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by 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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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 by 二目
年下兄弟 · ·做 by 二目 (虐身 虐心 兄弟 年下 3P )· ·1· ·脸庞深埋于枕内, 窒息的闷热纠缠于鼻腔内, 阿曼感受着紧紧绞在肌肤上的皮革, 正一点一点的深入在溢血的伤疤上.·他扭动着身子, 试图把所有的伤害和痛苦甩脱开来, 可那压在腰背上的重荷, 却牢牢的把他禁固在这张六尺乘四尺的大床之上. 酷热从身下直涌而上, 他熟悉这种感觉, 或者应该说, 他惯于去观察这种感觉. 阿曼了解到, 此际他细长的躯体必定在交错的鞭痕和瘀青中, 散发着欲望的粉红. 而他亦明白到, 这种转变没有可能会逃过身上的人的法眼, 尤其是当那个人亦是经验丰富的情况下, 阿曼可以掩饰反应的机会, 必近于零.·也许, 是时候让骄傲的嘴, 吐出求饶的话了.·「怎么了, 大人? 是属下还不能让你快乐吗? 怎么就听不见你好听的叫声?」·那双该死的手在体内握成一团. 阿曼瞪大了橙啡色的瞳孔, 半吞在嘴里的口球呜呜的流出唾液. 那难看的情状极大的刺激了那人, 只听他高兴的一哼, 那拳头竟开始缓缓的进出身体. 阿曼无力挣扎, 亦无从反抗, 只能彻底死心地感受那形状嶙峋的转动.·深深, 浅浅, 深...深..浅... 只能用白痴的言语去描绘当下的感觉, 他已无力再去思考.·那只手微微的在体内扩展开来, 就像一只八爪鱼在海中游动, 半开的触爪强烈的收缩, 又再度放开, 突然急速的往前刺去. 极度扩张的肉膜黏稠的任由它前进, 毫无阻隔的分离, 在一收一放开, 强烈的刺激着神经末端.·压在黑色的床单以上, 全身的重量仍然无法抑压兴奋的勃起. 阿曼可悲的想. 再一分钟, 不, 只要再三秒, 那个人就会发现到这个事实. 抑或,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 可是却装作不知情地观察着自己可笑的屈辱. 然而这一点, 亦是往日阿曼最喜欢的做法之一.·所以他清楚的了解到, 那观察行为个中的快感. 同时亦因他太明白其中乐趣, 阿曼可以肯定, 事情必不会就此结束.·果然, 那人突然把伸入的手抽出, 阿曼只感到后庭一阵空虚, 随即又被塞入口腔的手指夺去注意力. 那人低沉着嗓子温和的道:「来, 大人, 来尝尝你的味道.」·口球半歪的被手指挤到一旁, 无从逃避的舌尖踫触到那污浊的黏液, 马上一股恶心的臭味即被味蕾所吸收拓展. 阿曼呜呜的挣扎着, 半扭开的脸脱出软枕, 那湿润的眼眶即为那人所凌辱.·灵巧的舌头沾在眼下, 他缓缓的尝着阿曼的泪水, 一边又说着残酷的话:「怎么哭了? 是因为不够爽吗, 大人?」·过大的痛苦使阿曼作出了一项几乎弱智的举动 ── 他摇着头, 否定着那人的话语 .·阿曼忘记了, 这行为只会使存心羞辱他的男人取得到过大的成就感, 进而变得更为残酷.·「要我的手吗? 大人.」·疑问的句式, 肯定的动作, 那只灵巧的手开始在那身下套弄着, 同时亦不忘拨弄着他的口腔.·「呜....呜呜....啊....啊...呜啊....」·阿曼待在痛苦与快感的平衡木上, 时高时低的起伏. 有时是血的痛楚多一点, 有时是至上的快乐占据思维. 在那加剧的握放中, 他更觉自己是在荡着千秋, 只有忽然地攀上高峰, 又快速低回地沉淀.·全身的体液都缓缓往外撤, 那腥红的血沾到床单以上, 又瞬速为黑夜所吸收. 其实阿曼并不明白, 为何那人不选用最白嫩的那一种, 以身体翻滚而成的斑驳血书, 应该更能使人感到兴奋难耐. 最少, 对阿曼而言正是如此.·那频率越来越密, 鼓动了充血的海绵体持续上扬. 他呜呜的鸣叫着, 溢出的泪光闪烁着絶望的光辉. 那人决不能禁固他的快乐, 同时他亦无力去这样做. 束缚着的阳具的皮套, 以及紧握着顶端的手顶多是情趣的装饰, 假如阿曼要得到快乐, 他身体亦必能达成他原始的渴求.·然而欲火可以被扑灭, 亦可以被掉淡.·在攀上顶端的一刻, 那抚上的手突然被无情的打下, 耳旁冷冷的笑声响起, 褪下的黏液半染着脸. 阿曼疯狂的撇动身体, 不理会深入的口球扭曲着脸部的线条.·他知道, 一达他的舌头获得自由, 各种卑屈淫荡的话语亦会是垂手可得的.·然而这下子他只能拚命地以红肿的眼眶诉说衷情, 各式各样的诱惑在脑海翻内覆去. 他必须张开荡妇般的腿诱使眼前人进入, 抽插, 以及凌辱.·于是他死命发出有限的呻吟:「嗯...哈嗯...啊...哈啊...哈.....」·来啊! 来干我! 来操我啊! 插进来...插进来啊..... 神智不清地喃喃诉说, 虽然被口球阻隔着传递的真确, 然而那大大张开的腿和半弯成拱形的身子已给予对方最大的暗示.·阿曼在渴求着, 深入的快乐和喜悦. 他能够想象得到, 那没入的刺激, 以及快感.·温热的吐息喷在耳上, 阿曼痒痒的转过头去, 却对上他黑黝的眼睛:「你知道嘛,大人. 其实每回你压在上方时我都在想, 这样漂亮的脸就是要像现在这样扭曲, 才是最美丽的哦...」·阿曼往那深渊的底部看去, 没没的竟无法分办尽头, 他沉迷下去, 忘却了解放的追求, 忘记了以往的尊荣. 似乎只要这样看去, 他全身就会变得亢奋起来.·柔软的手又再度刮着伤疤, 阿曼抖动的肩膀引来他满足的笑意:「大人, 你变得颇敏感了.哼哈, 这样的感觉, 算是第一次吗?」·「呵...啊...啊...嗯...啊...啊...嗯...啊啊啊...啊啊...」·不能否定, 亦无从肯定, 阿曼的嗓音似乎空剩下呻吟的音节.·弹跳的虾子, 弓曲的身体, 在那人十指以下操控自如, 而阿曼亦只能任人摆布. 他骄傲的自尊本来絶不允许此事, 可笑的是他却无法以这尊严守着昔日的戒律.·每一个行为都在践踏自己, 每一个举动都在否定过去. 可悲又可笑, 他只能想到这些, 然后又被夹起的乳尖夺去所有的专注. 阿曼不能再冷眼看待一切发生, 只因他不再掌握操纵的乐趣, 而以截然不同的方式享受快乐.·这快乐是被施予, 被怜悯, 而通过乞求和卑屈达至满足.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个人, 只见他却无一点施舍的心意. 阿曼用足踝磨擦着被单, 湿透的棕发黏附在青白的脸上.·他已无法忍耐.·「想射吗? 那就射啊, 大人.」他把手卷起在一起.「我正在欣赏美丽的你.」·不成! 阿曼在心里狂呼. 虽然已没有外力的加持, 然而身体却越来越炽热兴奋. 他不要这样淫乱的自己, 亦不想要成为观众的娱乐, 一定要把对方拖下去, 他不能就这样一个人独自兴奋、喷射、竭力...不能这样....·他将无法面对如此淫贱的自身.·「很想射吧, 真可怜, 快点哦...快点儿射吧.」那人伸手解开阿曼的口球, 可除却低喘的呼吸声以外再也不能听到什么. 他把阿曼翻了过来, 只见着那双橙啡色的眼絶望地瞪得大大, 乳白的液体随即喷射而出, 溅了一身.·只是这般简单的踫触, 阿曼就经已无法把持.·「......哈...哈哈...」伴随着笑声, 慢慢地那双橙啡的眼睛又再度充满水盈. 他无可抑制地笑着, 无法掩起的脸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中, 反射出两行泪影.·阿曼缓缓的笑着, 高挺的鼻子分隔开涓涓细流, 又沾在细致的颈项上, 干成薄薄的一层. 他不应该哭泣, 然而却无法自控. 身体的主导权, 彷佛在万年以前经已随风而逝.·「哈...哈...嘻嘻...」·忽略过他诡异的笑声, 那人把那腥白的黏液揉开在阿曼的小腹之上, 又缓缓的带上胸膛, 饶有玩兴的把玩着那浮现的锁骨. 手指又再顺势滑下, 羞耻的肌肤再度溅起潮红. 咀咒着可悲的身体, 他亦无从去埋怨谁人, 只得不甘地冒起豆大的泪珠.·这时声音软软的打入阿曼耳内, 感到一片迷蒙, 彷佛世界就这样紧缩为一张脸. 那声音在说:「尼奥, 你就那么想跟我做爱吗? 多么可爱的人...」·碎吻落在肩头, 阿曼连忙伸手抓紧那团温热, 深深的包入怀内.·从未施舍过这种粗暴后的温柔, 当然亦未尝感受过这般的体贴. 奇异的感受涌上心间, 阿曼追朔着每一个吻的位置, 双手依依不舍地绞上那人的肩膀.·没有放开的意思, 即使身上人是他那个以往卑贱低下且脏乱的奴隶 ── 若言── 他也没有那样的意思...... · ·2·没剩下太多后悔的时间, 从睡梦中被吵醒, 赤裸的阿曼被仆人们带到一个四壁光滑的房间. 他为自己的赤身露体感到羞耻, 即使身旁的仆役亦是近于衣不蔽体, 阿曼还是感到强烈的不安和屈辱.·他不自觉的四下张望, 下意识地寻求安慰. 然后他失望了, 若言并不在身边, 四周也尽是陌生的脸孔. 这种强烈的失落感占据着思绪, 以致那冰寒彻骨的水洒到身上以后, 阿曼也没有应有的感觉.·他任由全身在冰水的冲刷下变得湿漉漉的, 甚至还有点高兴 ── 即使现在是冬天 ── 他也为流逝而去的白色黏液感到愉悦. 只要能忘记, 对, 只要能忘记.·诡异的笑容从脸上灿开, 红润的颜色在水光下隐现, 无可置疑地, 他遗传了洛露家最优良的血统, 高挺的鼻子, 细致的嘴唇, 淡淡浮现出骄傲的轮廓, 使人感到分明又深刻的俊美.·尽管那曾经高不可攀的雪白肌肤上交错着鞭痕, 尽管那曾经笔挺的背项现在卷缩成团, 阿曼还是美丽的, 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无法否认, 这样的阿曼甚至比以往更为耀目, 可以使人忘掉他昔日种种恶劣的往绩.·单凭美丽, 他就可以获得救赎.·然而, 那些人并不包括这群仆役. 无情地操控着恶意的水流喷射到阿曼身上, 强烈的快意涌现在木无表情的人身上. 对阿曼而言, 他们的脸孔是陌生的. 那是因为以往他都只是把这些人践踏在脚下作为垫椅, 又或者是随便抓着他们的屁股干起来当泄欲的工具, 本身不具有任何意义.·这是什么人, 长什么样子, 并不在阿曼关心的范畴. 简单来说, 他们的价值只是在于衬托出贵族的财富和淫乱习气, 换个词儿, 那叫作「风雅」.·即使是现今这种景况, 阿曼也没有改变过当初的想法. 贱民的价值, 理所当然应用贵族们的爱恶判断. 在数百年前不是没有过愚昧的贱民领导群众奔向他们虚幻的平等, 然而现在不还是贵族的天下吗?·他认为, 在贱民心中永永远远有一团被操控统治的欲望, 他们需要被指引, 被领导, 为人奴仆才能生存, 否则即迈向灭亡.·水柱激中的地方传来阵阵疼痛, 阿曼感到相当不悦, 可是当它稍为移离, 一股不满足却又再涌上心间.否定着这种感觉, 喃喃的张开嘴唇, 颤栗摇下了发上的几滴水珠, 一个声音从口腔中吐出. 阿曼猜忌的往左右看去, 才敢肯定的说:·我是正确的.·他应该是正确. 落得今日的景况, 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 而造成这个错误的原凶, 亦决不会是他本人. 愚民! 他在心底暗暗的喊叫, 可又不肯张嘴正立肆意的喊叫出来.·退而求次, 阿曼把前一句话缓缓的又重复一遍. 那声音显得极低, 淹没在水声以后就不再可为人所辨识. 他感到舒畅了, 于是又再念了一遍, 直到仆役们把他拉起, 那句话也没有从他脑海中消灭.·我是正确的.·他们把他带到, 或者说, 拖到狭窄的走道. 两行水痕在黑色的胶质地板上呈现, 刮过来的冷气唤醒了阿曼的感觉, 忽然把他从自我拉回现实的空间. 冰透的肌肤只能带来痛苦, 他感到躯干是热的, 可却被浇上了一薄冷冻的膜, 随着皮肤交缠到肉体深处.·刺痛, 寒冷, 吐出的白气惊醒掉阿曼的神智. 他看向那对支着他双臂的人, 只见他们气定神闲的吃吃笑着. 他看那两人不过也是挂着薄薄一层布, 怎么就会差这么多?·不安份地扭动着身体, 希望能摩擦出温暖. 然而这却被误为徒劳的挣扎, 那臂上的力量一绞, 半提起的眼睛对上他们狡黠的笑.·「少爷, 别急, 马上就能给你快乐.」·笑笑, 那却是极为丑恶的表情. 阿曼把冻僵的手脚垂下, 放软了身子靠在他们身上. 以往人们戏称他为冰公子, 说的就是他那种冷酷无情的个性, 现在他的肉体倒真的化成一砄冰了, 可心里的愤恨却变成炽热的火焰.  ·当他再度抬眼时, 那种昔日凌人的光辉又再重临原本空洞的眼珠上. 然而当那站在左边的人一拳挥打过来, 那击在小腹上的痛楚却使阿曼无条件地折服, 橙啡的眼睛顿时变得恭敬又谦卑. 他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水迹渐稀渐薄, 已经被拖行了好一段距离, 他们到底想把自己带往哪里去?·无以名状的恐惧占领心头, 早在酷虐的鞭子落下以前, 他就已经被脑海中虚幻的刑场反复的折磨过万千花样, 每一项都是难以忍受的羞辱以及占据. 他将再也无法保有自己, 而事实上, 他亦正迈向这样的过程.·年下兄弟·过于详细的了解使他感到害怕, 内心才刚盘算着逃脱的法儿, 人却已被带到一个极狭隘的空间. 那地方大约占一千六百个平方厘米, 勉强足够一位成年人屈缩躺在其中. 阿曼被粗暴的掉了进去那个小间, 一跌一踫的还没赶得及爬起来以前, 尖锐的水管随即被强行刺入身体, 在肛门外流出长长的尾巴.·然后那激流争先地涌入窄小的肠道, 那水流是温温的, 可对于浑身冰冷的阿曼而言, 那却是被火炬直接插入的灼热. 烫伤的内壁急速的收, 把那金属制的水管喷口咬得死死不放, 随即又因那深入骨髓的热而微微颤抖.·丑陋的腹涨起来, 阿曼仰卧看着小山从嫩白的肌肤上隆起, 一如即张生产的妇人一样, 无论是就姿态, 或者是心理方面而言亦是同样. 他是一个男人, 而且是洛露家的男人, 教养并不允许他这样. 挣扎着四肢半把身子往上推, 阿曼的屁股才刚稍离湿滑的瓷砖, 那绞痛即随着腹部的冲激而来!·他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 于是枉恐的又把菊穴的肌肉紧缩, 可却无法制止那味道的洋溢. 痛苦使他卷曲身子弯在那小间内, 青白的脸贴着冷砖又尝到了流过来的粪臭. 腹涨如球, 阿曼用双手抚着肚子, 却使那便意越来越烈.·仆役们的笑脸打入眼帘, 深陷在迷蒙的神智以上. 众人在践踏他取乐, 可那个男人却不在现场, 这并不合乎常理.·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若言应该要在场, 他应该要以嘲笑丑陋的自己为乐. 或者品尝红酒, 或者命令乐团演奏 ── 就像他以往一样 ── 享受着身下那人悲愤交加又无力抗行的可笑表情, 亦可以笑道出他先时在身下淫乱狂放的表现. 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游戏, 阿曼猜不透若言为何要选择缺席.·也许, 还有更精采的节目在后头?·光是想象, 那收紧的肌肉就不禁放松过来, 新发蛋白般的汁液缓缓流下. 快要不行了, 阿曼紧闭着双目, 可却令那感受更为分明有致. 充满的水在腹内荡来荡去, 才一个闪神, 那熏人的臭气瞬即毫无阻隔地排出体外.·他失禁了.·粪便液化的流向排水口, 阿曼在一旁看着, 那彷佛不是自己的躯干马上沾上一层啡黄. 因那片空间很小, 不消一刻, 那个整齐的四边形已经铺满恶俗的气息. 仆役们嫌恶的往他看去, 一边又持起阁在一旁的花洒冲刷着他脏乱的身体.·那水花才刚溅到身上, 阿曼即疯狂地用骨节分明的手抚擦着身体, 拚命的要把沾到每个细毛孔的污蔑挤出去. 可屁股上的浊流并没有休止, 方才冲去, 又再溢出, 使得阿曼的发上面上, 始终不缺一片浊黄.·这时阿曼已经深深了解到, 若言是残酷的. 假若现在他的身上还布满精液, 那很可能反而会使他好受一点. 正如一个乞丐不介怀他的脏乱, 那未褪去的羞辱亦能作出最好的掩护. 若言残酷的地方在于, 他使阿曼忘却羞耻的滋味, 而自以为已经得到净化. 好比把一个人从失望中救出, 然后在他充满渴求的时候推入絶望的谷底.·粉身碎骨的疼痛在阿曼的心里交结着, 现在他被清楚的告知了, 他那可笑的自尊和荣耀必不能为众神所加护. 他要活得比死人更无力, 比狗儿更卑微, 因为死人尚且有人怀挽, 狗儿亦能得着主人的疼爱. 这将是阿曼所不能奢求的美梦, 而他要比粪便更为人所轻视.·好不容易那丑恶的颜色才褪出小间, 芬芳的乳液又被倾倒下来. 那鼓涨的小腹收起, 回复了往日的平缓. 他在乳液的安慰下悄悄垂泪, 以免暴虐的加害者得到兴奋的泉源. 只能深醉于短暂的美景之中, 阿曼再也无力去为自己寻找什么慰寂的话.·他只能柔顺的躺在这里, 等待被抽出美丽的景致中, 而不敢作任何的反抗.·当然, 马上一道水流又再泻下, 把所有幻妙的泡沬冲蚀而去. 阿曼伸手去抓, 却只得着个虚无飘渺. 这时后方的菊穴一紧, 那尖细的喷嘴又被插了进来, 不争气的壁肉开趟欢迎着来客, 然后夹着不放, 惹得仆役们纷纷称奇.·「唉呀, 想不到以往替少爷玩弄过这么多人, 到头来还是属少爷最浪!」·散涣地听着淫笑的声音传来, 阿曼在一次又一次的灌肠中缓缓笑着, 也不知道周遭的脸孔到底算是人...还是鬼...· ·3·虚脱的被拉出小间, 步履躝跚的阿曼被带到一个四壁布满格子的房间 ── 最少在门关上的一刻前他看到的事实是这样 ── 现在他被关在一个久远的黑洞之中, 甚至没法传来回响.·他判定那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可是始终不敢跨出脚步去确认. 此际阿曼把整个身子紧密的裹在宽厚柔软的毛巾内, 抖震着手脚, 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那毛巾是方才在最后一次灌肠完结后, 他从仆人们的手上抢夺过来的, 对方也没有跟他计教 ── 从这方面看来阿曼自以为是幸运的 ── 他们只是吃吃笑又把他抬起来掉进这个房间里.·这房间的造工极好,没有灯亦没有窗, 甚至连门隙亦被黑胶封得好好的, 以致没有一丝光线能透进这里面来. 阿曼用手摸索着地板, 却絶望的发现那表面光滑得分不出一些边界, 使他亦没法借着阶砖的大小判断这个地方的边际. 正如前面所说, 他不敢离开原地去确定这一点, 正因为这个房间是如此的漆黑死寂, 阿曼害怕一旦移动, 那他就永远没法确的门的位置.·至少, 他现在应该正待在门的附近吧?·为求安心, 于是阿曼又贪婪的伸手去抚摸脑海中门的位置. 可他的手却只够着一个个长方形的小格, 慌张地把手掌都贴在那平面上, 然而依旧只能有先前的触觉.·在哪里? 门在哪儿? 在哪儿?  怎么会摸不到?! 在哪儿? 到哪里去了? 他焦急的站了起来, 竭斯底力地呼喊着. 毛巾顺势从肩上滑下, 他连忙蹲下想要把它找回手中, 可却怎么也找不回来.·在黑暗中他彷佛掉进一个极怪异的空间, 浓厚的絶望坐落心头, 阿曼无力地抚着那浮凸的墙壁摊下, 一种沉睡已久的感情忽然袭人而来.·那感情在他年幼时是常有的. 在保母的呵哄下, 爬上柔软的床. 在那以前, 或者先把系着最得宠奴隶的皮带交给旁人, 或者把暖肚子的牛奶喝下, 然后随着众人的注视, 爬上那一张庞大得难以想象的床. 宽厚的被子盖下来, 在幸运的日子里他会于这时得着母亲的一个亲吻, 否则即在此结束光明的一天.·灯光随即熄灭, 仆从快速摸黑散去, 回荡着空气的房间就只剩他一人待着. 他明白只要肯哀求和喊叫, 那一切即会回复成白天的模样, 可他并不被允许这样做. 洛露家的男子都要坚强而无情, 套用他那严而可敬的父亲的话, 这就是他们优越于人的传统.·可他还是具有作为一个孩子最基本的任性和欲望, 曾经在无数次的挣扎下, 他会把正被拖走的奴隶唤回来, 然后抽起鞭子打得他们伤痕累累, 有时候甚至因此彻夜未眠. 从那些卑贱的人眼中, 阿曼可以感到自己是可怕的, 是强大的, 是高高在上的. 通过这反复的酷刑, 阿曼确实能体味到优越的快乐. 所以他以为, 儿时的那种恐怖难堪, 已经被他彻底了结得清溜溜了.·可原来, 他并没有.  ·这时一个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阿曼仔细的听着, 心情随即欢愉起来, 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待在这里. 于是他又尝试小声的向黑暗喊去:·「谁在哪儿?」·没有回应, 吞没掉声响的黑暗回头只给他一个冷笑. 他想也许是声音太小了, 于是壮起胆子又喊了一次.·「谁在哪儿?」·这声音比想象中沙哑.·可仍旧, 没有一个人类的回响传送过来. 阿曼倾耳仔细听着, 只道有一丝啲啲...啪啪的声响在鼓动着, 规律而细致地旋转. 他猜测, 那也许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 时钟 ── 听说那个声音就是像现在这样的, 可那已经是非常稀有的玩儿了.·没有毛巾的保护, 一个赤条条的躯壳在缓缓发抖, 那里没有风, 可他却觉得冷气包围着四周不肯飘去, 想必连呵出的暖气都能化成白团. 在湿润的头发掩盖下, 他迷蒙的打量着远方那传来的规律, 一下一下的, 渐来渐近...·突然他发现, 那也许不是一个时钟, 而是一只在他认知以外的怪物! 在阿曼的想象里, 牠有一个肥壮的身躯, 而以细小的四肢支撑着, 在牠的足下都是一个个小小的空心圆, 每走一步就敲出啲啲的声响, 每撒一步又会传来啪啪的步音. 他这样的想着, 彷然间那规律的声音越发的促乱起来.·牠正在找他, 然后那血盆的大口会吞噬他一切所余的血肉, 牠是只极可怕的怪物, 怜悯和同情必不会从牠三十多双眼睛中流露.·必须要逃! 他只会是牠的食物. 必须要逃!  ·阿曼半爬半拖的撒离原本待着的地方, 直到他以为够远了, 才敢停下来急喘着气. 这时他已离原本划定是门的地方极远了, 可那不安感始终在恐惧以前败阵下来. 阿曼尽量的把不听使唤的手脚紧缩, 冰冷的皮肤贴成一块待着.·他感到那兽正在黑暗的彼方凝视过来, 身上的冷汗不觉亦缓缓冒出. 他不敢动, 怕是那微小的声音都能刺激到那兽, 而导至自身的消亡.·僵定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 他感到又累又饿, 空腹的生涩感令人痛苦又陌生. 就在这时, 他彷佛从黑暗中看到那兽微微的瞄向他一眼, 又瞬即穿过那厚重的墙而去, 结束那恼人的对持. 他感到安心了. 神智松懈下来, 马上就陷入昏睡状态.·良久,·他像是经已死掉了.·可活人应有的欲望却煎熬着他.·阿曼饿了,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饥渴苦楚. 他扭动着身子去承受众多的暖流抽动, 像虾子在大海中舞动般曲折着. 这时他的腿不知碰到了什么, 扑通的一声传来, 他发现什么黏腻的已沾满了一脚.·他回身盘了一圈, 巴掌紧贴在地板摸索, 那细液顺着地面的倾斜流入指鏠间, 发出好嗅的味道. 这时阿曼把头低下去, 像狗一般垂舌去踫那稀巴的液体.  ·牛奶! 他在心中惊叹着, 又再低下头去吸吮残余的奶味, 到最后把那十指间的细鏠都通通吮过一遍才罢休.·美好的味道在唇齿间过去. 阿曼已经忘掉了先时是如何蔑视这个污脏的身子, 现在他正曲起腿来想着要如何才能把那沾在脚的都给品尝掉. 突然他感到怪物又回来了, 于是连忙把身旁的盛牛奶的器皿拨出, 又献上一个妩媚的笑.·他彷佛看到那怪物迟疑着, 然后轻轻的尝过一下, 又低头喝起来的动态. 阿曼感到满足了, 此刻他经已安全, 并与怪物逹成理性的交易.·那使人骄傲的优良血统以乎发挥了良好的作用.·然后不知过了多少天, 他就这样和若隐若现的怪物相处着, 有时牠甚至一整天都会陪在自己身边. 他们不再是敌人, 而是相依的伙伴. 当牠在的时候, 阿曼经常都会想起小时候他很疼爱的一只沙猪 ── 后来牠被父亲宰掉来吃了 ── 相当的使人怀念. 于是他胆战心惊地尝试去抚摸牠, 那皮裘上长着圈圈的毛, 那感觉是柔软的, 却又带有粗糙的矛盾. 他很想继续下去, 可是又怕那兽生气, 也只好就此作罢.·反正眼下, 还有更加迫切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便溺的场所.·其实多日以来, 阿曼也没有被允许进食固体的食物, 加上先时彻底的洁净, 现在他只余下小便的需要. 那本来是很简单的问题, 但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 一切就变得复杂起来.·他没有喝过清净的水, 只是靠着那种稀薄的液体过活, 所以他的尿液变得非常混浊, 刺鼻的酸臭充斥在整个房间. 虽然稍为远离睡处方便, 但他也时常感到无法忍受, 而通过大声的叫嚣及敲打地板宣泄愤怒. 兽经常会在这时恰当的安慰他, 软软的身体靠过来, 使人感到和暖又舒服.·因此, 阿曼吃的越来越少, 而剩下来给那兽的份量却逐渐增多.·他开始和那兽说话, 尽管牠并不理睬, 可他却越说越起劲, 快乐的笑容经常在脸上浮现, 那是任何一个时期都未曾有过的景况. 阿曼整个人轻飘飘的, 感觉亢奋又舒畅. 他很满意现在的境况, 即使整天待在臭气熏天又不见天日的密室里, 他也感到非常的愉快.·有时候他也会跟兽提起若言. 若言是他最后一个贴身奴隶, 留着一头黑发, 有着他不喜欢的亚裔血统, 以及高瘦结实的身材. 若言总是很冷淡, 无论在以前还是现在, 他也是一贯的冷冷看着自己. 因为阿曼不喜欢他, 很少会把他留在身边, 偶然只会利用一下他聪明的脑袋, 玩着各种羞辱的游戏.·若言比阿曼年长一点, 在阿曼继承家业以前, 他经常的待在父亲身边, 以后就变成了阿曼的「忠实」的奴仆. 平心而论, 若言也算个英挺的男子, 可昔日他就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去喜欢若言, 或者说欣赏若言的美. 也许, 那是因为他心里暗暗认为, 若言和父亲有那几分相像吧?·于是他总是冷落他...·是这样吧...·.........·从便溺中过份入神的妄想回来, 他突然办不清方向, 似乎四周都被倒转过来一样. 他拚命的往某一边奔驰, 踫到了墙壁蹲下一摸, 却再也找不到兽往常喜欢坐的位置, 就连水盘和食器都不见了.·年下兄弟·「你在哪里啊?」他低低的唤着.·可连平日啲啪的声音也再听不见了.·兽遗弃了他.·阿曼絶望的想着, 一边又滑在下来, 四方形的凹凸使他的背伤隐隐作痛, 可他也没管, 只是伸手把脸上的泪水擦去, 可滚滚而下的湿意没完没了.·他尝试又唤了一遍:「你在哪里啊?」·四周除掉远远啜泣的悲呜以外, 就再也没有人能响应他了.· ·4·兽离开了他, 可人应有的欲望并没有从阿曼身上消失.·食欲和性欲在煎熬着阿曼的心灵.·撇除食欲不谈,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有过被突如其来高涨的性欲困扰的时候, 尤其是像阿曼这种曾经肆意纵欲的男人.·而像他这样的男人, 亦再也没法以手淫来满足自己.·于是他开始以饥饿和空腹感分散注意, 可这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阿曼已经不再感到饱肚和饿的分别, 他更为关心于下身的懆热和难耐的鼓动.·他确实被折磨着, 而这种煎熬却使人愉快.·因而, 抚摸那片凹凸的墙壁成为了他日常的乐趣之一.·那片墙壁由整齐而划一的长方形平铺而成, 在其上分布着一个个小洞. 那洞很浅, 大约只有一片指甲的深, 而只有一个银币般宽.·银币, 现在已经很少见的了. 如非他那博学而爱收藏的父亲有这方面的兴趣, 阿曼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关心于这方面的问题, 他会像一般的贵族子弟般以比较服饰品味以及驯服奴隶的技巧渡过一日, 而非埋首于古老的天文学以及深涩的算术之中.·在阿曼的角度看来, 他并不想知道一加二等于几, 尤其是这难题经已为人所破解以后, 他更没兴趣去像个呆子一样追寻答案. 可惜, 阿曼并不是经常自由的, 至少在思想上他已成父亲的囚牢, 而现在他的肉体则为若言所操控. 要说他真正自由的时间, 大约就只有从父亲死亡到若言掌权旳五年之间, 多么短暂的时光...·在感叹的同时他从走神中回归现实, 退来涨去的潮热不免使他感到唇干舌燥, 阿曼把双脚交迭磨擦, 可红起来的内侧却透露出无法宣泄的不满. 他开始想起若言那小得可怜的踫触, 他开始用手指沿着墙上那个洞口的边沿旋转起来. 那洞浅浅的磨擦着指尖, 刮起的声响呼唤着阿曼的欲望.·他想起某种感觉.·那种若言抚摸他的感觉.·然后, 在想象中他的手已化成若言的手指, 轻轻的磨擦着那个干燥的洞口. 那硬起的割面撩动着那种燥热的触感, 滚滚的化成某种灼热的汁液. 阿曼感到下身已全湿了, 而发出一种近于刺鼻的腥气.·「若言....若言...」他抚着墙站起来, 把手指深深插入那些中空的洞口里作为支撑.·现在他已把整个身子撑起来, 紧紧把下体贴近那细致的滑面, 那些粗糙的圆环在诱惑着他进入, 可却又像个贞女一样抗拒着他的入侵.·那些洞很浅, 阿曼只能勉强把龟头插入, 然后就卡在那里没法前进.·「若言...若言...若言...」·他的呼唤越来越急促, 彷佛这就能安慰他燥热的身躯. 若言的手似是从黑暗中抓紧了他的心脉, 那鼓涨的血气就如一个气球般压迫着他每寸神经. 他快要被迫疯了.·不成...不成...不是这种感觉, 不对...·他把阳具抽了出来, 马上整个人就无力地倒在一片秥稠之中.·不成, 不成...他要的不是这种感觉.·几乎是下意识地, 他追寻着回忆把手探在后庭之中, 那混浊的黏稠立时交缠上指甲之上. 一如被盛情邀请的嫖客, 他把手指越探越入, 一如以往若言做过的一样, 阿曼用着细长的指甲刮动着内壁的寸寸肌肉. 那可怜的嫩肉一缩, 又把他的手吃得紧紧的.·一收一放的肌肉随着呼吸活动, 他全心感受着异物进入体内的触感, 又突然把身体全力往后紧缩. 那抽插的节奏凌乱起来, 阿曼疯狂的尖叫着, 目光散涣地看向前方一片漆黑.·前所未有的快乐鼓励着阿曼的探索, 他强把余下的手指全插入窄狭的肛门中, 那挤成一团的指甲一个劲儿就刺入粉嫩的壁肉内!·「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哈啊...嗯...啊....」他喘着气, 肆意以尖叫和呻吟宣泄感觉.·那插入的快感暗示着更深入的行进, 阿曼向着自己的手发出哀求:「....深一点...啊呀....哈..啊....嗯...再深一点....」·然而那手并没有依随主人的指令前进, 半没入的掌心停留在菊穴之上,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 原来从后插入的手已到逹了极致的长度, 再也没办法再往前一步.·焦急的欲火彷如赤焰烫着探入的手, 阿曼不顾一切地把掌心从体内抽出来. 突如其来的松懈使紧咬着手的嫩肉亦被扯出, 一开一合的发泄着虚空的寂寞.·阿曼把身子扶起靠在墙上, 那满是淫液的手马上又从前方探下, 在那洞口上盘旋打转. 那等待的苦恼迫得他娇喘连连:「进来! 快进来....啊....啊....」·他向着想象中的对象救饶, 彷佛那里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似的, 光是这样阿曼的下体即涨痛得使人无法承受, 那手再也无法停留, 一个劲儿的推入穴洞的深处.·「啊啊啊啊........啊啊...哈....」飞扬的泪水闪耀着快乐, 阿曼后昂着头, 任由那手在体内肆虐无道.·可阿曼并没有因而满足, 他渴求更多更多的扩张. 为此他的抽插越烈, 可心里的空虚却更为饱满. 于是阿曼把本来抚着墙壁的另一只手放下, 又缓缓的探向洞口. 这时原来在体内的手经已抽出, 与空出来的手一同把两只食指曲成一个勾, 把菊穴的两旁奋力拉开.·赤寒的空气一涌而入, 把那热闹的小穴灌得满满的. 回荡于体内的空气渗入每一寸肌肉, 使那澎湃的热流一下子缩成小团.·「啊啊.....啊....呜.....呜呜....」  ·本来的呻吟即化为悲呜, 他在那地上辗转反侧的滚动着, 那插在肛门的手指并没有放开, 反而深深浅浅的随着滚动磨擦. 这时他的阳物一抖, 疯狂的汁液即喷射开来, 一把黏贴到腹上肚上.·躯干变成了沉重的锁链, 阿曼躺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的. 而在同时他感到非常懊恼以及后悔, 嗅着精液独有的淫荡气息, 阿曼咀咒着被欲望掌持的身軆. 他不该这样, 最少不该在高潮时回想起若言的律动.·虚拟被插入的苦楚更使他害怕, 沉沦在欲海之中无法自制. 可个中的快乐又是那样不可言喻的诱惑, 他亦能从扮演荡妇的角色获得至极的满足. 这种感觉又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所以他感到又期待又害怕. 可心里的矛盾并没有阻止肉欲的渴求, 他缓缓把僵掉的手探下, 准备享有下一轮的交合......·这时门突然打开过来, 浓烈的光线刺入脆弱的瞳孔, 阿曼痛苦的把眼睛起来, 而抚着阳具的手还未曾放开. 只听到那外来的入侵着嘿声一笑, 外间驻守的人员随即涌入这片黑暗之中.·灯瞬即被亮了起来, 清晰的视野即展现在阿曼眼前, 未能适应的眼睛感到又疼又痛, 但已足已使他感到悲愤莫名. 只见那房间原来并不如想象中巨大, 大约也只有三百尺多一点, 那地上散落着的尿迹, 食物和精液使阿曼感到自已卑俗又肮脏.·他把身子屈缩起来, 逃避着涌过来的目光和脚步. 他感到众多的嘲讽和笑意在身上扩散开来, 形成一个个可耻的瘀痕. 这时水柱突然冲击而来, 使阿曼不稳的脚步又后退了一截. 撞到墙上的身子被那粗糙的洞口一割, 马上就扯出一串红肿.·抬起的手半掩着脸, 阿曼扭曲的脸容被隐含在其后, 带着半勃起的羞耻肆意逃跑, 可紧贴而来的水柱欲丝毫不肯放过他, 慢慢的唤起当日灌肠的痛苦. 那水柱瞄着胸膛, 大腿, 以及屁眼激去, 迫得阿曼不住的闪躲过去. 过去的苦痛和眼下的刺激迫使他向着四周怒吼 就像一只失控的野兽一样张牙舞爪.·「啊咬!!!!!!!!!!!! 啊啊呀! 咬吼! 吼!!!!!!!」·他拼命的扯着嗓子叫嚣, 可并没有得着他们的怜悯和同情, 灌入口腔的水使腹部肿胀起来, 有人又上向他的小腹一踢, 那水就随着伤害从胃中呕吐出来. 阿曼痛苦的在地上卷曲, 闪躲着拳来脚往的践踏和欺凌. 突然他踫到了一团柔软, 那是他熟悉的, 伴随在身旁多日的兽的肌理.·牠回来了! 牠回来救我了!·阿曼在心里不住叫嚷, 一边兴奋的看向围观着他的光影. 那兽必用牠尖锐的牙齿把这群背叛者消灭, 那裂开的肌肉必使这群贱人叫苦连天, 牠要代替上帝严惩这班犯上的无耻之徒, 牠要使这群人在煎熬中死去! 来害怕吧, 我的兽已经回来了! 你们要死! 你们全都给我去死!·「哈...哈...哈哈...」虚弱的笑声从口腔中传出, 阿曼感到很愉快, 他将要看着这群人在眼前求饶然后再痛苦死去. 酷虐的因子在体内复苏过来, 他找紧了兽的手, 以求一点一滴地把过去的阿曼‧尼奥‧洛露重建起来.·人影越发的迫近阿曼, 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抖震. 他们勇敢地走向前方, 一边把水柱射到毫无反抗的阿曼身上.·奇怪, 怎么他们会不害怕这只可怕的兽呢?·阿曼不解地随着他们的行走方向回头, 那里见得着兽? 他不过是紧握着那条失散已久的大毛巾, 那软绵绵的触感和那兽一样, 既和暖又舒服.·「啊?...啊啊?!!! 啊?........呜咽...呜...啊.......」一瞬间他崩溃了, 刺耳的呜叫在粉色的嘴中传出. 他挥击着空气, 水流以及墙壁, 无法再用人类的言语去发泄愤怒.·他挥动着幼细的手腕, 白嫩的牙齿在空气中裸露出来. 眼前的景象已随着光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可阿曼并没有因此退缩. 他尖叫着, 咆吼着, 单薄的身体彷佛涌出无限力量, 随着那怒火灼热燃烧.·他正准备俯身向前方攻击, 突然被拥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眼前一黑,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旁说着:「尼奥, 尼奥. 多么可爱的尼奥. 你在害怕些什么呢? 我的尼奥...」·在他怀内阿曼感到非常的安全, 以致被半抬起于空中了, 阿曼也没有放开过来, 他紧紧的抓着那可靠的肩膀, 缓缓的被带出了那个丑陋的房间.· ·5·迷蒙间, 阿曼产生了一种错觉.·那种错觉的内容是:·『只要有若言存在的地方, 他就能得到保护.』·假如阿曼仍能保有自己的理智, 无疑他很快就会否定这个观点. 加害者是若言, 掠夺者亦是若言, 那种虚假的安全和温暖, 只能算是若言的一种手段. 换言之, 若言其实只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禽兽, 而把抢过来的其中一点剩余给自己而已, 实在没有必要感动流涕.·可阿曼确实是累了.·就像绷紧的弓弦突然被松掉一样, 那反弹力自然是惊人的. 他突然就这样变得颓废不堪, 四肢看来懒散又无力, 像一个泄气的气球一样挂倒在若言身上. 在稳定的怀抱中他感到异常迷乱, 他知道这个人是不值得信任, 然而那只是一种认知, 一种经验. 当若言的胸膛看起来是那样安全又可靠的时候, 他确实是没有必要去信从那种经验. 此际他极想把整个疲乏的身躯交付到若言手上, 可是本能却在严厉的警告他, 这样做的后果是可观的.·又湿又热, 甜腻的诱惑在劝使他把脸凑近, 似有若无的踫触使阿曼感到舒服又畅快. 他湿润的面额一偏, 马上就完全倒在若言的怀内. 那胸膛曾经是那么脆弱的, 可此刻传来的心跳声却是这般稳定而可靠, 使人不能自制的依頼着,信任着.·在阿曼的认知中若言彷佛不再是一个敌人, 而是另一位亲切又贴心的伴侣. 只要他在的时候, 一切痛苦都会远离退避而去; 只要他在的时候, 所有的快乐就像葡萄般垂手可得. 那是种很古怪的想法, 但却确实自阿曼混沌的脑子中产生.        ·在若言的拥抱下, 他感到非常的安心.·这种感觉又是不曾有过的, 所以看来又是多么的新奇而使人留恋. 阿曼就像一个又被锢禁的犯人── 事实他亦是── 在不知不觉间认同了加害者的观念和规则, 甚至变成同一阵线, 向所有救助他的人张牙舞爪, 而为施虐者所受的伤害痛哭流泪. 这是一种近于变态的古怪心理, 然而确实在阿曼以及为数不少的被害者心中存在着.·因为他再没有可以亲近, 依靠的人了, 而自然把唯一存在, 在他眼中看来强大而威严的人看作同伴, 甚至甘愿忍受苦楚. 这单纯只是在絶望中涌现的依存感, 但却牢牢的盘据于阿曼心中, 挥之不去. 以至日后他虽然明白这只是一重荒谬的幻觉, 也无法舍弃这个先入为主的概念.·一个念头牢牢的钉在阿曼脑中:·他不能离开若言, 否则即就此死去.·一定有更多可怕的事物在他远离以后接踵而来, 而他亦无力再去承受更多的恐惧, 他会死的, 独自一人会死掉的. 换言之, 只要能呆在若言身边, 他就能得到永远的保障.·年下兄弟·这个观念顿时植根于阿曼疲惫的身心之中, 茁壮成长, 瞬速开花结果. 当他再把目光对上若言时, 那已经是一种无法抽离的祟拜和迷恋.·他脑筋不清楚了, 他是该恨他, 然而他却遗忘掉那种感觉. 什么是恨呢? 他甚至无力保有自已, 黑暗和孤独己经把自我磨蚀一空了. 分辨对于阿曼来说, 已经是那么迷糊又不实的力量.·于是他放弃了.·被放到柔软的床上, 丝制的被褥把身上的湿淋淋吸过清空, 又马上被体温蒸腾成一层灼热. 阿曼睁开紧秥着的眼, 以怠倦的声音缓缓说道:「好热.....热....好热...」·「怎么了,尼奥?」阿曼感到对方弯下身子, 又有一只手缓缓探向那空荡的洞口之上. 他疲倦地呻吟一声, 又惹来对方满足的笑意.「嘻嘻, 尼奥啊, 尼奥. 很热吗? 你会更热的对吧, 嗯? 变得更热更热吧...」·阿曼不知道变得更热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然而若言紧贴而来的体温却使人感到很安全, 很舒服, 于是他把手也放了上去, 自自然然的环抱着若言. 呢喃低语的频率使他陷于被催眠的状态, 心和身都在说服他张得更开宽放荡.·似乎被他无所防备的模样迷惑, 若言先是顿了一顿, 然后又把手滑过阿曼湿黏的发际, 吻落放到他的颈项之上. 阿曼感到眼前似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和清新的新奇事物, 在等待着他抓紧. 于是他轻轻的张开嘴去把它唤停:「...嗯...若言......」·盖到身上的绸缎经已滑下, 他赤裸的展示着伤痕和血迹, 那苍白的肌肤闪耀着贵族们长年的心思, 那红润的嘴唇在引诱着来着的进犯. 他伸出双手拥抱着, 借着身体的重把对方拖曳下来. 本来站在床沿的若言此际已落在阿曼身上, 轻轻的把手抚在那凹凸的背部之上.·阿曼感到他和那曾在黑暗中出现的若言是不同的. 他的声音听来是如此悦耳, 他的动作抚来是那般轻柔, 他就像个吹着长笛的旅人, 以柔和的歌声把阿曼引到远方. 听, 此刻他又把笛音吹动了.·「尼奥,尼奥, 尼奥...」·迷惑着神智的呼唤轻轻打入阿曼双耳之中, 他一时没有为意那胯下不自然的压迫, 而把目光放到若言摄人的瞳孔之上, 然后意乱情迷, 不辨方向, 瞬间即堕入若言所设下的迷局之中.·他还未能判定这是何种感情在鼓动, 下身的疼痛却又把他唤了回来.「啊...好疼! 不要...若言...我好疼啊....若言..不要....」·「疼?」扬扬眉, 若言像是听到什么新奇字眼似的微笑着.「我还以为你经已磨练够了呢?」·他恶意的弹了弹阿曼的阳物, 又把刚才持着的物事继续往那小穴塞去.·「不要...若言...不....不要......」离水金鱼般张大的口腔, 迷离的双眼看向那人. 阿曼湿润的视线中只看到那精细的轮廓在缓缓笑着, 又使劲把手中的东西硬塞入他的肛门内. 「啊啊!..很疼...疼.....好热啊...若言...不成了...好热....」·若言的大手托着他后枕, 又似手指把弄着那裸露在外头的东西.「怎么又改变了说词了? 再下来你又要喊些什么...难道是....『很舒服』吗?」·语音放下, 那塞进去的东西却突然震动起来! 阿曼艰辛的扭动着身子, 却使那凸出的圆点剧烈地磨擦着他燥热的内壁.「啊!!!!!......若言........嗯....啊....疼...疼....」·阿曼痛苦地扭动着腰, 又把趟出的泪水滴落在软枕之中. 那异物随着身体的活动渐渐深入, 毫不迟疑地在肉壁中. 那抖动其实不太强烈, 就像小儿的手指在穴内缓缓移动一样, 可这才折煞了阿曼, 假使那动作是剧烈的, 那还可有被疼痛麻木的余地. 可它又是这般柔和的, 不愠不火地刺激着阿曼脆弱的神经.·单音节的声响自喉咙中喊出, 可阿曼已无法分辨出那字的意思, 此时他已再搞不清楚, 到底是想要那震动器停下来, 还是说想要它抖得更厉害.·这时若言的声音又高高而下:「怎么了, 尼奥? 是不是变得很舒服了?」·不受控制的挺起身体, 流淌的口水沾湿了面额的下侧, 阿曼乱把手抓在若言身上, 哀求的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来. 他只感到整个口腔干涸得如被火焰焚烧过似的, 干巴巴的再也不容许一句话通过, 而脑袋亦被那火所波及, 剧烈的晕眩晃得阿曼看不清眼前景物.·可这种感受并没有确切的传达到若言那儿, 或者说被故意忽略, 只感到他把那东西越调越弱, 在肉壁内的分量亦越来越轻, 使得阿曼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拨开他的干扰.·然而那又岂是阿曼可以制止的事? 只听到若言不屑地笑着, 那东西一滑而出, 迫得他瞪大眼睛凝视着眼前迷蒙的脸.·「尼奥, 看来是我未能满足你了, 看你多么的饥渴?」说着, 若言突然又猛力地把退出的震动器插向那红肿的部位, 这突变使得阿曼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晃动, 又无力地仰着头流泪.·「想要我插你吗? 亲爱的尼奥?」·恶魔的呢喃方才响起, 他的下体即承受着有力的抽插, 连同那停滞的异物冲击着身体内每一个弱点. 那粗暴使阿曼恐慌, 惊惶的目光如射灯般分明耀目, 他晃动着头颅, 竭力把每一重昏厥和痛感甩开.·若言粗糙的手把着他的腰, 上上下下的抬高又再放下, 肉体间的踫撞啪啪在响, 阿曼张嘴叫嚷, 却又加快了若言那粗壮的阳物入侵的频率.  ·「啊啊啊啊呀!!!!! 不要! 求你! 不要!」·穿出, 再插入, 穿出, 再插入.·整个人挂倒在若言身上, 汗湿的黏稠紧贴着二人的肉体, 只见阿曼的阳具在一再的踫撞开勃起, 然后不受控制的喷射到身体的间隙之间.·这时若言又把他翻过来, 从后猛烈的撞击着阿曼的菊穴. 良久, 那白浊的汁液方从花心中灿开, 然后流入两腿之间. 他探视着身下人, 才知道原来他早已从做爱的过程中昏迷过去.·那红粉的嘴儿在喃喃嚷着:「热....好热.......好热.......」·他正感奇怪, 伸手一探, 才感到阿曼手脚冰冷, 可那额上却是火红滚滚的. 若言不甘地咬咬唇, 又从床上退了下去, 好好的把阿曼的身体都仔细包裹在软被之中.·「若言........」·他本想就此转身离去, 可又被阿曼的声音一绊, 顿时又变得迟疑起来. 当若言再把手探在那湿透了的额上时, 他再也忍不住旳缓缓说道:「.......原来你是生病了.」·================·我突然发现若言和某著名作品的角色重名了, 不过, 应该不要緊吧?· ·6·男人站在床畔以前, 拂来的轻风吹动银黑的锦袍, 他把顶上的羽毛帽一脱, 红色的眼珠即在黑夜中显出异常的光芒. 绒白的手套伸向窗户, 他把飘扬的纱帘一按, 吱吱的响声随着闭上的窗框休止. 男人满意的笑着, 又把目光放回原来的位置.·在黑纱制的床帘以后, 病态的苍白自那人的脸上灿放开来, 伴随着清冷的气息缓缓起伏胸膛. 他看来是如此平静又安详, 无害而可怜. 那张崚角分明的脸映出淡淡的倦意, 憔悴, 这个亵渎的字眼竟也可从那俊美的轮廓中体现出来. 男人又再凑前了一些. 才多久没见面了? 那个高傲的人竟然变得如此需要保护, 不, 应该是变得如此诱人爱护.·男人并不敢走得太近, 往日的教训还停留在他脑海之中, 他记得那是一个阳光和缓的午后, 一个天使般的人靠在皇城的树荫下以帽遮面, 平静又乖巧地躺在那里. 年轻的他好奇地走近, 方才想把那帽儿上的花朵沾下, 可颈项却随即被架上尖锐的小刀. 哈, 那曾是一个多么强悍的人.·普露伯爵抚着自己的膀子, 实在犹有余悸. 他不是不记得那双橙褐色的眼睛曾有多么的冷酷, 他不是忘掉了那双柔白的手沾上过嗌脔r血. 只是, 当这些都掩藏在眼帘以后时, 他选择去忽略以往.·人都是善忘的动物.·他又凑近了些, 几乎只要想就可以踫触到的距离. 可本能地他垂下了正要伸出的手, 直觉告诉他那是危险的, 愚不可及的蠢事. 但是...·所谓的诱惑正是代表不理智的鼓动.·伯爵把手收回来, 优雅地咬下了那双绒白的手套, 任由雪白的手裸露出来. 他隔着那层薄薄的纱看他, 一切就是这般奇幻而不可思议. 凝定的红瞳彷佛在轻和的笑着, 他把那黄金编成的蔓绳一拉, 那纱即飘飘而上, 让出一片光明的空间来.·手在往前探去, 可到了关键的一刻又再收紧过来. 不, 不可以这样. 立时他把手退出这片细白和淡蓝交织而成的空间, 深深的捉紧在怀内.·「洛露公爵....」他轻轻的唤着那个人, 一如以往一样, 从不敢叫唤他的名.·习惯是根深柢固, 又坚不可摧的.·他把自己的手牢牢抓紧, 怕是一失控, 就会不顾一切的去踫触那人.·可这种心意, 并没有为身后那人所闻识.    ·  ·「怎么了? 伯爵大人怎么到这里就收手了呢?」一个幽森的声响就在此时响起, 普露伯爵往后一顾, 原来正是这里现任的主人向他发话. 想了一轮, 他把手套轻轻的收进口袋, 若无其事的向那人走近.·「我还想的是谁, 原来是殿下.」欠欠身, 他礼貌地行了脱帽仪, 又再把方才一直拿着的帽子套回头上.·赤红的宝石闪耀光耀, 若言在一角意味深长的看他, 又懒洋洋的晃动着杯中红酒.「打扰你了吗?」·「...啊...没有的事.」低下头, 他尽量使自己显得更为谦卑, 又连忙解释到.「我只是想看看公爵现在如何而已, 失礼了.」·「公爵? 虽然我不是一个在乎字眼这种未节的人, 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我可敬的伯爵大人, 对很多人来说一时的用字不当, 可会是死罪来的.」若言慢慢的迫近垂汗的伯爵, 一手又把他牵引过来.「来, 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吧, 普露伯爵, 来分享一下我骄人的成果.」·他被若言带到那庞大的床前, 甚至把身子半靠在床柱之上. 伯爵感到这是冒犯, 禁不住连忙站立起来. 这时若言笑眼一瞄, 也没有阻他, 只是把伯爵的手抓紧过来, 深深的紧扣在腰侧.·把空出来的一只手轻轻的垂向躺着的阿曼, 轻柔得就像是弹奏的抚过那张脸颊, 他又回头看着伯爵微笑:「来吧, 伯爵, 不必担心无谓禁忌, 你并不会惊扰到他. 我们亲爱的洛露『公爵』方才吃了药, 现在可睡得正香呢.」·「药?」在言语间他不自觉的任由若言引领着他往阿曼抚去, 吹弹可破, 他小心的把指甲缩起来, 就怕不小心刮伤那人细白的脸颊.·「对, 药.」若言低垂着细长的睫毛, 若无其事的细碎说着. 当他对上伯爵立时变得青白的脸色, 不禁又好笑的说道.「请放心, 伯爵大人, 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些『药』.」·手指在若言的强势下来回抚摸到那人, 只见普露伯爵像是尴尬极了, 别过脸去不再看向阿曼的睡颜.「我并没有想殿下所说的在想些什么.」·「没有?」若言先是怀疑的斜着头, 然后又无所谓的笑了几声.「那是自然的.」·普露伯爵, 在你心目中, 始终认为该用到那些『药』的人只有低贱的我吧?  若言用幽深的目光扫视着他, 竟也久久没有开口.    ·沉默了一轮, 伯爵暗地使力想要甩开若言的手, 可却感到对方越抓越紧. 他没有办法, 只好继续方才的话题:「那殿下为什么要喂他吃药? 那究竟是些什么药?」·他自以為掩饰得很好, 却不觉在话语间泄漏了怒气. 毕竟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又几曾这般吞声忍气, 可是他又无法不这样... 那个人还好好的待在若言视线之内, 他无法不这样.·思绪间突然传来若言毫不在乎的声线:「玩得太凶了, 生病是自然的.」·「你说『玩』?」他当然不是小孩了, 也知道被这人所锢禁着的阿曼会遭受到什么对待. 一开始就没有奢求若言能善待那人, 可感情上他始终不能接受.「你是说『玩』?」·「是『玩』, 那是很平凡的事吧?」若言冷酷的看着伯爵愤怒的脸容, 一脸平常的继续下去.「难道伯爵大人就习惯很不优雅地说...那个『做』字?」·「你到底对他干了什么?!」像是什么长久保护着的东西被摔过粉碎, 伯爵很不理智地抽起若言的领子怒吼. 若言看着那顶精细造工的羽毛帽子滑下, 像是看到一个首级脱离身体而下.·他的举动自然是不智的, 是犯上的, 是潜越的. 可若言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似是讽刺, 似是嘲笑的淡淡说着:「那么, 就请亲爱的伯爵你自己去确认一下了.」·说着, 若言牵起被子一角, 连同伯爵的手硬探进那片温暖的被窝. 这时, 伯爵感到那副躯体曾是光溜溜的, 不禁心动起来. 愤怒未休, 欲念又起, 彷佛看透了伯爵他交煎的心思, 若言有意无意的引领他抚上一片敏感的地带, 惹得伯爵又气又急.·「你看, 那是多么可爱的身体.」若言的吐息传来, 伯爵稍为回神, 才发现他竟靠在自己的肩头之上, 两个人胸贴着背的靠得极紧.·年下兄弟·过往亲密的片段在脑海中涌现, 伯爵下意识的撇动身体, 不觉竟抚上了皮肤上突兀的硬块. 那硬化的一角摸起来粗糙又庞大, 他心下一惊, 又连忙向左右一扫, 果然还有很多细小的痕迹斑驳的黏在一旁. 回眸怒目一扫, 不出所料地若言那精黑的瞳孔此际正唤出了深沉的笑意.·「你打了他?」伯爵厉声质问.·那定是鞭子的痕迹, 可恶, 他竟然打了他.·「怎么了, 伯爵大人? 那是值得尊贵的你稀奇的事么?」若言缓缓笑着.「想来当日, 你不也是打过了我? 不过是些增添情趣的小玩意...」·没料到若言竟突然提起旧事, 他一时应不过来, 竟就此阁下此事. 只见伯爵厌恶的把手甩开, 很奇怪, 原来只要他坚持, 若言的手其实是很容易挣脱的.·冷静的空气飘荡于二人之间, 伯爵从床上跳了起来, 半弯下身去捡那顶羽毛帽. 今天已经说得太多了, 也不知道这会为今后带来什么灾祸. 他怪责着自身的冲动, 一边又暗自相信, 其实在潜意识中他一直以为若言仍是过去的那个若言, 所以才如此安心放肆.·现在伯爵感到后悔了, 可也没法堂而皇之地把说出口的话收回来. 正在着急之际, 若言又在身后催促着:「伯爵大人你说是吗?」·「殿下, 我没有兴致和你讨论这种问题, 我来是为了...」他方决定强词夺理掩饰过去, 不料又被人制住了行动.·「伯爵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无情, 我不过是想和你重温旧梦而已.」若言的声音冷冷的从上方传来.·「什么?」他猛然回头.·没有挣扎的余地, 若言的唇突然交迭上他的, 那双有力的手紧把着他脑后, 使他连后仰亦未能做到. 那是个很粗暴又强制的吻, 伯爵在他舌尖探入的瞬间喘息着, 不可置信地望向眼前的那人. 人的改变是很可怕的, 他探视着这个强大又陌生的若言, 心里竟有一重说不上的滋味. 以往, 他几曾想过会受到如此羞辱?·那个吻越发的深刻动人, 若言的手指流过他淡金色的髪丝, 竟也有一丝轻柔和在乎. 伯爵把他的双手抵在若言胸前, 暗地的施力推开, 却更促使若言去牢牢抱紧.·大约过了一刻, 又或者瞬间, 若言方才放开双手, 那人就如箭般脱出胸怀.·「阿肯斯...」他低低的唤着那人.·「够了!」伯爵的肩膀缓缓抖震.「若言, 你的愚弄已经足够了. 我已为你的下臣, 你亦无需要这般羞辱我!」·「阿肯斯...」·他转过头来, 危险的红掠过房间的暗处. 只看他把手探入怀内, 取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件阁在身旁的小几上又道:「这是家父邀请殿下到蒙面派对的请柬... 属下, 告辞了.」·若言并没有拦, 只是任由他径自往门前走去. 可伯爵翻动着的披风突然又静止下来, 就如同隐没于黑暗之中. 他站在门前低低的发出一声:「请殿下你好好的珍惜他.」·若言却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 ·珍惜?·那是什么东西?·值得吗?· ·7·── 但凡美丽的东西, 必须要在它闪耀着漂亮的瞬间被毁灭掉, 那样, 它才能永久保有纯粹的美丽.· ·在昏沉中被和暖的光照醒, 阿曼在一瞬之间被回到现实.·他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可究竟还是太虚弱了, 一时间手竟无力支撑自身的体重, 马上又跌滑下来. 陷入重重的软枕与被铺之中, 他不免感到无助懊悔, 一边亦不忘咀咒所有致使他失败的外力和诱因.·混乱间阿曼彷佛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他也没有在意, 只是専注着尝试再度去坐起来, 但终归还是不能. 全身上下就似是散掉了的疼痛, 他意图去按摩着手脚, 却使四肢都变得又红又肿. 于是, 他泄气了, 不再费劲去做一些无补于事的行动, 而选择乖乖的躺在柔软又舒适的地方.·这是很古怪的. 阿曼感到自己变得有什么不同了, 可又说不上是什么着来. 也罢, 反正也没有人能动他, 他再怎么说也是直属于皇室的洛露家的爵爷, 别人就算是想要进犯, 也要看到底有没有这个可能跨得过那个门坎.·再度埋首于羽毛软枕之间, 阿曼闭起双眼, 准备再来一个好梦正浓. 可黏起的髪丝实在惹人怪不舒服的, 他不满意的挥挥手, 想要把这一切的阻隔挥离身旁. 然后像是有某个人正在代劳, 那细碎的啡髪自动被拨开过来, 就像一只柔软又可靠的手正在轻轻抚着.·那是种很熟悉, 却又使人感到恐惧的温暖. 阿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可直觉却告诫他紧闭双目, 不然温暖即马上化为恐怖. 好奇, 将是他首要避免的事.·那温暖继续往四边散去, 阿曼并不享受踫触, 可手脚却自动僵着, 不能动弹. 他想要叫喊, 他想要把那手剜成一片片的碎肉, 可他不能, 只能持续以僵硬的身体迎接未来所有的命运.·没有反抗, 没有报复, 他感到胸膛间正瞬速失去些什么, 然而却无力阻止. 痛苦和难受在阿曼的身体上反复交缠, 四周的氧气正被抽离, 他渐渐感到无法呼吸, 只好瞪大眼睛向四边求援. 可是, 那是错的, 他应该让那双罪恶的瞳孔深深的躲藏于黑暗之中, 即使他会因而死去.·可怕的是, 正因为他把双眼睁开, 所以再也无法得着死亡.·「咳咳咳.....咳咳....」·一个蒙眬的影象在眼前晃动, 阿曼需被突如其来的空气呛得缓不过来, 可那低沉的声音却还听得分明.·那声音在说:「...醒来了?」·说不上是失望, 还是松一口气的口吻. 阿曼呆呆的看着那个跨坐于身上的男人, 一时脑筋竟转不过来, 那是个怎么样的人, 在干些什么, 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 直到那温柔的吐息喷在颈项, 一席卷走了所有的累赘和混沌, 清明的意识突然进驻在脑海之中,  啊, 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那个狠狠地羞辱着自己的男人!!·「滚开! 你这个卑劣淫秽的小人!!」忽略内容, 那沙哑的嗓音低抑得不像叱骂, 反而似是悲呜. 阿曼竭力撇动着虚弱的身体, 想要从那体温中挣脱开来.·越是贴近, 他越是能清晰的回忆在那身下的种种屈服: 那种娇喘的声音, 那种悲恸的挣扎, 那种不知廉耻的妥协. 阿曼几乎要疯狂了, 可若言并没有打算要去放过他.·言语的羞辱又从那双薄唇传来:「要我滚吗? 怎么我还觉得你很是想念我呢, 那是因为这个...淫秽的身体吗?」·说着, 他又抓起阿曼缩起来的手向自己跨下抚去.「忘了吗? 你那销魂的呻吟声, 不就由这弹奏而出...」·不能反抗. 阿曼随着那强大的握力轻触向马裤后的热度, 那隔着布匹的物体突核地依随着踫触越发膨涨. 感到这种变化的阿曼吃了一惊, 他想要把手给退回来, 可却只是增添了几分愉快的磨擦. 只听若言满意的一笑, 又幽幽的道:「尼奥大人啊, 你诱惑人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淫媚的大人...」·不是没有看过阳具, 也不是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可当事情不如自己所想的被操控时, 阿曼还是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孩般羞红了脸, 逃避着每一个眼神的接触.·「放手...」他低声的说着,  没想到若言的手指真的如言瞬速放开, 他惊讶的抬头, 却对上了对方别有用心的微笑.·那当然不是事情就此结束的兆头.·只感到被拉向那强壮的怀里, 阿曼此时惊觉二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悬殊. 单薄的肩膀霍霍抖擞, 以往他并不是不知道的, 可权位和力量的拥戴却使他感到安全. 可当他赤身露体, 又饥又饿时, 他就知道了, 若言不可违抗的可怕和强势.·若言一直都这样, 只是他自己不去认识而已.·他的声音贴耳而来:「哦? 想要我服待你吗, 大人?」·抱在怀内, 若言一手把着阿曼的腰身, 一手探去那薄被下的柔软. 似是被万箭同穿, 阿曼的身体晃然一动, 又摊倒在若言胸前.·他没有可能逃离他了.·「敏感的尼奥, 怎么以住都不教人知道呢?」若言把手一握, 立即换来一声细腻的呻吟.「还是说, 你要把这都留给我?」·无法反驳. 他喘红了脸在若言的怀内感受着所有的一切. 羞赧、喘息、抗衡、屈服、求饶, 羞耻, 悔恨, 快乐, 沉沦... 这本使人看着兴奋的一切, 忽然变得如此难以忍受又使人期待.·手淫. 若言肆意探索着身体的每一部份, 就像被写下的字会确实存在一样, 被撩动的欲望亦在潮红的身体上展现.  ·曾经, 阿曼也以为自己能遗忘掉那种触感, 就像是遗忘掉每一个夜夜服待自己的人一样. 可他明白若言, 甚至是过于了解了. 若言所形做的每一个恐惧, 都重重的把他围困, 无法超脱, 亦不敢稍越雷池.·他知道自己是完了. 虽然那是若言所设下的诡计, 可他得到的快乐是真实的, 他想要被满足的渴求, 也是真实的. 阿曼彷佛被剥脱了一层, 所有的尊严和坚持都落地粉碎, 沾不上现在的自己一点边儿.·现在的他, 可以犠牲, 可以在人身下寻求快乐. 他可以去吃最低俗的食物, 他可以去睡最污秽的床单, 他可以不去计教, 他可以去感恩. 前题是, 那个人必须是若言.·有某种东西一去不返了, 当他这么想时, 那他就确实是完了. 那么, 就让他在此时陷于温柔的陷阱之中, 就让他从此遗忘所有. 透过一面镜子他看到了真正的自己, 在华丽的锦服下卑微而丑陋. 那么, 他应该向若言俯首称臣, 他应该向他连连求欢.·可是......·不成.·即使事实如此, 他亦必要隐藏自己.·「.......放开我.」·软弱无力的声音从怀中传出, 若言却把这看作又一次无谓的挣扎, 丝毫没有迟疑和触动, 尽管那这听来是如此...絶望的声音.·若言张嘴又想说些什么残酷的话, 可突然手上一痛. 也不顾得什么, 他马上把空出的手向痛楚的位置一挥, 一把就向阿曼的脸打出一拳!·但阿曼还是狠狠咬着, 他不能放开, 彷佛生来就是为了咬下那砄肉般坚执. 若言搞不懂那一直乖乖的人儿为何突然发难, 血丝随着咬痕的深入溢如泉涌, 他又再向阿曼的脸把出一个巴掌, 然而终归是无用.·在整个过程他们二人都异常安静, 就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般安静和谐地对持着. 被咬的人没哼声, 被打的人亦没叫喊, 他们静静的看向对方, 彷佛肉体上的争持和他们清宁的神智未点关系也扯不上.·若言看着自己被咬住的手臂, 又看向阿曼红了眼睛的凶相. 就像看到了过去, 那个在残暴不仁的幻象一般摄人心魄, 可他已不再惊惶, 或者说他未曾对这个人产生过真正的恐惧. 即使要死在他手上, 若言的心亦从未如他的肉体般屈服乖从.·那是件很简单, 又很困难的事.·若言从来都把自己的肉体和精神分得开开的, 所以即使被阿曼这样的撕咬, 他还是能心平气和的思考着每一个原因.·大概是把他迫急了吧?·丑陋的东西.·「放开.」若言淡淡的道.「放开. 你听不懂吗? 我说放开.」·一个命令, 阿曼意识到, 那是一个不带感情的命令.·褪去虚情假意, 缺乏挑衅和嘲弄, 淡淡的, 不带感情的话迫使阿曼张开紧闭的嘴巴, 退出这一片血腥之中.·他们看进对方的瞳孔之中, 似是要看穿什么般沉默.·末了, 若言盯视一下自己的伤势, 也没放下怪责的话, 亦没有什么有形的惩罚. 他只是挥挥袖, 就无言的退出房间, 再也没发话.·若言走了.·阿曼松了一口气, 垂着一嘴的腥意乏力的倒在床上. 他抚着床单, 那是黑色的, 他终于明白那个意义. 若言要他记着, 每一次欢愉的痕迹, 那白色的汁液将干竭在他心中, 直到永恒.·其实, 若言他倒也不必如此费劲.·斜把脸放向光明的一角, 阿曼嗅着若言留下的气息, 一边缓缓的把手指含在嘴里.·当日某个模糊的概念逐渐在心里成形, 他知道那是什么, 可又不想去承认.·他已经不能离开了.·因为某种感情....某种被命名为『 』的那一个字.·......他不能说出来.· ·8·某种古怪的气氛正在渗透, 若言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可隐约还是知道原因何在.·阿曼‧尼奥‧洛露.·若言从松软的床上坐起来, 在昏暗的光线中瞇起眼睛看着枕边人. 阿曼‧尼奥‧洛露, 你在打些什么主意, 你是想从我身旁逃开吗?·絶不能让他如愿以偿.·「尼奥....尼奥...」若言一边抚摸着上回被咬伤的位置, 一边低低的唤着那个背向自己的苍白身体. 那声音显得极柔和又低沉, 像是引诱着每一个行人回首变成石像, 那沙乐美的声音.·年下兄弟·不能把眼睛睁开, 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醒了. 阿曼把眉目皱得紧紧的, 容不得一丝光线透入目中. 不能, 不能看到他的脸.·某种固执的信念在阿曼的脑海中渗透成形, 促使他不自觉的把身体也缩成紧细的一团. 那插在体来的假阳具为骤然的动作所推动, 不意竟击在他脆弱的一点上. 阿曼忍耐着那股冲击的耸动, 一边装作平静的躺在那里.·看着那本来就憔悴的脸容逐渐变得青白, 若言浅笑着, 又把空出的手探向他粉嫩的地带. 轻轻的磨擦, 把拇指和食指套成环般细意套弄, 他满意地看到那敏感的身体泛起不健康的潮红, 可阿曼的嘴唇还是咬得紧紧的, 丝毫也不肯发出一声喘息来.·已经醒了吧? 狡猾的东西.·他想着,又把手伸向那塞着赤黑色假阳具的穴口, 肆意的欣赏着前夜的白汁在那抖震的皱折中流出. 若言知道这会让阿曼痛苦, 可是他并不在乎. 手指似有若无的轻弹着那柱体的边沿, 满意的看到那身体的抖动, 他又轻轻的唤道:·「尼奥, 尼奥...」·彷佛是在催促他睁开眼来, 阿曼在难受的煎熬间盘算着若言想要的东西. 是那不甘的表情, 痛苦的皱纹, 还是满足的呻吟? 他必须在事情发生以前, 计算好每一个动作, 免得到时神智尽失, 又会惹得若言不高兴.·若言开始把那半褪出体外的假阳具推回去了, 在那变相的抽插中阿曼确认若言想要看的, 正是自己不甘又享受的神情. 细长的睫毛在睁开的一瞬间紧缩一下, 他如愿地让若言看到那迷惘, 惊怒, 转而被欲望所冲逝的迷乱神态.·那速度加快了. 阿曼明白他已成功取悦到这个骄傲的主人. 他使劲的控制着脸上的肌肉, 不让它们在激动间拚发出满足的笑意.·迷离如星尘洗刷, 他把水嫩的眼睛往若言那伤处看去. 就是这样, 那屈服不能过于卑微, 亦不能显得毫不在乎, 在能使他得到满足之余, 又留有开发的余地. 阿曼感到自己变得不同了, 他小心地计算每一个动作所带来的刺激和程度, 然后适当的调节配合.·不能不这样, 他必须要这样.  ·「过来舔吧.」若言的命令下来.·为了, 能长久保有待在他身旁的权利.·爬起来的阿曼迟疑了一会, 他故意在床的一角嗟跎着, 结果却被硬拉到若言的胯下. 脸贴近在那火热的温度旁, 阿曼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他长久没有接近过若言了, 必须要小心谨慎.·半把裤键咬下, 阿曼的舌头才隔着布帛踫到了那阳物, 又马上退缩回来. 其实并不是不愿意, 只是他必要如此表现, 那种近于虚假的不悦.·「含下去.」他伸手把阳具掏出, 热热赤的放到阿曼面前.·知道他的兴奋不会在一时间消失, 阿曼终于乖巧的把若言的分身含在嘴里. 那湿热的物体上沾满了汗水和尿味, 阿曼细细的舔的着, 竟也不甚在乎.·难得的亲近和密切.·他在吸吮之间不经意地发出一个难以被发现的微笑, 手口并用, 阿曼细细的抚摸着阳物每一个敏感的部份. 海绵体在口腔中抬头, 溢出的唾液流出色情的味道, 若言一手刺激着阿曼的后庭, 似是赏励的把那塞住去的假阳具猛地抽插起来.·他心里明白, 没有怜惜和珍视, 单纯是性欲把两个人紧密结合起来. 可阿曼仍不禁在空虚的快感中看到某种幻觉, 某种在结合中产生的荒谬感觉.·是的, 他以为是爱, 尽管那是那是全然不可能的.·他以为即使不是完全一样, 那也是非常非常接近的感觉.·在那柱体的冲击下他迷迷糊糊地开始怀念起昨夜的缠绵, 那种热情和温度使他感到非常的满足. 没有若言的夜晚总是孤寂又冷清的, 没有人会看他, 没有人会理会他, 在一群仆役之中他彷如被神隐没了似的存在.·在那样的夜晚他还是会从睡梦中被拖曳起来, 或是一场毫无道理的毒打, 或是又一轮残暴的灌肠. 可没有人会和他说话, 他会被嘲笑, 他会被辱骂, 可是没有人会对像一个人般和他说话.·只有若言.·这般想着, 阿曼更为卖力的转动着笨拙的舌头, 努力的想要对方感到满意. 若言在冲击着他的喉咙, 那龟头甚至撞到吊钟的之上, 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若言....若言....若言...·他悲怆地承受每一次入侵, 直到精液的气味自味蕾上飞溅开来, 半溢出嘴角的汁液垂下, 他也没有理会, 只顾抬头呆呆的看着若言.·那双手温柔的擦过脸庞, 亦只有这种时候若言才不吝惜温柔. 缓缓的声音传来:「吞下去, 尼奥. 把我给你的都吞下去.」·没有理会那坚硬的东西还插在阿曼的屁股之间, 若言只顾把阿曼的下巴抬起来, 迫使他把精液都吞咽下去.· ·其实, 你并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啊.·还不知道吗?·我已经全部都是你的了.· ·这么想的同时阿曼把手紧握成拳, 他必需要忍耐, 那并不能被透露出来. 他半是挣扎地在那双手中扭动头颅, 似是要把口出恶心的液体都全呕吐出来.·不成, 他并不能保持顺从.·若言会厌倦的, 一个完全服的性奴, 会被他厌倦的.·「怎么总是这般反叛的呢? 尼奥,怎么你都不乖乖听话呢?」 手上的握力增加, 若言满意地看着对方扭曲的表情. 潮热的脸上没有高傲的神情, 只余下痛苦和泪痕.·他感到满意了, 强大的满足充斥于内心深处, 甚至比刚才的高潮更使人快乐.·只见阿曼那半张的嘴巴狠狠的吐出谎言:「住手, 这你这个恶心的人休想就此能使洛露家的人妥协!」·「洛露家的人? 尼奥, 你有点搞错了吧?」若言把握紧的手放开.「你已经是我的人吧...·...还是说, 调教的游戏你还没有玩够?」·那颈上的颈圈被收得极紧, 那腿间的空隙为了支持身体的重量而撑得更大. 阿曼艰难地呼吸着, 一边任由那一直插在身体内的器物滑出体外.·只见这时若言半骑在他的背上, 一手把那东西再度推入, 挤出的白液沾在屁股之上, 散发出一片淫荡的气息.·「嗯.....咳咳....啊...哈.....哈....咳咳咳....」整个人从后被压在床上, 不能自制的呻吟迫得阿曼陷于近乎窒息的边沿.·唾液随着喘息化开在床单之上, 那近于死亡的滋味, 竟为他丑陋的形态添上几分妩媚. 那张涨红的脸再也无法说出什么反抗的话, 他只能专注呼吸, 以及感受每一个致命的快感.·他快要死掉了. 就在阿曼这般想着时, 那撞到肉壁上的粗物竟不知在何时又添了一根, 想要呼喊, 可嘴内又被塞入的布条堵着. 被倒灌回喉中的唾液呛得难受, 阿曼痛苦的抓着眼前的被铺, 撕裂的感觉使他不能控制着身体的每一处肌肉.·就如排便般, 身体本能排斥着异物入侵. 可方才退出一点, 又再被狠狠推入, 那新加入的假阳具满布凸出的圆点, 微微的在阿曼的肛门内震动着.  ·「嗯...嗯嗯....嗯....」阿曼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床单上磨擦面颊, 瞪大的橙啡瞳孔内已再无焦距.  ·可若言并没有因而放过他, 如前所说, 他实在不在乎阿曼的痛苦. 虚伪的关怀又再在顶上传出:「怎么了? 难道说淫贱的母狗尼奥还想再添一根吗?」·无力思考若言的诡计, 他的股间被若言用软枕垫得高高的. 突然有个东西深入进来, 阿曼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就被滚烫的蜡油灼了一身.·「嗯!..........」塞在口里的布, 束在颈上的皮带, 他已经不能呼吸了, 只能任由后穴含着那三根粗厚的东西缓缓抖动.·那插进后庭的白烛流入身体深处, 阿曼就像被干煎的鱼一样抖震着, 脸色也由涨红变得青白, 嘴唇亦由紫转黑的颤栗.·可身体仍旧在发出欢愉的哼声:「嗯嗯....嗯.........」· ·要死掉了吧?·我好想告诉你啊, 那确实就是那么一回事.·只不过是单向的, 没有结果的一种状况....·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垂下黑纱的床罩, 背向自己的身影. 阿曼看着那情事过后瞬速冷却的空气, 顿时感到心灰意冷.·对了, 他是不会看向自己的. 嗅着那遗下的气味, 阿曼痴痴的想着. 除非二人紧密的交合, 否则他是不会看向自己的.·闭上那精致的橙啡眼睛, 阿曼细细的感受着若言存在的黑暗.·没错, 他是不会看向自己的.· ·9·如果怨恨一个人, 会鞭挞他, 会辱骂他, 每每要把那可恶的手足都剜成一块块破碎的血肉, 把心肝和肠管拉扯出来让狗吃了, 才能把那一口怨气消去.·又或者, 看着他痛苦, 看着他求饶, 然后在仁慈心偶然上升的瞬间, 给他一枪果断的了决.·怨恨一个人大概不曾超出这两个范畴.·可到了现在, 阿曼实在已经分不清楚, 若言到底算是恨他, 还是其它的什么...·如果是恨他的, 怎么在每一次痛苦到达至极之处时, 会选择逃开? 如果是恨他的, 怎么在每一次生命到达尽头时, 会选择挽救? 诚然若言亦是残暴的, 可他所给予的, 并不全然是痛苦, 其中实带有某种禁忌的愉悦.·那种快乐, 都底是幻象所给予他的错觉, 还是那本身就是事实的全部, 阿曼已累得无法思考. 他的手肘不意向那滑润的按扭撞去, 那哗哗的水流即从顶上飞洒而下, 浇得他一身重荷. 这回, 水是温的.·他踢着脚下凝成冰霜的积水, 橙啡的眼珠已脱落了一层絶望, 空余那无神的悲伤和苦涩变得干哑无色. 身上的衣服变得荷铅般重, 他四肢着地, 危险地在手肘高的水上支撑身体. 某种嘲笑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他顿时欢愉的抬头往四周一看, 可黑暗的那头却什么也没有.·透明的玻璃把水光映到水泥做的地板上, 阿曼目光呆滞的看着, 不禁温柔的笑了起来. 他喜欢那波光的美丽, 他欣赏着那双浸泡得灰白的手. 这一切单纯只是美丽, 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就像面对怀胎的尸体一般, 他也觉得那是美丽的. 心里头就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感情充斥, 他并不在意那叫作什么, 直到有人说那叫变态, 他才晃然大悟.·对了, 他是变态的. 不包含任何的褒贬意味, 那纯粹是象征着某种感情的字眼. 当听到时候, 会说一声: 哦,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就此散去. 别无其它什么屈辱和可耻的.·阿曼明白到这样的自己是不寻常的, 于是他把这样的他收藏起来. 他变得执着于用字, 他变得对所有的语言敏感, 然后他遗忘掉这一事实. 偶然, 也就几个寥寥可数的夜晚, 面对着政敌被献上来的头颅, 他会想起, 其实他并不在乎这回事.·现在呢? 也许因为无事可做, 那样他又浮现出表面.·泡在及膝的水中, 他想, 其实他并不那么在乎这一回事, 不过如此. 痛苦, 寒冷都彷佛离他而去, 神智麻木掉了, 不过如此.·可某种温暖的东西在鼓动着, 变成了这样的他唯一的在乎. 也许有人说这种感情是荒谬的, 可是他固执的以为, 这就是所谓的『爱』. 阿曼慌忙的回头, 一边抬起冰冷的手半掩着嘴. 那心里的话并没为人所闻识, 他安心了.·緃使并不是那种东西, 也就是极接近的感情.·不是就不是吧. 他玩弄着那凉下的水. 可是他想见到若言.·他就是想看到那个每每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水位又升高了一重.· ·「给我看看你的手吧?」那与其说是低婉的请求, 无宁说是温柔的命令.·若言缓慢地把袖子卷起来, 露出了一手青黑的伤痕, 那痕迹已是极旧的了, 可看着仍旧使人心酸. 然后一个个亲吻顺着那痕迹的线条而下, 末了又停在纱布的一角上. 男人小心的用牙撕开黏贴, 随着那片雪白一翻, 深刻的牙印即被揭露出来.·他一脸惊异, 接着又怜惜的道:「...那可恶的东西确实是伤了你了.」·「陛下, 这并不算什么.」虽然不知道他从那里得着消息, 若言的表情还是极平淡的, 丝毫没有为这意外而表露出任何不该有的神情.·似乎即使是承认, 也是不被允许的.·皇帝把那伤口重新覆盖好, 又肯定的道:「这就是什么. 那东西竟敢伤着你,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竟然又伤了你.」·「的确是下臣太疏忽了.」若言把手收回来, 又垂到身侧. 没有表露出他的痛苦, 彷佛那真的不算是些什么.·「疏忽? 的确是的. 你怎么就任它放着不去管, 都几星期了, 怎么那个伤口总是不见好的呢?」皇帝把那手又抽了过来, 两手缓缓的抚着哄着, 就似是什么珍惜的东西要小心保护.·末了, 他又说:「把那混帐的东西除掉吧?」·年下兄弟·闻言, 若言只是轻轻的摇头, 彷佛不再在乎世间任何东西的脸上, 就只有这事是絶不同意的. 皇帝看了也摇摇头, 抚暖了掌心又摸到手背上, 他反复的做着, 竟也不腻.·柔和的黑髪伴随银绳下垂, 皇帝把那骨感的手放在嘴边亲吻道:「恨他, 怎么不杀掉他? 留他, 不过是留着痛苦的回忆了吧? 若言, 我舍不得, 我还舍不得你受苦.」·皇城的卧室寂然, 若言听着那动听的咀咒, 片刻间竟有点茫然. 他看向緑宝石砌成的画, 又看着天花上悬着的水晶吊灯, 然后看进与他同样的黑瞳里.·「陛下, 要把我昔日的痛苦都除去, 恐怕要把你半边王国都夷平才成.」他淡淡的道, 依旧不带一丝感情.·「那是可以的, 若言.」皇帝没有丝毫的回避.「那并不算些什么. 只要你乐意, 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不过...」·他稍为一顿:「前题是你必须要亲手把前洛露公爵给杀掉.」·「你为什么要在乎他呢?」若言盯着那只被拉着的手.·「嘻嘻, 那是妒忌吧?」他缓声一笑, 又把若言拉到怀内抱着.「我妒忌他拥有你的专注.」·「陛下, 这...」他挣扎就要起来, 那皇帝那里肯依. 两个人抱着走着, 不觉竟一同倒在那宽大的卧床之上.·「这并不合宜.」若言半是试探的往身上的热度一推.·「那并不碍事.」皇帝热切的亲吻又来.·若言要起来, 可又敌不过皇帝全力的压迫, 只好放弃地任由他亲吻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房内的水晶灯, 颗颗闪耀的荣华, 那是多么的美丽, 多么的晶莹的玩意, 闪闪的...多么的美......·若言微微的笑着, 竟也在雪白的脸上开出几朵红花. 那红一直的在脸上的两颊漫延开去, 像极了诱人误食的毒, 鲜艳而且可人.·然而, 皇帝的脸色却从红转成灰的了.·黑色的眼睛并没有凝视自己, 彷佛丧失掉一切的斗志般, 皇帝缓缓的在他身上坐起来, 又退到一角去把弄着他的头髪. 那短小的发丝在指间勃起, 煞是可爱, 煞是可爱.·他就这样默默的看着, 也不管若言有没有在听, 他喃喃的说着:「我什么也不做了, 不做了. 若言, 我只要你看着我, 真的, 只要你肯看着我...」·沉默的气氛在室内流转, 他感到窒息了, 又缓缓的呼气争取生命:「...只要你看看我.」·只见那眼珠儿一转, 又斜看到他的脸上. 若言待在原地, 从容的仰着脸道:「我正在看.」·「有么?」·「有的.」·听着那哄孩子般的话, 一个念头又转上皇帝心间:「若言.」他低低的唤着.·「怎么了? 陛下.」若言把脸斜着, 缓缓的看着皇帝充满希望的脸.·「你看着我吧?」·若言感到有点好笑, 却弄不清楚他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是的.」·「好看么?」·「是的.」·「那你留下来吧.」·「为什么?」没看出里面有什么直接的关连, 他感到有点奇怪.·「我也有想要看看你的时候.」那张脸却稚气的说.·「现在不就在看着吗?」若言好笑的看向他, 皇帝的脸上却显出一片焦急, 那握着的床单竟也被揉成了一团奇怪的形状.·「这还不够, 一点也不够.」皇帝多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可却还是一直喃喃的说着.「留下来也罢, 别无其它挂心的事物, 今夜请你留下来吧.」·若言在瞬间想了想缓急的各项事务, 也觉并没有非必要离去的需要. 虽然还有那么的一件事, 不过手下的人自会办妥吧? 毕竟他们亦是很热心为他服务的.·这么想来, 他也可以应允那尊贵者的请求.·只见一个人慢慢的抬过头来, 另一个人急切的待着. 若言把手按放在皇帝手上轻柔的道:「也好.」·不思考他把自己放在各种轻重事务间衡量的经过, 得着这完满的结果, 亦是使人愉快的. 皇帝心满意足的把手也按放上去, 一片无言的温暖在空气中散发开来.·「若言啊, 我并不舍得你受到伤害.」· ·「那玩意快满出来了, 真的不用去管吗?」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说着.·「少安吧, 那还不致于会死掉的.」汉子把双臂抱着, 一脸不在乎的在吞云吐雾.·「可是, 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啊.」先发话的那人不安地向石墙上的窥视孔望去, 只觉那浸泡在蓝色水光内的是自己, 身子也不禁颤栗起来.·那在抽烟的汉子瞄了他一眼, 哼一声又嘲讽道:「我看你还真是个谬种, 这点儿惊也受不了. 现在泡的又不是你, 还抖什么抖的?!」·「可那....」他不安地又看了一眼.「你说他还不会死?」·「要死? 哼! 那还可远了.」汉子粗犷地按下了那燃起的火苗.「要死那里有这样便宜! 没看到那顶上还有气的吗? 他要么争气一点拚命把脸贴上去, 那还不至于死的.」·「...但我看他还没有那点力气游上去呀...」那人泡在冷水里已有十多个小时了吧? 他浑身抖了一下, 又不禁好奇的往屏幕间清晰的影像看去.·只见这时汉子不屑地又哼了一声, 掏起烟包来又点燃了一根:「哼, 那家伙要是不想活了, 只有尺把水他不翻身也就能淹死了, 谁能奈他的何. 现在就是他不想动了, 爷爷我也还是有办法叫他上去.」·说着他按了红色的键一把, 那细长的锁链即咙咙的往上送去.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玻璃制的庞大箱子, 只见那低垂的头又随着被拉扯的双手超出了水面斗许, 心里不禁也松了一把气.·看着他由青转红的脸色, 汉子心里不禁亦觉得好笑. 他猛然踢了那人一脚, 一边又笑着打哈哈道:「听说今天你女人要生了?」·「啊...是的...」他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也不知要接些什么才好.·汉子把飞扬的火星一挥又道:「当女人辛苦啊, 你也要好好去看着她才妥当.」·「大哥的意思是?...」他隐约的猜到了, 心间不禁一间狂喜, 可又不太能确定那是否真的.·「休你半天的班吧.」汉子懒洋洋的伸着腰.「女人就是要好好看着才好.」·拔腿就要走了, 可他心里到底是有些抱歉:「....但是这里的工作?」·「成了. 我一个人顶了不就成了吗? 还不用听你在怕这怕那的.」汉子豪迈的一笑. 只听那声谢谢大哥还没有消去, 人倒就已经不见了.·他缓缓的把脸向屏幕转去, 忽然消去了先时的开朗, 竟又变得极阴深的. 手按在红键的旁边, 汉子低沉的对着屏幕说:「你可别怪我了. 看那傻子人也颇好, 你就来世投胎了, 就去当他的孩子吧, 那也没有亏了你的...」·只听那锁链一下放得极松, 扑通一声, 竟随着那惨白的手脚没入水里.·茶色的头发在浅蓝色中飘荡, 软软的, 如同云中飘荡.· ·10·昏厥, 头痛, 天旋地转. 吐出的是冰峻, 留在体内的仍是严寒. 他看不到东西, 就连闭上的双目后应有的迷蒙光线, 他也全然不见. 在黑暗中他抱着一个渺茫的希望吐出一个字词, 双唇震动了, 可那声音并没有回荡过来.·于是他感到恐慌了, 把两双手也伸命的往前伸去, 够着的漆黑却把他们都淹没掉. 连喉咙叫喊出来的声音, 亦全然为这黑暗所吞没. 没有刀, 没有枪, 没有把这黑暗割破的可能. 他待在这黑暗里面, 再也不说出什么来.·又做错了吗? 又被关进那间黑房里面吗?·接着他想要抚摸出那壁那间那洞, 然而却失望了. 可能并不是没有的, 只是他却被强制留在原地, 没有移动一寸的可能.·也许是被绑住了, 是惩罚吧?·这么的想着, 他竟感到一丝欣喜. 那欣喜甚至促使他去亲吻那沉重的手腕, 可他却办不到. 在茫然间他突然意识到, 原来就连头部亦没法自如的转动.·他感到有点不满了, 大概吚吚呀呀的哼了一通, 却只感到那颈下的热气不住的冒升上来. 那团热一直困在后枕间, 把脑袋间的所有细胞组织烧得火红火热. 他感到难受极了, 胃袋里却又有一重闷气上来, 呛得他酸涩晕眩.·    ·他想, 他是被另一套新的刑具束缚着. 那形状是极奇怪的, 整团柔软的东西紧贴着他的身体存在, 手脚都被架在身侧, 并不如一般那样被张成大字般的. 他就如被缠在一块石板之上, 随着那僵硬被禁锢于深潭之底.·四周都是湿润的, 他猜测着, 然后又感到失望.·每当他被绞上大型的刑具, 依据经验, 若言大概是不会出现的了.·苍茫被压迫在他一个人的怀内, 胸口撕裂般的痛楚吐出血腥. 感到脸上似乎被乱抹了一通, 他拚命的哼叫着, 却终是吐不出世上任何一个字音来.·妖怪的声音.·彷佛许多恐布的事物和责难奔涌而至, 他想是要被淹没了, 于是连忙的又要呼喊, 可那喉来呛入的却是湿滑冰凉的液体, 他撕叫着, 那冰冷又深入了些.·海洋强势的把他淹没过来,·隐没成一片黑暗.·后来他醒来了.·然后一切变得有点莫名的不同.  ·那眼细细的睁开过来, 没有欢天喜地的哭泣, 没有周遭吵耳的惊呼, 他是醒过来了, 可身边并没有待着一个人.·笑着, 又想要从那床上一跃而起, 可他并不能, 那腰枝是无力的柳条, 风稍为一折, 又即倒了.·阳光渗透进这久旱的房间内, 他混混沌沌的想不起些什么, 可随即又掩起了眼睛. 那动作本是极平凡的, 可在困难的拉扯中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手腕上又有深刺般的痛, 他想要叫喊, 可储备的声音都用尽了.·于是他等待着.·在思忆中他回想起许多的事情, 可那并没有重点, 就像知道了题目, 却对内容一无所知; 又如到一切都了解得透彻了, 可偏偏忘了名字. 一团糟糕在思索中交纠缠不清, 终于也没有砌成什么有用的事物.·奇怪极了, 他想着.·对于这光明的一切, 他是全然陌生的.·像是一直待在黑暗的地方中生活, 他并不认识这光, 那是细致的, 精巧的光线, 没有迟疑的从漂亮的纱窗中穿梭过来. 他极想要用脆薄的身子爬起来, 去追随那光落到地毡之上.·他想要这样做, 他必要这样做.·拖着那细长的管子, 他躺到某种尖锐的东西上. 那透明的锐刺从肌肤中纵横而过, 溅出的却是默默流淌的血痕. 他去抓那光, 直到指尖都深陷在地上了, 他仍抓不着那光.·可他不再感到害怕了, 不再感到疼痛了, 他有......·猛然把脸抬起来, 那惊惶的视线射向四周. 他有....他有什么呢?·那是温暖的, 香的, 可靠的, 永恒存在的一个东西. 那是些什么呢? 他扭着结成一块的脑子想, 那是些什么着来?·然后头脑彷佛在剧烈的晃动中摇出一点清明.·他记起, 那个东西并不是属于他的.·所以他有...他有....·他有一无所有.·他把脸又垂了下来.· ·「怎么人会躺在地上的?」恰时, 一个冷傲的声音从顶上传来.·然后在同一时间, 他再度笑了.·很温和, 很缓慢的笑着. 有人伸手去踫他, 却发现他受伤了, 于是又平淡的报告道.「主人, 他被割伤了.」·流出的血继续溢着, 也没有人想要补救什么. 末了, 那声音又道:「叫医生来罢.」·他笑着, 展开了那苍白的唇露出洁白的齿. 他自然知道那是谁, 然后在这一瞬间所有的聪明和智慧都在他身体内重新过来似的, 他不再感到迷蒙一片, 所有的精神和力气重新注入, 他感到欢愉极了, 又笑得更开.·「主人, 想来是他自己勉强要起来, 又摔碎了盐水瓶子罢了.」·「我也不是要知道这事.」·「是, 属下多言了.」·「医生呢?」·「也许就要到了.」·「罢. 亦不急.」·然后再也无话.·他想那人是坐下来了吧? 他看到那油亮的皮鞋悠闲的阁在那滕椅旁, 而不远又有一双腿的, 也许就是和他对话的人吧? 紧盯着那两双腿优悠的踏着拍子, 他在耳旁间彷佛也传来了乐声, 那是跳华尔芝时用的, 拉得长长又低回下来的乐色.·似是永远不会停下来的乐色.·他沉醉其间, 而遗忘掉那点滴刺痛, 彷佛连那伤也是全然是虚幻似的. 他正要把头抬起来看他, 可又感到阳光刺眼, 也只好就似作罢.·「那是第几回了?」突然那声音发问道.·听后, 他拚命的数着, 慌忙的想了又想, 终于还是不能得出一个数目来. 然后他有点清醒了,想起先时只顾算着, 也不知要算些什么来, 哪里又会知道答案呢? 啊, 原来是这样. 他同意的点点头, 又把各顶事件分门别类的数了一遍, 满意了, 才又笑了出来.·年下兄弟·可这时另一把声音插了进来:「对不起, 主人, 是属下疏忽了.」·怨毒的橙啡眸子向那答话的盯去, 也管不得日光刺眼, 他狠狠的盯着不动. 那目光怨恨极了, 他恨着那人的抢白, 多事地夺去了他开口的机会.·可后来他又想到, 那也许根本不是在问他的话, 也就无从恨起来, 反而变得有点哀戚了.·「疏忽? 想来你办的事, 也不过如是.」·「主人, 有这等闪失, 确是属下思虑不周.」·「那你确是不周得要紧了, 想那水牢, 本来哪是淹得死人的东西?」·「这...」·「罢了.」·「是.」·就像开败了的花般笑着, 他把头又在低垂下来, 等待着那记忆中的粗暴拉扯. 他想着, 也许是下句话, 他的头髪就会随此被拉得发痛的了.·可他并不害怕, 反而一个劲儿的想着要以什么表情来应付.·要痛苦的, 悲愤的, 还是软弱无力的? 那人想要看到些什么呢? 他专注于各项使人满足的想象之中, 一个人越发的紧张期待.·「唃唃.」敲门的声响传来, 那待在旁边的腿连忙的走了开去, 又快步的领着另一双腿回来.·「主人, 医生来了.」·「嗯.」那声音道了声招呼.「医生.」·「病人呢?」苍老的声音问道.·「在那头.」·那双腿被引到他待的地方, 他微微的看向那双腿不稳的站着, 然后又得着一声惊呼.·「啊! 这样怎么成了? 还不快把他移到床上」·他感到他的一条肩膀被抽起了, 被强制抬起的脸看到一个平板着脸孔的人吐出一点迟疑:「这...」·「随着医生的话做着罢.」那声音变得近了, 他勉强的向那方向一看, 才知道那人也站在床边了. 一时间无以名状的兴奋又涌上心头, 他死死的看着那光中的影, 一下也不敢移.·身子被抬高了, 又轻轻的放了下来.·一个老者的脸阁在上方, 他皱皱眉, 又低沉的道:「这种伤口...嗯, 看来要缝几针才成了.」·说着他从随身的皮袋子出掏出了一堆东西, 又把手浸在带着强烈药物气味的水里一会, 最后才小心地用小夹沾起了阁在一旁的棉团, 一下就按到那出血的部位上.·他感到久违的疼痛又再回来, 紧闭着双眼, 他不由自主的表现出软弱, 一边又担心对方是否会感到讨厌. 可他这时的自制能力却近乎是空的, 一切感受不由自主的被坦白出来.·头疼, 赤热. 他害怕那并不是若言想要的东西, 故又死命的要隐暪感受. 一针一针的刺了下来, 那肉体彷佛不是自己的被切割缝合.·黑暗又向他没来, 突然, 他听到那个声音在说:「会疼吗?」·不会, 不会, 一点也不会. 他在胸膛剧烈的叫喊, 可最终还是没有发表出来的时机.·因为和那人对望的老者说:「会有那么一点.」·「那不麻醉吗?」·「那, 似乎对他身体不好. 可以避免时还是不用吧.」·「嗯.」·那对话结束了.· ·他想要吶喊, 他想要表示他的所像, 然而他却是透明的, 一伙人面前讨论与他相关的事, 可他却彷如不在, 插不下一点意见和表示.·他把全副的精力向若言盯去, 然而他却是无助的. 若言即使是看向这头, 亦只是看到了床幔、医师、被褥、手下、纯银的床柱、惨白的瓷瓶, 独独是缺了中心点的那个人.·他是醒着的, 可彷佛并无人知道; 他是睁着眼的, 可彷佛无人得悉.·慢慢地, 他也怀疑起来. 是否灵魂已超出了身体怂动, 故此无人知晓他正存在?·无益的讨论在继续着, 他彷佛听到了:·「因为先时还在发热, 我看我还是多开一点抗生素给他吧?」·「嗯. 这应是好的. 另外...」·「...也对, 一般淹了太久的水, 脑子多少会有点缺氧的...」·「.......」·「.......」·无益的讨论在继续着, 他却被排除开来, 只能默默的旁听.· ·11·确实是有什么不同了.·具体的话, 阿曼实在说不出一个所以来, 可是在某些细微的地方, 还是可以看出微妙的差别.·比方说是仆役的态度吧, 先时他们虽已是不太向他发话, 可从一个个投过来的冷讽目光中, 最少还可令人意会到他们到底还是在乎「阿曼」他这么一个人. 但现在呢? 他们在说话, 可那话不单不是为他而发, 即使是, 也像他压根儿是不存在一样──就如空气一般── 的说着.·就连某些和他相闗的事务── 就说是他是感到饿了渴了罢, 那些仆人也不会去问他, 而是在他跟前径自讨论.「要吃了吗?」一个问另一个.「还没到时候, 也不用吃了.」另一个答. 要是不知道, 还以为她们说的是自身的温饱, 或者是为某种不能表达意愿的生物着想似的.·可阿曼终不是瘫的, 又或是昏迷了的. 于是他怀疑, 自己其实是经已死掉, 变成一个飘渺的灵魂在四周存在; 亦可能是身子还是活的, 可神智却早已脱离躯壳而去了. 这个想法本来是偶起的, 本意亦是想要讽刺那些麻木可笑的人. 可现在他却时时想着念着, 日子一久, 自己倒还相信那确是真的如此了.·现在她们看他的目光不再是在看着一个人的了. 要说她们视他为猫狗之流的, 那倒还好些. 可她们却是把他看作衣服, 柜枱, 甚至是更不重要的墙纸地板. 那伸出去的瓷羹, 彷佛也不再在乎是否有人在另一旁吸吮, 而那连续的收放活动, 也单是在做着某种时尚的健身操似的.·开始时阿曼觉得他们是疯了, 后来他却倒觉得是自己在窥视别人隐私, 而到了最后, 他怀疑其实是自己发疯了. 要说生活有什么改变, 此乃其一.·其次是他们开始把他装扮起来.·要说装扮, 似乎有些不尽不实, 大概是随意的把弄着他的衣着装扮, 最后把他弄成一个极奇怪的样子. 就像现在, 他左边的头发被染成大红, 然而那右边的却是极翠, 中间还偶然间着几丝金色, 好像一团糟糕被倾倒于头上. 而那左边的耳朵被硬打上了几个洞, 拖拉着几个沉重又夸张的耳环, 看起来倒是没有耳朵的了, 极尽丑陋怪奇, 彷佛他生来就是这个样子.·这仅仅是他所能知道的不同,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向那沾尘的镜子了, 想来那面相的改变, 应该还有许多, 但他也不想去知道了. 只是低头看见那身怪异色彩, 尽管没人去看, 他也感到是极可耻的. 也不算那双祼露的肩膀, 就是说那条不合身的裤子也有够卑贱的了. 它比阿曼的脚短了足足一节, 紧扣着那小腿黏着泥黄色的质地, 那裤子越往下面是越宽身的, 相反上面的却紧致得挤不下多一节手指. 他穿着一面是觉得不舒服, 另一面却感到自己是不当存在的丑陋.·想起以往的威风, 他更是无法接受如此丑恶的自己, 由是亦如同旁人般对自己嫌恶起来. 有时他想, 其实是一个陶塑的模特儿穿着那身怪异的衣装, 虽然那形貎和自己有些相像, 不过神情却是完全不同的. 他知道, 因为他也曾从偶然反射过来的光影中看过, 那任人摆布的模特儿表情呆滞、两眼定定 , 彷佛己是死了的样子──而它也确是个死物.·只要这么一想, 他自会宽心得多. 至于那模特儿为何亦同常人一般吃喝拉撤, 那阿曼到未曾关心过.·他只是静静的待在这里就可以了, 别无其它.·少不免地, 偶尔看到那被涂成丹红的指甲, 他就会难过的想起些什么, 一时只感到心脏疼痛, 口腔也挤不出一点声音来.·可幸是他这时的记性已变得极坏, 常常把以往发生的事, 预算为今天的, 又会把这刻的晨曦, 常作大前天的夕照. 所以那种种酸楚, 纵使当时是极痛的, 也很快就会为他所忘却. 亦因为没人会跟他说话, 所以这毛病从来只得他自己知晓. 那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毕竟这世界亦再无用得着他的记忆的地方. 但对于阿曼来说, 这却是最深沉的秘密, 絶对不可为人所知悉. 因而若非必要, 他也絶不肯轻易开口, 于是一室之内 ── 虽然是满了人, 可除了死寂, 还是死寂.·不过, 虽然他的脑子已是很不可靠的了, 但有一件事阿曼还是颇肯定的.·──若言已经有三星期没看过他了.·他是肯定的, 因为他像一尊泥雕般无论早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花了全副的精力去记着一件事 ── 若言、 若言、若言.·他常常在心里默记着这两个字的发音, 因为是异国的语言, 他本来就记得不牢, 现在脑子又混成一团, 自然是比以往更吃力辛苦了. 于是他又把这双字一直在手心写着, 有时足了一天, 也不会嫌倦. 每每默上百余遍了, 他才满足的闭起双目, 可眼睛一睁开来, 却总是先寻着所有有关这两个字的记忆的.·他也常常想着若言的脸容, 尽管那是痛苦的, 可他却害怕一直这样会遗忘掉「若言」这二字的意义, 而变成为一个虚莽的空谈. 他害怕这样.·于是他每天都在重复, 每天都在等待, 若言终是没来, 他身上的花样也就变得更多.·恶俗的红宝, 緑宝在闪耀着, 一天他意识到自己被人打扮成奢华的模样, 然后被推入一个包厢之中. 他倒了, 就倒在某个人的怀里. 挣扎着想要一看, 那人却抱得他极紧的, 一时甩脱不开.·阿曼徨恐地接受着那个人的踫触, 感到那摸在头壳上的细腻. 阿曼按耐着呼吸, 心里极不情愿那丑陋现于人前. 他想要逃开过来, 可那足间的长靴实是太狭, 脚痛使他一时也没法走远的, 只好百般忍耐.·突然他被放开, 一个声音从二人的空隙中挤涌进来:「来, 走个圈来给我看看.」·熟悉极了! 阿曼又惊又喜的把头高抬过来, 靴子在刮着他腿背的肉, 可他也没管, 只顾凝定了橙和啡色的眼睛, 痴痴地依着那指示走了一圈又一圈, 越走越细, 越走越急.·他冀望那殷勤能着回报, 果然那回报来了. 只见许久未见的若言脸色越发幽深, 他侧身向身旁的管家道了一声, 那老头子马上青白了脸色, 一面又慌忙的指使着他人办事.·「若言...」他低声的叫着, 可不知道是涌过来的人太多, 还是喉咙经已干涸, 没有分明的声音传出, 人就已被推到房间一角强制脱脱换换.·许多的手摸上来, 许多的布帛被褪下换上. 一双比一双绷紧的鞋子被插到脚上, 直到他的脚麻木掉, 直到那切入足踝的鞋沿硬化, 他才被放到一个稳当的椅子上, 艰难的坐了下来.·最后一个赤裸的肉块穿着高跟的高鞋, 祼露出手足以及性器, 被阁置于房间一角. 众多的目光看向这边, 那里头依旧是无情和冷漠. 他并不想求得蔑视, 可更害怕被直视不讳的目光射穿, 他想要把身体曲折起来, 然而那紧抓着脚的鞋子却使他无法从愿.·大概过了一刻, 某种快乐在他身上具体的呈现了. 尴尬的看着地板, 他感到那三十对眼睛中有一双正冷静的打量着他,  阿曼感到亢奋极了, 可羞愧又只能使他对着那逐渐抬头的器官发呆.·他知道那是若言, 他期望着那是若言, 然而他知道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 这也是不由得他掌握的幻影.·他只能去追逐, 去献身, 而不能反抗推委.·只要一伸爪, 这个游戏就完结了. 阿曼敏感的感觉到, 一旦超脱现在的景况, 那他将不再为若言所理睬.·于是他甘愿的, 卑微的, 抬起头来, 笑了.·若言见了, 也就笑了.·他把从人挥退, 让房间只余下他们二人. 角角的步声敲在地上, 阿曼感受着那维多利亚式铜椅的冰冷, 一面期待着所有的恐怖和邪恶. 他并不是享受的, 但对于唯一能得着的东西, 他是珍惜的.·似乎若言又从一个阁在一旁的箱子里翻出了什么, 细致精美的纸盒一被打开, 闪着柔光的礼服即展现出面貎. 他往那里头抚去, 似是无限的怀念, 然后随着那一顿的半响, 又消亡过来.·若言小心地把衣服捧在手里, 一边又往赤裸的阿曼走去. 他一边走, 一边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你看这是什么?」·阿曼往左右看去, 确定没人了, 才细细的往那衣服看去.·那是很熟悉的, 深水蓝色的绒布制成的披风, 肩头镶一个纯银烙成的太阳, 又串上几抹镶钻的蓝宝石. 其下很简单的是一套深黑的军装, 只是那纹理图腾, 是用手工一针一针绣成的银针花样. 流纹的水龙在淘涌的浪中冒出头来, 泛银的扣钮被龙含着, 又于末尾激起几缕银丝.·他痴迷的看着, 久了竟也生出一种念旧怀思. 自然那是属于过去的东西, 那种令人怀念的东西, 可阿曼对它确切的意义, 却始终茫无头绪.·皱着眉, 头痛若裂, 他思索着那个答案, 却被割裂掉的画面冲得头昏脑涨.  ·那种痛苦若言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看他笑着, 又把那披风先阁到一旁, 抓起阿曼的手就亲自为他穿起衣服来. 阿曼只顾看着那双微微踫触到肌肤的手, 在凉透的身体上点上星微的热, 他感到被焚毁, 只余下一身的灰待在原地耸立.·年下兄弟·他的手指踫过来了, 阿曼抖震着, 又听到他细意的吐息:「那是你前些继承式时穿的衣服, 还记得吗? 那时你是多么的漂亮.」·阿曼本来是极迷糊的, 但却在被推下崖的一息间回复了清明. 他恐慌的想要掩盖自己, 可却被若言毫不留情的腕力扳得无法动作. 他知道他要自己想起些什么了, 一切过去的骄傲和荣誉狠毒的打在身上, 他盯圆了眼睛, 却在那闪闪生辉的白银中找回了过去的点滴.·「记得你是那样漂亮的吗?」·当他一再重新, 那心脏的疼痛又再度上来. 阿曼甩着那色彩怪艳的头, 一边极力的否定着那每一句话.·若言仍旧在笑着, 嘲讽的笑着.·他在最末的时候说着:「来吧, 我们去见见所有到贺的宾客.」·12·宾客? 什么宾客?·双色的瞳孔内慌乱一团, 若言满意地看着那其中变化, 亲自为他套上衣服, 一手又把他扯到身边来.·阿曼的心情是矛盾的, 他本能地想脱出这片诡谲的气氛中, 然而又不能甩开若言的制肘; 实质上他亦不愿意甩开他的手, 于是半推半就地, 他被带上了一台房车.·车是黑的, 那早坐在里头的司机表情还是与寻常的仆役一般呆板. 可不知怎的, 若言看到了那人的神色, 即马上把本来怀抱着自己的手放开了, 目光也转为游离至车窗上的一角. 这时天色已暗, 外间还淌着几滴冷雨, 本来这种天气对他来说并不构成防害, 可现在浑身的血液却随着渐密的细雨低降下来.·阿曼把手抱紧了肩, 又忍住了那莫名的颤栗. 早上方才喂过一盘糊了的麦皮, 想来该是不碍事的. 但那冷抖却还是没有止住, 似乎把浑身的力气都抖开过来. 他只感到自己的冰冷, 即使车厢内的暖气拂面而至, 他也只能呵出白色的雾团.·外边的云雾赘成暗灰色的块团, 那雨亦如冰峻般激在地上, 又冷却掉车轮转出的灼热. 阿曼感到严寒极了, 那僵掉的手亦如针刺着般, 一时间竟不能自如地卷曲过来. 肚子里的麦皮似乎不济事了, 那肠间总是空荡荡的, 末了整个人竭力都散发不出一股热气出来.·青白着嘴唇, 阿曼虚掩着脸, 也不敢看向若言. 他低着那色彩斑烂的头, 眼睛只顾往脚尖盯去. 他看着镶上银色亮片的鞋子在闪闪生辉, 随着那星光的晃动, 他的视线也飘移了, 后来渐渐的停住在身旁的那双脚. 刚开始只敢一瞄, 试探了几次, 他方才放胆去看. 擦得黑亮的皮鞋, 他看着, 那双干洁整齐的皮鞋.·然后他笑了, 很开朗, 很快乐的笑着.·「你...」·突然一个声音自阿曼顶上传出, 他苍茫的抬起头来, 那嫣红笑容瞬即擦白, 神色惊惶地把目光收回, 这时身体似乎亦支撑不稳, 他把两手支到身后按着座位, 久了也没有再颤动.·若言把手垂下来, 又别过脸去, 阿曼拉着披风喘息着, 也不敢再看向什么地方.·震动, 颠簸自车厢上传来, 他们似乎正在一条不大好走的路上行驶着. 那路是回转又狭隘的, 上面满布着碎石, 窗外的景色亦是一片荒凉. 阿曼把手放到膝盖上握着, 全心全意地想着些虚妄的东西, 比方说是火炉、毛裘、腾气的热茶、温热的面包...种种卑微的幻想充斥心头, 使他无意去恐惧若言的表情, 亦无暇想象他们的目的地.·上陂, 下斜, 车子在晃动着, 突然一个急弯在前, 它微微的一晃, 竟把阿曼甩到若言的身上. 他想要爬起来, 他亦有意把他放开, 可是当手踫触到阿曼的肩膀, 他又不愿意他离开了, 只顾紧紧的把人抱在怀内.·这时专注于驾驶的司机亦稍稍回头, 瞄了一眼又往前方看去. 阿曼靠在若言的怀内, 一股暖意突上心头, 冲得他眼目昏花, 不知所措. 可当那和暖的气流随着手一下一下的扇到身上时, 他感到的害怕和不安全就都被扇脱开去, 散碎于空气之中.·车子还在抖着, 他闭起双眼, 未料竟真的沉睡下来.  ·也许是累坏了吧? 若言这么想着, 又慢把人放轻了.·「...尼奥...」嘴唇干硬的颤动.·他想要唤他, 可也未曾真的发出一个声音来.·阿曼被裹在大衣里, 就像被保护的雏鸟一般坐着. 那是很不寻常的, 他自己知道, 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为此他固执地把双眼紧闭.·若言用手梳着他凌乱的发丝, 又轻缓地用绢带把这束成一条辫子. 他梳着那散碎的发际, 不意扫过那光滑瘦削的脸容, 心里亦觉莫名奇妙.·然后车停定了, 司机先下了车, 又恭顺地把车门开趟过来. 他尖细的眼睛看向若言, 只见若言缓缓点头, 才把手上的人放开过来.·他向那瘦弱的身躯说:「来吧, 尼奥, 我们来参加宴会吧.」·「...宴会?」·「是的, 宴会.」·一下暖风刮过, 厚重的铜色大门被推开过来, 欢愉的声音和乐色吹至阿曼脸上, 竟使他又笑了开来. 金色的舞仱和银色的号角如潮涌至, 他那靠在若言身上的脸被架上了一个闪钻的面具, 重重的, 两旁还垂着黑色的绳, 痒痒的, 轻骚着脸.·这时若言像是亦戴起了一副桃红的羽毛面具, 他不敢肯定, 因为他不敢放肆的细看. 不过如果可能的话, 他想那会是一副最美丽的面具, 鲜艳的颜色将蛊惑着所有行人, 随着那羽毛的一晃一摇, 而倾倒跟前.·他发着呆, 任由那压力施向腰隙而不予反抗. 他正被强行带入一个可布的场所, 可他并不知道, 只顾低首发呆.·阿曼缩在衣服里头, 随着那轻松的步伐前进. 他感到有点跟不上, 那脚跟的疼痛越发灼热, 他又不敢说出来, 就怕某个不高兴的眼神一甩, 从此万劫不复.·于是他半跳半弹的跟着若言, 拖着那宽大的裤脚走来煞是狼狈. 衣服本是为阿曼度身定造的, 可这时他早就瘦得脱了形, 宽敝的衣服整件垂挂到身上, 配合着那吊诡的跳动, 一切是显得那般滑稽而可笑.·已经引来注意, 四周的声音渐密起来, 人们都看向阿曼── 他们是能认出他的, 就凭那身曾经显示出洛露家脱俗而高傲的荣耀的衣服 ── 他们是认识他的, 不过他们又不愿承认, 他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于是蔑视纷纷投至, 轻声然后大笑的讨论在持续着.·乐声下人们在往他所处看来, 阿曼想要躲进若言的影子中, 可却又被残酷的拉了出来. 银色的面目一晃, 他在那两个眼洞中看向人们, 那四面八方的面具流出淡漠的冷嘲, 一张一张的空洞眼睛像是要把他的内脏都翻出来吃掉似的.·阿曼抬头向若言救援, 然而只见到那透着黄金色的香槟在他的手上缓缓晃动. 他随着若言的视线看去, 忽觉灯光早在不经不觉中暗淡下来, 人们亦把焦点从他身上移开, 推向大厅中唯一光明的地方看去.·大廰中央突然冒出一个平台, 在一团雾气中一个男子的身影展现. 只看他漂亮的身段被包裹在黑色的西服内, 架着不配搭的艳粉面具, 而那燕尾的末端, 却连着一串串华丽的鲜彩. 阿曼不禁轻抚着头髪, 一边往若言那隐在面具后的眼睛看去. 果然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莫名的注视, 只是盯着那台中央的人, 久久也没喝过杯中的酒物.·这时台上的男子开始用半醉的语气发起话来:「...哦? 已经开始了吗?」·就像突然惊醒一样, 他慌忙推开那依在身上的女士, 又整理过头上的羽毛帽, 一边向台下的观众说去.「唉呀! 怎么办呢? 呀...啊...好吧, 我来跳舞给大家看吧!」·说着他又把衫尾的彩串挥舞着, 双脚也不免乱跳起来, 嘴上却不忘乱唱着:「哇啦啦噢~~ 噢啦哇~~~ 加加哇哇~ 噢噢~~美丽的雀儿在跳舞~~~ 」·台下一阵哄笑.·他听着满意, 突然又在一个微笑后正经八抖的弯下腰来:「那么各位先生, 女士. 请细心留意, 普露家族为各位呈献的 ──『孔‧雀‧舞』!」·台下人正想着他又有些什么花样, 不料却被身后传来轰轰的鼓声吸引了注意, 一时酒香扑鼻, 光华喧闹, 少男少女穿着七彩的舞衣从人丛中一涌而出. 他们或祼露着肩膀, 或坦荡着乳房, 在腰姿的轻曼的扭动下, 展现出那娇人的优点.·绅土的腰被他们的手盘上, 淑女的手被他们牵引着, 人人在蛊惑的空气中痴迷的看着那色情舞蹈跃动. 只见男孩和女孩把身体贴得极其紧密, 那阳物和阴部也彷佛黏贴起来似的. 他们又一个旋转, 或一声媚笑, 几个把持不住的感到胯下都紧了, 可仍然嘴干舌燥的焦急看着.·这时他们已无心看向那主持人了, 纷纷从想象中伸出手来, 似乎想要把那些娇美的人儿拉到怀内好好乱亲一番. 可他们始终没有动手, 只是把掌头紧握, 痴痴的瞪着那群舞着的脚尖儿腾空又下地, 半曲又飞驰.·乳房, 细腰, 红唇, 嫩齿, 肉欲的盛宴正开展着, 人们的眼睛飞快地掠过舞池, 专心地选择着一会儿要品尝的佳品.·若言却终不为所动, 他把唇凑近那杯颜色好看的酒, 一边盯着那张粉钻面具下虚笑着的脸. 时间久了, 他也彷佛忘掉到会的目的, 似乎为的就是那张经常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 酒杯在手指间滑过, 他突然意识到某种奇异的注视正穿透他的身体而过, 漫不经心地回头, 却看见阿曼那张惨白的脸.  ·他似乎看着自己良久了, 一时也无法闪躲过来.·若言把手伸了出去:「那样沉寂可不行啊, 尼奥. 今夜你可是主角.」·番外《酒醉的百合》·现在想来, 这似是多年前的事了.·「怎么又来了,  是老伯爵使你来的么?」 阿曼背对着客人, 又把酒杯中的白酒往花丛里一浇.  阿肯斯探头一看, 只见那朵朵百合都被浇醉了, 没精气的垂下了头来.·「唉呀, 阁下, 怎么要对花儿这般残酷?」阿肯斯把帽子拿在手中,  又一个劲儿的道. 「再说, 父亲不使我来那我就不能来吗?」·那时阿肯斯还未曾继承父亲的爵位, 虽然母亲的身份高贵, 但说白了他也就只是一个无名无份不正不实的私生子. 以那等的身份去向一个爵爷说这种话, 已算是相当放肆的了. 可肯斯相当聪明, 他知道那个分寸.·「并不是这个意思.」他专注的看着那个倒干掉的酒杯, 似乎并没有空动怒, 亦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这个名义上的侄子似的. 「你说….花….」·「是的, 阁下.」阿肯斯恭敬垂下头, 那被绒蓝色绢带束起的髪丝散出黄金的鲜艳, 就像朵美丽的紫丁香.·没有对待年长者时应有的怯场, 只见阿曼伸手去把那虚弱的枝条折下, 又从容的走向阿肯斯身旁.「你说我对待花残忍. 那是为什么呢?」·「那是因为, 阁下折磨它,  又杀死了它.」他轻轻的笑着, 并不如那话里的指责般严肃, 又似个玩笑般无关重要.·似乎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了, 阿曼罕有的一笑又道:「阿肯斯, 拟人法用得不错.」·那人嬉皮笑脸的挥动起锦帽向阿曼鞠躬: 「谢谢夸赏了. 虽然……. 大家都这样说~~」·「那看来我是落了别人的俗套了. 可是, 阿肯斯…」 他顿了一顿, 又说:「如果我并不单对花儿这样, 那你又要怎么说我呢?  不仁的暴君? 」·「啊…….那可要待阁下去弑君才能得到这个美称了.」阿肯斯想想又补充说.「不然会是我用词不当了, 毕竟阁下还不是君王.」·「哼, 这种亵渎的话题, 我看倒也不必多说.」阿曼平静的制止了这个禁忌的话题, 想了想, 他又缓缓的问:「洛露家的希望, 有被实现吗?」·「王国的稳定, 一直都为我们所保有.」阿肯斯看阿曼突然说起正事来, 就连忙把怀中的袖纸掏出.「最近在皇城西又捉拿了革命党二十人, 连同他们的妻儿共三十五人经已收监了.」·「城西这种富庶的地方也有这种滋事分子了?」阿曼细察着他呈上来的资料.「…没想到也有些低层的贵族鼓励此事.」·「这, 恐怕是受到了陛下『文明倒退』宣言的影响, 都是些年青的人…」他故作轻松的说着, 可最终还是没有制进阿曼的怒气.·《文明倒退宣言》, 是在两星期前由王国的幼主── 哈雷三世于例行朝会所发表的全国性宣告. 文件里痛叱二十五世纪以来的贵族复辟主义的愚昧和无知, 以为是把人类倒退回十八世纪的不智举动.·皇帝在宣言中指出贵族制对于平民的不公, 又点名批评了几个家族的所作所为. 一时间贵族间自是人心惶惶, 可低下层阶中拍手欢呼载道叫好的却不在少数. 从近日激增的「革命份子」数量就可知道, 那宣言的影响是深远的.·自从自由主义崩溃, 世界混战的二十三世纪过去以后, 世界已经好久不曾如此动荡了.·贵族们的忧虑也随着时间的过去加深, 必须在事情发生以前做些什么, 不然…….先倒台的就会是他们.·那个利用了平民的愚昧想要绊倒贵族的, 可恶的『明君』哈雷三世.·年下兄弟·阿曼咬咬牙:「为我办个宴会吧.」·突如其来的命令发下来, 一时也没有搭上先前的思路, 阿肯斯只能困惑的说声:「吓?」·「为我办个宴会, 就把城内所有的知识分子都请来吧? 不, 也许把学院中的师生都请过来比较合宜.」没有顾虑对方的疑虑, 阿曼一个劲儿把脑海中的计划吐了山来.「就把议事厅空出来, 装饰就选用玫瑰红为主调…嗯, 把国内最好的厨子都给我调来, 我要办一场最高尚的盛宴.」·「盛宴? 阁下, 你想要以什么来助兴, 单是吃喝的话, 不会是大无聊吗?」出于好玩的天性, 阿肯斯禁不住指出了宴席安排的缺失了.·「不,不, 我们当然会有个节目.」阿曼若有所思的从脑海点算出各个环节.「你看这个怎样? 让那些革命党人穿着铬热的鐡鞋表演歌舞,  还是让来宾猜猜孕妇的肚子是男是女, 再即场生劏的竞猜游戏好呢? ….如果这不够好, 我们还能有别的主意.」·「阁下, 这….」不是没有过过贵族应有的荒唐生活, 可呕吐感还是涌上阿肯斯的胃.·「不, 那并不够好. 也许就这样吧! 来让他们母与子交合, 父与女交合, 嗯, 就这样办好了. 我们在每一桌上放一个转盘, 让他们在上面做爱, 让那些革命党淫乱的样子为人所识, 那不是很精彩吗?」阿曼认真的考虑了一会, 又继续向对方叙说着那地狱般的境象.·「也许末了我们还可以准备一个大象般高宽的鐡锅, 为他们准备好滚热的油, 然后让父亲把妻子推下, 让至友把同伴杀害. 那不是很棒吗? 那群愚昧的革命党人自相残杀的景象…」·阿曼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一脸不忍的阿肯斯, 又缓缓的把一直拿着的花插到他头上. 「还是说, 你仍觉得这是太残忍了? 亲爱的阿肯斯.」·「不, 阁下, 我只是质疑这种做的必要.」·「必要? 我来告诉你吧, 阿肯斯. 那是没有必要的.」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一时间只好把眼睛用苍白的手盖了起来, 自顾自的哈哈大笑.「哈哈….必要, 哈哈哈!」·「那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样, 太缺乏人性了.」阿肯斯不悦的规劝着, 虽然他知道那将是无用的.·「人性? 你是说所谓的人道主义吗, 阿肯斯? 多么可爱的人啊, 事实上根本无法保存任何人….」阿曼傲慢的抬高头来. 「你根本不能.」·说着, 并没有给予阿肯斯反驳的余地, 他优雅的往对方耳畔上盛放的百合花一指:「比方说就如这花, 你说我待它残酷, 岂不知它又是践踏了多少人才能变得美丽?」·「那是可血种的西雅百合, 从种子起每天就用半公升的婴孩鲜血灌溉, 因为是纯种的, 只有祟山高地上才会有. 又花了一队民夫四天的时间采摘, 才离土三日就要被送到二万里外的皇城这里. 」 阿曼又补充说道.「…消耗了这么一些人命, 就只为令你看到它的美丽.」·「所以我才说!........」阿肯斯的反对并没有完满的表现出来.·因为阿曼他把指头按上阿肯斯激动的唇瓣, 又平淡的道:「还不明白吗? 每一种幸褔都是以别人的犠牲换来的, 每一种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肯斯, 你根本无法制止不幸.」·他虽然比他年长, 可却不能保持这种冷血的无情. 阿肯斯青白了脸色又道:「可最少也要把伤害减到最少…」·「不是说『生命无价』吗? 死了一个, 怎样去死, 也是不能减低那种损失吧? 『生命是不能放到天秤上衡量的』.」阿曼嘲讽的瞇起眼睛来.·「可是….」·「别再作无谓的争辩了, 我忠实的阿肯斯.」阿曼把目光放到窗外清雅的境致中.「我再教你一句话吧, 『别对你的敌人仁慈, 那将成为鞭挞你的残忍.』, 对了…去为我把皇帝也邀请过来吧! 」·清风和明月伴随他孤傲的身影变得清冷起来, 就像化作一幅蓝蓝情调的画作一般, 在瞬间变成被诗人和行客传诵的美典.· ·在那以后, 公爵的宴会顺利举行, 一时间竟也真的把盛极一时的革命运动肃清过来. 贵族们再度安枕无忧的日子以乎近了.·三个月后, 阿曼‧尼奥‧洛露公爵以叛国罪被摘夺贵族名号, 洛露家从此消失于历史之中.· ·◎篇起源由◎·因为大家都嚷着要虐若言, 短期内无法在正文办到, 故出番外, 顺道补偿各位等待的痛苦, 我明白的.·又, 因为本星期又会忙一点, 文看是出不了, 故又作此, 望诸君原谅体恤.·========================================================================· ·◎其之二◎ 《饕餮之液》· ·吱吱的门声传来, 那锈掉的痕迹随即又剥脱了一层, 可始终还是挂在那破旧的烂门上. 光亮在地上画成矩形, 斜斜的照向那被绳索束紧手脚的人. 他把目光低垂着, 似乎并不为那入侵者的嚣张声势所动, 只是低着头, 彷如睡着那般待在原地.·声音渐近, 他的肩膀骨被击了一棍, 随即又被几名大汉挟起脥下, 迫于无奈之下唯有尖着腿站了起来. 那长期没有动作做成的酸麻教他禁不住抖动身子, 而很不幸地, 这个动作为对方所瞧见.·只听旁人瞬速把座椅移动他面前── 那当然不会是他而准备的了 ──  那清脆敲在地上的声响渐渐的往他脚上移来, 棍子抚上了他的胸腹, 又坻进在乳头的附近. 大抵轻轻的往左右扫了两三回, 突然一下重重的往肋骨中心压去!·他把双眼紧闭起来, 半张的嘴唇甚至没有把一声哼叫泄出. 他的身体在痛楚中抖震着, 那被牵动的旧伤竟也同时叫嚣起来.  ·他听到那人感到有点无聊又失望的抽倒一丝气, 接着又散漫的对旁人道:「...也罢, 你们就先把那蒙眼的东西给解下来吧.」·透薄的黑纱滑下, 那坐在极光明处的人被金丝绘成细腻形状, 他正垂着白滑的手指, 只用那脆薄的指甲抓进了镶满宝石的令牌. 那令牌的末端在地上旋着转着, 映出了那橙啡色瞳孔中异样的光芒.·想着大概是逃不过了, 他忍耐着直视光线的不适, 一边又把目光对上了那人闪耀残酷的脸孔.·「怎么样? 我先时吩咐你干的事做得怎样了?」那人把玩着手上的令牌, 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本是件极羞人的答话, 可他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地平静回答:「都阁在那头.」·用不着阿曼的命令, 旁人机灵的随着若言的目光而去, 随即又奉着一只缺口的瓷碗回来. 那碗内洋溢的腥气使待者不禁皱着眉毛, 一边以最恭顺同时亦是最远离自己的姿态奉着. 只见这时他把手上的令牌又轻巧地转了一圈, 低头就往那碗儿中心看去.·中人欲恶的腥气似乎并没有影响他嘲讽的本事, 只见他抬头又往若言看去, 脸上亦不忘挂着那丁点的蔑视.「都几天了? 就只有这些? 若言啊, 我真是压根儿没想到异民族的人都是这般没用的哦~ 」·「嘻嘻...尼奥你也没有必要这样以偏概全.」那被架着的人回声一笑, 丝毫没有被这身狼狈打动.·只看另一头的阿曼却就要发作了.「尼奥? 那是谁? 若言, 难道你以为你还有叫这个名字的资格?」·「没有. 可放着不用, 我觉得浪费而已.」他把头高仰过来, 不意竟对上阿曼贴紧的脸. 自然他看清了那被烧成赤红色的怒火, 可究竟也不为所动.·阿曼把令牌交由绷紧着脸孔的待者看管, 一边又把事先准备好的银匙给拿在手上把玩. 他把房子绕了一圈, 亦把赤裸的若言看过通透了, 才在手背上停止那敲动着的银器, 一下又往那碗儿拨去.·敞着那浊白的混水, 他突然也弯起了嘴角:「不要浪费? 也对. 来, 若言, 张开嘴巴, 不要把男人的好精华都浪费掉了.」·他并没有挣扎, 可旁人还是粗手粗脚地把他的嘴扭成一个圆圈, 就为方便那冰冻的东西探入. 腥臭在口腔内漫延开来, 尽管那是种叫人恶心的气息, 他还是顺从地任由银匙斜着角度, 把那白浊的液体倾倒在舌尖之上.·他听到旁观者的冷笑了, 不管是嘴头上, 还是心里的.·「来, 小乖, 把这些全都喝下去吧. 虽然很小, 但一滴也不要浪费哦.」这样送过几羹, 阿曼渐渐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只看他把碗沿贴近若言的嘴, 也不管常人吞咽的频率, 一下子就往他的嘴内翻倒过去.·「咳咳...咳..」这时若言已被放开过来, 他瘫倒在地上, 几声干咳以后, 整个口腔都被那腥白的浊液所湿润了, 一时也发不出声响来.·旁人顺着他的呕吐物退开, 只有阿曼接过令牌, 敲着敲着又贴得更紧.·非常难得地, 他甚至亲自抽起了若言的头发问道:「味道怎样?」·对方微笑:「...咳嗯...就是欠了点鲜.」·「鲜?」阿曼冷起脸来, 又给了身后人一个手势.「...本来我看你这样『自给自足』是满有生产力的, 不过看来还是太辛苦你了.」·方才指使的仆人此刻早就站上前来, 他把若言的脸庞往那男人的胯下贴去, 慢慢的又吐出话来:「用力去吸吮吧, 小可爱, 饿了这么多天, 我还真担心你单吃自己的会不饱. 天啊, 你看我的仁慈是多么的无药可救...」·这时男子听从着阿曼的命令, 把胯下那涨大的性器给掏了出来, 若言随着阿曼的牵引用口含着那肿大的家伙, 耳朵亦不忘把那冷冷的话语都收在心上.·他说:「还满意吗? 看着你吃得高兴, 我都不忍心迫你去吃别种样的东西了. 这样吧, 若言, 我看以后你除了喝水以外, 就只吃这东西好了. 哼嘻, 你觉得怎样? 是不是很高兴呢? 来, 来, 别高兴过头了, 你看不到他快要射了吗? 别浪费掉才好.」·然后他又向着房间内的观众说:「听见了吗? 以后若言总管跪在大家面前要饭吃, 你们都得顺着才好啊.」·「属下听见了.」·雷动的声音震撼着这个细小的房间, 白腻的颜色还留在嘴角, 他也没有刻意去擦掉. 只是定起睛来看着阿曼的身影满足地退出房间.·他把那双手放开过来, 抺着地上的尘土和灰烬, 在余下的光线中寻出一线生机.·没有眼泪和呼喊, 他早就麻木了.·在那以后, 若言虽然还协助处理着洛露家的大小事务, 可实质上却已沦为府内众人工余的玩意. 早上他工作着, 晚上他被人以「吃饭」为由, 迫着于一个个腐臭的胯下吞吐吸吮. 若言甩甩头, 一边又把那本厚重的帐簿往书架上推去.·午间煮食的气味在府中传开过来. 已经多日没有米水下肚了, 他苍白着脸, 勉强把那簿子又往架上推入. 回过头来, 他无言地对着那装放在银碗的物体, 空虚的在手上浪荡了一下. 这是有一回阿曼知道他不主动去为人口交后, 为怕他「饿着」, 而特地命人送来的玩儿.·他看着那晃动的液体苦笑着, 毕竟那人还是个孩子.·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摔落在地, 若言机警的回过头来, 却见着个戴着奇异而华丽, 有点夸张色彩的羽毛帽的青年站在身后. 黄金色的髪丝脱出帽沿闪动光彩, 那青年的年纪大抵和他不相上下吧? 可那躯壳当中包含着的神色, 却又是大相异趣.·他自嘲的笑了起来, 一边又向来人问道:「阁下的来意是?」·「啊! 我是阿肯斯‧普露...唉, 请恕我唐突, 你是否就是那位若言了?」他绅士地把帽子脱了下来, 一边又向若言行礼.·「你说你是普露家的人?...」自从老主人去死以后, 已经良久没有人这样做过了. 若言一边轻掩着惊讶的神色, 一边小心的观察对方.·普露家是洛露家族的旁支, 亲近的血縁和关系使两家一直以来都是依赖着对方壮大势力, 家族间的宴会和往来也自是不在少数. 可普露家除了几名小姐以外, 他可从未曾见着过这位少爷的.·若言果惑地往他看去, 只见他尴尬的别过脸来, 一边又尖着腿无聊的踢道:「嗯, 或许我用普露这个姓还是踰矩了, 其实, 我也只是威基伯爵在民间卑贱的私生子.」·「没有这个关系的.」若言把脸又低下去.「你来是要找尼奥?」·「不, 不.」他连忙否定着.「我听闻过你的境况, 所以想来见见你罢了.」·「见我? 哈哈.」若言转身整理着文案, 一边轻轻摇头.「我看, 你是来上我吧?」·「不, 不, 并不这样. 请你不要这样说.」阿肯斯把帽儿在手上转上两回, 才低低的说出:「我是看过老公爵为你出的诗集, 感到非常钦佩而已.」·他顿了一顿, 又开朗的笑道:「我想, 我应该可以帮上忙的.」·说着, 他连忙从怀内掏出一只绒毛袋放到若言掌心. 若言把里头的东西倒了开来, 只见是一颗颗啡色的丸块. 那圆圆的丸药从掌上滑来荡去, 慢慢地竟变成了一种习惯似的, 似乎永远都要被这样晃动着.·年下兄弟·阿肯斯抓起了其中一颗往自己的嘴旁塞去:「嗯, 这个东西是救援船用的巧克力, 听说吃一颗可抵得上几天的饿... 我看, 这东西味道还不坏, 都送给你好了.」·「...是吗?」若言看着那东西顺着掌心的纹理移动着, 一边缓缓的响应着对方.·「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再令公爵生气了, 否则他会真的把你杀掉的.」阿肯斯半是慰解的道.·「...你不明白了, 我和尼奥, 并不是惹怒不惹怒的这重关系.」·午后的阳光晒翻了猫儿的背, 两个人低着头, 面无表情的在原地晾着.·然后青年的声音传来:「你...怎么都这样叫公爵啊?」·「你说尼奥?」他淡淡的看向室外的草地随风而摆.「我只是觉得拥有个没有人会呼唤的名字, 会使人非常寂寞而已. 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啊.你以为对吗? 阿肯斯.」· ·13· ·「亲爱的尼奥, 我们来跳只舞吧!」·若言伸出不容抗拒的手, 拉拉扯扯的把阿曼牵到大堂中央. 这时堂中已让出了一个圆, 那圆的周边围满整齐而好奇贵族们,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膀子昂首仰望, 似乎已把那先时涌现的欲念掉在脑后, 而一心一意想着那位昔日卑贱的人能带给他们怎样的娱乐.·「...可是..」人们注视越发炽热, 阿曼唯有把首级深沉下去, 才能避过一把把飞削过来的利斧. 他不意的说出违抗的话, 却在看到了若言的表情以后僵硬下去.·若言在笑着, 一个邀请, 或者命令.·无论如何, 他也顺从地把手迭在若言的肩上, 一步一步的, 随着那乐声的飞扬盘旋.·右手交放于对方的掌心, 他感受着那轻轻贴于背侧的温热, 不由自主的依随那每一下的摆动前进. 他正被牵引, 正被带离, 到某种不属于他领域, 从某个他一直盘踞的地点.·以他们为中心, 少男少女们拂动着他们的羽衣缓缓绕圈舞动, 黄金色的发丝, 棕红色的头发,在华衣丽服上不住摆动. 这时他们是神圣的, 恰如脱俗出水的仙子精灵, 欢乐而慷慨地为人们舞出奇幻的舞蹈.·提琴的拉弦顺着脚尖的伸延拉长, 他们笑着, 单纯是欢愉喜乐的笑容. 把一切媚态收藏在面具之后, 他们正被供奉着.·阿曼感到这是一个梦, 除掉那足踝上刀切的痛, 这是一个多么嫚妙的梦.·脚踝被鞋紧贴着的硬皮刮着, 那每一下的磨擦如鼓声一般震撼神经, 他忍耐着, 一边顺从的在若言的怀内舞蹈.·被硬架起的娃娃冒着冷汗, 人们看着他因疼痛得苍白的面色, 不意竟引起了那一度被抑压的欲望. 膀子伸得更长, 他们就如等待赛事开始的狗, 不住在原地磨着腿和手, 焦躁而热切.· ·他得承认, 那是一个美丽的境象.·若言看着那怀内单薄的人, 冒出的冷汗从唇上留到膀子, 那当然可以使人忘却怨恨, 转而热忠于当前的一刻. 脚步越发的频密急速, 在一个个音符上踏出步声. 他牵动着怀中那人, 快步的从一端走向另一端.·音符正疯狂的跳动起来, 阿曼把脸依在自身的肩上, 渐渐拖着脚在木质的地板上移动着. 跟不上了, 他就要跟不上了, 磨擦的热力在焚毁全副的躯壳, 他空虚的往那周遭看去, 笑声, 笑声, 笑声...找不到任何清澈的泉源.·散开的血步溅成各式花样, 在一个圆中画出另一个, 团团的圈在二人周围. 阿曼把眼睛看在若言的脸上, 那仰起来的骄傲使他浑身充满冷意.·他不行了.· ·「蹼通!」·突然一个声响中断弦声.·人们往那圆的中心看去.·他倒下来, 就在那双擦得油亮的皮鞋前, 他倒下来.·华美的裙裾带着闪石在地板上拖引着, 绅士们的皮鞋敲出一致的声响, 人们期待又兴奋的往那圆心又靠近了一点, 看着那无力地伏在地上的人, 他们一边感到羞耻, 一边又兴奋起来.·然后他们听到那把冷酷优美的声音说:「唉呀, 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跳舞吗?」·「并...并不...是这样的...」阿曼以前臂支起身子, 那艰难地抬起来的脸早已被汗水浇得狠狈淋漓. 卑微的哼声, 他竭力的想要解释, 可又说不上什么着实的话来.·可这时若言却弯下腰把阿曼扶了起来, 他抚着那张脱色的脸, 一边又和颜悦色的笑了开来:「那么, 我心爱的尼奥啊, 请你一个人表演给大家看吧.」·阿曼被粗暴的拖到台上, 若言把双手按到他的肩膀着, 不重不轻地把他禁锢在原地. 台下一张张期待的脸孔向阿曼的身上射来, 人们喘着粗气, 把脑海中想象着各种极致的酷刑投放到他身上.·以往的同伴和宴友立在台下, 随着若言那双骨感的手指移动到阿曼脸上. 若言在他耳旁吐出温柔的气息:「尼奥, 让大家看看你是多么的美好...」·说着, 他抓着阿曼的手, 暗示他自发地把前襟的扣子打开, 灰白的膀子和锁骨冒着湿气祼露出来, 向着群众, 展示着那诱人的线条. 这时若言把双手顺着阿曼的脸庞退开, 尖削的手指不意扫过那垂在两旁的绳儿, 一晃, 骚得台下的人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似乎要随着那两只绳儿摇曳.·视线随着若言的右手轻轻的顺着衣服的线条落下, 他们看着男子的手在他们昔日领袖的身体上舞动, 挑动着每一个敏感之处, 然后又淡然离去. 絶美的轮廓在他的怀内泛起微红, 沿着那优美的唇瓣绘出红线. 那手时而露在表面, 时而在衣服内浮现出那骨感的线条.  ·平息静气, 人们细听着那微弱的喘息夹杂笑意, 在他们的面前扭成同一的形状. 淑女们也把扇子放下, 就像绅士那样用以闪耀的目光猎奇. 人交迭着人, 他们把那圆围成细小的形状, 一边肆意走近他们.·那眼中的渴求就像一同伸出了手, 向阿曼的身体抚去. 这时若言满意的低笑起来, 阿曼不解的抬头, 只听啪当一声, 闪烁的面具耀着人们惊讶的目光落地而化, 橙啡色的眼睛毫无阻隔地自昏沉的灯光中暴露出来.·「你看...」·贵族们莫名的表情全都在声色以下浮现出来, 他们早已知悉他是谁了, 可那毫不掩饰的白露却仍使人感到羞耻. 阿曼随着诱导的声音往台下扫去, 但觉人们是受了什么惊吓, 竟然慢慢的又从紧迫的地方松开过来.·他抖震着身子笑了.·他自然知道那伪善.·贵族们可以在面具下向众人展现私处, 像个娼妓般用最淫媚的笑容去蛊惑来人, 然而却不能在光明处向任何人低下头来. 即便要把妻子作为抵押品, 他们亦乐于月月举行奢华的盛宴; 即便是要向债主出卖家具, 人们亦甘愿把美酒浇在浴缸中任来客取用. 事实上这已他太了解, 亦太烦厌的贵族生活.·面具在地上旋转, 不过是被给予一个空无的距离, 贵族们却以为那是个可以被忘却的神迹了.·他们知道那是谁, 可是他们以为, 那不过是一个扮演着别样角色的自己, 与他本来的地位, 并不构成冲突.·于是, 他们不会原谅那祼露出来的自己.·「来让他们看看你, 尼奥, 你可是主角噢, 尼奥...」·阿曼随着那温婉的话语举起抖震的手, 缓缓的往那结着披风的心口针解去. 这时人丛中一个淑女以扇半掩着脸, 一脸厌恶的从人中退出一道直线来. 待女, 香水, 以及宝石在黑暗中消失而去. 人们只顾往台上看去, 一时也注意到那夫人的存在, 可阿曼却一直注视着那突然退席的夫人.·他自然是认识她的, 现任的旺尔逹夫人── 他那位感情淡薄的母亲 , 那位在父亲死后三天就改嫁的母亲. 他是不怪她的, 甚至心存感激, 就为着她竟然放开这精采的节目, 就为她竟肯从席开逃开过来. 如此一来他的母亲会在淑女间丧失多少的话题, 在社交界失去多少的欢娱, 从而又会做成多大的损失, 他也是知道的.·为此他感激她.·保存了他作为儿子的羞耻.·然后他回过头来.·若言......·台上空荡荡一片, 在身后没有任何一个人. 他开始把钮扣一颗一颗给扯下来, 银扣的声音敲在地上, 即击出一片美妙的声响. 本来停滞的乐师这时又回复了动作, 随着那钮扣下地的声音拉起悠长的乐韵来.·长袖的衣服松脱开来, 他拉着那衣服的下摆, 缓缓的把那余绪从裤子中牵动出来. 在属于他的舞台上, 阿曼摇摆着身体, 一边抖震的把半褪的衣服掉在地上. 咬着半白的唇, 脚上的血沾染到衣衫之上, 他拚命要把袖子从手上脱出, 可那衣袖却反扣过来把手腕套得紧的.·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一场活色生香的脱衣骚突然变成一套闹剧. 他们惊讶了, 失笑了, 他们并不以为他就是他, 在麻木的神经后他们只以为那是一个相貎相像的小丑而已.·观众们看着小丑和衣袖交缠决斗, 看着他愤怒的践踏着那袖子, 看着他泄气, 又回头盯视袖子的古怪表情. 一片笑声和欢乐, 绅士开始对立在身旁的舞娘毛手毛脚, 甚至把他们抱在怀内肆意非礼.·「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人声随着鼓击升腾起来, 口中吐出的云雾把厅上的空气都抽空过来. 阿曼笨拙的伸手往裤头探去, 想要把皮带解开过来. 可这时他又看到了那只袖子, 心思忽地一转, 又和它纠缠起来.·有人在笑着, 有人在骂着, 宴会才开始不久, 但始乎喝下的酒精经已足够了. 来客开始兴奋地向台上投上鲜花, 酒杯, 扇子, 又或是其它杂物. 满是花斑的背项紧缩着, 阿曼低下那七色的头发, 一边竭力的要把自己掩藏起来. 他拖着无用的袖子和自身在台上走着, 可不论到了那一边都被叫嚷和骂声给赶回来.·慢慢他不能走了, 足踝上的肉似乎被剜出一片来, 无力的垂挂在苍竭的腿上. 阿曼跪倒在台上, 一切的回避和闪躲经已无用.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手上, 似乎成了一尊塑像, 再也不为外间事物所动.·然而他终非一座死物, 他终非与外间脱离.·若言是正在看着他的. 他知道. 摆脱掉那一时的沉寂, 他在一片疯狂的酒气和喧嚣之中, 缓缓地伸手探向裤头.......· · ·14· ·红光过幕而下, 打在穿梭蓝玻璃窗的月色上, 交缠出紫翠晶莹的光气自阿曼的腿间滑过. 他把手探在裤档内, 隔着一层布帛在私处上游走着那微妙的硬块, 一边又把双目紧闭起来. 他幻想着世界所有美妙的事物, 手指穿过湿热的肉体之上, 他缓缓的敲动起自己的男性象征, 慢慢地, 带有一点本能的成份, 他又细意的揉搓着那双下垂的睪丸, 意图激动起灼热的白色火山.·从台下而望, 只见阿曼斜着高瘦的躯干屈坐于小腿之上, 而胯间则隆起了手形的小丘.  然而那小丘一时又会像个活物一样, 俏皮如小鼠在那嫩滑的双腿间游走不断. 他轻摇着头, 把那细长的头发半拂到脸上, 掩盖掉上跷的睫毛以及高耸的鼻子. 美丽的呵气似乎在那柔弱的唇瓣溢出. 观众们连大气也不敢喘, 就怕影响到那场色情演出的效果.·突然席间某个面具的光芒反射到阿曼半弯的双眼内, 他看着那闪动的线条转瞬而逝, 一下子竟被惊动过来. 他在群众的目光内肆意搜索着粉红的颜色, 可始终一无所得.·失望地低回起头来, 他把脸容埋在更深的地方, 使得人们连他的表情亦不能猜测. 于是有人满到不愉快了, 绅士间传来低低的一声咳嗽, 示意着对表演的不满以及其它焦躁的心情. 可那却如从极高处下坠的小石般, 激起了意想不到的冲击和效果.·不过是一声咳嗽, 却使阿曼陷入莫名的激动之中, 他就要哭泣了, 而更把某个信念植根于心头.·若言正在某处看着.  ·他感到已是被鼓励了, 又伸手抚向胸前的两点敏感之处. 那样的不满, 那深厚的警告意味, 那, 必定是若言无疑了. 亢奋催促着手部的动作, 他只觉整个人都绷紧, 在僵硬之中体味着快乐的真义.·彷佛已忘却自身的位置, 彷佛已从人群中隔离开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可那充斥在脑海的回忆却使他不能自己. 若言的踫触, 若言的气味, 台上彷如在数个若言在玩弄着那敏感的身体, 而那下边似乎亦有万千个化身在紧紧盯随着身体的每一寸变化.·就要溶化掉了...·他迷迷糊糊的想着, 又嫣红的双颊往透着七彩琉璃光的天花看去, 万花筒般变幻着的光境在蛊惑着, 他把手探进更深层的地方, 由皮肤直到心脏的骚麻一下子占据思考.·阿曼把身子后仰, 缓缓的伸开大腿, 就要把双手都向那密穴探进.......· ·突然! 一股白气涌上, 舞台被四方八面而来的烟火熏成一个迷蒙仙境, 众多的祼男祼女从中涌出. 他们把持着的酒水向客人倾倒, 其中的媚态又和先时的舞者大有不同. 只见那些男女时而把大腿缠到绅士身上, 时而又往人敏感的耳畔吹气, 口间交送的美酒甜腻细润. 迷掉眼睛把吻送到对方的肉体之上, 微凉的肌理诱人踫触, 权贵温热的掌心探向美人儿, 一时间竟也忘了方才那未完的演出.·年下兄弟·那不过是一盘开胃菜而已, 至于味道如何, 他们到底却是不太作乎.·性欲已经被激起, 接下来的, 将会是发泄, 以及欢乐的狂宴......· · ·舞台下的机关内.·一片灰黑, 自不清轮廓的身影正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一个在抖震着, 另一个却是僵硬的. 阿曼维持着那跪坐的姿态, 不安地承受着背后的重量. 男人的手正紧抱着肩膀, 然而他却无闲顾及.·怎么会在这里? 若言在哪儿呢? 会生气吗? 怎么办? 要怎样做? 若言他...会弃掉我吗?...若言他...·脑子如坏掉的唱盘般在某一点上反来覆去, 他青白着唇, 一边不禁把指甲也往心里头放. 身后的重量越压越深, 他也没有理会, 任由那肩膀上的湿意一直扩撒开去.·「还好你没有事, 还好你还在.」那声音像在低吟着诗篇一般, 一次又一次的把感恩的话吐出.·慢慢地那双手把两个人轻晃着, 阿曼迷糊的听着那声音渐微, 未几竟如襁褓中的婴儿般在摇篮内安憩下来.  ·阿曼把橙啡的颜色收藏于视线未能及之处, 一脸安详, 甚至任由那双微厚的手抚着脸庞.·声音在说:「还记得我吗? 阁下, 我是阿肯斯.」·稍微的一顿, 那人把阿曼停留在裤档中的手抽出, 又轻柔的抚擦起来. 阿曼半依在他怀内, 斜着头, 任由他这样动作起来, 似乎亦无意把细长的眼睛移向他看.·接着他又道:「阁下, 你并以前不是这样的.」·彷如水滴, 踫触在那微弱的部份溶化而开. 阿曼瘫倒在他的身上, 看起来是那般脆弱无力. 他小心的把人抱在怀内, 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他头颅的位置, 然后又轻轻的抚着摇着, 彷佛那是某种必要的仪式.·后来, 阿曼空洞的眼神往他看去, 那脱皮的嘴唇只吐露几字讯意:「我以往, 又是怎样的?」·阿肯斯, 他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又不太确定. 他把手向对方摸去, 凭借那温度又感应对方的存在. 对阿曼而言, 阿肯斯是虚无的, 就像是不能具体呈现的形状. 过去的事虽然存在于脑海中, 可那仅仅成一为一种历史的认知, 而非经验.·他对这人的印象模糊, 他不清楚他从哪里来, 又将要往那里去.·「你以往并不是这样的, 以后, 我会和你说说看.」说着, 阿肯斯亲吻了他的手背.「我会把你带离这里, 让一切回复如以往一样.」·「离开?」稍被那言语的威力所震慑, 阿曼的身子如板条直立起来, 剎时被某种粗糙物事刮过手掌.·他在微薄的烛光下瞇起眼来, 看着那闪耀的面具带着粉红宝石的光芒向四周折射. 一种很不舒服的感受涌上心来, 他软弱的把那个人推开, 又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上.·「离开?」他又问了一遍.·「是的, 我们离开这里. 阁下, 你必须要离开这里, 远离那个人的势力范围.」忠诚的声音传来, 却使得阿曼退进更深入的地方内.·不, 并不这样, 他离不开这儿, 并不能离开. 阿曼把手收在怀内, 一脸坚决的说道:「办不到, 我不能走.」·然后他局促地看着地上, 时宜又抬头看看阿肯斯的反应. 只见他越退越开, 彷佛在阿肯斯的跟前, 住着什么猛禽异兽. 阿肯斯微叹一口气, 又低声的问道:「为什么不? 阁下, 为什么不?」·「不能这样....我...」他突然对上那双绯色的眼睛, 似是寻求一个肯定.「嗯...我...走了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阁下, 别再这样孩子气了.」阿肯斯把手上的东西塞向阿曼.「今夜月亮逹到正中时, 后庭的池水会变成红色, 你往那池的左边走去, 在下水道等我.」·「...但我...」·「我们一定能离开这儿的, 阁下.」他又再郑重地亲吻着阿曼的手.「请忘掉曾发生过的事, 阁下, 你一定能回复过来的. 忘掉, 忘掉他吧....即使留在这里也不能见到他的了... 他会杀掉你的, 阁下.」·说着, 那声音竟有些呜咽的意味. 只听他深吸掉一口气, 才又缓缓的松开过手来:「阁下, 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请让我先行告退. 记着, 月亮升至中天之时, 你一定要来, 血池的左边, 你一定得来.」·阿曼看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啷当, 手心上的锁匙串脱掌而下, 敲落在石制的硬地板上.·他转身要离开这个地方, 却只能乱冲直撞, 在混乱中意图走出一片生机. 啊, 阿肯斯自然并不明白, 他是不能离开的.·没有以后, 没有过去, 只是现在, 他是不能离开的.·不能容忍那连上的线条中断, 他并不能停下那绘图的笔, 尽管他知道继续下去的结果只会是畸形的怪物, 他也不能停下. 会变成这样的, 会变成那样的, 他把这一切甩脱开来, 在莫名的追逐上向若言奔去.·他知道那终会是无用的, 可是那两腿只顾奔着, 在思考以前就往消失点上跑去. 是啊, 会变成这样的. 几滴泪珠洒在手上, 阿曼在奔驰中低下头来, 不知要往那边走去.·血液自脚踝印出, 他赤足站在暗淡的灯光之中, 一无所处.    ·呼唤的声音失去了, 叫喊的声音丧失了. 发傻, 他根本明白自己一无容身之处. 今天, 又或者以往所发生的所有的事, 早已把结局定断下来.·没有过去在等待他, 那不过是一个幸褔的梦; 没有将来留待给他, 那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 阿曼其实是知道, 他想着, 那不能运作的脑袋突发又变得清明起来. 他并不寻求一个结果, 他单纯想要留下来, 如果那就是事情的全部目的, 那也只能说那会是好的.·因为只要寻求者得到满足, 那就会是一个好的结果, 尽管身心支离破碎, 那会是一个好的结果.·缩起冷抖着的肩膀, 阿曼以双手怀抱自己, 在那一刻他温暖而富足的. 他知道人们会怎样说自己, 疯了, 就是这样.·啊啊啊, 他爱那个人.·疯子.·他是知道的,·疯子.· ·15· ·......爱丽诗...爱丽诗....·突然一个声响传来.·阿曼在往后看去, 只见那重重华贵的帷幔后波动不断, 细耳一听, 竟在隐约间传来阵阵销魂的呻吟. 他专注地往前看去, 又在走道间蹉跎着, 一时上前两步, 未几又退了回来.·一个声音与那高亢的叫声中交集, 听在阿曼耳里, 分明是一声清澈的叫唤, 而那呼唤却自有魔力, 诱人探究.·......爱丽诗...爱丽诗..........爱丽...诗...爱丽...诗....·他小心地把那紫色的布幕往一旁拉去, 只见那呈现出来的光明处, 有无数的男女在互相猥玩着. 有一个包在薄禅下近于赤裸的少年依赖偎在男子身上, 喘红了脸发出几声荡叫. 男子往他的后穴摸去, 一探而下竟抽出半条粗长的木条子来.·他猥琐的笑着, 一下子又把东西猛力插回去. 只见少年娇气的掉个一个白目, 放声又乱叫一通. 这时旁人亦笑开过来, 那少年装作生气的样子, 一把跳起就从男子的身上弹开, 又径自的往别处走去. 当此之时, 半躺在贵妃椅上的贵族懒洋洋的伸手往少年的股间拍去, 一下刺激, 竟又把木条探得更深, 惹得少年抵受不往, 竟又舒服地叹出一声.·「啊....大人...」这时不满被忽略过来的少女往贵族的胯下一吻, 不意亦把那人惹得心花怒放, 二话不说就把她往椅子下压.·看着那贵客性急, 房间内又哄出一团笑意. 人们或是优雅的把玩着那些少年少女的唇瓣, 又或是仿效那位贵族, 突然把人抱在怀内就猛地抽插起来. 汁液和荡叫淫魅着整个小间, 男人们赤红的阳具一勃起, 马上又有人挤坐于其上肆意动作.·阿曼惊讶的看着, 就像是看到自己, 亦似是窥探他人.·不安的情感促使他快快把手上的布帛松开, 让自己的脸再次隐没于黑暗之中.·......爱...丽诗...爱...丽诗....·在暗淡的走道上他彷徨地走着, 一步一步的, 在淫秽的气味中走向另一头的荡叫之中. 在这里他遇上了几个人, 或拥着夫人的腰枝, 或依在绅士的怀内. 他们向自己掉过一个个暧昧的微笑, 又随即在布幔之间隐身而去.·只感到一阵亲切的暖意洋溢在心头, 随即又极不满足起来. 阿曼看到他们招摇地扭动的屁股上都插有一枝硬物, 他连忙往自己的胯下摸去, 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一阵失落感占据心头, 那零落的模样本是与他们极为相似的, 可终归不是同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算些什么了.·前题是当一个人无法寻回失去的东西, 那他就再也无法回复以往的样子; 而只有回复以往的模样, 他才能随阿肯斯离去. 阿曼找不回过去的尊荣和傲慢 ── 那种于他无用的东西, 他再也寻不着了. 那样他自然无法变回以往的洛露公爵, 同时他也无法依随阿肯斯的要求.·阿曼不清楚这是不是优秀的思辩, 可他的思路, 就总是和这些纠缠不清. 那么, 就这样待在原地吧? 可他又残留着过去的影子.·他是一个四不像, 只能算是一个异类, 一个怪物, 然而还说不上是一个平凡的奴隶, 若言亦不允许他是. 可当他不是的时候, 那他又算是什么? 还是说, 根本自己就是个不存在的可笑妄想?·......爱丽诗啊...爱丽诗....·他感到迷惘极了, 不知要往哪走去, 不知要逃向哪头.·若言呢? 若言人在哪里?·抱存仅余的希望, 他抖震的牵起一张张的布幔, 让春情肆意吐露在湿冷的空气之中. 他既渴望那待在其后的人是他, 可又害怕看到若言的体液喷射到其它人的唇上身上.·就在矛盾间, 他打开了不知是第几个的帘幕.......·「爱丽诗, 爱丽诗...爱丽诗是迷路了吗?」彷佛间一个声音在低抑的叫唤着.「待在那一头的, 是爱丽诗吗?」·那声音极弱, 可却如暴风雨般惊动了阿曼. 他转身想要拔腿就逃, 然而足踝上的疼痛却妨碍了行动, 迭在肩膀上的手亦制限了他.·突然他被架入这个小间内, 一下就被掉在铺上厚地毡的地板上. 阿曼惊徨地四处张望, 只见这小间一脱前些地方的腥气俗香, 反而渗透着浓厚的压迫感. 目光扫过地上, 在眼前整整齐齐的挑着四, 五双腿, 在他跪倒的地方又有一个人悠闲的坐在椅上, 交迭起腿来俯视着他.·阿曼想要抬起头来, 不意竟被人用鞋面托起下巴, 那油滑的皮革擦过瘦出颊骨的脸颊, 软软的竟有一重怜惜之意. 慌乱的双眼看向那鞋的主人, 只见他把手上的茶杯交付到旁人手里, 又弯下腰来细细的看他.·男人正向他弯着笑容.·「阿曼‧尼奥‧洛露? 哎呀呀, 以往没有注意, 想不到像得还真像, 还真像呢.」黑色的面具镶上细緑的线, 男人微笑着, 一边又把他梳得整齐的黑髪往肩膀一拨, 似乎就要晃动出水来.·慢慢地, 他放下了那托起阿曼脸孔的脚, 转而用手细意抚摸. 当到了阿曼精致粉红的唇上时, 他特意地把那双均匀的唇瓣打开, 露出里头细白的牙齿出来. 手指强制的探入其间, 他似是在抚摸出每一只牙齿的轮廓, 亦不管那黏稠的唾液糊在掌上, 只把食指和中指间的舌头夹紧, 又以小指挑弄着齿龈.·「就是这样的牙齿吧? 看它们多么的健康洁白, 真的是很好的牙齿, 应该是咬力很好的牙齿...」·他就这样摸着玩着, 银丝滴落在华美的地毡上, 阿曼瞪大了眼睛, 努力地要办清这张似曾相熟的脸庞.·可这举动却惹对方不高兴了. 只见他猛然把手拔出, 一下立直就往阿曼的脸上伸出一脚! 阿曼呜鸣一声, 肿起的脸颊间随即闪出一抺血丝来. 他爬在地上, 卷成一团想要护起身子, 却又被踢过来的脚分开了手脚.·那人高高在上的道:「噢, 咬痛了自己吗? 那个本事好. 那样尖锐的牙齿, 是应该只咬向自己就好了.」·说着, 他并不给予阿曼反驳的空间, 一下又把皮鞋踏在他的胸口上. 他用力缓缓地用鞋底打着圈, 满意地接收阿曼每一个流露痛楚的讯息.·腻了, 他又道:「你擅长待在水里吧? 真想不到, 听说这样的瘦小的胸口, 储气倒也是不错的呢?」·语毕, 他突然就使劲一踏!·「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嗄嗄...咳..嗄...」  ·若言....若言啊....·阿曼翻着身子, 想要从中逃开, 可转头又被人踏着了背, 以四肢着地的怪相无力的拖行着身体. 这时待在一旁的侍者纷纷上前, 制住了他的四肢又强起扳开了他的口. 阿曼还没意识到他们想干什么, 哗啦哗啦的液体即留入喉部, 甚至溢出口腔.·他无法呼吸, 只感到肺部都要被炸开了, 才被人放开过来. 卷曲在地上, 他无力的咳嗽着, 吐出的血红酒液沾满一身, 竟也别有一番艳致. 那橙啡色的眼神看向那主宰的人, 只见他悠游地咬着樱桃红艳的果肉, 一边又把那敞着的汁液送向阿曼的嘴里.·年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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