挖心掏肺,反正是个死呗。
也不知道是少年的运气呢,还是不幸,偏偏这山上连一朵的野桃花都没有,因此等着少奶奶回去,那郎中其实已经有些着急了,少年的心眼实在,因为没有桃花便远走他乡了。
等着他走了不久,村里里正去世,没有了遮掩的人,新上任的里正因着人口问题上报到了衙门,衙门就下派了人来调查,没怎么看,就发现了郎中,那郎中也是做贼心虚,见着捕快就准备跑,结果被人抓住了。
几十条的人命啊,等着郎中开口讲出了实情,大家都疯了,因此寡妇跟着郎中最后被判了个腰斩,也是喜闻乐见的··“那什么桃花精,其实是乡里人美化的,不过是药农的女儿,因为父亲提起就起了好奇,于是偷偷的来见少年,来去久了两人就有了感情,少女想着反正父亲原本就是属意对方,早些相处也无所谓,于是就不怎么管男女之防了。”
谁知道好事多磨,那药农不知道从哪里忽然钻出来了一个侄子,也就有了继承人了,既然如此再要上门女婿就是多余了,少女觉得不太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跟少年好上了。
药农听说自己女儿干的事,顿时就恼了,可是偏偏又对女儿没辙,正想着成全双方呢,谁知道那新认的侄子,其实还真不是,不过是个流浪汉,路上遇到了药农的真侄子,跟着两人结伴,那人见财起意,杀了真侄子之后又到了药农这边,准备继承家业。
听到这,贾环都觉得这人有些倒霉了,只是想着对方似乎很倒霉的时候,隐约觉得其实自己也如此倒霉,好好地,莫名其妙的就要面对一份自己从来没有思考过的感情,而这份感情似乎来得很突然,而且很违和。
最后,少女被害死了,少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愣是找到了那真侄子埋葬的地点,然后告到了衙门,衙门那处正巧有少年的资料,于是就告诉他,他家乡还有十几亩的地,要去耕种呢。
“真真是命苦的一个人啊·”贾环叹息道··沐坤却摇摇头:“不过是乡里人想的一些故事罢了,这处的桃花林不过是某个姓桃的富商种的,不过是嫌弃西北太过干旱,能有一个地方玩乐罢了。”
贾环看了看四周:“种的人倒是很用心·”·沐坤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前朝原本都是重物语的,平日大多都是向着银两过日子,没听说过比前朝更有身份的商人了,要说,当今圣上也是明君,这西宁开市,就是朝上立的规矩,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彼此买卖。”
西宁的局势总体来说还是平静的,但是比起先王,在升上手上,西宁其实是不太平的,因为圣上并不如先王那样会动兵,更多的是关心着摊丁入户的税收政策,解决了人头税的问题。
而西宁这边大部分的部族其实都有反抗的能力,而对于这些部族的态度,朝廷也很微妙,一方面,今上觉得这些部族是自己的后备力量,也算是一条退路,可是又觉得如今中原大定,这些又成了一种威胁。
“其实西宁大定之后,圣上估计会派人去江南,我记得你老家似乎在金陵,不如上报圣上,调去金陵,不是更好一些·”而且赵姨娘的娘家如今都在金陵,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不过好歹温饱,家中子弟也都有念书。
·若说王夫人离开之后赵姨娘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就是她娘家如今都被放了出来,算是自由身了··沐坤说的时候声音并不大,停在贾环耳朵里确实不一样的感觉,似乎不是一种建议,而是一种带话,似乎是谁通过他的嘴,然后来告诉他,最好这样去做。
池宸最近肯定不会想到这个问题,那么会思考这个问题的,估计就是池爷了,难为那个老人家如今还要操心··金陵,贾环想起了那个庙里的老和尚,也不知道如今他去的话,对方愿意不愿意让自己剃度,所谓红尘事了,其实他已经没有太多的记挂了,之后都是他们自己的生活,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做不到的就算自己再去努力又有什么用呢。
沐坤的话传达到了,就离开了,贾环看着对方离开,然后发现自己身百年果然是一个都留着不住的节奏·似乎谁都走得很快,来来往往的就好像没有太多的交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要分开的,没有人能一辈子陪着一个人,所以就算孤单,也是要习惯的。”
贾环自己安慰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对方不是池宸,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愿意去尝试一下,偏偏,池宸不可以··到了晚上,田师傅做的桃花酿自然就好了,因为埋的时间不多,用的又是其他法子,所以合起来一点也不醉人,入口居然还不错,贾环看着手里细致的跟真桃花长的差不多的糕点,一口一个的塞进了嘴里。
池宸也凑趣的吃了一个,不过因为太甜,最后就放弃了,只看着贾环吃,他则拿着酒杯看着天上干净如水的夜空,明晃晃的月亮··贾环把大半的酒水喝到了肚子里,脸颊总算有些发烫了,趁着酒性,他一把抓住了池宸的手。
池宸惊讶的看着贾环,对方似乎是第一次对自己有如此接近的表示,在这次两人在西宁相遇之后··“阿大……”贾环抬头看着池宸的眼睛,也是长大之后第一次喊他小时候的称呼。
池宸却很高兴的应了一声,之后面露喜悦的看着贾环··贾环握着池宸手,明明自己没有醉却要装醉的感觉真差,可是如今正式拼演技的时候,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机会跟池宸说明白,若是今天不开口,恐怕日后也不一定能找到好机会了。
贾环深呼吸了一口,觉得自己身上满是酒味了,他认真的看着池宸,一字一顿的说道:“阿大,我们,做,一辈子的,兄弟吧……”·池宸脸上的微笑停顿了一秒,渐渐的收了起来,他握着贾环的手,不自觉地想要缩紧,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掌力,他就克制着自己,让自己放开了对方,然后把手搁到了石桌上。
“为什么,本王哪里不好呢,我又哪点不好,你告诉我”池宸的眼睛开始发红,他的情绪一瞬间就变的特别的激动,他说不清楚自己被拒绝后最伤心的是哪部分,到底是自己的自尊,还是真心,只是唯一觉得奇怪的,他明明知道自己很生气,却又觉得贾环说的没错,也许是他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做了情人,若是自己以后有了另外的心上人了怎么办,若是日后自己见异思迁了肿么办,到时候,两个人若是分开,恐怕连着兄弟也没办法做了。
可是,可是,他对着贾环是有欲望的,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贾环不会拒绝自己,有什么理由呢,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能拒绝自己么,不是么,可是偏偏这个理由,完全没办法拒绝。
· ·第一百一十一章· · · ·   后来,等到池宸再次想起的时候,每每都痛彻心扉·· ·    若是自己早些说出来也好,晚些说出来也好,偏偏在那段时间,提出了那种要求,贾环果然没有答应。
 ·    收集到证据的池宸总算不用再担心年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之前罗列的罪名都不过泛泛罢了,通敌的罪名一出来,似乎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说了。
 ·    圣上总算是看在对方是自己多年前的功劳上,只砍了年尧一个人的脑袋,没过多久宫里宠冠一时的年妃也在一场风寒里去世了·· ·    南王妃知道池宸要回来,于是又是一阵的闹腾,可惜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乎了,南王冷冷的看着南王妃,低声说道:“不要着急,这西北平定之后,死的自然是我们,不过是几年之间的功夫,你又何须如此性急找死。”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    一句话说的南王妃惨白了脸,跌坐于地,其他什么都说不清了·她看着一向挂着笑容的南王,寒着一张脸,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自己腰间的玉佩,而后迈步出去了,跟着一道出去的是伺候南王的太监。
 ·    南王妃的奶嬷嬷在南王离开之后,心疼的上前一把搂住了南王妃:“小姐,何必糟蹋自己的身子,您都闹了十几年了,何曾如愿过,不过是糟蹋自己的身子罢了。”
 ·    “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他,不该嫁给他·”南王妃恍惚的想起年幼之时,明明那时候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他见着自己从来就没板着脸过,每每迁就自己,自己的一颗芳心就此沦落,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    南王妃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冷清的南王府,不要说嫡子,便是庶女都不曾有,唯一的继承人正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    “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他错了……”谁也不知道。
 ·    贾环拒绝了池宸,用的就是,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吧·· ·    一句话克制住了池宸,捆住了对方的手脚,阻碍了对方的亲近,好像那晚之后两个人又回归到了以往的日子。
 ·    初五那天,所有不甘心,想要反抗的都被格杀在西宁南门处,血流满地,尸横遍野,据说那块地都被献血渗透了,之后十几年,附近的井水都有一股子的铁锈味,不能用。
 ·    叛军反抗了十来天,那阵子几乎所有平民都关紧房门,躲在里头瑟瑟发抖·· ·    十六打扫战场,十七集结队伍,岳将军带兵出城,二十九的时候池宸出发回京,而贾环也在一道回去的路上。
 ·    “等着回京,你便回贾府吧,听闻圣上仁慈,将贾家老宅给予你父亲居住·”池宸的表情很严肃,看着贾环的眼神也很平淡,之后捏着缰绳的手指爆出了青筋,也就只有从这里才能看出他一直在忍耐。
· ·    贾环看着池宸点点头,一旦池宸真的不再跨越那条线,他又觉得有些奇怪,也许有些恍然若失,只是这条路,才是大家都在走路,才不会有太多的坎坷,如今日后自己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前程,都是自己选择的。
 ·    池宸一人骑着马在前头带着队,身边落了一个马头的,自然是贾环,之后便是沐坤,沐震他们,再往后便是十多辆的马车,跟足足五千人的骑兵,这些都是准备送去京城的。
 ·    离开了西宁,就好像离开了原来的自由,其实反过来想想,就算在西宁又怎么样呢,等到了京城,先进宫,跪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后感受着天子威严,在赏赐之后得到了三个月的假期,贾环跟所有人告别,慢慢的往贾府走去。
 ·    才到半路,就见着一辆马车停到了自己身边,对方喊着三少爷,三少爷的,贾环正想让,对方将马车缰绳一拉,凑了过来:“三少爷,我是林孝之啊,老爷吩咐我来接您。”
 ·    贾环有些呆楞的看着林孝之,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近乡情更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是林管家,许久不见都认不出来了。”
他忽然就笑了,笑的阴郁全无,一瞬间天地都为之锃亮,林孝之觉得这个三少爷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什么,隐约又说出来·· ·    只得笑道:“少爷快上马车,小的好赶着回去一道用饭来着,如今府上人口不多,如今都在大堂等着呢。”
说着就看着贾环一跃上了马车,林孝之轻喝了一声,调转马头回府·· ·    京城差不多没什么差别,只是来往的行人似乎少了几份的喧闹,原本人来人往的荣宁街上少了许多的人,等着马车到了正门,就见着上头原本将军府的牌匾也拆了去了,只剩下贾府二字。
 ·    马车进了院子,就见着四五个仆人上前拉马,林孝之下了马车,就有人端着小凳子放在马车旁边,贾环踩着凳子下来,看着周围的人,都不认识,那些人也带着一丝好奇看着自己,贾环环视了一周就发现前堂门口站着一个人,脸虽丰满了许多,但是从五官依然能看出是赵姨娘。
 ·    贾环上前就要给赵姨娘磕头,偏偏赵姨娘一把拉住了:“使不得,如今你有官身,跪不得了,快进去,你父亲等了许久·”· ·    赵姨娘身上穿着深绿的小袄,脸上带着一丝以往不曾出现过的温柔,仿佛所有的心事都放下了,贾环跟着赵姨娘进屋,抬头就见着上头主位上坐着的贾政,四五年不见,对方并没有任何的衰老,反倒年轻了一些,脸上带着笑,贾环上前,赵姨娘接着丫鬟手里的软垫给贾环放到了贾政身前。
 ·    贾环喊了一句给老爷请安,便利索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之后快速的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一旁缩手等着的丫鬟低着头将软垫抽走·· ·    贾政点点头:“回来就好,见过你嫂子。”
说着指了指一旁作者的李纨·· ·    贾环对着李纨拱拱手,李纨只偏身受了一半,贾政看着贾环上下打量了一下,道:“回来就好,原本并不知晓你什么时候回来,幸好世子爷使了人告诉我们你今个到了,累了吧,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跟下人,你去洗漱一番,一会便用晚膳。”
 ·    贾环应了一声,又给贾政磕了一个头,这才走·· ·    贾政见着贾环离开,这才对着李纨道:“环儿才回,不如去把兰儿接来几天,也好让他们叔侄叙叙旧。”
 ·    李纨笑道:“哪里是媳妇不让他来,偏偏这两天书院不曾放人,等着中秋将至,应当能回来的·”贾兰如今入了京中的少书院,如今的了院长的看中,很是努力,对李纨来说,自己这辈子也只有这个儿子是自己的希望了。
 ·    一旁的周姨娘捏着帕子低头擦了擦嘴角,肚子里冷哼了一声,之后又面无表情的抬头,两眼放空·赵姨娘早跟着贾环一道出来了,她还不嫌弃麻烦的把自己刚生的儿子给抱了过来。
 ·    “这可是你弟弟,取了名字叫贾扣,扣子的扣,我原本嫌弃这个名字不好呢,不过到底跟你的名字连成一线呢,说明你俩是兄弟,也是好的。”
赵姨娘一边说着一边从奶娘的手里抱过了婴儿,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贾环的手里·· ·    好歹是拿过刀的人,抱个孩子是不成问题的,偏偏才三月的孩子软的狠,抱着身子这头就一直往下倒,贾环僵硬的抱着小孩坐到了踏上,一脚抬起行程了一个坑,这才解放了双手,把小孩小心的放在了上,抬头看赵姨娘,贾环皱着眉:“怎么这么胖,仿佛比旁人家的孩子更胖一些。”
 ·    赵姨娘喜不自禁的说:“很是,比旁的小孩都胖一些,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你父亲才出了孝期,官复原职了才有的消息,若是之前哪里有一个能伺候的,如今也算平安,更何况你如今已经是千户,你父亲去军中给你打听过了,自有安排,你且等着消息便罢。”
 ·    贾环点点头,低头看着软软的婴儿嘟噜着嘴,闭着的眼睛细长的仿佛会到眉梢,又有高挺的鼻子,似乎比自己还好看一些,就是胖了一些,鼓鼓的,他伸手戳了戳,很软。
 ·    “哎呀,不好戳脸,小心口水,哎,果然出来了·”赵姨娘也凑了过来,看着,见过就见着自己大儿子使坏,小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口水哗啦啦的糊了贾环一长褂。
 ·    贾环戳着弟弟的脸的手还没收,道:“反正都要换掉的衣服,不怕·”他倒是爷们,之后便又赌气似得戳了戳贾扣,这才把孩子让一旁的奶娘抱起,“我去换衣服,不知府上可有备用的。”
 ·    赵姨娘点点头:“你放心,我自然是准备妥当的,就是不知道你身长,你先试着·”说着就吩咐人抱着一身衣裳上来,贾环穿着试了试,便觉得袖子这边似乎有些短。
 ·    “环儿长了不少,你先去洗漱,我这会便改改,之前就怕不够大,所幸便边角都没裁,去吧去吧·”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衣服,推着贾环去沐浴。
·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 ·   赵姨娘送了大儿子去洗澡,自己则随手将一旁的针线篮拿了个过来,拆着袖子,旁的都还好,就是腰这边稍稍宽了一些,袖口略长,她想了想就拿着剪子拆了起来,不知不觉的就认真了许多。
 ·    等着她将绸衣改完,拿在手里比了比,应该妥当了,就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她一边吩咐人把衣服给贾环送进去,一边道·· ·    “呦,我们小少爷都醒了呢,真乖,都不哭。”
赵姨娘把东西放到一边,伸手抱起了贾扣在怀,抬头就见着贾扣的奶娘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赵姨娘薇薇迷了眼,低头逗着贾扣道:“如今三少爷回府,大家都忙,扣儿这里我自会带的,你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抬头·· ·    那奶娘等的就是这句,忙谢了恩,便找急忙慌的跑出去了,她这边出去,那边贾环就洗好了,穿着赵姨娘改好的绸衣,擦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走到赵姨娘对面坐下,身后的小厮忙接过了帕子给贾环继续擦头发。
 ·    “那个奶娘怎么走的这么急,我弟弟不是醒了么,她也不喂一口·”贾环说着话的时候,依然带着笑,凑到了赵姨娘身边捏了捏贾扣的手指。
 ·    赵姨娘撇撇嘴:“靠她,我扣儿都能饿死,这快饭点了,她急着回家喂自己孩子呢,哎·”· ·    贾环皱了皱眉:“怎么就到了如此地步。”
他这话一出,赵姨娘便看着贾环不出声了·· ·    贾环看着赵姨娘沉默,便问道:“怎么了”· ·    赵姨娘道:“如今府里没有银钱,哪里请的起好的奶娘,便是有,那里有人愿意帮着咱们请呢,反正我肚子里蹦出来的都是庶出,以往太太还在的时候我尚且争争,以为都是太太的过错,如今出了府邸才知道,这世人皆是看不起的,早知道还不如让你投胎到了太太肚子里,也好过如今吃苦。”
 ·    “姨娘说的,这是嫌弃我了呢”贾环笑着逗了逗弟弟,那贾扣居然也是个爱玩闹的性子,一边有赵姨娘抱着,一边有自己哥哥逗着,居然欢喜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    “哪里是我嫌弃你,不是你嫌弃我么,比如你那个姐姐,知道自己要嫁出去了,攀了高枝了,便不再理我·”赵姨娘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不过到底是没眼泪的,她为着这个女儿疯癫了半辈子,如今真的再也见不着了,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好在怀里有的抱着,便是幸福了。
 ·    贾环等着人擦干净了头发,重新梳起了发辫,这才跟着赵姨娘一道回了大厅,打听桌上如今已经摆好了饭菜了,等着几个人默默用完,贾政便起身吩咐贾环道:“你跟我来。”
说着便起身出了门··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贾环擦了嘴,洗干净了手,听到自己父亲吩咐,便起身跟了去,路过赵姨娘是看到对方担心的眼神,便安慰性的点了点头,贾政带着贾环到了他自己的书房,等着进了书房,贾环便发现这处倒是没什么差别。
 ·    贾环到了地方便准备给贾政磕头,被贾政阻止:“你如今也有了官身了,若非重要场合就不要跪了,如今既然来了京都,我已经来向你好了人,给你填了个闲职。”
 ·    贾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贾环,贾环点点头道:“自我来了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二哥,不知道二哥去了哪里”· ·    “他自然有他的去处,当初你怎么没有跟着他一起回来。”
贾政当初知道宝玉回来,便以为贾环也会一道回来,没想到贾环居然没回来·· ·    “我军中尚有要事,实在脱不开身·”人在官场也不是你说退就能退的,不过贾环自然不会告诉自己父亲,若不是池宸,自己是绝对不会再回京都的,不是不想见自己亲人,而是这京都对贾环来说,委实憋屈了一些。
 ·    贾政似乎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贾环等着他许久,这才听到对方一身叹息:“如今你也大了,若是不告诉你,到时候恐怕你会做错事情。”
 ·    贾政要说的事情,贾环知道三分,不过大部分也不过是听着旁人说起过的,再多也是没有的了·贾府原本到京都其实已经是没落了,要不是太上皇心疼老人,便没有贾府之前的热烈了。
 ·    府上原本是帮着太上皇看着江南那处富庶之地的,如此一来当初废太子出事前,自然对着贾府是诸多拉拢,这太子便是未来储君,能跟着未来储君唱反调那是嫌弃命太长了,不过贾政他们也乖觉,透过老太太跟着太上皇先打过招呼的,得到了首肯这才提供了大量的银钱给了太子。
 ·    “后来太子倒台,太上皇病中,荣宁二府之间出现了真挚·”贾政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实实在在的叹了口气,之后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自己则站了起来,站到了窗户边,看这外头的景象:“你大老爷跟我商议之后,便采取了龟缩之策,便是什么也不干,我平日除了去衙门点个卯,什么都不插手,而你大老爷则做出了一副寻花问柳,只在乎享乐的样子,一开始也不过装的,只是那宁国府跟着大部分的大臣抱了八阿哥的大腿,结果你也知道,这上台的是四阿哥。
而那八阿哥,正是如今南王·”· ·    说起南王,贾环便立马有了印象,南王争权失败,如今只有池宸一个儿子,而池宸早已经跟着圣上干了,要说这皇位实在害人,贾府两次压错宝,难怪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
 ·    贾政之后又询问了一些关于贾环在西北的情况,之后便让他早些休息去了,等着贾环出了院子,从书房里侧才走出来了一个男子·· ·    贾政见着对方,便道:“先生坐,如今已经见过我这个不孝的儿子,不知道先生可愿意为他出谋划策。”
 ·    那清客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知道老爷如后准备怎么办”· ·    贾政叹口气:“这辈子,我也就这样了,也不求府里能跟我父亲那时候一样,只求不要断了根,若是不然,我实在无颜去见我那死去的老太太。”
· ·    “老爷若只是如此心愿,又何愁日后,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那人对着贾政的性子还是有几分熟悉,不过是老实过头便有些迂腐罢了。
 ·    “当初要不是拼着一死去圣上面前澄清了所有,如今哪里还有我们贾府的存在,好在圣上平日看着虽然严苛,对着我们这些老人上且有一些温情。”
贾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起大殿上冰冷的地面,对于自己府里的事情实在不好再说了,那日让他彻底的明悟了,为什么自己夫人会在那种时候离开贾府·· ·    王家的倒台意味着新一轮的皇位之争已经开始,他想起了如今已经成年二阿哥,又想起曾经在太上皇膝下养了许多日子的三阿哥,一切的纷争永远不停。
 ·    贾环自然不知道他的父亲如今担心这担心那的,他不过是先回京招呼了自己的那些朋友见面·· ·    他之前熟悉的不过的也不过是池宸,不过好歹有几个一道吃喝玩乐在太学里认识的,不过他第一个去见的自然是乌学典。
乌学典如今已经成了乌祭酒,整个太学一旦做成了祭酒,就没那么多规矩了,门口的人听说是找乌祭酒的就仔仔细细看了看贾环的那身官服,明明是武将,怎么跟太学里的祭酒有关系· ·    “大人可是找乌饶阳,乌祭酒大人”· ·    “正是。”
贾环点点头,对着那人一抱拳:“劳烦通报一声,便说是学生贾环前来拜见·”到底是经历过战场的人,那看门饿忙摆手,一溜烟的便往里头跑。
 ·    贾环靠在门边看着另外一处进进出出的学子,忽然想起自己的青葱岁月,果然那时候的自己是最悠闲的,每日不过是沉迷与学业,旁的什么都不用管。
 ·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弯曲靠在柱子旁,整个人的神智都有些迷瞪瞪的,也不知道想什么,说起来自己果然是个冷心冷面的人,之前在西北明明跟自己关系那么好的那些个兄弟,如今都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
 ·    他正想着,那门卫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环少爷里头请,祭酒大人听闻是您来了,很是欢喜,快请,快请·”· ·    贾环对着门卫一点头便进去了,快走到门口,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带东西了,来见老师居然是空着手的,他顿时觉得脸色有些不好,进退两难了。
 ·    要不先回去买了东西再过来· ·    “怎么到了地方还准备回去呢,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乌祭酒赤着脚站在门口,未扎起的发散在身后,身上披着一层泼墨纹的白纱,容貌依然不变的俊美。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 ·   祭酒的屋子都是二层抬起的建筑,底下是镂空搁放一些杂物,上头单层的木质建筑·挂着纷飞遮阳的白布,贾环都懒的吐槽对方这种豪放的行径了。
 ·    乌祭酒显然不准备这样放过贾环,他的手指摸上了贾环的脸,拧了一把:“不是说去西北吹风沙了么,怎么如今这脸还是这么娇嫩·”· ·    一个男人怎么能用娇嫩呢,贾环一边想着一边脱了鞋,跟着乌祭酒往里头走。
单独属于祭酒的屋子是很大的,毕竟对于太学里最高领导是需要特殊照顾的,而乌祭酒本来就是个喜好奢华的性子,里头更是装点的惊心夺目,随手拿起的小饰品都似乎有不凡的来历。
 ·    贾环依着桌子坐在了软垫上,四下看了看,墙壁上一整排的名人字画,许多都是朝中如今当政的大臣,贾环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果然太学的存在,是京都政治中心培养点,能做到祭酒,乌祭酒的身份就更值得去思考了。
 ·    乌祭酒伸手拿起了茶壶给贾环倒着茶,一边倒着一边问:“你如今回来,府里可有安排”· ·    “六品的步兵营典仪,只需要逢年过节露个头,每过十天去军营报个到便可。”
贾环对自己父亲的安排还是很放心的·· ·    乌祭酒听完,呵呵一笑,将手里的被子推到了贾环面前,看着贾环的眼睛道:“三日后便会有圣旨让你进宫任三等侍卫,你若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认认真真的考试考虑到底去抱哪天大腿吧,对了南王世子在西北立下大功,如今受圣上恩赐,去了江南。”
 ·    贾环哦了一声,没什么表示,脸上神情不动,只是伸手拿着杯子喝着水·· ·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乌祭酒等着看贾环的好戏。
 ·    贾环抬头看着乌祭酒的眼睛,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他认真的说道:“祭酒大人,您的茶似乎比以前好喝多了,这是哪里的茶叶,怎么我没喝到过”· ·    乌祭酒顿时就觉得无力了:“好吧,会为了你操心,简直就是我吃饱了撑着。”
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    要说两人之间其实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说,偏偏贾环这会什么都不想讲·· ·    他不说,乌祭酒自然也不会提前开口,两人不过一起坐在屋檐下,一起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    忽然有了动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贡生,抱着一堆的书跟在管事的身后,到了面前之后就啪的一声跪在了乌祭酒的面前·· ·    “学生荣耀宗,见过祭酒大人。”
那人长相平凡,不过一开口便觉得声音有些悦耳·· ·    乌祭酒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人起来,淡淡的问了声何事·· ·    那人抬头就见着贾环也在,又看了看乌祭酒,似乎并不想在旁人在的时候说起自己的事情,可是又不见贾环回避,只好咬咬牙,寄希望于对方不认识自己。
 ·    “学生今年的考绩只得了一个良,若是此次依然不行,来年就得分去远东,并非学生不愿意去那苦寒之地,实在是学生父母如今皆在京都,若是学生离开,他们便无照应之人。”
荣耀宗倒是没说什么废话,来了便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的情况·· ·    国子监的情况,贾环其实是了解的,每年的考绩其实并不难,不过他自然也是听说过一些考不好的直接分到小地方去做府衙,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若是有背景,有人帮扶则不同,除了国子监只需入了翰林院,之后便是升官发财,文官羡慕的封侯拜相了。
 ·    只要没有太多的过失,慢慢的熬着资历总能上去的·· ·    贾环的主意在自己肚子里转了一圈,之后便拿起杯子自顾自的喝着水,留了荣耀宗给乌祭酒应付。
 ·    乌祭酒只吩咐人起来,之后就拿起水壶一边倒茶一边打量着宗耀荣·· ·    就在贾环跟宗耀荣都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乌祭酒开口了:“你是七年前中的进士,甲榜十七,进来之后成绩一直不错,只是近些年似乎有些旁的主意,因此在功课上拖拉了许多。”
 ·    所谓有旁的主意,不过是因为前阵子这个宗耀荣找上了一个靠山,因此前几天都直接混过去,谁知对方是个喜新厌旧的,不过两年便没了当初的浓情蜜意,偏偏这种事情又不是光明正大能说的。
 ·    宗耀荣咬了咬牙,想离开不受这侮辱,只是想起家中老父母,又只能让自己忍受着,自己做错的事情,自然要自己扛着·“还请祭酒大人多给学生一次机会,学生日后……”日后怎么样,其实他也不知道。
 ·    乌祭酒倒完茶,看了贾环一眼,之后转过头看着宗耀荣:“便是你这次不去又怎么样”·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    宗耀荣听见乌祭酒开口,立时抬头看向乌祭酒。
 ·    乌祭酒不躲不闪,双眼直直的看着宗耀荣:“你是两榜进士出生,到底了地方便是七品府衙,便是小地方又怎么样,你念了十几年的书,便是这次不去又怎么样,跟以前一样一只在国子监混日子,我若是你,便去,天高皇帝远,又无人知你底细,若是担心父母,不如带着父母一同去吧。”
 ·    他虽然是说给宗耀荣听的,眼睛却看着贾环,贾环知道对方的心思,只是贾家的事情并不像乌祭酒想的那么容易,单单是宝玉的身份便说不清楚了,他们贾家二房的人,估计就算死也只能死在皇帝看得见的地方。
 ·    乌祭酒微微的眯了眯眼,知道贾环的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过了个心思,转头又看着底下的宗耀荣·· ·    只见宗耀荣对着乌祭酒就啪啪啪的磕了三个头:“大人的恩德,下官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想来他说下定了决心了·· ·    “去吧·”乌祭酒吩咐人把宗耀荣送了出去·· ·    “我每年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像他这样的人,有些是因为靠山倒了,有些是因为媳妇娘家败落了,像他这样其实不多,但是也不少,幸好他的长相平凡,要不然从哪个坑里出来,不知道要多少年,他们永远不会动。
所谓权贵,常人的那种心思是万般不能往他们身上套的,他们不过是心血来潮,有的是回头的路,偏偏你却没有任何可以回头的余地·”乌祭酒说的很实在,他用一种过来人的眼光看着贾环。
 ·    贾环对着乌祭酒摇了摇头:“我从未接触过,你说的这么多,可都是浪费了心思·”· ·    乌祭酒偏头,凑近了贾环盯着看了两眼,又坐回了原位:“好吧,算我走眼。”
这么那位居然动作这么慢,乌祭酒在自己心里嘀咕了一声,又拿起杯子喝了两口·· ·    两个人喝了一下午,喝的贾环跑了好几趟的茅厕,之后就告辞了。
 ·    “既然要走,我也就不送你了,可惜你不能接我的班·”乌祭酒感叹的摇摇头,之后想起自己当初对贾环的培养,觉得实在亏了,脸上就不自觉的露出了浪费之类的表情。
 ·    贾环不自觉的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就对着乌祭酒抱拳离开·· ·    乌祭酒见着贾环走的潇洒,很是感叹,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前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若是帮不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    等着任职降临的宗耀荣早早的把屋子收拾干净,他们家的院子其实是祖宅,祖上也曾经出过四品的官员,可惜一年年下来到底是败落了,如今靠着他哪点微薄的银两过活。
 ·    来送任命书的是宗耀荣的旧识,以往也一道喝过酒,见着宗耀荣便一阵的道和,等着把东西递过去,宗耀荣回头一看,便知道乌祭酒还是心软的帮了自己。
 ·    从寒冷的北方换到了水米之乡,虽然依然是有些贫穷的小县城,不过至少不用担心性命之忧·宗耀荣对着东边的国子监跪下磕了头,之后便带着笑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自己的父母。
 ·    新的一年过去,京都的人慢慢的又多了起来,又是一年科考,京城内外的客栈再次被众多的书生给注满了,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也多了许多穿着长衫,拿着扇子装斯文的文人骚客。
 ·    贾环对这些都没怎么上心,对他来说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到赵姨娘房里去逗着自己的弟弟,见惯了杀戮的贾环觉得,像这样新生的生命,简直就是人生的救赎。
 ·    说起来过了年,贾环也已经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而且他如今也当着六品的官,对于那些小门小户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女婿人选,可是若是选那些书香门第,少有背景的,又因为是庶子,因此被各种嫌弃,这么一来又不是那么好选了。
 ·    赵姨娘因此操碎了心,她倒是想让自己儿子娶个出生好点的媳妇,偏偏她是个妾室,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际,又因为贾府如今特殊的状况,不过要说一个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    不过既然是贾环的婚事,插手的自然不少,别人不提,池宸是肯定一百个不愿意的·· ·    他虽然远在江南,原来在贾环身边伺候的人如今也都没有了,就算这样也半点不妨碍他得到关于贾环的一切消息,有他这个混世魔王一插手,京城里的人更是避贾环如猛虎,到底不是所有人都能熬得住跟南王世子对上的。
· · ·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贾府荣禧堂·    早春的雪已经将大半个院子都掩盖了·乌祭酒说贾环要去宫中做侍卫的事,到底推后了,因为年前一个老太妃死了。
    贾环早早的披上斗篷出了门,去兵部报了道,又吩咐跟着自己的冬至去牵了马车来,冬至是到了京城之后贾环重新买的小厮,来历清白,不过是因为家里老父得病便将自己卖了,留了银两给弟弟过活。
    冬至的动作很快,贾环没等多久就见着自家的马车到了自己身旁停了下来··    他翻身便上了马车,之后吩咐冬至启程,他们需要穿过三条街,因为贾环还没吃早饭,于是到了热闹处,冬至便下了马车去买包子。
    闲来无事的贾环一手撩着马车的帘子,一边看着外头的景色,忽然就听见一阵马蹄的声音,就见到那么一个人从自己马车便快马骑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又看见对方居然拉停了马匹,转身又骑了回来,停在了自己马车旁边。
    贾环仔细一看,忽然就没了声音,只见池宸穿着一身通红的官袍,脚上踩着盘龙靴,立在自己马车边,俯下了身··    两人双目对视,池宸忽然一笑:“真是巧了,如今在路上碰到阿弟,你可是要去做什么”·    “小弟要去兵部报道,正巧碰到世子。”
贾环也笑着应了一声,既然对方愿意给自己一个面子做一场戏,他自然不会不愿意的··    “去兵部么,正巧,小王也要前去,如今天寒地冻,阿弟可愿意带哥哥一程。”
池宸忽然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着贾环,外头来往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这里··    贾环也没拒绝,伸手便让池宸进了自己的马车,只等着冬至回来。
    冬至很快就回来了,他一边上车一边掀起链子将手里的包子递给贾环:“少爷,您可趁热吃,刚刚出炉的……”因为看到了池宸,立马愣住了,看了一眼贾环,又看了看池宸身上的衣服,忙跪下磕头,“见过大人,小的不知道您上了马车,多有得罪。”
    他慌张的就要给池宸磕头,唯恐自己的行为不当给贾环惹祸··    池宸笑着制止了:“你且赶你的车吧,本王不过是借个阿弟的车子遮个寒风。”
    冬至一听便理所的转头,在马车前做好,一甩缰绳,开始认真的干着马车··    马车的轱辘声传来,贾环的身子顺着马车的行驶晃了晃,一旁坐着的池宸就伸手搭在了贾环的身上,两人一接触,贾环就抬头看着池宸。
    “这是做什么,不过是看你没坐稳扶你一把而已,阿弟难道如今跟我这样见外了”池宸说的很委屈,他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把自己的脸凑近了贾环,两个人的气息交换。
    贾环发现自己的鼻尖都是对方身上的冷香,淡淡的充斥着鼻尖,好像就是这样的香气,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闷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可是如果这种情况下什么都不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只会越来越奇怪。
    于是贾环只要率先开口道:“我听祭酒大人说,你如今去了江南·”·    “是呢,刚刚回来,这不才回来就遇到了阿弟,本王跟阿弟果然是有缘分啊。”
池宸笑着点点头,搭在贾环身上的手也没有收起来,反而理所当然的凑的更近了一些··    “江南多美女,不是说那边的几个织造府都很不错么,为何没有让世子久留。”
难道对方一个女人都没送,搞的如今还玩自己这个大男人身边凑··    “长的再好的女子,哪里有阿弟的半分容貌,我原本还不觉得,只是如今见着阿弟,顿时觉得这天地之间似乎只有阿弟这样的姿色才叫貌美,等闲之辈难以入目啊。”
池宸笑嘻嘻的调侃着贾环,之后又细细的上下看了看,看的贾环觉得自己背脊上都要冒出冷汗了,池宸这才再次开口,“若是日后本王娶不到媳妇,可要阿弟负责了,平常跟着阿弟接触太多,看着旁的女子,皆觉得是红颜枯骨,没有半分的味道。”
    所以就算以后你打老光棍也跟老子没有任何关系好么,贾环不自觉的在自己肚子里吐槽,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一巴掌乎过去了,可是那样做的话,好像自己跟池宸的感情搞得好像很好似的,这是万般不能忍耐的,明明已经结束了的感情,为什么这会池宸又是一副情痴的样子,搞的贾环实在难以忍受。
    可是就算不想忍受,他依然需要对着池宸保持这一种良好的态度,因为若是这些都不能应付过去,等着池宸日后真的下了狠手,自己绝对没有逃跑的可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自己能带着所有人出海,显然这对已经海禁了国家来说,技术上依然有些困难·总不能为了逃到国外,就让自己淹死在汪洋大海里吧。
    “不是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么,更何况世子的婚事尚有陛下做主,世子无须挂怀啊·”贾环这次倒是真的不客气了,直接就点出了皇帝老子,来提醒池宸。
    池宸的目光微变,果然贾环并不是对自己没有感觉,而是他实在太过清醒,这种清醒既让池宸觉得骄傲,有觉得棘手,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喜欢便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不管未来方向如何。
    他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这辈子自己跟贾环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池宸在自己心里叹了口气,幸好他早有打算,只是如今并不能告诉对方,这种默默一个人付出什么的,真的不是池宸愿意的,可是偏偏他如今做的事情还真的不能告诉贾环,否则就会有天大的祸患。
    外头的马车停了下来,估计是到了地方了,贾环先离开了,之后就站在外头等着池宸下来··    池宸下来的时候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下了马车便见到一干官员都等在门外,而贾环早已经安静的站在了他们之中。
    池宸哈哈笑着跟着兵部尚书进了兵部,之后等着众人都磕了头,请了安,喊了起,这才开始今天他来兵部的目的··    圣上手里能用的人很多,更何况如今他已经解决了一切心腹大患,要说如今也不过是找之前给他使绊子的人秋后算账罢了,其中当然有南王,可是处置南王跟任用池宸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关联,毕竟池宸是他看着长大的,要说南王对池宸尚且有亏欠,于是捏着南王,看着对方痛苦对圣上来说,也算是平日的休闲。
·    南王跟圣上明明是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偏偏两人之间确实不死不休,之间的恩怨可以从废太子说起,然后倒圣上登基之后那些糟心的事情,如今总算抽出手了的圣上,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兵部原本是忠勇王的地界,不过如今忠勇王让他给调走了,只是兵部里的兵部尚书却没什么实权,底下的好些兵部侍郎都是当初忠勇王的人手,之前因为年尧的事情,圣上没有动兵部,这次池宸来,自然是要动了。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兵部尚书是个老实人,他虽掌管兵部,可是底下能调动的也不过是少数的人,当朝的兵力分部有些许不同,分为在旗和绿林·两者之间有很明显的风格,在旗的基本都掌握在皇族手中,算是池家的私人军队,而绿林则分属天下,由底下人掌握。
    在旗的八旗之中,忠勇王曾握有两旗,废太子之前,大皇子握有一旗,南王一旗,其他四旗分属京城由历代王爷掌控··    圣上借着这次西北之事将忠勇王的两旗交给了池宸使用,而那两旗旗主自然是留在了京都,去了一圈回来就不是自己这种事情,一般人都受不了,因此旗主明着给了池宸面子,暗地里却是不停的使绊子。
    京都里的人事复杂,凡是说的上号的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个不小心扯错了,背后指不定能拉出谁,当今圣上不好伺候,可是当今太后也不好伺候,那些个活着的太妃又各有势力,也就是说在京城,一块砖头砸下来,指不定就砸到好几个皇亲国戚的。
    若是街上见到拎着鸟笼说自己是圣上的堂堂堂外公的也不一定是假的,反正来来回回的总能牵扯出一些关系,因此在京城开酒楼,做小二的,都有非凡的本事。
    等着池宸进了兵部,就没贾环什么事情了,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研究着兵部的书籍,因为作战需要,兵部有相当多的游记,介绍着各地的风土人情,不过对于贾环来说,这些都没什么看头,因为他天生就比这里的人多那么一些情报知识。
    对于贾环这个初中好歹上过地理课,然后一定要背出中国地图的人来说,关于地形地貌方面的研究,就跟开了外挂一样,兵部里若是有人气了纷争,经常会问贾环,再去书里找证据,基本都不会说错。
    等着天色将黑,贾环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回府,轮班的一天又过去了,他又有好几天可以无所事事··    等在兵部的大门前,还未等多久,就见着自家的马车过来,可是问题是马车上的车夫不是冬至。
    春耕看着贾环也替他觉得辛苦,明明每次都很认真的去拒绝,但是自己这些人依然都会按时回归·似乎没有一个人能说服池宸让他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偏偏到了他如今这个位置,已经没什么人能说了,连池爷都放手了。
    贾环看着春耕就觉得自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对方问道:“我的车夫呢”·    春耕没回答,贾环看了他一眼,疑惑的偏了偏头,就见着马车帘子掀了起来,里头露出了池宸半个身子,只听得里面一声进来,春耕便对着贾环一摊手,贾环深吸了一口气,脚步沉重的上了马车。
    人才刚上,就被池宸一把圈住了腰,拉进了马车内,春耕都不用人吩咐,利索的启程··    池宸什么也没说,只是等着马车到了贾府门口,便将贾环放下,连同马车,等着冬至从门里跑出来,池宸已经换了另一辆马车离开了,贾环看着冬至要将马车拉倒后头去,便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不是你在门口等我。”
    冬至疑惑的看着贾环:“不是少爷吩咐人,让我先回复的么,说是有事自然会有人送了您回来·”·    贾环既不能以后不要听别人的,也不能说你怎么能这样就走呢,毕竟是池宸做下的事情,就算自己这次吩咐的再详细,下次他依然能找到人,做下这种事情,然后让自己顺着他的心意。
    或许我真的该娶个老婆,断了他的心思,可是为了自己就这样害的别的女人一辈子,真的好么·对于贾环来说这种自私到一定程度的事情,以前他是一只会做的,可是自从知道人时候有灵魂,他就开始变的迷信了,他就开始怕一旦自己真的死去之后,是不是要面对那些所有的罪孽,已经是杀戮无数了。
    冬至走到了贾环面前,伸手晃了晃,小声的喊了两声少爷,然后看着贾环看向自己,这才露齿一笑:“刚刚老爷吩咐人来喊你去吃饭呢·”·    贾环听说是贾政喊自己,便点点头,将手指伸进了自己的衣袖中,双手交叉到一起,搁在了胸前,看了一眼外头地上被马车压出来的雪痕,回身道:“走吧,别让老爷等久了。”
    冬至哎了一声,就推开了门,两人进去,里头跟外头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院子里的积雪被清理了大半,只剩下花坛中央那些假山石上的皑皑白雪,顺着石头尖,结成了冰晶,反射着夕阳的五彩。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池宸的行动,代表着某种宣誓,第二日起连那些带来小门小户女子信息的官媒都不上门了,这反而让贾政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放任了,于是一大早的就吩咐儿子到自己书房里来谈话。
    贾环进了屋子就见着自己便宜父亲皱着眉,似乎在思考很要紧的东西一样,于是就默默的凑了过去··    “给老爷请安·”他也就象征性的跪了一下,贾政也不再计较,反正自己儿子附近也有官身,又没旁的人,他看了看四周站着的四五个下人,挥手便让他们走了。
    “起吧,以后别折腾了·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姨娘又想着让你早些成家立业,你自己是如何想的”贾政问的有些忐忑,毕竟他才接到消息,做个自己这个儿子是让南王世子给送来的,可是尽管如此,他依然希望自己儿子能娶了媳妇,生个娃什么的。
    “家业未成,谈何娶妻”贾环倒是实在,他觉得自己就是风雨飘渺一浮萍,若是娶了妻,不是平白耽误了对方··    贾政看着贾环,绝对自己儿子说的是真话,于是想了想自己年少时候,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不过是老太太找了个妻子,因为他很早就知道未来妻子是谁,之后便只是等待,说起来也是自己惭愧了,若不是贾府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贾环肯定不会这样。
这样一想一切的责任似乎就到了自己身上了,贾政叹了口气:“若是有了妻子,或许你便更有上进心了,先成家后立业也是可以的·”·    贾环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拒绝,只是他心底隐约觉得有些不好,可是既然自己做不了决定,那就听或父亲的吧,犹犹豫豫的沉醉在一种暧昧里的自己,确实是累了。
    “如此,便有劳父亲劳累了·”贾环觉得自己亲手把自己的一段感情画上了句号,一时之间身心俱疲·明明之前他并不觉得这份感情到底有多重要,可是一旦真的画上休止符,真心累人。
    “恩,为父太好的或许寻不着,可若是贤良淑会的,还是行的·”贾政怕贾环多想,卡扣下了保证,贾环点点头,率先告辞了··    等着出了书房,贾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边的云,只觉得自己分外的渺小,明明知道那份感情没有未来,却还有所依恋,果然是个蠢人。
其实一开始不过是希望自己有个朋友,在这个时代有个牵挂,最原始的欲望,不过是亲人罢了,等着亲人不成只能做朋友之后,又怕做朋友不成,所以拒绝作为情人,偏偏如今做不成情人也做不成朋友,得不偿失。
    两个都没谈过恋爱的人想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旁人看着累不提,两个人自己本身都没留下多少好的回忆,偏偏那些最真实的记忆,都是两人作为朋友时候的情况,这种确实就只有淡定的分开,才是最好的。
    贾政很快的找了一家人,跟对方交换了生辰八字,而后在贾环还不在知道的时候,就把恳帖给送到了人家门里,等定下了婚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要成亲了。
    等到贾环的弟弟贾扣五岁的时候,贾环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对了,当时池宸的儿子已经三岁半了,原本都以为会有什么事情,等着看戏的人发现原本风暴中心口的两个人居然各自成家。
南王在池宸有了儿子的那一年就去世了,跟着一到去的,还有南王妃,南王府就这样被封了起来,原本的南王世子府,去掉了世子二字··    新任的南王新婚第二天就去了西北征战沙场,而后就连孩子生了都没有回来,贾环的妻子确实李纨的族妹,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嫁给贾环,只是新婚之夜,贾环没有睡婚房,而那新娘也没有要求,等着第二天早起贾环到房里换衣服,看到对方手里的剪子,这才明白了。
    不过是才子佳人的互许,可惜那个男人是个孬种,贾环的妻子等了那个人三年,结果传来了对方娶妻生子的消息,两夫妻一起喝了一顿酒,做了一场酒后乱性,结果就让贾环有了子嗣,生下来就是儿子,贾环抱着儿子忽然觉得就这样也不错的时候,产房里一片哀嚎,产妇去了,带着她肚子里还剩下的娃。
    贾环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他似乎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了什么人,而后自己就冲进了产房,看到已经咽气的挂名妻子,而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抽出一直藏在枕头底下的剪子,剖开了她的肚子,抱出了剩下的女儿,是龙凤胎,偏偏就要一尸两命了,原本一旁的产婆见着贾环手里的孩子,似乎没有一点动静。
    “少爷,给小的,小的有办法·”产婆不顾主家的威仪,上前就拎起了孩子的一个脚,只见着一大推的液体从婴儿的五官里出来了,她打了小孩子的几下屁股,见着对方依然没响动,又用手指撬开了婴儿的嘴,一边用手掐着婴儿的右脚趾,那么一瞬间,婴儿发出了哭声,微弱的就像猫叫。
    大的是哥哥,叫贾竹,小的是妹妹,也从了佳字辈,叫贾玫,孩子满月请了许多的人来,贾环抱着儿子笑的不着南北的时候,冬至抱着一箱子的东西回来了,已经二十而立的贾环微微的一皱眉,随着年纪大,他的脸上的表情已经越来越少了,似乎什么都不经心,只有孩子们的吵闹,惹的他多了一些字人气。
    “说是西北那边送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彭将军他们·”冬至也已经娶了老婆,他的儿子比贾环的儿子还大两岁,一旁站着的贾扣扯着哥哥的衣摆喊着:“快看看,快看看。”
    彭涞早就回了江南,贾环不会不晓得,如今从西北送了东西过来的人选实在太多,不说曾百家,便是之前他手底下的几个百户,如今也是有往来的,只是都是两三年聚个头而已。
    冬至见四少爷着急了,看了贾环一眼,见贾环没组织,就蹲下身小心的掀开了盒子,盒子里是各种质地的长命锁,金光灿灿,更有一副金手镯,都是成双成对的东西底下压着一张纸,贾环伸手拿了起来,熟悉的字体,上头只有三个字,且安好。
    贾环一时不语,只是挑了其中两个金的小锁吩咐挂在两个孩子的脖子上,而后用外头的厚衣服遮住了·贾政长子嫡孙贾兰如今已经成年,况且也已经成亲,但是这完全不耽误贾政对新生的孙子的好感,所谓多子多福,贾府如今也算兴旺。
    “何人送来的大礼,倒是贵重·”贾政年过半百,头发花白,再两月,宝玉跟贾兰要下场秋闱,如今也算是后继有人··    “没什么,不过是旧年老友。”
贾环随意一笑,回头看着自己父亲,手指里的字条被他用力的捏紧··    贾政摸着胡子点点头,笑着又去应对其他人,贾环岁是庶子,不过如今也是从四品的典仪,贾政年前就辞官了,圣上也没多挽留,到底算是君臣两得。
    贾环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儿子,又将那字条拿出来看了看,最终吩咐冬至去烧掉,不留任何的痕迹··    秋闱之后,贾兰总算是回了贾府,等着朝中出榜,贾环也是许久不见宝玉,见着对方似乎消瘦了很多。
    “许久不见三弟,还未恭喜三弟喜得贵子·”宝玉似乎比以前会说话了许多,他看着贾环的眼睛里满是平静,他可能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从此不再提任何关于林黛玉的事情,他也没有成亲,因着有甄宝玉的先例在,甄宝玉跟史湘云虽做了正经夫妻,可是一直没有身孕,等着好不容易求了一个来之后,估计是强求了,孩子还未满月,就去了,史湘云受不住也去了,甄宝玉大哭一场而后在甄家人不注意的时候消失于世间,听闻有人知道他出家剃度了。
    “二哥如今神态平和,想来考的不错·”贾环对于自己没能最后参加殿试其实是有些遗憾的··    “功名利禄,不过是转眼云烟,世间琐事。”
宝玉对于自己考完了科举,就有一种完成了任务的感觉,他一辈子大起大落,年少时过着皇宫子弟一般的生活,等成年了却遇到了父母离散,祖母去世··穿越时空灵异神怪·    贾环没说什么,只是依然坐在一边,等着门口报信的人,不一会儿外头就想起了鞭炮声,所有人都疯狂的喊着中了中了,贾政的脸上一瞬间浮现了狂喜,而后认真的看了贾兰一眼,而后又吩咐人出门去买鞭炮。
    宝玉也中了,名次其实比贾兰更好一些,只是知道名次的之后,当天晚上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之后的事情,似乎跟宝玉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日子依然在继续,该走的都走了,留下的大约就是只能留下了,贾环只觉得身子豁然一清,好似某种压缩着的力道就那么解放了。
他知道,某些世间的约束已经消失,他是真的回不去了,不用再奢望了·也许之前自己是可以回去的,如果没有生孩子的话……·    他胡思乱想着,最后又叹了口气,其实跟孩子没有关系,只不过他心里依然记挂着一个人,那个不知道如今应该算是什么关系的人。
    贾环不知道自己应该把池宸算作什么,但是他知道,人生在世不称意是正常的,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的过着下面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红楼剧情,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我的意思是宝玉的戏份是彻底的结束了,之后便是这个王朝的事情了。
    好多人都来问我,怎么这边不更新,一直在跟着甄家兄长·    我只能说,甄家兄长的历史线是康熙-雍正·    而贾环的历史线是雍正-乾隆·    所以我习惯性的先去写前面了……对不起,好吧,我依然会不定时更新的·    本来准备一万字收尾,后来想想,这样的话,贾环跟池宸就真的没什么结局了……·    算了,还是给他们一个好结局吧,大家耐心等待,可能这本,要跟那本甄家兄长一起完结了·    啊哈哈哈哈,对不起你们不过也算是某种缘分吧·    开甄家兄长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怎么这本贾环阅读量订购量这么少,后来等写了那个,才发现贾环写的完全是冷题材·    绝对是我的错还能看到现在的,其实就是真爱了,这个故事或许有很多的漏洞,但是是我作为木头的第一篇同人文,【跪,趴】也只能请各位原谅了,虽然题材冷,但是文笔还行吧就是写的有点散而已……= =好吧我还是很理解自己的·    此文应该还有十万……这个十万,就是关于雍正后期,乾隆登机的事情了,请各位多等待,多支持,支持我,请多留言……T-T至少让我知道你们在,不需要砸地雷,只需要留言,当然如果能支持正版,我也很感谢~(づ ̄3 ̄)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年初的时候,贾环带着竹子跟小玫搬出了贾府,有了功名的贾兰已经足以支撑起这个家庭,贾政已经衰老,并不是年龄,而后心智,他渐渐的需要拄拐,而更多的是在乎贾兰的一切,原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赵姨娘倒是鼓足勇气带着小儿子跟着贾环过了。
    贾政似乎也无所谓,只是临了出门的时候吩咐赵姨娘照顾好小的一辈,也就放手了·贾扣已经知事的年纪了,不过他比贾环倒是好很多,自小被哥哥宠着,之后又有贾环的儿子女儿前后呼应,所幸他也是愿意离开的,对贾环来说像他们这样永远习惯不了贾府富贵的人来说,脱出贾府反而是个好事。
    “你是不晓得,见天的大奶奶说大奶奶说的,以往也没见着她有多能干的,好么,如今到了我面前来冲大了,算了他们是长子嫡孙的,不是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能比的,对了儿子,你找了哪里,院子里可有人打扫,银钱可够”赵姨娘凑在贾环身边,她手里抱着睡着了的小孙女,脸上尽是慈爱。
    “是阿倩娘家旁边,她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家里也每个子嗣,前些日子泰山大人知道我要搬,就帮着打听了,你也知道如今竹子跟着他阿公念书呢,总不能离的太远。”
贾环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儿子,旁的没说什么,阿倩是他老婆的小名,虽然李倩家跟着李祭酒家有些血亲,过的却是平淡生活,李倩的哥哥李沧是个老实性子,平日在衙门里做文书,因着膝下荒凉所以对着贾环这对儿女很是宠爱,李沧才二十五,娶妻六年未有生育,不过他妻子倒是也贤惠,虽无所出,李家里的人倒是对她也不错,主要还是李倩家的太太很早就去世了,打小就是父亲拉拔着长大。
    “这样,娘住过去是不是对你影响不好”赵姨娘不好意思的看着贾环,出来的时候倒是争了口气,也算是这辈子难得,可是出了门,她就想的多了。
    “无妨,父亲已经给了将姨娘的卖身契给了我了,也把舅舅一家放出去了,我倒是跟外公他们连续过,老人家在金陵住惯了,也就不背上来咱们这了。”
贾环原本准备骑马的,坐在马车里实在有些憋的慌,不过他怀里还抱着儿子,也只能这样了··    赵姨娘听得这句话,倒是有些出神,不过她怀里的小玫动了动,小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子。
    贾环听到动静也看了过来,他这个女儿最是调皮,主要是平日里只有他这个父亲宠着,旁人没的教,性子也就野了·原本住在贾府里算是贾府一霸,贾政自然不会管内宅之事,贾兰又实在大小玫太多,底下的人毕竟还是靠着贾环的银子过活,倒是相安无事,不过如今贾兰成亲,他再不搬出来,就是不知趣了。
    “你说到了自己院子,是不是日后我就是当家太太了”赵姨娘偏着头忽然就想到了,瞬间转头看向贾环,双目炯炯··    “哪是什么当家太太,您都是老太太了,日后我请十个八个的丫鬟伺候你”贾环知道怎么哄赵姨娘开心,一句话说的赵姨娘眉飞色舞的,路途倒是安静了不少。
    等着倒了地,两个小的由奶娘抱着下了马车,贾环上前就见着自己大舅子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见着贾环等人前来,也不跟贾环先打招呼,偏偏跑到了奶娘面前,伸手摸了摸贾环儿子的脸,一边接手抱过来,一边道:“哎,我说阿环呀,你带着孩子出来这么不多带些衣服哦,小孩子脸都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衣服遮住了贾竹的脸,他身边站着的秦氏不自觉的凑了上前,两口子对着还没睡醒的贾竹一阵的稀罕··    李老爷见着儿子不管正事,无奈的上前对着女婿道:“里头都收拾好了,原来的一应家具倒是都还在,你且进去看看,对了小姐儿呢”·    比起贾竹,李老爷更喜欢软软的小外孙女,平日里便是过年红包,都是贾玫比贾竹多一些,如此倒是平均一些,贾环也是看着旁人都对着儿子好,所以对着女儿就多了几分的心软。
    “小玫睡着了,还没下来呢,如此劳累岳父大人了·”贾环对着李老爷拱手行礼,脸上倒是多了一丝的尊重,随着年纪的变大,以前的一些恩恩怨怨他都忘记的差不多了,偶尔想起也只觉得当年的少年心性,如今总算是真正的成熟了。
    李老爷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心事,可是当初那人不愿意承担责任,之后随着年龄的变大,只能随意在眼下找一个,贾环虽说身份不好,可是也是个军功出身,旁的不说如今在圣上面前也是有一两分脸面的,可惜自己女儿没福气。
    一众人簇拥着进了新宅,贾环又吩咐人请了三天的酒宴,将着自己的同僚好友一应请到新宅里吃过饭,喝过酒,忙碌了小半个月,这才把院子收拾的像模像样了。
    乌祭酒期间也是送了贺礼来的,只是他如今不好动,乔迁宴就没有来,贾珠跟着贾玫更喜欢新家,这里没有需要注意的事项,需要行礼的大人,没有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的身份,这让贾环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贾扣已经八岁,他有单独的院子跟着贾竹相邻,平日里大的带着小的瞎胡闹,贾环想了想就跟乌祭酒要了个先生来教书,那教书先生不是旁人,正是宗耀荣,当年落魄远走的贡生,如今倒是荣满归来,他在地方任了三届,此次优秀,此次回京便是来高升的,不过总要等着圣人想起你的时候才安排工作,所以便寻了教书先生已知。
    宗耀荣来之前还细心收拾了一下,等着见着贾环便知道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立刻就掉起了节操,吊儿郎当的看着贾扣,伸手捏有了一把:“这小模样,长的不错啊。”
    贾扣正开心,就听着那人说:“十足的草包样,干嘛念书呢,直接养肥了卖了不就得了·”一句话说的贾扣立刻黑了脸,他回头就要跟贾环告状,只见贾环摆摆手:“不光是他,还有我儿子,要是顺便还有我女儿呢。”
    宗耀荣哼哼唧唧的就应了,大手一挥就让贾环把他府里所有的小孩都送来:“反正我也是闲着·”·    他的父母早些时候知道儿子无恙,就前后脚的去了,死的时候年纪倒是不大,但是也算活的长久的,宗耀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于是就带着他自己的一个书童住进了贾宅院子里的客房里。
他教书也认真,贾扣才上了三天,原本念书上的陋习倒是一应去了,贾竹不知道像谁,居然很会念书,惹的宗耀荣直叹是天才:“这小子凡是听过一次的话,就不需要再听第二遍,十足念书的料,你小子倒是有夫妻啊。”
    宗耀荣讲贾竹的功课放到了贾环面前,贾环随手翻了几页,基本都是画花,完全没看出有什么前途,不过既然宗耀荣这么讲,他便有心培养,吩咐了冬至给几个小孩专门开了一间书房,里头尽是文房四宝,旁人若是误入,估计绝对不会想到这是孩子的书房。
    “有劳先生用心教导了·”贾环对着宗耀荣倒是很客气,宗耀荣长的白嫩,要不是颜色好,之前也不可能做出以色侍人的活计,他有一点好处就是正正经经的世间规则他知道,这旁门左道也清楚,教出来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书呆,贾环知道了这个,就提着礼品去谢过乌祭酒。
    他去的时候乌祭酒居然不在,只是大门敞开,他正准备进去,就听见里头的声音有些奇怪,他停下了脚步把东西放在了门口就走了··    里头一个身穿四爪金龙的男子一手往乌祭酒怀里探,一边笑着说:“这小子倒是乖觉。”
    乌祭酒一巴掌打在了男人肩膀上:“起开,压得老子喘不得气·”他一手推着身上压着的人,一边伸手拿自己的衣裳··    “别啊,这不是扒吊无情么,好歹再温存温存,你说我都多久没见着你了。”
那人倒是也不害臊,年纪已经不小,两鬓泛白,可是脸上的痞子样一点没变··    “得了吧,这些子废话还是对着你那个早死的枉费说去,老子懒的理你。”
他一边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黏腻,身子一动,后头又是一阵液体淌下来,他的双眉一皱,伸手就往对方腰间软肉里拧了两圈,疼的对方嗷嗷求饶才作罢··    ——混的一世糊涂,难了世间清愁,混的一时糊涂,皆叹世间情愁·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从搬了新居,贾环只觉得原本没什么前程未来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这大约就是说起来的前尘尽去吧,新买的院子里住的人也就贾环父子三人加上个赵姨娘,而后多了一个先生宗耀荣,底下十来个仆人倒是也够了··赵姨娘呆惯了人员复杂的贾府,如今忽然清静之后,居然神智全清,一心一意的吃斋念佛。
贾环见着岳父一家委实喜欢自家两个小孩,干脆白天就送到宗耀荣那处念书,晚上送到舅家安睡,他一个大老爷们反倒一干责任全部推出,落得个清静··周而往复的日子就像逝去的流水,旁人都不知道水底下有多少的激流涓涓而去,直到圣人去世,新皇登基,一直处于边缘人物的贾环一家未受任何波折。
前事未忘,后事依然,人生短短不过几载·贾环只觉得自己的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就已经精彩的足够撑起一篇长文,过去不提,繁花尽退,他已经放弃··所有人都在追求某种平静的生活,可是生活局势这么的无理取闹,他不可能让你一帆风顺,也不可能让你总是能随着自己的愿望前进,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的去接受他,除非死亡带走一切,而谁又说的清楚,在死亡之后,我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若世间之事都能让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决定,便没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了,可惜不是贾环说要停止,这世间就会停止的,一切日后渊源且听下回分解··作者有话要说:……上部就这样收尾了,一直拖着大家,真是对不起你们·一直在纠结到底是一部写在一起,还是分开来写,今天忽然福如心至前程太过繁杂了,如今依然接着写下去,我也实在分不出精力,更何况,你们也可以从我的只字片语中发现问题·没错,作者其实是个非常肉的人贾环成年之后一直想写肉·好吧,所以……你们懂的,如今是和谐期,什么都不用写·于是第二部,就无期限的往下拖了……·作为作者第一个长篇坑,它是非常有缺陷的,没错,作者自己也知道,啊哈哈哈哈……·比如大纲当初没提早整理好,情节写的太冷门,CP感情问题没处理好哈哈哈哈哈……·但是不可否认,贾环的前二十年,老子完整的写完了,不管你们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不过作者依然爱你们……就这么完结,居然完全没有舍不得因为作者已经在自己电脑里建了贾环二的文件夹了慢慢炖肉吧,等着什么时候能放出来了,我就放出来,感谢所有人的支持……所有人不管是看文的还是追文的还是刷负的还是盗文的还是看盗文的还是看了盗文来留言的还是看了盗文吐槽作者的还是看了盗文无视作者的还是看了盗文鄙视作者的……·(⊙v⊙)嗯~不管怎么样,作者依然还在写,新坑……不对,现在要说老坑,红楼之甄家兄长已经写到二十五万~\(≧▽≦)/~啦啦啦点赞·哈哈哈,可能比这个写的好一点,不过没事那个写烂了,作者依然还要开红楼,总有一部能写顺哒·就这样吧……作者有话说写的比正文还多,哈哈哈……其实之前一直在收尾,估计好多人都能看出来·不过没想到……居然真的要分上下部……啧,二逼的思维谁都搞不懂啊……【二逼再次跪求原谅】·此文没有番外,所有结局都要等到第二部【……相信作者的人品,肯定会写哒】·不过可能在你们心里,已经有了他们的结局了吧,真好啊~·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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