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黑花同人)海上歌,京中武+番外 by 小葵爱亦非爱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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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黑花同人)海上歌,京中武+番外 by 小葵爱亦非爱丫(3)
·那是一个清凌凌的女孩子的声音,“他跟着花爷下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你们来找我也没有用啊,谁知道他杀没杀得了他·”·另一个深沉的男音似乎思考了一下,“我说过,你们杀了他,解家就是你们的,我要的不过是你们支持我,霍秀秀那个小丫头片子得了解语花那个娘娘腔的的庇护,竟然做了当家,说出去真让人笑话。”
那女孩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你现在和我说也没有用,他当时那个样子,谁知道的到底能不能活啊,在营地的时候,他昏迷不醒,我们当时就想下手,无奈众目睽睽,黑瞎子盯得又紧,这才没有得逞。”
“说到底,解家如今真正当得了家的就解语花一个,他那小表弟,才十几岁,性子又软弱,你们很好控制,到时候解家是你们说了算·利益有多少,你心里明白。”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走了·出来太久,他们会怀疑的·”·解雨臣本来带着一丝冷笑听着这个对话,听着那两个人走开,却突然感觉到紧挨着他的黑瞎子一动,回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一只蠕虫就在黑瞎子左手旁边探出了头,而黑瞎子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处伤口,神色明显有几分恍惚。
解雨臣眼神一寒,迅速的拉着他攀了上去··一露头,就对上了一堆的枪口,足有四五十人,正是刚才那男人的手下,个个面色惶恐·显然刚才这样的“地底异动”让他们很恐惧,却被主子逼着过来。
解雨臣看着一圈枪口,无谓的一笑,将黑瞎子推给刚刚爬上来的吴邪他们,示意他们向令一个方向靠拢,吴邪他们心领神会的退开一定距离,·解雨臣转了一下手里的匕首,笑道,“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来,怎么,你们那主子这么点儿能耐”他笑着的同时,突然一跃,退到了吴邪他们身边,他的身后,一只巨大的蠕虫猛地串起来,一口毒液就喷到了最前面那个人的脸上,那人只喊了几秒钟就断了气儿。
那伙人惊惧之下立刻开枪射击,蠕虫被彻底激怒,疯狂的开始喷射毒液,解雨臣这边退的早,将将躲过了,虽然虫子还是不时会攻击他们,但是显然主要攻击对象是那伙人。
对方终究人多,到最后虽然也是死了不少人,到底也将那蠕虫杀死了,他们心里明白是解雨臣故意引蠕虫攻击他们,因此此时便开始向他们攻来··对方一番苦斗,此时也只剩下二十余人,对视了几眼,便默契的分出五六个人去攻击解雨臣。
解雨臣嗤笑一声,“真是不怕死啊·解家的人给我听着,把黑爷护住了,要是一会儿小爷打完了架看见他身上多了个口子,可别怪爷不客气·”说话间,他手中的匕首已经旋转而出,刀刀直逼要害,那一伙人几次都无法进解雨臣的身,终于一个人瞅准了机会一脚提到解雨臣受伤那条手的手腕上,才借机打掉了解雨臣手中的匕首,紧接着便不给任何机会的一起向解雨臣攻去,解雨臣微微一笑,手腕一动,转瞬间那几个人腹间都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齐齐向后倒了下来。
盗墓·此时那边的混战也已经结束,这伙人到底被那蠕虫拖累半天,不比解雨臣他们··鲜血顺着解雨臣的手臂滴下来,他缓缓的走到其中一个还没昏迷的人跟前,“是不是我昔日里用的功夫都是师傅教的,让你们觉得摸透我了笑话,解家若是没有几分绝技,如何能在当年的老九门立足我不杀你,是让你回去告诉你主子,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是霍家注定是霍秀秀的,而他的命也注定是我的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黑瞎子显然已经被毒素控制,虽然还有意识,但那毒素仿佛深入骨髓,剧痛无比,额头全是一层又一层的汗·吴邪的血只能够维持他的症状不再加剧,却无法根治,这样的情况下,解雨臣并没有去追问那个明显也是叛徒的女人,仅仅是让人把她看管了起来。
剧烈的特疼袭来,黑瞎子将自己缩成一团抵御着那深入骨髓的痛苦,隐隐约约间,他听见解雨臣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别咬,松口”·他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牙齿紧紧的贴在一切,摩擦着自己的舌尖,他也能够感觉到解雨臣的手大力的掐着他的下颚,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
眼前早已模糊一片,耳边的声音也越发的朦胧,他隐约听见解雨臣厉声喊道,“都给我滚出去”然后便有温热的的东西触上他的唇,然后他听见解雨臣带着一丝阴冷的声音,“你要是再不控制,就把我的舌头咬下来。”
他混沌的大脑还没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解雨臣掐着自己下颚的手陡然加大了力度,他的嘴被迫张开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探了进来,剧痛之间,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去咬,却陡然反应过来,那温柔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那是一条舌头。
&lta· ·☆、十四.京中武,茶香· ·春天午后的阳光明媚,暖洋洋的晒着,北京城难得有一个没有风的日子,解雨臣跟霍老太太坐在院子里,他的面前有一个小炉子,上面正咕嘟咕嘟的烧着一壶开水。
·北京城具有相当浓厚文化底蕴,当年的谢九更是老九门甚至外八行唯一的知识分子,所以闲适下来的时候,解雨臣便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黑瞎子进来的时候,解雨臣正将紫砂茶具一一摆开,看见他进来,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黑瞎子并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被霍老太太带去与几个公安了解情况,眼角的余光里,解雨臣从容不迫的进行着每一个步骤··因为面前并没有人,所以他省略了前期一些展示的动作,一开始便是“孟臣沐淋”和“高山流水”“春风拂面”,然后将茶水倒入公道杯,再由公道杯转入闻香杯,然后是“凤凰三点头”,其实看到这里时,黑瞎子邪恶的心中想了一下他会不会被烫伤,因为懂点儿茶艺的人都知道凤凰三点头其实有一定的难度,可是解雨臣做来,却偏偏如行云流水,就算是这个距离,他也能从壶里的反光看出来,紫砂壶内的水刚好满了,他微微愣了一下,再回过身神来,就对上了几个公安有些尴尬的神色,他便摆摆手示意他们再说一次。
等到他被请到桌子旁边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完成了“韩信点兵”,将品茗杯倒扣在闻香杯上,然后便是“翻江倒海”,他用右手中指和食指夹住闻香杯,拇指摁在品茗杯的杯底上,左手微微托了一下,紧接着右手便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半圆,然后重新放回茶盘上,又依次拿起另外几杯。
黑瞎子摸着下巴噙着一抹笑容,等着下一步“敬奉香茗”,因为这一步要双手拿起茶托,齐眉奉给客人,并向客人行注目礼··结果解雨臣恭恭敬敬的给霍老太太奉上了一杯茶后,稳稳当当的坐下,自己端起一杯,旋转着拿出闻香杯,双手搓着凑在鼻尖一闻。
抬头看见黑瞎子没有动,居然还微微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黑瞎子顿时无语,灰溜溜的自己拿了一杯··黑瞎子是一个自我修复能力很强的人,这一点解雨臣从第一次见面就深有体会,因为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从被他摆了一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开始一边吃着霍老太太自己做的糕点,一边发表对于糕点的看法。
解雨臣清晰的记得,当时,他带着一脸的赞叹说“和我小时候我家下人做的一个味道·”于是解雨臣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闻香杯一边用余光去观察霍老太太严肃的脸,无端端的想要笑。
话虽如此,讨论案子的时候,他还是很正经的,仅仅从脚印就分析出了一些东西·解雨臣只听了一会儿,就了然的笑了一下,那样的思路,那样的推理方式,很明显,他们是一路人。
那一年解雨臣24岁,尽管他已经是道上名声响亮的解当家、小九爷,但是面相上却难免稚嫩,所以他习惯性的不开口,因为他知道开口了也是白费力气,这样的人他已经见过太多,轻视于他稚嫩精致的面相,到最后惨败在他的手下,才惊觉面相永远是最不靠谱的。
所以他如今更喜欢在不动声色间杀人于无形,省下来浪费口舌这一步··那天谈了一会儿,几个公安便走了,霍老太太也跟着去处理一些事情,只留下解雨臣招待客人。
可是,这真的是客人吗真的有客人会在主人的院子里上蹿下跳东逛西逛吗·解雨臣最终放弃了去招待黑瞎子,自顾自的烧了一壶水,招来下人将茶具换了,简简单单的冲了一杯茉莉花茶。
谁知道茶香一飘出来,黑瞎子就悠悠的走了回来,从从容容的把他手中刚刚喝了一口的茶拿走··“唔,龙井茉莉花茶,不错不错·”他用盖子拨一拨茶叶,喝了一口,赞道。
解雨臣愕然··“你刚才明明看出来什么了为什么没有说”黑瞎子将青花瓷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坐了下来。
鉴于有人实在是抢茶抢的太过自然,解雨臣大脑短路的没想到抢回来,而是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说什么我说了你们就会信吗”·黑瞎子神色略微认真的点了一下头,“霍老太太在圈子里的地位不言而喻,她能让你来作陪,就表示你一定不是一个小角色。”
解雨臣无谓的笑了一下,继续喝茶··“刚才是安溪乌龙茶,现在是龙井茉莉,我没猜错的话,这龙井应该也是今年的新茶吧霍老太太真是会享受。”
解雨臣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你能够喝出来证明你也是很会享受的人·”·“小时候为了装样子曾经特别研究了一下·”黑瞎子边说边调整自己的表情,端正身体,按照真正品茶的礼仪坐好。
解雨臣再次笑了,“我小时候也是,那时候练习茶艺曾经把一个父亲用了好多年的紫砂壶打破·”·“练什么”·“凤凰三点头。”
解雨臣故作严肃··“那个怎么能把茶壶打破”黑瞎子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诧异道··“因为我以为把是茶壶拿起来。”
黑瞎子喷茶,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喂,喜欢哪个钢琴家”笑过之后,解雨臣突然问道··“啊”黑瞎子一愣。
“你刚刚摆出来的坐姿明显是家世显赫的大家里教出来的,我可不相信没人逼你研究音乐·”·“哦,贝多芬,我比较喜欢命运交响曲·”·“我也是,”解雨臣眼睛一亮,“果断,热烈,无休止的反复,高亢,激昂。”
黑瞎子点头,神色间似乎陷入了一些回忆,“我说我有一个德国的音乐学位你信不信”·“唔,我信·”解雨臣摸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点头,“要不你家里不会放过你的。”
黑瞎子赞叹的冲解雨臣竖了一下拇指··……·那年初遇,他们在茶香缭绕的小院里轻松交谈,直到黄昏·那是记忆里泛黄的色彩,仿佛老电影的胶片,虽然已经退色,却早已成了永恒——·“霍老太太叫你来,你应该知道我是谁,那么——”黄昏的光影里,黑瞎子站了起来,看着轻轻将空了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的解雨臣,说道。
“解家,解雨臣·”·黑瞎子的问话停止在解雨臣低沉的声音里··“哦,花爷·”·北京小小的四合院里,昏黄的夕阳下,解雨臣坐着微微仰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黑瞎子,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解雨臣从回忆里走了出来,看着被注射了镇定剂的黑瞎子,面色冰冷·吴邪轻轻的走过来,拍了他一下,“小花,你去休息一下,你自己也伤的不轻。”
解雨臣摇摇头,抱着黑瞎子向一边挪动了一下,霍秀秀见状,向吴邪使了个眼色,微不可闻的摇了一下头··他们从山里一出来,就遇上了秀秀接应他们的队伍,迅速处理了一下伤口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北京,如今已经上了回北京的高速公路。
瞎子,我又摆了你一道,因为我知道就算你可以不受控制的咬下自己的舌头,也不会忍心伤我半分··&lta· ·☆、十五.京中武,纹身· ·黑瞎子一直在昏睡中,但是他并非一点意识都没有。
蠕虫咬人的时候,是从牙齿注入毒液,跟嘴里喷出来的腐蚀性液体不一样,但是,牙齿毕竟是在嘴里,所以他的手上还是被腐蚀了一块,但是显然这点疼痛跟被毒液侵蚀后的五脏六腑的剧痛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回京颠簸的路上,他被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和各种应急的药·镇静剂和剧痛的共同作用下,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也没有清醒过来·他听见霍秀秀带回了解家走散的几名伙计,听见霍秀秀承诺会把他们家那个人交出来给解雨臣一个交代,也能感觉到解雨臣用一把匕首一点点的割掉他手上被腐蚀的地方,敷药包扎,然后刀尖缓缓在他胸口划过,“我知道你听得见,所以你给爷听好了,你若敢死,我就将这个纹身,连同有关你的记忆,都毁了。”
他想他如果这时候是清醒着,一定会带着不着调的笑容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说,“你舍得吗”·那是他们相识大半年左右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解家出了一点事情,解雨臣必须要下一个斗,匆忙之间,解雨臣决定来找他夹喇嘛··解雨臣出的价位很高,可是很明显,他是在利用黑瞎子在道上的名号吸引人。
若是别人,黑瞎子只会痞笑着答应,可是这人是解雨臣,黑瞎子还是问出来了··“为什么”·解雨臣是聪明人,他一问出口,解雨臣就了然的笑了。
“家族与我而言,是永远不能放弃的,解家在,则解雨臣在,解家亡,则解雨臣死·所以,你会帮我是不是”·“你想利用我”·“不,我在求你。”
如果解雨臣跟他用别的方法算计到底,他可能就不去了,毕竟解雨臣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产生了莫名情绪的人,这样的利用,他并不喜欢·可是解雨臣这样半是实话半是算计……他最终还是去了。
而那一次下斗也的确凶险万分,一行九人,最终只剩下他们二人和一个瘦子,而那个瘦子得了他应得的那一份后,也走了··其实从下斗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就有几分别扭,毕竟这样明晃晃的利用与被利用让暧昧了大半年的两个人有几分尴尬。
所以几乎是一到有人烟的地方,那瘦子就迫不及待的走了,黑瞎子和解雨臣也没有阻止,这一行人都是夹喇嘛之后就散,互不干涉,既然他这时候就走,必定是有自己能够出去的办法。
因为要等待来接应的人,所以他们去了最近的羌民的寨子··寨子里很热闹,几名六十余岁的老人正被年轻人围着,跳着舞,几个外层的年轻人最先发现了他们,便大声用羌语喊了几句什么,于是面前围着的男女迅速的回头看向两人。
盗墓·黑瞎子和解雨臣有几分惊异,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劲儿来,就被几个年轻人拉了过去,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很显然,他们听不懂,于是两人都只能傻笑着看着热情的羌民,后来大家便推过来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看着解雨臣满面的娇羞,然而少数民族的女孩子到底大方,所以也没有扭捏,清脆的声音如同黄鹂鸟,边拍手边说,“今天是十月初一,是我们的新年,又赶上寨子里三年来没有人凶死,所以就庆祝一下,老人们在跳“仁木那.耸瓦”,想不到又有客人来到,真是吉利。”
说完拉着解雨臣的手就往场子中央走··话说到这份儿上,他们再不接受好意,就太不给热情好客的羌族人民面子了,于是他们哭笑不得的被拉到场子中间,看着数名男女呈八字形分开而站,双手小指扣住身边舞伴的腰带,开始齐声唱歌。
音乐是全世界共同的语言,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语句,但是所要表达的意思却能听得出了·解雨臣和黑瞎子都自小被这些东西熏陶过,所要不一会儿就跟着轻哼了起来,两人调子一起,羌民就更兴奋了,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听不懂他们唱歌的两个人竟然能跟上他们的节奏。
于是两个人的大包小包被他们热情的拿下来,随后解雨臣就被塞了一支羌笛··解雨臣摆着手表示不会,刚才那少女松开身边人的腰带跑了过来,对着解雨臣说,“哥哥,你都能跟上曲子,就吹吹看嘛。”
少女明亮的眼眸,毫无顾忌的笑容让他有几分无奈,只能适应了几下试着吹了起来,而另一边的黑瞎子也被几个羌民小伙子围着硬是塞了个口弦,两人被围在中间,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只能尝试着去吹他们从来没接触过的乐器,虽然说乐器也有共同之处,但是若是这样短的时间就吹精了,那他俩也就神了。
所以直到最后,他俩也就能磕磕绊绊的吹出刚才的调子,然而这样已经很让羌民们满意,于是当他们好不容易被放过的时候,又被拉到席上去喝咂酒··酒以青稞、大麦、玉米酿成,封于坛中,饮时开启,注入开水,插上竹管,众人轮流吸吮,按年龄长幼依次轮咂。
酒传到黑瞎子的时候,黑瞎子抱着坛子突然带着笑容侧头看解雨臣一眼,解雨臣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然后,他就看见黑瞎子恶意的舔了竹管一下,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然后酒坛子被传到他的手里。
解雨臣边饮酒边在心中默念:这是羌族的习俗,这是羌族的习俗……·然后一抬头,看见黑瞎子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呛了一下··这样喧闹的一天终于过去,两个人被安排的那个小姑娘家里去住。
半夜的时候解雨臣爬上房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也坐在房顶上的黑瞎子··“明天你的人要来了吧”黑瞎子听着后面的动静,头也没回的问。
解雨臣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的“嗯”了一声··“其实这里真的挺好的·”·解雨臣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样的寨子,没有阴谋,没有算计,简单到了极致,让他们这长年在外面生死算计的人,有了一种想要逃避的念头,可是,可能吗·“雨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们敌对,你会相信我吗”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黑瞎子第一次如此叫他。
“我会·”·隔了几秒,黑瞎子才听到解雨臣出声回答,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说,“解雨臣,我相信你·”他回过头来,却发现解雨臣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胸口,他低头看去,因为放松,他的衣服解开了两个扣子,所以能看见他胸口纹身的一个角落。
“你胸口纹了什么”解雨臣的声音有一丝紧绷,不待黑瞎子回答,便跳起来拉着他向楼下跑去··一到楼下的“圣火”旁,解雨臣几乎是撕开了他的衣服,于是,火光中他胸口的纹身便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段纹在心口的枯枝,枯枝的角落里,是一只黑色的小鸟,孤独,绝望··“这……”似乎是震惊到说不出话,小花呆立了几秒终于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黑瞎子这才看见他的胸口竟然也有一个纹身,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纹身。
这下连他也震惊了,“你……我很小的时候总会做一些迷乱的梦,梦里的感觉很孤独,也很绝望·”·“但是那种孤独甘之若饴,绝望却又永远如影随形”,解雨臣接着说了下去,“仿佛因为那种孤独,必须要失去了什么,虽然绝望痛苦,却又无法放弃。
所以后来,就纹了这个纹身·”·两人在火光中惊愕对视··许久,黑瞎子再次出声,“我说这不会就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解雨臣无语,“做我们这行的难道会希望有鬼神”·黑瞎子连忙“呸”了一声,“我说花爷,羌民最信鬼神,你可不能在他们的地界说这话啊。”
说完还象征性的吐了一口口水·(东北有说了不好的话,“呸”出去的习俗,好吧这不能算是习俗,就是老人的讲究·但是呸出去只是意思一下,没有真的吐口水的。
·但是黑瞎子他····)·解雨臣再次无语,无语的看着那口水飞进了圣火里,然后他身后,响起了少女愤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于是那天晚上,黑瞎子和解雨臣在被好酒好菜招待了一天后,被一圈羌族人民拿着各式各样的农牧工具追着打,到最后,黑瞎子不幸被围攻,解雨臣被迫安抚愤怒的羌族同胞,最后以一百二十头羊的价格成交。
于是天亮的时候,解家赶来接应的伙计,有幸看见他们一向风流倜傥的当家满脸无奈的站在一群羊中间,旁边还站着一个咧着嘴傻笑的戴墨镜的男人··&lta· ·☆、十六.京中武,苏醒· ·黑瞎子从冗长的梦中醒来,四周一片昏暗,他借着微弱的光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病房。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混乱,隐隐约约听见了霍秀秀严肃的跟什么人说着一定要保住他的命,再然后他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房间里只有他这一个病人,他费力的扭过头,就看见了解雨臣。
房间的一侧是一个沙发和一个小小的茶几,茶几上立着一个台灯,灯罩上又罩上了报纸,导致光线只投在小小的一块上,而解雨臣就伏在桌子上借着这小小的一块看着什么东西。
黑瞎子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点声音,解雨臣迅速的抬起头来,与他在黑暗中对视·许久,他看见解雨臣似乎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把一个墨镜扣在他的眼睛上,然后摁了一下呼叫铃。
不到一分钟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医生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走到黑瞎子跟前似乎无语的看了一下他的墨镜,然后抬头看向解雨臣,“你这样我怎么检查”·“他眼睛见不了强光,尤其才醒过来,更不能见。
你要是没法检查我让秀秀帮我联系别人·”·那医生挑挑眉,招过来一个护士给他打下手,“什么时候花爷这么开不得玩笑了要是别人能治,也不必找我来了。”
解雨臣微微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那医生检查了一会儿又让护士抽了一管血,然后摘下白手套对解雨臣说,“应该没事儿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等到化验结果出来再走吧。
今天可以喝水,东西最好明天早上再吃·”·解雨臣轻轻的嗯了一声,又开口说道,“多谢·”·那人惊奇的看了解雨臣一眼,“不必,我是看在秀秀的面子上。”
等到人终于全出去了,黑瞎子和解雨臣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站着的对视,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黑瞎子打破了沉默··“我的纹身还在吧”他费力的抬起好的那只手,作势要去摸一摸胸口。
解雨臣上前两步啪的打在他的手上,黑瞎子那只手可怜的在空中抖了一下,只好又慢慢的放了下来,“有水吗”·解雨臣去一边兑了一杯温开水,又走了回来将手臂伸到黑瞎子脖子下面抬起他的头,黑瞎子便就着他的手喝了杯水。
“我梦到我们那年在羌族寨子时候的事情了·”·“嗯”解雨臣此时正慢慢的将他的头放回枕头上··“你当时答应给我的钱没给我。”
解雨臣有种想把他的脑袋直接扔回床上的冲动,于是他也这么做了,“没有了,你的分成都买羊了·”·黑瞎子的头在床上砸了一下,于是他咧了一下嘴,“你就不能对伤员温柔点儿吗”·解雨臣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又关了大灯坐回到茶几边去看东西,只不过这次将台灯上的报纸拿了下来,屋子里的光线微微亮了一定。
“那是什么”·“账册,那女人交代了一些东西,账目上有问题·”·“你不会把那女人弄残了吧”·解雨臣无语的抬起头,“解家的人对女人都是很温柔的。”
黑瞎子将头转向一边··“但是霍家就不一定了·”·黑瞎子转回头就对上解雨臣微微有些冷凝的目光,“的确,你这次因为这两个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你不好出手,可霍秀秀是个女人,就没什么顾忌了。”
·解雨臣用笔在手中的账册上标注了一下,“秀秀已经查到那天跟我们说话那个人了,可惜他已经死了,看上去像是自杀,所以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幕后人。”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不在说话,解雨臣低头看着账册,而黑瞎子就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迷糊着,一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解雨臣才收拾了准备睡觉,瞎子被微小的响动弄醒了,看见解雨臣正拿开沙发上的靠垫,显然是要在沙发上凑合。
“雨臣·”黑瞎子叫了他一声,解雨臣回过头询问的看着他··黑瞎子咧嘴笑了一下,向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块地方,“床很宽的·”·解雨臣抱着手臂看了他一会儿,竟然真的关了台灯,脱掉外衣走了过去,钻进了被窝。
黑暗中,解雨臣闭着眼睛,感觉到黑瞎子的手一寸一寸的探过来,覆在了他的手臂上,他们两个都是常年练武的男人,手指并没有什么细腻的感觉,反而都很粗糙,但是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这样的接触却很温暖。
解雨臣在黑暗中睁开眼,猛地甩开黑瞎子的手,“你……”黑瞎子略微惊愕的声音刚一响起,就被他堵了回去··这是第一次,解雨臣主动去吻黑瞎子,四年的时间,他不是不懂自己的感情,只是始终有什么横在中间,这一次,终于什么都没有了。
他摸索着摘掉黑瞎子的墨镜,搂着他的头靠了过去··解雨臣的唇贴过来的时候,黑瞎子便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激烈的开始回吻··两人在黑暗中分开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吁吁,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在黑暗中握着手并排躺着,后来便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是解雨臣连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尽管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人挤在一张单人病床上很难受,却并没有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所以他完全是被胖子的大嗓门吵醒的,胖子推门的一瞬间,他注意到黑瞎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也要醒了,下意识的就伸手挡在他的眼前,防止他被光照到。
结果胖子就是在这个瞬间进来的,然后张口结舌的和解雨臣对视了五秒钟,搜的转身退了出去,连带着撞到了跟在他身后的霍秀秀和吴邪··“喂,死胖子你干嘛”·“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说什么呢让我进去·”霍秀秀显然是被胖子撞的狠了,边说话边吸气··“里面少儿不宜,秀秀你听你胖叔叔的。”
屋里解雨臣满头黑线,感觉到黑瞎子捏了他的手一下,便把挡在黑瞎子眼前的手拿了回来,顺便探身捡起地上的墨镜递给他··盗墓·&lta· ·☆、十七.京中武,死亡· ·寒冷的夜晚,小小的四合院中有一个人影在房顶快速的走过,踩落了一点房顶的积雪,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冬日里窗门紧闭,任何人想要闯进去都需要费一点力气,何况来人似乎根本就没想隐藏,他破坏门的声音很大,屋子里的人瞬间惊醒··能在北京城里呆下去的都不是简单之人,况且这人毕竟隶属于霍家,所以当下就从枕头下抽出一把枪对上了来人,“谁”·那人在黑暗中冷冷一笑,抬手便是一枪。
外面的伙计被响声惊动,飞快的赶来,却还是只来得及看到他们的当家倒下的身影,黑暗中的凶手似乎轻蔑的嗤笑了一声,对于慢慢围上来的众人满是不屑··他在众多伙计的围攻中轻松躲避,手起枪落间已经有六七个人应声倒下,到最后,那些人终究是不敢再对他下狠手,他便趁着这样的喘息时间快速的撤走了。
王胖子进入解家的四合院的时候,就看见只穿了件厚毛衣的吴邪被黑瞎子从搭着架子的高处推下来,然后在半空中磕磕绊绊几次次勉强构住一根横着的栏杆··解雨臣穿着件皮夹克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书,霍秀秀站在他身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一条大围巾,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一双手摁在解雨臣的肩膀上不断的摇晃着。
解雨臣时不时从书里抬起头来看黑瞎子和吴邪一眼,然后嘴角抽搐一下,再回头去看书··架子上的吴邪刚刚松了一口气,黑瞎子便在上面晃了一下杆子,于是小三爷悲催的掉到了地上,大骂了一声,“靠”·霍秀秀本来还强忍着没有笑出声,这时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趴在解雨臣背上搂着解雨臣的脖子笑个不停。
用胖子的话说,黑瞎子就是一只拥有顽强生命力的小强·刚回来的时候还昏迷不醒,现在才一个月就已经这样了……·“我c小吴同志你在干什么玩自由落体”·吴邪郁闷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积雪,看着从高处下来的黑瞎子,有一种踢飞他的冲动。
但是抬头对上解雨臣闪着寒光的眼神,终于无奈的进屋换衣服去了·吴邪一进屋,解雨臣终于再也保持不了淡定,将手中的书一扔,也笑了起来··于是吴邪换了件衣服穿上件羽绒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大伙儿笑成一团的样子,顿时大怒,“我靠,你们有没有点儿良心啊,这大冷天的你们全穿的这么厚实,我刚刚就穿了件毛衣”·霍秀秀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被吴邪这么一说,又再次笑的倒在解雨臣身上。
一阵笑闹过后,大伙终于冷静下来,都进到屋子里去喝茶,解当家亲手冲出来的茶,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喝到的··最近除了还没查出来的“幕后人”,其他一切风平浪静,又难得赶上一个好天气,大家的心情也好的很,于是好不容易放过了吴邪又开始逗秀秀。
“呦,丫头,你那个白大褂怎么没来啊大家难得聚一聚·”胖子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含糊不清的问··本来淡定喝茶的霍秀秀立刻被呛了一下,“什么叫我那个白大褂,我跟他没关系。”
“呦,我们也没说是谁啊,你这丫头怎么就急着分辨起来了”黑瞎子抚了抚墨镜,摊了一下手··霍秀秀顿时无语··“没关系没关系人家为了你一个电话就从大洋彼岸飞回来”解雨臣将手中的茶递给黑瞎子,笑着说,“丫头,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啊,他这次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什么帮了我大忙,明明是帮了你一个大忙”,霍秀秀纤细的手一指黑瞎子,“也不知道这死瞎子昏迷不醒的时候是谁一脸煞气·再说当年的事情我们霍家欠这死瞎子一个人情,这次就当还给他了。”
·“可是秀秀,小花可没那么大面子把扬名海外的神经毒素专家请来·而且,既然他和你没关系,怎么你们家欠的人情让人家来还”·“吴邪哥哥,连你也不帮我”·“秀秀,说真的,周显阳这么些年对你可不错,你也别再这么耗着了,况且他们家在军政界的地位你不是不知道,嫁给他,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小花哥哥,你就这么急着把你妹妹嫁掉”·解雨臣忍俊不禁,正要在逗她几句,就被霍秀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霍秀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收起来笑容,接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霍秀秀接电话时候的语气神情与刚才判若两人,俨然是老九门里深藏不露的当家··“你说什么”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霍秀秀的神色明显一变,抬眼看向黑瞎子,“接着查,我不要听这种模棱两可的消息。”
放下电话,屋子里的人都看向她,霍秀秀叹了一口气,转向解雨臣,“小花哥哥,霍家的一个堂口被端了·活下来的人说,来人带着墨镜,看不清脸,但身手敏捷,枪法精准,远在他们之上,很像是……·“你的意思是……”吴邪愣愣的看了一下秀秀,又随着秀秀的视线转向一旁,“黑瞎子”·霍秀秀摇摇头,“我不知道,还在查。”
黑瞎子看了霍秀秀一眼,转过头去和解雨臣对视,解雨臣看了他几秒,转开了目光,“不可能是瞎子,我们昨晚在一起·”·这话一出,本来压抑的气氛顿时消失不见,转成了微妙的尴尬。
“哈,哈哈”胖子拍了下桌子,“你们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解雨臣笑了一下不说话,转头看向霍秀秀··秀秀轻声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
解雨臣的指尖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查下去,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敢算计我们到这个地步·”·暗下来的屋子里,大家都已经离开,只剩下解雨臣和黑瞎子二人沉默对坐。
许久,解雨臣僵硬的声音响起,“昨天你在哪儿”·黑瞎子嗤的冷笑了一下,“怎么,花爷不是说我们在一起吗”·“我帮你作证,不代表我就不疑惑,我们昨天晚上根本没在一起,你心知肚明。”
“那我说我就在房间里,花爷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是昨晚的凶手应该不是你·”·“我是不是应该荣幸”·“你要是出手,应该留不下活口。”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黑瞎子冷笑一声,站起来走了出去··&lta· ·☆、十八.京中武,乱局· ·那天之后,解雨臣和黑瞎子之间的关系又变得微妙起来,黑瞎子虽然还在解家住着,但是两人却有默契的连吃饭都错开,仿佛在执拗着什么。
两个人的冷战明显让整个院子的气压下降了不少,解家的伙计全天战战兢兢,生怕触到了解雨臣的霉头·他们也曾经想过去找霍秀秀他们调节,然而局势混乱,连续半个月的时间,又有六个堂口被人端了,其中霍家就有三个,伤亡最是惨重,霍秀秀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而吴邪不是霍秀秀,可以撒娇使性子,他对于这两个人根本束手无策,何况年关将至,他也不能在北京停留太久,所以劝了两次无果之后,也只能无奈叹息,回了杭州·可是各方汇聚而来的消息却让这场冷战有了转机,只是这样的转机到底是好还是坏,谁也说不出来。
“花爷·”·解雨臣到达厅里的时候,那人正坐在桌子边思考着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来了·于是他刻意将房门推了一下,那人惊觉抬头,微微愣了一下,笑着称呼了一声,“花爷。”
解雨臣无意和他寒暄,“韩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那韩爷微微一愣,“怎么,花爷这意思是要袒护他”·“袒护”解雨臣玩味的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韩爷说话要讲证据,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这些事,仅凭几个伙计描述的带着墨镜身手极好的男人,就说是他”·那人脸色变了变,又开口道,“看来花爷真的要袒护他了你说他不是,总要让我们查下去,花爷如此护着他,不怕九门中人心寒吗”·“九门”解雨臣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不屑的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出事的除了霍家,有哪个是九门的霍秀秀尚且敬我几分不敢到我这里要人,你们这自封的九门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这话”·那韩爷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花爷真是自信,新九门就算是自封的,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今天花爷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解雨臣微微一笑,“慢走不送·”·那姓韩的走后,解雨臣在厅里独自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黑瞎子正倚着柱子思考着什么,解雨臣见了回头就要走··“雨臣,我们谈谈·”黑瞎子的声音中有一丝难得的认真,解雨臣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回过头看着他,“谈什么”·“还记得当年在羌寨的时候,你说过你永远不会怀疑我,现在这算什么”·解雨臣看着他手指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不论是韩家还是秀秀,都查到太多东西指向你·那样的身手那样的枪法,我不得不怀疑。”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的面色慢慢的笑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站直了身子,从解雨臣身边走了过去··“你疯了是不是”·在经过解雨臣身边的时候,解雨臣不受控制的拉住了他,“现在外面包括霍秀秀在内多少人等着你呢,你一走出解家的院子,怕是就会被盯上”·黑瞎子回过头去看着他,慢慢的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那我们现在这样子算什么”·解雨臣露出几分迷茫的神色,手又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给我时间。”
·黑瞎子面色微冷,“又是这句话,我听了好几年,本来以为不用再听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这样·”·解雨臣转移了视线,只是依然没有松手,黑瞎子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无奈,低声说,“好,我给你时间。”
那天之后,解家的伙计终于感到气氛有所缓和,然而他们没有想到,更混乱的局势还在等着他们··小年那日,解雨臣将一众伙计叫来吃饭,因为过年了能够回家的伙计必然都会离开回家,所以这顿饭也算是他们的年夜饭了。
那天解家的人玩的很高兴,黑瞎子坐在角落里看着解雨臣面上这段日子难得的笑容,也微微笑了起来··解雨臣此时被一个伙计拉着灌了一杯酒,放下杯子抬头正好看见黑瞎子含笑向他这边看过来,便示意伙计又给他倒上一杯,对他遥遥举了一下杯子,黑瞎子见状,便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也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那一夜解雨臣不知道被伙计灌了多少酒,反正最后是醉了,好在他醉了也不发酒疯只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伙计们将他扶进屋里,便立刻又跑了出来接着玩,所以谁也没有看到,解雨臣在他们出去后立刻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没有一丝的醉意。
黑瞎子看解雨臣离席,便也想要回去,却被几个小伙子拦住,迫不得已也喝了一些,等到小伙子们彻底放过他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一个年轻的小伙计咧着嘴和他道别,“黑爷,提前拜年喽过年后见,不过到时候您和花爷能不能别在这样了,再这样,我们就活不下去了”小伙子大概也喝的多了,说话有几分不管不顾,只是那年轻的脸上笑容却是挡也挡不住的。
盗墓·是啊,过年了,他要回家了,那样朝气蓬勃的面庞,那样明媚的笑容,是离家的游子这时候根本无法隐藏的··只是,那时候,黑瞎子不知道,他再看见他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正月初二,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这次回家过年的伙计里,有三个人是当初跟着解雨臣去李少君墓的,如今,他们全都死在里阴暗的角落里,这么多天才被发现。
“那天你为什么出去”解雨臣的神色冰冷,看着正在擦拭枪支的黑瞎子一字一句的问··“我在房间·”·“你撒谎,你那天根本就没在屋子里。”
“你装醉监视我”黑瞎子将枪放进怀里,抬头看向解雨臣··“你到底在哪里”·黑瞎子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刚要说话,就有伙计来找解雨臣告诉他霍秀秀来了,解雨臣神色微变,深深的看了黑瞎子一眼,开口道,“等我回来。”
然而等他见了秀秀再回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不见了··&lta· ·☆、十九.京中武,绝杀令· ·冬日的夜比别的季节来的早,也比别的季节来的更加浓重,那是就连节日里不间断的明亮灯光也照不透的黑。
两个男人瑟缩着走到一个烟店门口,要了一包烟,出来后猫进背风的小巷靠在墙上开始抽烟··“靠,这正月还没出呢,天还这么冷,让我们出来找什么人啊”其中一个小个子的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骂道。
“你小子小声点儿,要是让别的人听到了,你还想不想活了”旁边那人叼着烟,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现在除了解家,谁不在找他难道白白让他端了那么多的堂口”·“哼,要是就那几个堂口,关我们老大什么事儿我看啊,老大不过是借着这个报当年的仇罢了。”
“谁让他当年在斗里抢了老大的东西还打瞎了他一只眼睛如今墙倒众人推,他自己找死,怨得了谁”·“他不是一直自称是解家的人吗?如今怎么连解家的人也杀了”·那人冷笑一声,“上面的事儿,谁知道花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狠,对叛徒是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当年那女的不过是泄密了,就被他赶了出去,当天晚上就死了。
结果这个人,连人都杀了,花爷却一直护着他,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的意思是……”小个子惊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不可能吧”·“有什么不可能的花爷这人我佩服的很,当年他才多大就能把乱成一团的解家弄得井井有条,如今更是这条道上无人敢轻视的第一。
他怎么能容忍这么个独行侠在解家作威作福功高震主,这比喻虽然不恰当,却也不是不可能·消弱我们的势力,然后名正言顺的借刀杀人·”·那小个子男人皱了皱眉,把烟扔在脚下踩灭,“走吧,我们也该继续找了。”
待那两个人出去后,黑瞎子自一直藏身的角落走了出来,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冷冷的笑了··清晨的时候,解雨臣还在睡着,就听见院子里突然闹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手臂瞬间绷紧,然后就看见霍秀秀大力推开他卧室的门不管不顾的走进来,后面跟着的伙计一脸的尴尬,“花爷,我们拦不住霍小姐。”
解雨臣看着霍秀秀严肃的脸,缓缓的放松下来,转头吩咐自己的伙计,“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关上·”·“说吧,又出什么事了”看着人退了出去,解雨臣拽过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
“哥哥,我们霍家天津的堂口昨夜又出事了,不过还好,我早就下过令,让他们严阵以待,所以只是损失了几个古董,伤了几个伙计,但是,这里面有人和黑瞎子一起下过斗,非常肯定的告诉我说,就是他。”
解雨臣微微笑了一下,“你大早上闯到我这里来就是这么件事儿”·“小花哥哥,我要一个交代·你和他的关系,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没有逼你,平心而论,我也不希望是他,但是你我的位置其实是一样的,如今我的位置本来就不稳,你知道我有多难,我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你也给我一个交代,好不好”·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叫了解家的伙计进来,“交代下去,黑眼镜的事情,解家不再插手,所有的伙计都撤回来,别人想怎么查都可以,不必再拦着了。”
那伙计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这样,你满意了吗”解雨臣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霍秀秀,“我的小妹妹”·一出正月,吴邪就赶到了北京,他到解家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群各式各样的人围在院子里。
·“花爷,到了这地步你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被众多的人挡在后面,吴邪看不清解雨臣做了什么,只是人群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寂静中,吴邪听见小花一字一顿的说,“交代好,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我解雨臣在此立誓,从这一刻开始,解家与我,必杀害我们九门的人,不死不休。”
解雨臣的声音不大,甚至说是淡淡的,却依旧让吴邪陷入了惊恐中,他听见那群人中的一个迟疑的问道,“花爷的意思是下绝杀令”·“不错。”
“不行”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吴邪相都没想就喊了出来,就算他被保护的那样好,他也听说过绝杀令··那是老九门流传下来的不成文的规矩。
旧时老九门规矩森严,如果出了叛徒,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而如果这个人在被发现前就逃了,那么老九门的当家多半会下这样一个不死不休的必杀令,而这个人,在这样的命令之下,只能过东躲西藏的日子,然而再逃也逃不过老九门的势力,所以最终,他还是会死。
众人顺着声音回过头来,带着几分疑惑看着他,解雨臣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神一变,立刻便挥手示意伙计把吴邪拉到一边去··“没有什么不可以,老九门的人不会食言。”
解雨臣看着带着疑惑的人们,慢慢的说道··那些人互相看了几眼,终于出声,“既然花爷给我们面子,我们便也给花爷面子·”·当人群终于散去,解雨臣疲惫的向后一靠,微微仰着头枕在椅背上,然后挥了挥手。
一旁摁着吴邪的伙计立刻放开了他··“小花,你疯了你要杀他”·“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现在乱成这个样子,我还有退路吗他一直标榜是我的人,如今我不杀他,那就是让解家和整个圈子为敌。”
“这些事都是他做的你就不怕这里有人浑水摸鱼,自己做了然后想从你这里捞好处”·“我不知道,如今是不是他做的不重要了,只要所有人都说是他做的,那就是他做的。
这个圈子本来就没有那么多清楚明白的事儿·小邪你回来我很开心,但是这些事你不需要管·”·昏暗的夜色中,黑瞎子摁着腹部小心的前进,等到发现一个隐蔽破败的屋子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开门进去。
屋子里很整洁,黑瞎子打开柜子翻出了药品,小心的撕开自己的衣服包扎腹部的伤口,等到伤口都包扎好了,他才松了一口气··“上面的事儿,谁知道花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狠,对叛徒是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当年那女的不过是泄密了,就被他赶了出去,当天晚上就死了。
结果这个人,连人都杀了,花爷却一直护着他,你不觉得奇怪吗”·回想起在小巷里听到的这段话,他微微冷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抽出那把轻薄的刀片在桌子上划了几下。
&lta· ·☆、二十.京中武,悬崖· ·(看之前温馨提示,亲们,你们不要问我北京附近怎么会有悬崖的问题哦~~要不我会问你沙海里北京附近怎么会有沙漠的问题~~楼主好不容易不强迫症一次的说~)·出了年,春天的气息便浓了起来,而北京城的春天最标致性的莫过于漫天的风沙。
解雨臣站在屋里从窗口看向另一边那扇被锁上的门,默默不语·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他后面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花爷……”·解雨臣微微回神,“嗯”来了一声。
“昨晚查到黑眼睛的消息了,您……”·解雨臣微微回头,示意他往下说··解雨臣和吴邪带着几个伙计赶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他们家负责这一片的伙计先到了地方,见解雨臣来了,一边把他请进去,一边低声跟他说着他们发现黑瞎子踪迹的过程。
原来黑瞎子本来已经被别家伙计找到,并且在打斗中受伤,却仍然干掉围攻他的人走了,前两天解家的绝杀令一出,别家都不再插手这件事,只是把查到的蛛丝马迹提供给解家,所以解家一度跟上了他,但是还是被甩掉了。
而黑瞎子躲着找他的人过来这屋子的时候,恰好被一个醉汉撞到,黑瞎子身上一向有一种痞子气息,大半夜的又带着一副墨镜,那醉汉以为遇上打劫的,吓得酒醒了一半,连滚带爬的跑了,第二天又跟人家吹牛,这才被解家的伙计听到,发现了踪迹。
屋子里异常凌乱,显然很久没人住,伙计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指着桌子开了口,“花爷,您看桌子上的字……”·解雨臣顺着伙计的目光看向那张桌子,他和吴邪对望一眼,缓缓的走过去,桌子上是深深的刻痕,足见刻的人有多用力。
那是一个“杀”字··吴邪看清那个字的一瞬间迅速的抬头去看解雨臣的面色,“小花,你……”·然而解雨臣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的指尖在那个字上一寸一寸的划过,许久冷笑了一声,只说了一句“接着查”就冷着一张脸走了,这一次甚至连吴邪都没有理。
吴邪第二天和秀秀讲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感慨了下,“我还从来没见过小花失态,你说他们两个之前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秀秀抱着膝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皱着眉沉思,仿佛并没有听见吴邪说了什么,直到吴邪站起来要走,才幽幽开口,“吴邪哥哥,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吴邪回过头看着秀秀,疑惑的问。
“你觉不觉得黑瞎子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痕迹的”秀秀抬头,明亮的眼角望向吴邪,“以黑瞎子的本事,既然能甩开那么多的人,怎么会躲不开一个醉汉”·吴邪愣了一下,表情也变得凝重,“秀秀,你想到什么了”·秀秀微微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解家的伙计查到黑瞎子的消息是在一周后··解雨臣带人跟上黑瞎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山上斑驳的树影在暗淡的夕阳里怪异的扭曲着,早春里还有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让山中的地异常的泥泞难行。
这一次来的人不少,除了解家自己的八名伙计,还有各家的人,显然是要来见证这所谓的“给他们一个交代·”·虽然时不时能够看见黑瞎子的身影,但是几次都被再度甩开,解雨臣面色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浑身的低气压让解家的伙计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是默默的跟着,唯有那些不是解家的人,时不时的窃窃私语。
·最终黑瞎子还是被堵在了悬崖上··直到这时候,黑瞎子的面上也带着一丝笑容,看着解雨臣带着人围了上来··解家的伙计站位看似随意,却已经堵住了每一个他可以突围的角落。
“呦,花爷,好大的阵仗啊·”·解雨臣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倒是之前的年轻人开了口,“黑爷,我们花爷待你不薄,这几年让你在解家来去自如,想不到,如今你居然这么对待花爷。”
盗墓·“呦,小子,我和你们花爷的事儿,你知道的挺清楚的啊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这么做”·众人都是愣了一下,这才突然间意识到,就算是多少证据都指向黑瞎子,可是,他们忘了一点,那就是黑瞎子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一向孤身一人,就算是近年来和解家交好,明里暗里也帮着霍家,却根本没有理由去杀人··那年轻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的反应过来,“那就要问爷您了,您潜伏进我们解家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黑瞎子的嘴角一挑,“花爷好本事,养了一条这么好的狗,短短的时间,就又给我加了一条罪状,看来我真是处心积虑啊。”
“你……”那伙计脸色一变,却被解雨臣打断··他自原先站的地方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黑瞎子,微微握了一下拳,缓缓开口,“我只问你一句,你刻下那个字,是真的想要杀我”·黑瞎子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花爷是真的要杀我吗”·解雨臣沉默了一下,“很多事,我没有办法的。”
“嗤”的一声,黑瞎子唇角的笑容更大了,“花爷连绝杀令都下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老九门的绝杀令向来是不死不休,我逃不过,只不过我从来就不是良善之人,死也要拖个垫背的,黄泉路上,有人作伴才不孤单。”
解雨臣微微沉默了一下,唇角一勾,笑了起来,仿佛一瞬间就恢复了昔日里的强大自信,“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后退两步,微微的一挥手,“动手。”
解家的伙计听了命令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冲了出来,与黑瞎子交手·解家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解雨臣亲自培养出来的,身手自然不话下··解雨臣冷眼看着崖边缠斗的几人,示意剩下的人向后退了几步以免误伤。
黑瞎子本就有伤在身,这些天逃亡在外,休息不好,这些都大大影响了他的身手·很快,他就落了下风,连他们这样的距离,都听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黑瞎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来,“解雨臣,你连与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解雨臣微微一皱眉,随后就笑了起来,高声道,“都让开。”
解家的伙计听了命令立刻退开,解雨臣抽出匕首,缓缓自人群中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垂眸看着他的腹部··那里的伤口已经再度崩裂,黑瞎子用一只手捂着,血却仍然从指缝间一点点的渗出来。
解雨臣微微皱眉,“你我身手一向在伯仲之间,如今你这样的状态还要跟我打,疯了吧”·黑瞎子咧着嘴努力的把气息调匀,“我说过,黄泉路很寂寞。”
解雨臣笑了起来,“你如今身受重伤,手无寸铁,怎么让我陪你去死”·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的笑容猛然间暴起,袖中的刀划出,转瞬间已经割掉了解雨臣手中的匕首,等到一旁的解家伙计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将解雨臣拦在怀里,左手拿着那薄如蝉翼的刀绕过他的腰,刀尖抵在右侧腰眼上,另一只手中的匕首正卡在脖子上的动脉旁边,“花爷,让他们退开,否则,你就真要陪我去死了。”
解雨臣却已经笑的云淡风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命已经在别人手上,“原来算计的是这一步,我就说,黑瞎子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你想不到吧你会败在你自己的绝技上。”
“哦,是吗”解雨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容,手臂一动,已经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挣脱出来,手中的刀锋在黑瞎子手臂上划过长长的伤口,“既然是我的绝技,我怎么可能败呢”说话间他的刀已经向前送去,直直的刺入黑瞎子的胸口,黑瞎子在那一瞬间满面的惊愕。
然而他的表情就定格在这里,随着解雨臣拔出刀,鲜血从他的胸口缓缓流出,他直直的向身后的悬崖倒去··那一瞬间,解雨臣猛地上前一步,伸了一下手,又无力的缩了回来。
他的表情随着夕阳的落去慢慢的凝固,最后归于平淡,轻轻开口对已经安静下来的众人说,“走吧·”·&lta· ·☆、二十一.京中武,杀机再现· ·清明过后,天气真正的暖了起来,北方的暖气已经撤了,屋子里便越发的阴冷起来,衬得人的心,也冷了起来。
吴邪到霍家的时候,秀秀已经等在院子里,见了他咧咧嘴,说,“屋子里比外头还冷,我们还是在院子里呆着吧·”·吴邪点点头表示没意见,便顺势坐在了院子里的藤椅上。
“小花最近,又丢了好几笔生意,是不是”·秀秀眼神顿时一暗,轻轻叹了口气,“你在杭州都知道了”·吴邪神色严肃,“这几年我虽然没有完全接手三叔的生意,但是也差不多了,况且这么大的事圈子里都传开了。”
秀秀抱着茶水低声道,“哥哥表面上跟没事儿人似的,可是有时候真的不在状态,还好最近没有下斗,否则我真怕他出什么事,丢的那些也都是小生意,不会动摇解家的根本。”
吴邪叹了一口气,“那天他就那么看着黑眼镜掉下去,要是我,恐怕现在还没他一半强·”·秀秀灵动的眼眸黯然,“吴邪哥哥,其实这里也有我的责任,逼着小花哥哥的人里,也有我。
但是我必须给我的伙计一个交代·”·吴邪微微笑了一下,“小花不会怪你的,因为你们俩是一样的人,使命感太重,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责任,如果有一天,我威胁到了你们,你们不是一样会灭了我”·这话题来的太过沉重,秀秀无言以对,却知道,这是真的。
她和解雨臣,一直都是一样的人,他们心中有着自己坚定的,永远不可变更的信念,那是他们永远不能触动的底线··十四岁那年,她缠着解雨臣学擒拿,她费力的绊倒他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他袖子中有什么东西,那时她还年少懵懂,有几分无所顾忌。
“哥哥,这是什么”她握着他的袖子一动,只看到袖中闪亮的刀锋一闪,解雨臣就已经快速的推开她站了起来,抚了下袖子,神色也不复之前的温和,整个眼神都是冰冷的。
那时的她何曾见过解雨臣这样可是那样的家庭出来的女孩子到底是有几分骨气,也不害怕,只是倔强又疑惑的和他对视·许久,解雨臣缓缓的笑了,摸摸她的头发,“对不起,哥哥吓到你了,那是解家不可外传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你明白吗”·她懵懂的点头,其实那时候,她还不懂这些,那时候,她真的是个无忧无虑的丫头,而不是后来,机关算尽,手段阴狠的霍秀秀。
所以她在又一次被解雨臣示范性的摁倒后,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小花哥哥,你不是最疼我吗那我要是碰了你的解家会怎么样”·解雨臣压在她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又立刻放松,她那时尚小,所以并不清楚,可是后来回想,那时候解雨臣的眼中闪过重重的杀机,他那时候,是真的想杀了她,如果她不是一直对他好的奶奶的孙女,如果她彼时还是个小女孩,她相信,解雨臣绝对会杀了他。
他们这个圈子里,充满了阴谋算计,人情冷漠,少有信任·如同奶奶昔年只信解雨臣,张起灵只信吴邪和胖子,解雨臣所信任的人,不过三人而已,她,吴邪,黑眼镜。
当种种证据指向黑眼镜的时候,秀秀想象不出解雨臣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那时候信与不信都变得不再重要,因为只有杀了他,才可以平息众怒··“秀秀,秀秀”吴邪探手在发愣的霍秀秀眼前一晃,“你听没听到我说什么”·秀秀回过了神,“啊,什么”·吴邪摇摇头,“我说,那天他掉下去,你们有没有去找过,他会不会没有死”·秀秀摇头,“不可能的,那里那么高,况且听说他被小花哥哥重创。”
那天秀秀并没有让人跟着解雨臣,所以自然不知道崖顶的详细情况··“是啊,”吴邪用手比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天小花拔刀后,我就看着鲜血从他这里缓缓流出来,然后,他就僵直着掉下去了。
小花他……”·“等一下,你说什么”秀秀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吴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什么”·“你说那一刀刺在胸口”秀秀猛地站起来,比了一下位置,“然后血液是缓缓流出来的”·吴邪看着秀秀的样子,点了点头。
“不对劲”秀秀喊了这一句,立刻挥手示意伙计都退出去,然后坐了下来,平息了一下,低声说,“刀伤在胸口的时候,是不能轻易拔刀的,因为胸腔压力,血会喷涌而出。”
她微微抬眼,看着吴邪,“也就是说,如果哥哥真的拔了刀,那血液是不可能缓缓流出来的·”·解家的伙计匆匆而来的时候,解雨臣正在院子里煮茶,这段时间,他整个人瘦了不少,脸色也差了很多,却依旧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不是最近解家连丢了几笔小生意,恐怕连解家的伙计也看不出什么··那年轻的伙计见解雨臣示意他过去,便快步走了进去,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他,“花爷,南边来的消息,说是……我们的堂口又出事了,同样是一身黑衣,一幅墨镜,以及,绝妙的枪法。”
解雨臣默默的接过手机,接了电话,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解雨臣的手微微一抖,却又神色如常的开始吩咐,“好好查一查,黑眼镜已经死了,这次的事情,看来是有人要装神弄鬼了。”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递给了那年轻的伙计··那伙计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解雨臣的神色,“花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解雨臣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那伙计微微一愣,道,“19岁。”
“其实这么多年我供你读书,你就该知道,虽然我赶走了你姐姐,但是本着尊重死人的传统,我算是答应了她临死前的请求·你可以继续念大学,没必要回来帮我,我不缺你一个。”
那年轻的伙计神色黯然,“姐姐最想的不过是陪着您,她去的早,我就当是代替她吧·”·解雨臣笑了一下,“你去替我安排,这周我想唱一场戏。”
那伙计微微一愣,“花爷,您许久不登台了,如今这多事之秋,怎么……”·“去吧·”·“是·”那伙计见解雨臣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在多嘴,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退了出去。
&lta· ·☆、二十二.京中武,台上戏· ·这场戏定在了晚上八点,解语花一副嗓子名动京城,昔日里曾让多少人津津乐道,只是近年来不再登台,多少人有过再请他出山的想法,可是碍于他的身份,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半个字。
所以这一次他重新登台亮嗓的消息一出来,立刻就吸引了一大群的人··晚上七点,吴邪到达了这次解雨臣登台的地方——新月饭店,再次进入这里,恍如隔世,那年初见,他们还是完整的铁三角,虽然也郁闷重重的谜团,但是到底意气风发,在别人的地盘也敢大打出手,然后……被解雨臣耍得团团转。
而如今,胖子失去云彩心如死灰,小哥进入青铜门生死不知,而他,在秘密的边缘一次又一次的徘徊企图挣脱枷锁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如今,虽然只有短短几年的时光,他们却都老了。
吴邪压下自己心中的感慨,拽住一个伙计打听解雨臣在哪里,那伙计认识他,便痛快的给他指了路出来··吴邪沿着楼梯走道二楼,很容易便看到了撑着栏杆的解雨臣。
“小花,你今天要干什么”眼看四下无人,吴邪便也走过去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解雨臣··盗墓·解雨臣微微撇他一眼,惊奇的一挑眉,“什么意思”·吴邪顿时被噎住,其实他和秀秀到最后也不确定解雨臣和黑瞎子是怎么回事。
若说是两人串通好了在演戏,可绝杀令不可能作假,他们也完全没有时间沟通布局,可是若说一切都是真的,崖顶那一刀又如何解释·吴邪沉默了一下,终于无奈的问,“小花,你现在是不是谁都不信连我都不信”·解雨臣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世上,若是连黑瞎子都不值得我信任了,那么,也就没人值得我信了,所以,我现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对你留了一手,以后你若是再处处插手解家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吴邪顿时哑口无言,因为之前的发现,他和秀秀开始了暗中调查,而秀秀的身份又不方便出面,所以只能是他来查,本来以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解雨臣早就洞悉了一切。
解雨臣说完话就回身进了包间,吴邪摸摸鼻子,也跟了进去·这间包间被临时改成了化妆室,解雨臣此时正坐在镜子前一点点的上妆·吴邪看着解雨臣本来冷硬的棱角慢慢被油彩磨平,变成如女子一般的柔和,连眼角眉梢都透着温暖,直到解雨臣停下动作,在镜中对上他呆愣的眼神,才瞬间回神。
“怎么了”解雨臣见他不再发愣,就继续用笔描画着眼角,“这么看着,我可消受不起·”·吴邪顿时翻了个白眼,停了一会儿又说,“小花,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理解下面为什么这么多人。”
解雨臣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接着嗤的一笑,“小邪,告诉你一句话,很多东西不能看表面的,你别忘了,下面都是老九门的人,我们这些人平日里算计来算计去,他们今天为什么要来捧我的场子真是被我昔日的戏震撼了笑话你知道我多久没唱了吗整整四年,京剧这东西在这时代根本就不盛行,若说是有老人记挂着我,我信,的确这些人数量也不可小觑,他们也不是不想请我出山,可是没人敢。
而下面这些人,恐怕连京剧是什么都不懂,想看的不过是我想干什么罢了·”·此时天色慢慢昏暗,解雨臣扔下笔站了起来,换上戏服,走出去前终究还是回头盯着吴邪说了一句,“小邪,我警告你,今天别乱来。”
北京城里华灯初上,繁华喧嚣,这小小的新月饭店里却远离了一切,戏台之上,一切都已经搭好,昏暗的灯光打在斑驳的戏台上,刻意做旧的装饰仿佛带着人们穿越了百年的光阴,退回到旧时代静谧的空间里。
于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解雨臣已经缓缓走上戏台,直到灯光大亮,大家才发现,他已经站在了舞厅的中央,台上没有乐声响起,想来这一曲,解雨臣竟是要清唱··舞厅下一片昏暗,舞厅上明亮如白昼,解雨臣便这样站在万人中央,微微一笑,众人便是一呆,还未及反应,那笑容便已逝去。
此时万籁俱寂,解雨臣的嗓音便轻松的突显出来,“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是霸王别姬的选段,这选段根本不长,所以不过是一会儿,解雨臣便唱完了,紧接着是一出西厢记,这时候配乐声便跟着响了起来。
微微的嘈杂声中,突兀的枪声响起来,解雨臣的动作顿时一停,水袖飞速的一甩,一道亮光便冲着台下突然出现的那个穿着黑夹克的身影而去·那黑影听见身后破风的声音一扭身躲了过去,唇角露出一丝冷笑,然而这笑容就定格在了这个瞬间,因为借着这个时间差,解雨臣已经从台上跃下来到了他的跟前,手中的刀就逼在他脖子上,解雨臣看着他满面的笑容“你以为我用那刀杀你你当这是拍古装剧”·那黑夹克不说话,解雨臣便拍拍他的脸,“来,我们到台上去,让大家看看你。”
那人被解雨臣逼着一步一步踏上了中央的舞厅,灯光照到他脸的时候,众人顿时一片喧哗··“黑眼镜”·解家的伙计此时一个个的跟了上来,虽然不明所以,却立刻帮着解雨臣摁住了被他制住的“黑眼镜”。
解雨臣饶有兴致的绕着他看了一圈,便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药水,居然开始一点点的卸妆,“不错,不枉我当年亲自教你姐姐,因为她要是学的不好,真的不可能把你教的这么好。
身材,衣饰,无一不像,只是,年轻人,你太沉不住气了·我连第二个曲子都没唱完,你就忍不住动手了·”·“黑眼镜”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笑起来,“花爷真是冷血,以您跟他的情分能亲自下杀手,如今见了个一模一样的,居然能立刻认出来。”
解雨臣此时已经露出了自己本来的脸,一边脱掉戏服换上外套一边上下打量着他,慢慢的笑了··如果说,解雨臣刚刚上来那一笑如女子一般极尽妩媚倾国倾城,那此时的笑容便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志在必得傲然自信的笑。
他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让我猜猜,你想让我怀疑他,尝尝被所爱之人背叛的滋味,然后亲手杀了他,再告诉我我杀错人了,痛苦悔恨一生,是不是可是这样,你一定会暴漏的,不是吗”·“黑眼镜”豁然抬起头来,满眼的恨意,“那又如何,我就是让你痛苦,我姐姐死了,我杀不了你,也不让你好过。”
解雨臣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的脸侧,在耳后停留了一下,向后勾一勾手指,便有解家的伙计上来摁着那人的头弄了几下,那人顿时一声闷哼开始挣扎起来,却终究是被摁着揭下一张面具。
因为面具是被强制揭开,所以脸上便崩开了无数细小的伤口,可是这样,众人也认出来了,这人就是最近一直跟着解雨臣的那名年轻人··解雨臣看着他不甘的眼神,在他面前缓缓站定,“可惜,你没想到我这么冷血,你的费尽心思搭上自己一条命,却还是没能让我痛苦。”
那人奋力的挣扎起来,“我姐姐当年跟着你出生入死,不过是走漏了消息,你赶她出去就好了,居然还制造车祸杀了她,你于心何忍如今连黑眼镜死了你也没有半分动容,你就是个冷血动物,禽兽不如”似乎想到了伤心处,他竟然猛然发力挣脱了压制着他的两个人,扑过去要掐解雨臣。
解雨臣微微退后了一步,“谁说黑眼镜死了”·仿佛要印证他这句话,那人的去势被一把自二楼飞来的刀生生打断,解家的伙计急忙押回了人,五花大绑起来。
众人回过头去看向二楼昏暗的走廊··&lta· ·☆、二十三.京中武,过去未来· ·&gt&lt“你的意思是……”吴邪愣愣的看了一下秀秀,又随着秀秀的视线转向一旁,“黑瞎子”·霍秀秀摇摇头,“我不知道,还在查。”
黑瞎子看了霍秀秀一眼,转过头去和解雨臣对视,解雨臣看了他几秒,转开了目光,“不可能是瞎子,我们昨晚在一起·”·黑瞎子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
“哈,哈哈”胖子拍了下桌子,“你们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解雨臣笑了一下不说话,转头看向霍秀秀··秀秀轻声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
解雨臣的指尖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查下去,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敢算计我们到这个地步·”·黑瞎子不动声色的仔细辨别着解雨臣指尖敲打的节奏,在脑中一点点拼凑着信息。
短,长,长,短——P·短,短,短,短——H·短,长,长——W·PHW配合我黑瞎子再次不易察觉的抽搐一下,正襟危坐。
&gt&lt那姓韩的走后,解雨臣在厅里独自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了出去·院子里黑瞎子正倚着柱子思考着什么,解雨臣见了回头就要走··“雨臣,我们谈谈。”
黑瞎子的声音中有一丝难得的认真,解雨臣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回过头看着他,“谈什么”·“还记得当年在羌寨的时候,你说过你永远不会怀疑我,现在这算什么”·解雨臣看着他手指动了两下,黑瞎子看着他弯曲了两次的手指,心里有了盘算,“什么意思”·“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不论是韩家还是秀秀,都查到太多东西指向你。
那样的身手那样的枪法,我不得不怀疑·”·“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站直了身子,从解雨臣身边走了过去,而解雨臣果然出手拉住了他,然后他感觉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坚硬的东西。
“你疯了是不是现在外面包括霍秀秀在内多少人等着你呢,你一走出解家的院子,怕是就会被盯上”·黑瞎子回过头去看着他,慢慢的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那我们现在这样子算什么”·解雨臣露出几分迷茫的神色,手又动了几下,那小小的东西终于慢慢移动,掉进了他上翻的袖口,“给我时间。”
等到他们交错而过走到无人之处,黑瞎子才拿出了袖口里的东西,那是一把门钥匙,他缓缓的用指尖在钥匙上抚过,随意的在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涂在钥匙上,一行极其小的字便出现了,那是一个地址。
&gt&lt昏暗的夜色中,黑瞎子摁着腹部小心的前进,按照钥匙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外表破败的屋子··门内门外完全是两重天,药品食品衣物甚至武器都一应俱全,黑瞎子给自己上了药,又回想起小巷里听到的对话,思考了一下,便在桌子上用刀刻下了几个极小的字,“几年前,女人,车祸”,然后又在旁边刻了一个极深的“杀”字,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gt&lt解雨臣的指尖一寸一寸的拂过那个“杀”字,终于在一个角落摸到了细小提示,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舞台上的灯光依旧明亮,众人却早已停下来喧哗,都默默的注视着台上的解雨臣和隐藏在二楼阴影中的黑瞎子,而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却再无任何交流。
解雨臣微微的笑了一下,“我这人不屑于解释,做过的事也不会不承认,你姐姐不是我杀的·”·那人抬起头来恨恨的盯着他,“姐姐刚刚被赶出来就遭遇车祸,说不是你杀的,谁信”·解雨臣摇了摇头,“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揪你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些事谁教给你的”·“你什么意思”·“你一个人布不了这么大的局,你背后的人是谁”·“没有背后的人,就我一个,我恨你,这世上,我就姐姐一个亲人,当年本来以为跟着你能过上好日子,让我们姐弟不再颠沛流离,不再人人欺辱,结果,换来的竟然是天人永隔。
七年了,我用七年的时间去计划今天这一切·”·解雨臣微微抬头环视下方的人群,笑了起来,低声说,“你乖乖说出来是谁,我保你不死·”·这样的环境下,解雨臣说出来的话便带着一丝特有的蛊惑,那人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又立刻恢复了满满的仇恨,“你会放过我我陷解家与不义,又杀了好几个解家的人,你怎么可能放过我你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的典范,你今天演这一场戏,恐怕不只是为了引我出来,更重要的是为了彻底洗清他的嫌疑吧”·解雨臣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视线又向下扫了一圈,余光中看见黑瞎子从二楼快速的离开,便回头向后退了一步,“我下绝杀令时曾经还说过,必杀害我九门之人,如今这个人就在这里,也的确是我解家的人,他便随你们处置,其余一切损失,解家照偿。”
三天后,一切的闹剧终于平息,北京城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平静之下,似乎总是掩藏着躁动不安··解雨臣并没有去关注那人的结局如何,对于背叛者,不论原因如何,他向来冷血。
盗墓·当年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早就已经记不清,只是隐约记得那姐弟俩是孤儿,进入解家当伙计的时候姐姐只有十八岁,而弟弟才十一岁·姐姐功夫不错,又肯吃苦,所以不过半年就被解雨臣调到了身边,跟着他下斗,几次为了他出生入死,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一定要照顾好她弟弟,给她弟弟最安稳的生活,解雨臣答应了。
所以之后那女人泄露消息,而他因为解家一贯对女人的态度,没有杀她,仅仅是将他们姐弟赶了出去·结果那女人当天晚上就车祸死了,他家的伙计回来的时候告诉他,那女人死前求他看在自己也曾为他卖命的份儿上收留自己的弟弟,解雨臣答应了,因为养一个人对于他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只是没想到,留下了今天的祸根··而今天,整件事情想来,似乎有太多的不合理·当年那女人身手虽然不能算上顶尖,却绝对不弱,又如何会任人欺辱进入解家后,她虽然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可是她最宝贝的弟弟却得到了最好的照顾,那她为什么要背叛又为什么会那么出乎意料的因为车祸死去而那女人对于自己从来没有半点别的感情,而在她弟弟眼中为什么变成所谓的爱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有人在操控,所以他和黑瞎子在新月饭店一明一暗还有一个目的,那就观察下面的人到底谁有异动。
这个人不说背后的人是谁,早就在他和黑瞎子意料之中,因为他若是说了出来,便再也没有机会报仇,而不说,在他的思维里,那背后的人迟早会帮他报仇·而最终黑瞎子的离去,也证明他发现了异动前去跟踪,这一次,究竟会不会有结果·解雨臣漫不经心的转身坐下,揭开身前蒙着布的钢琴,开始了轻轻的弹奏。
随着思绪的加快,手下的调子也慢慢的转变,从一开始的平和转为激昂·到底这一次,能不能摆脱他们被掌控的命运到底他们的未来是属于自己还是属于别人·只是,就算是这一次依旧不成功,他也永远不会放弃抗争,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就有未来··所以这一刻,他更担心的反倒是那个已经消失了三天的人··“嗨《命运交响曲》第一章果然是你的性格。”
解雨臣弯起嘴角,手指没有半分停歇,只是抬头向门口看去··某人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叼着一支烟,脸上的痞笑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贱··“欢迎回家,瞎子。”
【尾声】·2010年秋··“喂,你是不是男人啊,干嘛欺负我”秀秀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来,解雨臣从屋子里一走出来,恰好听见黑瞎子的声音,“你是不是女人啊,出手这么狠。”
“好了好了,秀秀,怎么了周显阳惹你生气了怎么好好的跑到我这里发火”解雨臣忍着笑将秀秀拉到一边坐下,顺便踢了黑瞎子一脚让他腾地方,黑瞎子于是换了个姿势。
秀秀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跟他有什么关系,是吴邪哥哥·”·“嗯他又怎么了”黑瞎子瞥了秀秀中指上的戒指。
“他去了尼泊尔,我大概打听了一下,恐怕又和张起灵有关·”·解雨臣沉默了一下,又笑了笑,“随他吧·”·“你们不管啊他那样子,自己出马不是找死”·“秀秀,他比你还大了不少,他总要经历这些,总要成熟,总要长大,总要去面对自己正视自己,就如同我们曾经经历的一样,不是吗”·【完】·注:2010年,藏海花故事开始·2013年,沙海故事开始。
&lta· ·☆、黑花崖底番外· ··上面终于慢慢的平息了下来,黑瞎子动了动已经坠麻了的手臂,低声咒骂了一句,慢慢的按照之前趟好的“路”移动起来。
说是路,其实只是几块突出崖壁的石头·他去年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的一个小山洞,位于崖下三米处,并且向内凹进去·这个范围依照他的身手在重伤之下也可以用刀停住下坠的力道。
所以他刻意引九门的人来这里,并且暗示解雨臣亲自动手,就是要保证他跳下去的时候,崖边只有解雨臣一人,否则所有人都要看的他挂在崖壁上了··身上干涸的血液将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无比难受,黑瞎子缩在洞里慢慢揭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伤口,胸前的伤口本应该是最重的,却偏偏已经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腹部和手臂上的伤,此时钻心的疼,他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几处伤口,微微笑了起来。
看来解雨臣从听到他在悬崖附近的时候就想到了他要做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他想的更全面,他的刀上明显抹了药,而刺进去的位置嘛,他在黑暗中挑挑眉,想不到解雨臣竟然知道这个位置——那是胸口一处不足半厘米的特殊位置,刺进去虽然也会重伤,却不会死。
知道这一点的人极少,但是解家以用刀出名,知道也不奇怪··他知道解雨臣不会杀他,永远不会·除非有一天他对解家不利,那样在解家与他之间,解雨臣选择的一定是解家。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解家不利·山中的夜晚异常的冷,再加上他慢慢开始发烧,就更加的难以忍受,他又不能点火取暖,便能默默的扛着期待这天亮。
山风吹过带来异样的响动,黑瞎子微微皱了一下眉,捡起地上的刀靠着洞口站好··人影探进来的一瞬间,黑瞎子的刀锋就逼了上去,却被轻易的躲开·黑瞎子看着那道影子慢慢放松下来,边将刀扔在了地上向后靠去,边冷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来看看你死没死。”
“你不怕被跟踪”·“他不会·”·黑瞎子略一沉思便知道了,背后布局的人这时候恐怕正紧锣密鼓的制定下一步计划,哪有时间跟踪解雨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要引他放松警惕进行最后的计划吗到了这一步,估计背后的人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想到去跟踪·想到这里,黑瞎子便也慢慢的放松下来,刚才猛然间全身绷紧,造成已经结痂的伤口又一次崩裂,此时神经松弛下来痛感便也清晰起来,他懒得在解雨臣面前假装,便低低的吸了一口气。
解雨臣上前一步,摁着他坐在洞口附近,借着月光解开他的衣服·饶是他对自己的手法有十足的把握,真正看到伤口的时候,还是微微默了一下,随即掏出了带来的药,用指尖一点点的抹上伤口。
黑瞎子看着月色下解雨臣朦胧的面庞,感受着他不时喷在颈间的气息,喉咙微微一动,微微偏过头去,“接下来怎么办”·解雨臣的指尖在胸口的伤处缓缓滑动,听到黑瞎子问他便随口回答到,“唱一场戏,这样一来,九门中人肯定会因为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都来听戏,以他的心思一定会在这种场合动手。
他想让我声名扫地,我给他这个机会·”说话间他的指尖终于离开了胸部转移到腹部的伤口上去··黑瞎子感受着解雨臣的指尖在自己的腹部缓缓滑动,伤口的痛感慢慢退去,转成一种异样的酥麻,他低头间看见解雨臣就微微伏在他身前,虽然这明显是因为光线太暗他需要看清伤口上药,但是从他的角度看去,明明就是他在靠近某个位置,于是黑瞎子无耻的硬了。
借着角度的方便,他将手探过去揭开衣服抚着解雨臣腰间的肉,“我总感觉那小子自己干不成这么多事,后面应该有别人·”·就在他的手再想缓缓下滑的时候,解雨臣停下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的揪着他那只爪子甩了出来,“我也感觉到了,可是到底能不能查出来,我没把握”,说话间他的手微微下滑,然后重重一握,“我说,我看你挺精神的嘛刚才装什么死”·黑瞎子惊的差点儿跳起来,于是终于决定不再克制,就着姿势就朝着解雨臣扑过去,只可惜解雨臣早有防备,他又伤重,于是最后就演变成解雨臣揪着他的胳膊反身一甩,然后把他压在了身下。
·解雨臣反身扑过来的力道很大,黑瞎子重重的砸在地上,就算是解雨臣在最后关头将手垫在了他的头下,让他的头没有收到撞击,他的后背依然重重的撞了一下,他忍不住“嘶”了一下,立刻就感觉到解雨臣的力道松了许多,却依然附送了一声冷哼,“活该。
伤成这样还敢跟我动手·”·他们这一下落到了洞的深处,只有极少的光透进来,黑暗中他看不清解雨臣的表情,却听出了他明显的嘴硬,于是咧嘴笑了笑,“花儿,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伤重也是有好处的。”
解雨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话音刚落,黑瞎子就突然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压了过去,解雨臣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在触到他伤口的一刹那停止了,任由他压了下来,然后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耳后和脖颈间。
其实这样的伤势下,就算是他想做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解雨臣也就由着他压在他身上一点点的吻着··黑瞎子的心跳声贴着肌肤一下一下的传过来,解雨臣听着听着便突的笑了一下,抬起手臂,带着一丝心疼,带着一丝爱意,缓缓的搂住了黑瞎子的头。
黑瞎子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深入的吻了起来··许久,他气喘吁吁的抬起头翻身下来,贴着解雨臣躺了下来,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解雨臣皱皱眉,坐起来伸手在地上摸索了好一会儿,然后将一片药塞进黑瞎子的嘴里,便又躺了回来。
黑暗之中,他们毫无距离的紧紧贴着一起,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彼此再无其他··&lta· ·☆、黑花前世今生番外 含小剧场· ·黑瞎子是七点半摸进的新月饭店,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作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他要是大白天就进来一旦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此时他藏在房顶上,百无聊赖的望着月亮——他和解雨臣还要最后做一场戏,一明一暗,解雨臣负责在台上彻底揭穿那小子,他负责在暗处盯着有异动的人和事。
只不过——解雨臣在里面换衣服,连吴邪都跟进去看了,而他却还要在这里看月亮·饭店中央的戏台早就搭好,借着饭店本来就有的古旧装饰,戏台上的柱子也描画着龙凤,连细微之处的装饰也特意遵从了古代的习惯,甚至有一些用具还做旧了。
这一切都仿佛带着时光的印记,人群慢慢的安静下来,灯光慢慢昏暗,黑瞎子借着这昏暗从房顶下来,隐藏在了二楼,这个位置,刚好正对着戏台,可以一眼看去台下所有的角落,而台下的人除非刻意扭头眼力又极好,否则发现不了他。
这时候大家的视线都击中在戏台上,又有谁会回头呢·解雨臣登台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楼下,所以跟众人一样没有发现解雨臣的身影·直到灯光大亮,他霍然抬头。
四周一片黑暗,唯有他独自一人站在万人中央,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那一瞬间,仿若蓦然回首··然后,他看见解雨臣在台上缓缓的笑了一下,那一笑,动人心魄。
黑瞎子认识解雨臣的时候,他已经不再登台唱戏,所以对于戏台上的解雨臣,他是完全陌生的,可是此时,他却莫名觉得,这样的感觉有几分熟悉,仿若穿越了千百年的时光,仿佛他们早就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其实,他对于这样的解雨臣并不迷恋,在他的心里,解雨臣是初见时优雅却又精于算计的贵公子,是阴险狠辣身手敏捷的九门当家,却独独不是戏台上演绎女人的戏子,可是,这样的笑容,却依旧迷醉了他的眼,迷醉了他的心,也让他仿佛释怀了一些东西。
他看着解雨臣的笑容转瞬即逝,看着他提嗓开腔,一字一句的唱了起来·一曲霸王别姬,一个千古传说,不知道被演绎了多少次,却独独这一次,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却依旧动人心魄。
每一个低眸浅笑的风姿卓绝,每一次挥剑回转都英姿飒爽,原来,这就是戏台上的解语花,全然不同的解语花·台上台下,全然不同的光芒四射··盗墓·四周一片漆黑,独他一人明亮。
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京中武之黑花袖中刀番外】·吴三省被人逼到墙角的时候,余光正好看见黑瞎子赤手空拳被三个拿刀的人逼到绝境,然而等他解决了自己这边想去帮忙的时候,才发现黑瞎子已经自己解决了。
他看着黑瞎子将手上俩把薄如蝉翼的刀收起,面色微沉,“这是什么”·“袖中刀·”·“这不像是你的路数,倒有几分解家的风格。”
“唔,好眼力”,黑瞎子看了他一眼,“不过若是他出手,你是看不见刀的·”·吴三省的目光顿时有几分纠结··(嗯,解叔叔你都看出来了何必还要问呢~~)·“吴三叔。”
解雨臣看着突然坐到他身边的吴三省,微微惊异··“小臣,”吴三省似乎纠结了一下,“袖中刀是解家绝技,为什么教给一个外人”·解雨臣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坚定,“三叔,他不是外人。”
(嗯,他是内人)·黑瞎子在院子里转了两个小时的竹子,最后终于成功的将竹子贴着皮肤准确的塞进了袖子里··“不行,再来·”一旁的解雨臣只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黑瞎子,就又低下头去玩手机。
“为什么不行”黑瞎子顿时怒了,“我明明塞进去了”·“你那个角度,如果是真的刀片,只会划伤你自己”,解雨臣无奈抬头,伸出一只手指一指黑瞎子的袖口,然后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不记得你之前教我枪法的时候我有这么笨。”
“你自己学了多久你不知道吗”·“都说不记得了·”解雨臣对天翻了个白眼,“今天你转不过来那块竹子,自己出去找地方住,别想在我家呆着。”
黑瞎子顿时无语,无奈的再次把竹子从袖口抽出来··又是两个小时后,在那块竹子第十次掉在地上的时候,解雨臣终于无奈的收了手机,上前扶着他的手,“不是这样,是这样。”
这一次,黑瞎子手里的竹子在解雨臣的手的作用下轻飘飘的滑进袖口·“为什么一定要我学这个”黑瞎子享受着解雨臣手指的温度,懒洋洋的问道,“你最近练枪了吗”·“对不起,没时间。”
解雨臣再次翻了个白眼,又带着他的手转了一次··“喂,我教你的是先发制人的招数·”·“嗯,我教你的是绝处逢生的招数·”·“我说你到底练没练”·“你把这个练明白了我就练。”
……·(手把手教袖中刀有了··请大家自动脑补手把手教枪法)·&lta· ·☆、后记· ·【后记】·上部后记·其实这个故事里,除去黑花二人不说,苏媚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也是最悲催的一个。
她一生为党国,她和雅蝶不同,雅蝶是先落入风尘而后走上革命的路线的,而她落入风尘完全是为了任务·在那样的年代里,一个女人,不是为了自己能过好日子,不是为了养活家人,不是生活所迫,仅仅只是为了心中的信念,就要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一切,落入风尘,歌女,在那个年代,又比妓女高贵多少她和秀秀也不同,秀秀一身的功夫,可是她没有。
黑瞎子没来之前,想要出名接近日本人打探消息,一个女人,一个美艳无双却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要在多少男人的身下承欢才能在上海滩那种地方爬上去然后爬上去之后呢,在日本人那里打探消息,用什么办法,很显然,她一个女人肯定不是陪着唱唱歌,喝喝酒就行的。
可是,到了后来,她付出这么多,得到了什么她没有黑瞎子的地位,就要依附于黑瞎子,但是黑瞎子却为了解雨臣分心;好不容易黑瞎子不分心了,她又被小花算计了,因为小花要消弱黑瞎子的势力,而她明显是黑瞎子的一条臂膀。
仅仅是一个没有证据,模棱两可的通共嫌疑,她就被捕入狱,没人信她,然后又被派往前线,她从来都是幕后工作,这样就是送她去死,她多年来付出一切却换不来一个信任。
雅蝶死的时候,与信仰共生死,而她死的时候,她的信仰已经被迫了她··这片文终于是完结了,中间有很多的不足,感谢到了最后还在看文的朋友们,在这货更新这么慢的情况下,还在看。
结尾的部分,我想了很久,还是留下了一个开放的结局,没有解释背后布局·本来,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写一个要给姐姐报仇的少年·他的姐姐爱着小花,愿意为了他出生入死,最后却因为一个失误被花爷放弃,意外车祸死亡,而少年以为是小花下的杀手,就此恨上小花。
可是到后来,还是决定改掉去迎合盗笔整个的基调,那就是九门被掌控的命运以及他们永不放弃的抗争·但是在这里抗争是不成功的,没有查出任何结果的,因为要是查出来了,就没了沙海的故事。
这是强迫症也好,是臭毛病也好,我也知道这是同人,可是我还是想要最大限度的去接近原著··有些地方我自己也知道写的不好··比如前世部分,是我第一次接触民国文,我个人其实非常喜欢古代史,却不喜欢近代史,所以这一部分几乎是步履维艰。
节奏感掌握的其实并不是太好,很多地方的发展不尽如人意··而今生部分,斗下最后两章(11,12章)几乎全线崩溃,估计你们都看的想弃文了吧·全文的修改将会在我考完职称考试以后进行(大概应该是9月14日,到现在不出准考证,伦家表示很抑郁)·好了废话多的作者不再废话了,再次谢谢你们,曾经在文中留言以及一直潜水却默默跟文的亲们,不管你们是不是弃文了,我依然感谢你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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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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