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卸甲+番外 by 戊合光(3)

分类: 热文
[综影视]卸甲+番外 by 戊合光(3)
·他们一路检查了会所的其他区域,最后来到的是之前对方所说的堆放丧尸尸体的大房间··所有人戒备地举枪瞄准,以防有没死透的丧尸开门后冲出来··青年唰地一下拉开了拉门,看都没看里面就敏捷后退,冲到另外三人的射程里。
然后他听到谨慎地进入房间的牛仔男吹了一声口哨··“你们来看·”声音里带着兴奋··“什么”小萝莉端着枪走进去,被尸体的恶臭呛得皱皱鼻子。
“完全没有用枪的痕迹,”直到看见御姐进来后同样对一地尸首露出惊讶的神色,牛仔男才有点得意地解释到,“这说明那家伙是只凭着冷兵器干掉了这些杂碎,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他毫发无伤”·“而且所有丧尸都是被一击震坏了大脑,干脆利落。”
蹲下来细细观察的御姐补充道,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我突然觉得咱们当时没和他发生冲突实在是个正确的决定·”·“我们可有四个人,四把枪。”
妹妹不大相信··“……对方没用枪也许只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浪费子弹,”青年苦口婆心地对自己女朋友的妹妹解释道,“你觉得我们的射击的准头能比得上一个职业的,呃,职业的特工或者黑手党或者杀手什么的吗而且谁知道院子里还有几个人,最起码还有他的女朋友。”
“好吧,你们说服我了·”小女孩小大人一样地摊摊手,跟着大人们退出去,“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小姑娘古灵精怪地对不明所以的青年说道,“从刚才那个声音来看,院子里的应该是他的男朋友。”
青年:“……”·“可以理解,”牛仔男把枪扛在肩上,“这种年月幸存下来的还是男人多吧,你当外面能有多少像咱们一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说得也对哦。”
青年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谄媚地挽起了自己女朋友的胳膊··“……笨蛋·”萝莉拉着眼皮向自己的姐夫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牛仔男。
作者有话要说:· ·☆、僵尸之地4· ·白幽灵回到院子里,雷诺已经从趴在池边整个滑进温泉里泡着,只露个脑袋在水面上··“雷”白幽灵走到池边蹲下来,伸出食指点点他的脑门。
“嗯……”青年懒洋洋地歪歪头,睁开眼睛,乌蒙蒙的眸子静静地望着白忍者··“清理过了吗”善始善终才是好攻。
“咱们不继续了嘛”这无辜的语气是在暗示什么呢,还是在暗示什么……·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自幼被教导凡事要节制的白忍者闭了闭眼,心平气和了才继续道:“我以为你刚才让我停下,是已经没力气了” ·“哈,”雷诺轻笑一声,慢慢从水里站起来,也许因为水温太热抑或别的什么,全身都有些发红,他身上的肌肉没有形成白幽灵那样流线般的线条,不过也不会显得瘦削。
“我也以为你知道……”他转过身贴近自己的恋人,温湿的双臂在白幽灵颈后交叉,吐息可闻地低低说:“我让你停下,是因为不想被他们看到……汤米,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看。”
……·因为昨天有人撩拨得太过火,两个体力超常的家伙从下午一直折腾到半夜才作罢··雷诺虽然看起来没有白幽灵健壮——比如腹部没有那些摸起来硬硬的块状肌肉,但同样他在柔韧性上也没法跟白忍者相比。
所以他今天一起来就觉得肩酸背痛腰快断了,不过也正因此,当雷诺拉开门扉呼吸着独属于清晨的新鲜空气,倒有种九死一生后(←白幽灵如果知道你用这个词一定让你下不去床)脱胎换骨的畅快感。
话说回来,他昨天是累得够呛,富三郎也不见得好哪去,向来四点准时起床的人结果今天快七点才爬起来洗漱,这不禁让雷诺产生了一种把好孩子拉下水的诡异成就感,还有的没的联想到比如“从此君王不早朝”什么的……·啊呀怎么办,不管什么样的富三郎都超级可爱~\\(≧▽≦)/~·昨天的幸存者四人组显然也睡得不错,中午的时候,雷诺和两个姑娘在会所的料理室相遇了。
“哦,别紧张姑娘们,我只是来做点吃的·”摊开双手示意他并无武器或者恶意,大一点那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首先放下了枪,妹妹也把后坐力最小的专用猎枪竖在手边的炉灶上。
“……你会做饭啊”见到雷诺熟练地系上围裙挑菜洗菜切食材,女孩的姐姐面露尴尬地说··雷诺飞快看了一眼这对姐妹身后……劳驾平底锅上那几块乌漆吗黑的是什么排类吗还有为什么烤箱在往外冒黑烟啊喂·幸亏料理间很大,打开通风机后两方人马转战其他灶台,到最后,随着源源不绝的香味飘出来,姐姐干脆撂了锅,靠着炉子和早就坐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的妹妹一起,看雷诺用没有太过突出肌肉的手臂,单手颠一大锅炒菜,锅子下面是火焰高涨的夸张光影效果。
丧尸潮前,她们相依为命时也偶尔自己做简单的三餐,问题是库房里的食材偏向日系,更没见到简单易做的速食,或者意大利面之类的任何半成品··“呃……我待会儿还打算弄点寿司咖喱什么的,这里的冷柜里食材都的现成的,要不要一起”·指导着两个姑娘和米饭还有黄瓜条火腿肠等等食材对战,雷诺还有时间把萝卜洋葱土豆以及牛肉切块,过油煎一下丢进熬好的咖喱汁里慢煮,又做了一大锅米饭,准备待会儿把咖喱浇上去。
闲来无事,还有小姑娘陪着聊天,他干脆和面蒸了屉馒头,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酱料库里翻了一下,不出意外地找到了味增酱来煮汤··“姑娘们,你们今天做饭可真够久啊——哦,这是什么,该死的好香”·“塔拉哈希,很不幸那些‘好香’的东西全都不是我们做的,”两姐妹指了指制作过程很开心,卖相惨不忍睹的“寿司卷”。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她们同样对牛仔男发青的苦脸很不满意··“这是雷诺,”叫做小石头的萝莉介绍道,她已经快沦落成某大厨粉丝了,“做饭超级厉害雷诺,这是塔拉哈希,我们还有一个同伴是哥伦布斯。”
“你好,”雷诺把咖喱饭弄好,炒好的菜也单独拨出来一份,虽然有点凉了但因为不知道富三郎什么时候回来,还是等他回来自己热吧,反正也有微波炉。
雷诺微微一笑,“我的同伴白幽灵,昨天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他上午出门了,所以暂时没办法向他介绍你们·”·“哦,那个干掉这里所有丧尸的家伙”雷诺看上去气质斯文,更像是豪门出来的富二代公子哥,一般很难把杀丧尸这种活动联想到他身上去,不过这个世道,啧,谁知道呢。
·“他确实很擅长这些·”雷诺笑容更大了,见塔拉哈希一直往那一大锅咖喱那瞅,端起了大大的托盘,善解人意道,“我和他的午饭都盛出来了,如果你们不介意——”·“当然不介意”硬汉牛仔男露出两排雪亮的牙齿,小萝莉丢脸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料理室外,塔拉哈希拿着勺子尝了一勺锅里的食物,舒服地呻l吟一声,“这才是生活”然后就把整锅搬走了··四个人围坐着,中间是大部分出自雷诺之手的饭菜,牛仔男直接往榻榻米上仰倒,“已经一个月零十八天没吃上一顿好的了……他真走运。”
自然指的是雷诺的同伴··其他三人也有点撑,不过还想着正事,“他们是个什么情况”叫做哥伦布斯的青年打了个幸福的饱嗝,问道。
两姐妹跟雷诺在料理室里除了做饭并介绍双方情况,还交换了一下各自掌握的情报,“他们也来这里不过几天,雷诺有个FBI朋友提到过这儿,据说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地下据点。”
“这可真令人意外是不是”从前同样没从事什么合法职业的塔拉哈希躺在地上,指挥乐队一样舞动着双手· ·“没错,然后雷诺还告诉了我们一个隐蔽的武器室。”
萝莉补充道··“哇哦,我是说,他们不需要吗”哥伦布斯有点呆呆地说··塔拉哈希怪叫一声跳起来,无视了哥伦布斯小哥的话,“那我们还等什么”·“他们已经取了一部分,据说里面武器很充足。”
姐姐维奇塔冷静地说,跟在后面转身向外走去··剩下两个人快步跟上,走出他们所在的院子时,正好在主路上和归来的白幽灵擦肩而过··“他可真冷。”
小石头咬着指甲,回头看了看目不斜视而过的白忍者,“和雷诺简直像两个极端·”·“亲爱的,”塔拉哈希怜悯地摸摸这个末世前和姐姐诈骗为生、大部分时候表现出不符合年龄成熟,事实上依然保留着许多天真的小姑娘的头,“人以群分。”
“我也这么觉得,你不认为你们对他的第一印象太好了吗”哥伦布斯问两姐妹··“那是因为雷诺有礼貌,温柔英俊又聪明,还会做饭”萝莉反驳。
维奇塔闻言却回忆起和雷诺交谈时那种舒适的氛围,和对方不自觉让人放松警惕的笑容··“还记得吗,你们第一次遇上我和哥伦布斯的时候,直接用枪顶上我们的头。”
塔拉哈希举例··萝莉扁扁嘴还要说话,维奇塔开了口,“确实是这样,”她看上去有点忧虑不过又觉得没什么,“不论如何,继续保持警惕就好,他们也不像有恶意。”
“我想我们到了·”哥伦布斯提醒道··打开那扇隐蔽的钢铁大门进去前,“只有我们四个,是可以互相信任的人”萝莉忽然说道。
“没错·”姐姐答道,四人对视一笑,按照以往的团队模式拔出枪,互相掩护着进入··另一边,雷诺正用微波炉在热饭菜,虽然白幽灵不介意吃凉的,他还是把一堆吃全都重新加工了一下才端上桌。
“饭菜就得热热的才好啊·”他说,“外面有变化吗”·“没有,不过在极少数的变异丧尸大脑里有一种晶体。”
“……封无念那家伙还真是走起点小说流啊……”·白幽灵扬眉··“这个,其实之前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当中,有一个推动了一把丧尸的进化潮流……我们还认识。”
雷诺知道白幽灵一定不会高兴他认识的人里有这种出于有趣而肆无忌惮玩弄人命者,可他还是想一点点让白幽灵接受或者至少不排斥自己的同伴们,毕竟自己以前也有过跟他们差不多的自暴自弃,因无可失去而疯狂——好吧封无念本身就是个精分,不过他的嗜血倾向和诸多诡异爱好是到了主神空间之后才养成的,总之千错万错都是那混账主神系统的错,可这一点却偏偏没办法跟富三郎讲。
原因很简单,雷诺虽然看上去是个温柔的好人,甚至熟悉他的人都普遍这样认为,可他本人却清楚得很,这张干净漂亮的皮底下都是些什么腌臜东西·一旦以前在主神空间干过的那些事情让富三郎知道了,结果很可能从此不愿再看雷诺一眼,都分道扬镳了分手还能有跑所以尽管不愿骗恋人,有些事雷诺还是会死死捂住,永远不让对方知道。
果然,富三郎听了雷诺历数封无念的种种行径后皱起了眉,“他现在还在这里” ·“咱们来的那天就被带走接受治疗了……”雷诺扒了口饭,含糊道。
“接受治疗”·“我没说过吗……好吧,他这里,”雷诺指指太阳穴,“有点问题·”·白忍者默然。
作者有话要说:· ·☆、僵尸之地完· ·中午为划定地盘和交流情报一起做了饭,交谈下觉得对方人都还行,就约着下午打了会儿牌,晚上干脆所有人一起吃了。
雷诺会成为长袖善舞的社交型动物,多半是因为黑火的诸多应酬他自己不去没人能替他,背后站着手持小皮鞭的朱莉女士,对这项活动就算烦得不行也得笑呵呵地去;白幽灵则是成年以后常年在世界各地执行危险任务,神经高度紧绷,因此回家后更愿意放松下来冲壶茶,在宁静安全的环境里读上几本书或者保养一下剑。
简言之,这两人只要没事就不愿意出门,彻头彻尾俩安静的深宅·因为这段时间两个人一直在一起,雷诺想了想觉得也应该偶尔换一下模式,打完牌一看快到饭点,就跟维奇塔他们商量了一声,回院子把富三郎拉出来了。
晚饭的时候白幽灵话不多也就谈不上毒舌,其实对方的这点特性雷诺在生活中很少领教甚至听别人这么说之后还觉得是谣言中伤,没想到眼镜蛇被荡灭后有一次雷诺跟富三郎蛇眼几个人出任务,布置任务的会议前他俩到得挺早,雷诺随后目瞪口呆地目睹了富三郎三五句话下来几乎把飞机上的人噎了个遍的全过程,最后就连他自己都被地图炮了。
如是两三次任务下来,他算是明白G.I.Joe里为什么白忍者会被传成眼高于顶傲慢看不起人了——因为他就是明明白白这样表现出来的啊拉得一手好仇恨下,偏偏实力强劲还谁都奈何他不得,这样的口碑一树起来,白忍者周围彻底清静了下来,这让雷诺有时候都觉得富三郎其实是故意的= =·杜克开伞索他们不时还会被分配去带新人任务,而富三郎除了不时带带金克斯,就只跟最高级别的任务。
金克斯也就罢了,蛇眼对于在白幽灵面前被喷这件事居然也表现得特别淡定,不仅完全没有规劝自己师兄的意思,反而好像乐在其中啊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另外这两个人还为了自家表兄/师兄跟其他士兵打过群架,就连雷诺知道了事情经过都不好意思说事情错在对方,结果两个人上去就把另一边打得落花流水,从此岚影的高武力值和护短简直在基地里继富三郎之后又立起一道旗帜= =·话归正题,总之两队人聚在一起的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晚饭吃的不错,因为雷诺和白幽灵明天就要离开了。
后者对于丧尸王那样的存在感兴趣之余,想找一找有没有强度比较趁手的进化丧尸挑战一下,雷诺当然全力支持,当即找莉莉丝要了地址·晚饭后交流了一下这几天的计划,没什么事做的双方再度进入休闲时间。
会所的娱乐设施很齐全,沙发上哥伦布斯和维奇塔开了香槟十指交扣地边喝酒边低语聊天,傻小伙正使尽浑身解数哄心上人开心,萝莉小石头跟着白幽灵在学射飞镖,前者不停丢到靶子外,后者只是教对方手腕应当如何用力时才漫不经心甩出一支,镖镖轻松正中红心。
雷诺在塔拉哈希“好久没跟人打过架了”的跃跃欲试目光中文文静静脱了外套,撂翻了力道够大反应速度也机敏有余唯独在技巧上比较欠缺的硬汉牛仔七八回,给躺在地上不想起来的男人丢了罐冰啤酒,一个人去电玩厅里打游戏了。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射击或者赛车游戏基本上跟过家家差不多,雷诺没意思地打了几把拳皇最后终于站在了某款经典街机前面··——【太鼓の达人】·再也不会出现打鼓累成狗的囧况了。体力与臂力如今绰绰有余的雷诺感慨地想,交叉十指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指关节,他郑重地拿起了两根鼓槌。·机器里传来碎屏的音效和图案,不带休息地一路完璧达成魔王级别的一首“红莲の弓矢”,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才意犹未尽地把发热的鼓槌放下,陶陶然打算回房间洗澡睡觉,一回头就看见富三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雷诺轻松的笑容顷刻僵在脸上··在网上看到过几个街机版太鼓达人疯狂连击视频的雷诺有这个自知之明,当然知道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而不是两个嘻嘻哈哈让围观群众喜闻乐见年轻漂亮姑娘——站在这机器前面不停敲敲敲啊敲的样子有多傻,有多能在女朋友心中给形象降分——男朋友也一样·这就是他等没人了才敢偷偷摸摸玩这个的原因啊嘤嘤雷诺内心失意体前屈地想到。
耻感max下他都不大敢往对方脸上瞧,木着脸就疾步往外走,白幽灵则侧开身让显然已陷入恼羞成怒的男朋友走过,不做声地跟了上去··看着背对他直接睡觉的雷诺,白幽灵有些意外于对方直到洗完澡上床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他当时是觉得雷诺挺幼稚的,现在则不禁犹豫自己那个时候是不是该当机立断陪他打几局那个傻乎乎的游戏··第二天一早,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就出发了,车子还没开出两公里雷诺就皱着眉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地面在颤动……还有尸体的气味,非常、大量的尸体,向这个方向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白幽灵停下车,雷诺跃上车顶借着较高的地势往对面看,一望之下也不禁对那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丧尸有点头皮发麻,钻进驾驶席他只说了一句话:“速度型变异丧尸,不计其数。”
车辆猛地掉头,顺着这个方向的公路尽头,半山腰上还有四个对恐怖尸潮毫不知情、正在睡梦中的生者··被雷诺还没进会所就在外面朝天放的几梭子弹吵醒的四人,对去而复返的两人带来的消息极为惊讶。
但也没有人到这个时候还傻站着,而是第一时间就行动起来,提起装着枪支弹药的黑包和拎包就能走的行李钻进他们明黄色的八座suv··一黑一黄两辆越野车轰然发动,接下来,所有人要做的首先是先下山,其次就是远离丧尸们的主要行进路线——即上山的主路,只有从山脚下的公路隧道穿过,才有可能摆脱丧尸的狂潮。
下山路上,接着地势所有人都看到了已经快到达山脚的丧尸群,黑漆漆的尸潮边缘前部,有几辆汽车在疯狂逃窜,其中的一辆被最靠近尸潮的汽车似乎突然爆胎,迅速有丧尸扒住了车身爬了上去,由于急刹车整辆车子在公路上带出几条黑线地转了三百六十度才停下,还不等再次发动机再次启动或者活人从车里逃出,视线中的这辆车子已经被丧尸所淹没了。
随着尸潮被这样的变故微微一阻,同样车顶上也爬上了三两只丧尸的车子开枪或者甩掉了这些活死人,将将跟上了驶入隧道的雷诺牛仔男两辆车··这条隧道是双行道,但每条车道只限一辆车通行,虽然只有几百米长度,却因为里面堵住道路的车辆而给幸存者们带来很大麻烦——如果他们想要通过隧道,就不得不暂时下车把那些废弃车辆推开,而变异丧尸的速度虽然不及汽车,却比人类快很多,这种生死距离被逐渐缩短而带来的压力,令后面车队中的不少人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雷诺爱白幽灵的一个原因,是对方拥有着比自己光明纯洁得多的灵魂,明明是命中注定挣扎在血雨腥风道路上的忍者,他的性格中却有太多对于一名忍者来说不合时宜的原则和正义。
不用看富三郎就知道,对方不会同意直接离开·雷诺走上前,一道帮着哥伦布斯和塔拉哈希推开了一辆反过来堵住去路的报废车,两个眼睛发红的印第安裔男人拎着枪从后面跑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令雷诺觉得他自身词汇量还是不太够的句子,在他们把手推向女孩们时,后颈登时挨了两下,白忍者收回手刀,嗤笑一声从两人身上迈过去。
见到前面的人在清理道路,后面的房车和轿车中也跑出几个男人,不过比起另一边那几辆汽车里被吓破胆乖乖待在里面的女性,为提防后面车队的人抢夺越野车而抱着枪一人坐镇一辆suv的维奇塔和小石头姐妹,完全称得上强悍与冷静的表率。
不过末世之中人性的自私和不理智常常会被放大至极限,还是有三个躲在后方的男人借着前方众人的视线被遮挡住,企图在此时捡便宜——他们的车就快没油了。
“嘿小姑娘,你懂得怎么用这个吗”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小姑娘等待的黄色越野车窗口,指着她手中的步枪,小石头对着那张贪婪肮脏的脸甜甜一笑,“当然。”
·在她举起枪的同时,雷诺和富三郎那辆黑色越野上的维奇塔也同样举起了会所暗室里得到的冲锋枪··在死亡的威胁下,男人们齐心合力迅速推开了隧道里的挡路的汽车,身后不远骤然响起的枪声却让众人心头一紧。
在看到黄色越野车边倒毙的三个男人时,一个穿着警服也许曾是个警官的男人——他是他所带来的几个人的领头人——不赞同地仿佛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边背着弩的男人重重拍了一下,立刻与几名同伴地跑回他们的房车与小轿车,启动开出。
而同样来自后面车队中两辆车的的五六个穿背心露出纹身的男人则满目凶光地看向维奇塔和雷诺他们,其中已经有人掏向后腰别着的手枪··塔拉哈希反应迅速地直接开枪撂倒一个,在他准备瞄准下一个的时候,敌人已经没有站立着的了。
为了方便推车而没带着枪的哥伦布斯站在车边张大嘴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门取出武器,而小石头姐妹同样没反应过来开枪的两秒钟里,战斗已在电光火石间经结束··白幽灵三个,雷诺两个,空气中如有死神的镰刀无声挥起,他们脚下的男人皆捂着碎裂的喉咙死不瞑目。
“回头再教我两下子·”牛仔男用枪管顶了顶帽檐,略显狂热地对雷诺说,“还呆着干什么,丧尸快追上来了·”·这才回过神的维奇塔和哥伦布斯赶紧争分夺秒钻进了车里。
两辆汽车再度启动,把狂奔的丧尸们落得远远的·几小时后,算是经历了一次逃出生天的众人纷纷离开车休息,塔拉哈希把外套往车里一扔,走向雷诺:“小子,我们来几下”·黑色的吉普上,白幽灵单手扶方向盘看着车前不远处因不断扑街而搞得尘土纷飞的塔拉哈希,以及同样站在尘土范围里的雷诺,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敞着的车门进来副驾驶。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小姑娘像是很专注地看着对面的雷诺二人··“你们要走了对吗”小石头问,不等白幽灵回答,就继续自顾自说道,“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或者冷冰冰的很酷,和学校里那些人都不一样。”
白幽灵耐心地听着小姑娘的自白,“我也很喜欢塔拉哈希,他打丧尸是一把好手·我不喜欢所有人把我当小孩子看,不过其实你也是这样看我的对不对不过我不会夺人所好啦,我看得出来雷喜欢你,你也喜欢雷,特别喜欢,你看着他的时候和看别人完全不同,那就是爱吗”·“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女人,像姐姐一样出色,然后找到也喜欢我、爱我的人,永远在一起。”
“你会的·”白幽灵说道,语气也颇认真··小姑娘转身下车时,突然回头亲了他脸颊一下·他本可以躲开,但没有·小石头在车外笑得眯起眼睛,“就是因为你们要走了,我才会说喜欢你,我永远不会对塔拉哈希说喜欢”·“喜欢谁”满头尘土的塔拉哈希用牛仔帽拍打着头发走过来,后面的雷诺也有点灰头土脸,不同的是脸上没有一丝淤青。
趁塔拉哈希掸耳朵低下头,小姑娘冲白幽灵做了个保密的手势跑走了··白幽灵和雷诺与塔拉哈希一行人分手后,又往南开了很长一段路,有时遇见普通人难以对付的变异丧尸或者小型丧尸群,就下去捕杀一阵。
照雷诺的话说,就是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反正这个世界什么都快没有了,也就剩下这点可以勉强作之为娱乐的活动··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他们并没有遇上那种需要他们两人联手才能消灭的强力丧尸,反倒是又遇上过隧道里的警官一伙人一次,幸存者营地里,警官拥着妻儿笑得非常幸福。
时间一到,莉莉丝和雷诺打了声招呼就等不及一样离开了这个给她留下糟糕回忆的世界,雷诺和白幽灵也到了回归主世界的时间··“准备好了”雷诺握住富三郎的手,后者忽然毫无预兆地说:“你看到了。”
青年一愣,“你是说小石头亲你那下看到了啊,我还能跟个小姑娘吃醋啊……”·唇上传来一片温热,随即离开·无意识摸了摸嘴唇,雷诺有点惊讶心里也暖洋洋的,却不大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我们走吧。”
回亲了一下··传说中恋爱会让智商降低,看一下这两位的例子,就知道这是大概是真的了··作者有话要说:行尸走肉越写越不欢脱,写不下去只好删掉当做插花了= =· ·☆、【番外二】当白幽灵遇到白幽灵1· ·这是雷诺和富三郎在一起很久很久之后的一次穿越,不同与以往,他们到达的是G.I.Joe特种部队的平行世界。
目光所及的,是一处不算宽敞的平台,一端连接着装满了各种昂贵仪器与控制设施的大房间,而另一端,平台下面十数米的落差下,是覆盖着碎冰的深色海面··在这里,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展开。
对战的双方正是岚影忍着集团前首领刚大师门下的两名弟子——蛇眼与白幽灵·昔日的兄弟手足,此时却以性命相搏··“师父死后,你发誓复仇前不再说话,”·包裹在白色中的忍者面罩下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既像是不屑鄙视、又像是愤慨悲哀,他的剑向自己师弟的要害毫不留情地刺去,“不过你再也没机会说话了,因为你即将死去。”
回答他的,是蛇眼沉默而同样致命的利剑··蛇眼的剑被抽飞,他换上了只与自己的师兄对战时才会使用的兵器——那也是他第一次战胜这个看上去不可逾越的兄弟时使用的武器。
胜负的概率逐渐逆转,白幽灵身上的伤口一道道增加,他看上去更加怒不可遏,索性撕去了面罩和在蛇眼攻势下已经变成累赘的上衣··一次换招时蛇眼明明可以至白幽灵于死地,但下手的那一瞬他犹豫了。
白幽灵却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剑,目中宛如跳动着鬼火··利刃发出碰撞的脆响,挡下这狠戾一剑的却并非蛇眼·白幽灵向执剑者望去,却同蛇眼一道愕然,他脸色阴晴不定地挥剑逼退这名不速之客,一时间没有继续对蛇眼下杀手。
“扎坦”白幽灵牙缝里挤出惊疑不定的质问,但他和蛇眼都认得出,使对方能够如此迅疾插l进两者之间拦下那一剑的,分明是来自他们的师父刚大师的秘术,可这门密术却随着他们的师父被刺杀,已经失传了二十年——即使作为刚大师当年最得意的两个弟子的他们,也尚未获取资格修习。
·这个人不可能是易容大师扎坦,可如果不是这样,又有什么理由可以用来解释对方与白幽灵一模一样的面孔·“你说扎坦”与白幽灵相似得简直就像是在对照镜子的男人收起袖中剑,整理着衬衫的领口与袖扣,笑容有些恶劣地反问:“那个已经改头换面入主白宫的家伙,怎么可能现在出现在眼镜蛇的基地里。”
蛇眼猛地抬头,而内部机密计划被来人信口拆穿的白幽灵则是将半是震惊半是狐疑的视线射向对方··这时,三个人所处的平台忽然剧烈地震动摇晃起来,特种部队Joe们向眼镜蛇部队的摧毁式进攻终于来到。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地动山摇的动荡伴随着冲破防护涌入基地通道的冰冷海水而来,在猛烈的火力下,位于冰盖下方海底深处的眼镜蛇秘密基地正濒临毁灭。
爆炸与漏电带来的蓝色电弧在各处肆虐,心知再继续纠缠下去就要一同葬身大海的三人再顾不得对峙,纷纷向平台的出口掠去··雷诺拿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擦着满手的机油来到主舱室,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个互相拿剑压着脖子的男人。
*·平行世界穿越两天前··自远古以来,恶魔就拥有雌雄同体的本质,以及其根据诱惑对象改变性别的天性·正因此,被改造成半恶魔带来诸多不确定因素也就导致了,在某个惊悚的清晨,富三郎发现枕边的男朋友成了女朋友= =·鉴于雷诺这两年翻层出不穷的新花样,对神展开的接受力已无比强大的白幽灵第一反应是:这又是某人没下限的恶作剧。
本想直接把人踹下床,可出于认为女性需要受到男性尊重保护的固有观念影响,尽管很清楚这个长发蓬乱睡相可爱的小姑娘就是近两个月压得他翻不过身不说,还不知哪根筋搭错爱上了用道具来折腾人的可恶混账,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洗漱,穿衣,衣冠楚楚的白幽灵提来一把椅子,正对着大床抱臂坐下来,静待某个做戏还挺逼真的家伙睡醒起来解释··一阵细微的声音在床单下响动着,昨天激烈后忘记关上开关的一串呈椭圆形、颜色鲜艳的事物仍在嗡嗡作响,注意到它们并且指关节因用力而咯吱作响地按掉开关时,白幽灵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没把它们砸到水灵灵的女版雷诺脸上。
“……你看,我说过你会喜欢它的·”醒过来的雷诺睡眼朦胧地说,这句很渣攻的台词在出口的瞬间,让两个人同时一愣··——那是一道多么清脆柔软,略带娇憨的少女声音啊。
有心理准备的白幽灵只微微一怔就迅速恢复了表情,雷诺却在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后张大嘴好久·颤颤巍巍、不敢置信地低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只缩小了许多的手掌,春葱十指上细嫩的指尖被光泽小巧的指甲覆盖。
他抬头看一眼正在床边冷笑的富三郎,再低头看一眼自己,再看一眼富三郎,再看向自己,最后颤抖着即将赶赴刑场般拉起身上床单往里看了一眼··“……”·雷诺默默把差点脱窗的眼珠子按回去,他深吸几口气,强自镇定地召唤出黑洞,发现群聊频道里面今天人员还挺齐全。
“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他没有用心灵通话而是出于惊悚大脑一片空白地直接说出口,“什么情况能让人一觉起来变成女性”·群聊里本来颇为热闹的聊天声迅速消失了。
数秒的宁静过后首先响起的,是莉莉丝幸灾乐祸到语无伦次、差点喘不过来气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李雷诺也有今天……你那些血统怎么今天才发挥完全啊,哈哈哈……按你的实力恶魔体应该早就成年了,怎么会唉呀妈啊笑死我了,你们解释吧,我下去笑会儿,救命啊哈哈哈……”·又是几秒沉默,见没人出来顶雷,农关的声音无奈地响起来:“你大概明白莉莉丝的话了,恶魔有同样有成年的过程,大约由于你身上的血统太驳杂,半恶魔体质延缓了成年的时间,导致必经的魔力不稳定阶段直到现在才到来。”
“恶魔本来就是雌雄同体,”有人出头,开启话题也就变得简单起来·几个人中与雷诺同为小队里唯二恶魔体质的女魔头童莎莎作为大前辈,相关问题她最有发言权:“别担心,等魔力稳定后就可以自主选择喜欢的形态了。”
“……不稳定的意思是这段期间我还会两个性别变来变去”·“别担心,只有魔力不稳,你会一直保持女性形态直到你能完全控制它们。
我们刚认识童莎莎那会儿她正在成年期,直到好几十年后魔力稳定下来恢复女性形态,我们才知道她其实不是男性……”封无念几个人格中最温和的一个如是说道。
“……几、十年”·“你的话不会,恶魔血统越纯粹魔力不稳阶段花费的时间越长,你现在的恶魔体是我们用材料堆出来的,成年期自然短很多。”
“其实你该纠结的不是这个,”飞夜突然出声补充道,他是小队里最医术专精的那个,“这个阶段的恶魔处于出生后最为虚弱的时期,自我修复能力也就和普通人类差不多,这也是某些世界的教会最热衷于捕猎击杀处于这个阶段恶魔的原因。”
被同伴们叮嘱调笑了几句,挂断通讯的雷诺小声给富三郎解释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就坐在床上郁郁了··他不是没当过女人,进主神空间之前他就是女的,魂穿的时候也成为过女性,相比起身体上的不习惯,他更担心的是这种转变对于他跟富三郎关系可能带来的不可知影响。
“下次穿越我自己去吧,说不定回来就变回来了·”最后他只能这么说,眼睛盯着床单像要盯出朵花来··“要是变不回来呢”对方淡淡问。
“……那我就继续穿·”直到变回来为止··“直到你渡过魔力不稳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要见面了”·“那还能怎么办……”雷诺骤然抬头,伤心地说,“你不会是想接着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分手吧”·白幽灵扶额,“我是想说,这其实没必要。
如果这段时期是你的虚弱期的话,我更不可能离开·……雷,你真该戒掉最近追的狗血电视剧了·”·嘤嘤嘤我的男朋友怎么能这么可靠QAQ·雷诺猛扑进对方怀里,感动得蹭来蹭去,没注意而不小心带掉了床上那一串“彩蛋”。
哗啦一声,两个人的视线都转向地面上那串还带着昨夜某些痕迹的道具,白幽灵神色非常精彩地沉默了片刻,把雷诺从怀里坚定地推出来,静静拎起那串东西走了出去··雷诺:果然还是介意了QAQ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雷霆夜深的地雷~· ·☆、【番外二】当白幽灵遇到白幽灵2· ·利用自己勉强及格的机械知识修复了一下舰体,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以及主舱窗口外飞溅的各式火花的背景下一进门,雷诺就被主舱里的景象气着了。
顶着三道意义不同的视线,以女性形态穿越的某人啪唧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凉凉道:“心安理得让女士在底舱累死累活,诸位倒是十分悠闲地在这里交流感情嘛……我说三位,基地就快被轰爆了,你们这样是想在这里长眠呢,还是陪葬啊”·“——汤米”点名式地叫了一声情绪不大对的恋人,极短的静默后,使用袖中短剑的白幽灵首先收回了压在另一个白幽灵脖子上的利器,后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冷笑一声放下了剑,同时不忘带着满满的恶意用眼睛翻了蛇眼一记。
最后,黑色的忍者也收回抵住自己师兄颈动脉的利器··眼看三个人都一副想心事不打算开口的样子,雷诺只能继续打圆场,“完好的新式战舰都被眼镜蛇们开出去打Joe了,我得事先声明这是一艘老古董水下战舰,动力系统、平衡系统、雷达以及环境测量都需要手动,最少需要三个人才能把它开起来,武器系统也需要控制,如果你们中有一个出事的话,这艘船都开不出危险区域。
所以先生们,咱们能不能抓紧时间各就各位”·白幽灵……我们暂且把从主世界过来的白幽灵称之为富三郎,富三郎瞥了雷诺一眼,带头在控制席落了座,蛇眼和他的师兄白幽灵随即占据了另外两个位子。
三人驾驶控制着快舰,没花太久就冲出了在特种部队士兵们攻击下化为废墟的眼镜蛇基地··进入了平稳行驶期,雷诺这才有功夫观察三名气氛各种不对劲的忍者··不到半小时前他和富三郎到达了这个世界,却愕然发现两人居然位于眼镜蛇部队的海下基地,那时就有了这里其实是主世界的平行世界的猜测。
而随着对这里大致情况的了解,让雷诺进一步确定了这是一个没被自己这样的穿越者干涉过、按照着原本轨迹运行的世界··他觉得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保持沉默,因为现在三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显然昭示着他们已经互相有所了解。
自家男友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刚大师已经遇害、他本人被陷害沦为叛徒并与蛇眼等岚影众人反目成仇,更是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与弑师仇人为伍·同样,这个世界的蛇眼和白幽灵惊疑不定的反应,估计也是因为得到了富三郎告知的另一个世界全然不同的历史走向。
信息量太大太离奇,两边一时间都不大消化得来··雷诺还不傻,现在的情况他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并用黑洞紧急联络上义工小队提醒他们不要漏口风·一旦让富三郎知道了主世界其实是一部影视作品的衍生世界,根据他对富三郎的性格的了解,一番分析推测后得到的各种结果就没有比富三郎跟他闹掰更乐观的……这种原则性问题,必须死死瞒住。
向富三郎投个眼神过去,却被对方兀自出神而无视了,再看蛇眼和这个世界的白幽灵,前者带着严丝合缝的面罩什么也看不出,而后者、赤着上半身伤口不断流血的白幽灵就看上去不怎么好了。
除了雷诺,在场的两个人都与这一个白幽灵有着很深的关系,结果包括受伤者自己,却都对这种流血视若无睹·于情于理雷诺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白幽灵——不管是不是自己恋人的那个——失血死在自己跟前。
解开安全带离开座位,找到舱里的急救箱,走到本土的白幽灵旁边,指指对方那些把半个身子都染红的伤口,“处理一下”·年轻女孩特有的柔软声音让三个忍者都回过神来,白幽灵瞟了一眼不远处座位上的富三郎,没有反对。
主舱并没有适合用来缝合伤口的手术台,所以这一切干脆就在座位上进行了,弯腰不方便缝合,雷诺就蹲了下来,结果在后面富三郎的一声咳嗽提醒下突然回想起自己穿的还是裙子,就干脆跪着来,反正大家在岚影时早都跪惯了。
富三郎无语地看着雷诺的一系列动作,刚刚收到的冲击也不自觉间淡化了一些··主舱里的四个座位分布在舰首,呈半弧形分布,座椅方向可以三百六十度调整·从最左侧的武器系统到最右侧的监测系统,控制者分别是雷诺、富三郎、白幽灵、蛇眼。
富三郎和白幽灵并列在舰首,雷诺和蛇眼并排其次·此时从自己座位走到白幽灵那里的雷诺,位置正好侧对着富三郎、面朝白幽灵与蛇眼··轻微剂量的麻醉剂无法对经过抗药性训练的忍者起效,加重剂量的话这里的白幽灵又肯定不会同意,最后雷诺还是直接上针线了。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不论是富三郎还是白幽灵都对疼痛非常敏感,这大概得归结于体质原因手下的身体因剧痛而紧绷着,小臂上的青筋更是清晰可辨。
雷诺一边麻利地把翻向两侧的血肉按下缝好,一边可怜地想,他们在接受刑讯训练时一定很难熬··这时候,掌管雷达与监测的蛇眼忽然敲了一下台子急急做出手势。
富三郎顿时脸色一变,“回座位上去”·话音刚落,水下舰艇的外侧就发出一声巨响,剧烈歪斜了四十五度以上··敌袭·富三郎的提醒使雷诺被白幽灵及时拉了一把,才没直接被甩飞出去在舱壁撞断十几根骨头。
饶是这样,也像个滚地葫芦一头撞到钢铁的椅背上··震荡尚未完全恢复平稳,雷诺就捂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咔嚓一声锁死安全带,调出武器系统面板。
另外的三人则正在在合力控制着这艘笨拙的古董机躲避那艘屏蔽了雷达的追击舰的攻击··这种你死我亡的情况下,即便是对富三郎的话尚存怀疑的白幽灵,也一点没有对那艘明显属于眼镜蛇部队的舰艇留手的意思。
“雷”富三郎抽空看了一眼对方,刚才那一下撞得决计不轻·可雷诺的座椅经过调整后完全朝向正对他个人的数块屏幕,高高的椅背彻底遮挡住了变成女性形态之后个头了矮一大截的雷诺。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我没事·”对方迅速回答,关闭了自导系统,转入无制导多雷齐发模式,左手控制着摇杆,右手则敲击着键盘预判计算对方的移动路线以及海水流向流速。
在合适的时机,他用力按下了控制杆顶部的红色发射键:“就算是老古董,没有高科技光炮总还是有鱼雷的·”·五枚鱼类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远海宣告落空,剩下的三枚则成功让对方化作一团深海中的橘色火焰。
所有人并没有因此立刻放松下来,直至蛇眼比出一个“危险解除”的手势··这时候雷诺才有时间看一眼刚才捂着脸的手,也不知道上面的血是白幽灵的还是他自己的。
紧张劲一过去,才发觉脸上湿乎乎的,特别是右眼疼得睁不开··因为一直享有恶魔体质的快速恢复力,他已经好久没遇到这种战斗结束还没好起来的伤口了,既疼又怀念下,这呆缺还想伸手摸摸,下一秒手腕就被离座过来的富三郎一把拉开。
左眼的视线里,他发现富三郎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于是他一下就猜到,最起码这不是两周以内能好起来的皮肉伤了· ·“老老实实呆着,别乱动。”
富三郎警告道,转身去捡舱身倾斜中一路甩到舱口的医药箱·幸亏那时候雷诺下意识把箱盖合上了,不然这会儿连麻醉剂都没得用··虽然不觉得麻醉剂能对喝毒药都死不了雷诺管用,富三郎还是在后者的强烈要求下加一倍剂量给他打了两针,并在白幽灵见鬼的目光中允许雷诺吞了小半瓶安眠药。
出乎意料地,雷诺没多久就睡着了··富三郎有点凝重,因为这样的反应无疑验证了魔力不稳期间雷诺被削弱的不仅仅是恢复力,还有抗药性等等,现在他的身体情况整体来讲不比一个普通人类强上太多。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富三郎直接把眼镜蛇部队的阴谋与白幽灵的境遇什么的暂时抛之脑后·他也想明白了,这毕竟是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刚大师的去世已无可挽回,自然也就不存在任何比雷诺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事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雷诺曾说过的,在别的世界,他们终究只是过客这句话的意思··而他从没问过他,在去那个丧尸世界以前,他又独自在陌生的异世漂泊过多少岁月。
与男性形态时谦谦君子气质如玉的形象相比,女孩儿模样的雷诺神态上也看起来幼稚许多·手上脸上的血迹都被擦干净,她的侧脸散落着几缕扎不起来的弯曲长发,脸上有点的婴儿肥,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
眸子细长狡黠,弯弯的睫毛像一排浓密的小刷子上下扑棱,嘴唇还是很薄,可是一旦因失血或者痛楚而苍白起来,就会显得格外惊心动魄··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以及纤细的胳膊腰腿,甚至让富三郎一度因不适应而产生不敢接近的感觉——这样的女孩就仿佛某种易碎品,以往只有在执行保护任务时遇到的千金大小姐才会给他这种一碰就碎的错觉,而他人生中遇到过的其他姑娘大多有着不输男子的野心与斗志,比如金克斯或者秋田纯子。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这两天不太拿得准应该怎样去对待雷诺,不过想到对方许多年来为他所做的,又不禁觉得,如果可以完完全全地把爱人维护在自身的羽翼下,包容乃至于纵容对方,其实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把雷诺脸边的头发拨到耳后以免蹭到伤口,富三郎顺手摸了摸的对方的发顶··经过他和雷诺的一番互动,如果蛇眼跟白幽灵再看不出来两人的关系也就不配当忍者了。
而白幽灵在看他的时候,目光中除了原本的敌意与复杂,也增加了类似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小女孩居然也下得去手”这样的难言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当白幽灵遇到白幽灵3· ·雷诺发现,自从他性转外加减龄成一个未成年少女,这几天富三郎面对他时表现出来的各种反应特别好玩。
比如雷诺换衣服的时候对方从来自动退避或者根本不抬头,而有一次从后面抱住正坐在沙发上拭剑的富三郎时,对方一下就因为压住他肩膀上的少女胸部僵硬住,差点划到手指;早上起来对战练习的时候,往常各种下狠手不留情、乃至拿雷诺抡墙都毫不迟疑的富三郎,有好几次拳头停在他面门下不去手。
当双方都因为某些原因不自在的时候,不自在程度比较轻的那一方在意识到这点后,反而就不怎么尴尬了··雷诺就是这样,他本来多少还有些不自然的情绪,没多久就由于富三郎的有趣反应而消弭殆尽。
而在又一次被对方丢出房间却意外发现对方微红的耳根后,他内心深处的恶劣因子一下子就爆发了··如果不趁着现在性转加受伤好好欺负一下由于容让“她”而显得格外软甜萌的富三郎,他就不是大魔王预备役雷诺了。
羞涩和忍气吞声的富三郎以往除了在床上完全看不到啊,白忍者绝大多数就像是出鞘的冰冷剑锋,稍不留神就会将人割伤·假如自己这时不抓紧时间做点什么,简直太浪费了。
所以,比起能让富三郎露出不常见到的样子,自己牺牲一下形象继续掉节操根本不值一提··这样想并付诸行动的结果是,没过多久后的一天,富三郎就被雷诺惊了一回。
正在酒店套间商量计划如何处理眼镜蛇部队相关事宜的富三郎和蛇眼白幽灵三人正在客厅交谈,上午时宣称想一个人出去走走的雷诺翩翩回来了··举杯正要喝水的富三郎当然不会做出喷水这样的失礼行为,只是水杯定在了唇边半晌,纹丝不动。
始作俑者的雷诺也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蛇眼和白幽灵就来了,此时虽觉得耻度略大,但见到富三郎难以言喻的神情,她顿时还是感觉值了·把胳膊上挂的装着衣服的七八个纸袋往门口一放,半真半假地微红着脸,她捏着只覆盖着一半大腿的水手服裙角羞涩道:“蛇眼你们也在啊……”敷衍了这个世界的某对师兄弟一句,期待而亮晶晶小眼神重点抛向接近石化的富三郎,“那个,富三郎……服装店的姐姐说,男朋友们都喜欢看自己女朋友穿水手服的,你、你喜不喜欢啊”·蛇眼和白幽灵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富三郎。
……有一瞬间,雷诺觉得富三郎手里的玻璃杯马上会被捏碎,然而事实证明,白忍者远比雷诺想象中沉得住气··富三郎放下杯子,他的手很稳,杯底接触案几没有出一点声音。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真的上下打量起雷诺,目光仔细而挑剔,这让她不禁产生了一种好像自己是一头被按在水里刷来刷去、洗净了就要直接下锅的大白猪似的错觉··不,我不能输,这是一场男人()的较量——某人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维持着甜美娇羞得有点僵硬的笑脸,上前几步到恋人面前,可爱道:“富三郎,你到底喜不喜欢嘛”·“……挺喜欢的。”
令人称奇的是,富三郎居然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了他,仿佛见惯了这肉麻程度让人忍不住吐槽的撒娇一样··这种堪称诡异的回应反倒是雷诺一怔,还没细细思考事情哪里不对,身上突然一轻,眼前的景象一下变了。
已经谈完了事情,开始只是想看看富三郎跟他小女朋友热闹的蛇眼和白幽灵自发退场·迎上白幽灵从外面带上门时高深莫测又略带嘲讽的目光,雷诺才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要坏。
整个人被打横放在富三郎的双膝上,肋骨和肚子被对方大腿硬邦邦的肌肉与骨骼膈得不大舒服·尚不及考虑对方要干嘛,下一秒腿上只觉得一阵凉风掠过,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屁股上传来一阵火辣的疼。
雷诺彻底傻在对方腿上··被打第二下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使劲挣扎着想下地,却被按住后腰,牢牢固定在对方硬得要命的膝盖上··“富三郎”雷诺用手撑住沙发扶手,努力回头,白忍者还是那副刚才说“挺喜欢”时的淡淡表情,手上却一点没慢下来。
“啪”不紧不慢地又是一下··在这之前,就算想破头雷诺也不会料到岚影富三郎其人会有掳袖子打人屁股的一天,这简直比撒哈拉大雪、褒姒下了烽火台跟广场大妈去扭秧歌还不可思议·看到富三郎的样子,雷诺就知道今天算是玩脱了,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认栽地脑门垫着手背趴在沙发扶手上,一声不吭地乖乖挨打。
臀部是一个神经密集、脂肪很厚、因此痛觉明显而又不容易被打伤的部位·就正在体验从出生到现在——李蕾那辈子开始——头一次挨这种打的雷诺而言,比起前几天眼睛撞到硬物出血红肿的剧痛,似乎现在这种痛感等级不高却持续不间断的慢性疼痛更让他不能忍受。
雷诺默数到五十下的时候,富三郎停了下来·他把雷诺从沙发扶手上揭起来,看到对方满脸通红都是汗水,右眼上的纱布都被浸湿了边角··“还玩不玩了”他问。
“……”雷诺站在富三郎前面,低头盯着地面不说话,好半晌才小声说, “你打我·”·这回他可算没再佯装无知少女扮嫩,可雷诺本身就是那种特别会把平平淡淡一句话说得令对方主动琢磨出许多种意思的老妖怪,凭借这一手他不仅获得过义工小队内部颁发的演技奖,更是长久以来从没让富三郎察觉出他现在这样是在演戏呢。
于是这次同样,富三郎轻易听出来了对方语气里的委屈··但他很坚决地抵制了心底的一丝动摇:“你认为我打得不对”·“我怎么了。”
雷诺道,“穿条短点的裙子而已,我难道现在不是女生东京大阪街上有几个女生裙子比我长啊至于为这个打人”话语中把不顾恋人感受乱搞幺蛾子的错轻飘飘带了过去,最后一句还稳稳把“家暴”的大帽子扣在富三郎头上。
白忍者对于雷诺这一次不可理喻的固执以及转移重点的行径略感错愕,他不禁有些迷惑——难道说身体变成女性之后,性格也会跟着改变·“那你就这样吧。”
尽管心思电转,富三郎还是坚持本心地认为自己的处置没问题,于是语气微凉地回应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雷诺心里挑挑眉,继续飙演技,其实也用不着他主动表现什么,他现在用的是娇软软女孩子的壳子嘛,光站在那满脸狼狈地不说话就够让人看着难受了。
当然,在熟知他本性的富三郎面前,这个效果得打好几个折扣,如果不是之前苦肉计做铺垫,估计还会起到反效果——一切的一切,这一刻都要务必让富三郎没精力去想起他少女皮底下其实是颗爷们的心啊·少女版雷诺“略难过”地塌下肩膀,似乎放弃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努力。
堆在门口新买的漂亮衣服也不拆封了,直接放进衣柜底层闲置,就连刚来这个世界时候开玩笑换上的保守及膝裙子都不穿了,抱着长衣长裤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喷头的水声响了起来。
换完衣服出来后,某人之前的任性无理取闹似乎就像一场幻觉烟消云散了,走到富三郎身边的,依稀又是平时那个温和从容的青年··“一起去午饭”一身运动服,头发也扎成马尾的女孩询问地说。
富三郎抿抿嘴,站起来,“……走吧·”·总觉得有点不对··——富三郎想··直到饭后他才想明白违和感来自哪里。
恢复了往常神态的雷诺依然用温柔带着爱意的目光注视着他,眼睛里却没有了提着大包小包兴冲冲回酒店时那种亮晶晶的神采——那本就是一种几乎从未在向来沉稳的雷诺身上出现的东西。
认识对方以来,雷诺一直是宽和、耐心、理智的,而似乎从童年时代开始,他就很少会为了什么而兴奋或者惊喜,在他身上同样从来看不到当时少年们独有的热血跳脱与鲁莽冲动。
就如同上小学时他为雷诺出头打了同学而被请家长,当着刚大师的面他也坚持自己没错一样,富三郎依然不觉得今天这件事自己有过错,雷诺玩笑开过头,他一时生气修理了对方一顿,两人顶多算是扯平。
可是富三郎也同样意识到,倘若不去计较双方的对错,这一次,雷诺又如同以往两人小摩擦后每次做的那样,第一时间没有任何怨言地让步了··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这样的认知,让富三郎有些无端地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当白幽灵遇到白幽灵完· ··当富三郎和白幽灵一道出现在位于东京的岚影总部时,即使已经听说过富三郎和雷诺的事迹,等候在那里的金克斯杜克路霸等人还是恍惚了一下。
全副武装背着双剑,身着众人熟悉忍者装的是本土的白幽灵,而另一边同样全身包裹在白色中,没拿武器只是简单穿着衬衫西裤的则是富三郎··同样锋锐的容貌,两个人的区别也许只在于眼中跳动的火花。
前者正如十余年来那样,仿佛无时无刻地燃烧着名为仇恨的黑色火焰,后者同样锋芒毕露,却不存在前者那种经过毁灭性剧变以及日夜煎熬而与气质融为一体的森冷与恶意。
·据说是来自平行世界的白幽灵也很冰冷,只是,也许是他身边站着的女孩子缓解了那种尖锐以至于让他人不适的特质,比起他的冷,他们同样可以注意到某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安宁深邃,这是内心时刻如烈火烹油般激烈的另一个白幽灵不曾拥有的东西。
开伞索对于为眼镜蛇部队为虎作伥的白幽灵是仇视的,但这不妨碍他为对方被揭开的曲折身世而惋叹,当时他对此除了不敢置信,多少有些“这把人玩死的命运”无常感。
除了白幽灵,会议过程中一直安静站在那个据说来自平行世界的白幽灵身边的十来岁亚裔少女,也让他充满好奇··散会后,他忍不住问:“这是你妹妹”·开伞索没注意到正要散场的众人,离开的动作都刻意放缓了。
蛇眼和白幽灵都不是大嘴巴,所以至今富三郎和雷诺的事情,除了他们也就只有和富三郎他深谈过的盲大师知道··听到开伞索的话,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只是微笑的少女,嘴角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地扬了起来。
“是我的伴侣·”这句话一从冷冰冰的富三郎嘴里说出,雷诺表面上没什么,心里早眉开眼笑了·不论在一起多久,每次富三郎一口承认他们的关系,都会让他暗爽好长时间……真无可救药了不是嘛·另外,在场其他人被这个答案炸出水面的各异表情也深深娱乐到了雷诺。
出于对白幽灵的固有印象,众人短时间里根本没法把引申涵义通常是杀戮与死亡的白幽灵,与恋爱的相关词汇产生一丝一毫联系·亲自打开了潘多拉之匣的开伞索更是在心里大喊不科学:连白幽灵这种残酷冷血的忍者都有了年轻漂亮的女朋友,为什么像自己这样英俊体贴善良顾家的好男人至今单身·金克斯偷偷把目光移向自己的表兄——蒙受了十多年不白之冤的那个,他此时正不耐烦地把向他投去的目光逐一恶狠狠打回去。
也许另外一个世界白幽灵的择偶观与这个世界的表兄有着相通之处表兄今年也二十七了,她是不是该留意一下,身边有哪些好姑娘和异世界白幽灵身边的那位比较有共同点·听到富三郎也有女朋友,这两天绞尽脑汁劝说女友安娜不要参战的杜克,却觉得眼前一亮,“安娜,听我说,你那天不如留下来,和白幽灵的女朋友一起”·本世界的白幽灵闻言冷冷瞥了杜克一眼,‘白幽灵的女朋友’在场可有两个白幽灵。
安娜还未反驳,富三郎的话就把杜克刚才的话堵了回去:“雷和我一起·”·“你在开玩笑”杜克难以置信地说,其他人大都一副赞同他的表情,“她这么小,看上去甚至没成年”·富三郎的脸阴了一下。
自从那天晚上他把雷诺买的衣服裙子从衣柜里拿出来丢回对方脚边,就被惊喜不敢置信的女版雷诺扑过来乱亲一通,随后迎来了对方变本加厉各种刷新下限的生活··晚上睡觉换上怪兽或者小熊的连身睡衣、甚至某些样式惹火的蕾丝吊带睡裙关起门胡闹也就罢了,白天走大街上还不时专捡人多的地方抱住他胳膊喊“欧尼桑”,按住额头青筋的白忍者往往需要心中默念多遍佛经,才让他压下当场甩开他的冲动——其实他不是没丢开过雷诺的手,只是没想到那混蛋居然在大庭广众下特别有兴致地当场柔弱状踉跄几步,一脸“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泫然欲泣表情。
而由于对“妹妹”的“推搡”太过粗暴,路人们投来的目光更是暗含谴责,从未被这么围观过的白忍者直接把雷诺塞进路边的计程车,报出地址回了酒店。
综上原因,他现在一听别人说雷诺“未成年”或者“我也想要这么可爱的妹妹”之类的话,就会油然产生一种想一拳打掉对方牙齿的憋闷··眼看富三郎神情不可察地一扭曲,又有即将施展毒舌的态势,救火员雷诺挺身而出,对杜克说道:“你相不相信,就战斗力而言,我一个能顶得你一个半。”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谦虚太照顾对方感受了,结果对方却完全不领情,“小姑娘,战斗可不是玩耍·”·雷诺捅了捅富三郎,后者袖中无声无息滑地出一柄狭窄短小,比普通匕首颀长的薄剑,递过剑柄。
一分钟后,坐在地上的杜克头带冷汗看着架在脖子上寒光凛凛的小剑,收回了他刚才的话··“你不冤,大兵·”雷诺伸出手拉杜克起来,又丢出一颗炸弹:“另外一个世界的安娜,可是我的学生哟。”
……·雷诺和富三郎没有参与眼镜蛇部队被消灭后的相关事宜·腾出手来的G.I.Joe特种部队已经注意上了他们这两个来历诡异的异世来客,正好溢出能量快要收集完毕,他们不告而别后在这个世界休整了两天,回到了主世界。
主世界的时间流过三个月后,雷诺终于渡过魔力不稳定阶段,恢复了男身··在当晚阔别已久的和谐运动中,心眼着实不大的记仇忍者,把这几个月记下的账一笔一笔讨还了回来。
*·*·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会喜欢“另一个自己”·对作为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离奇事件的当事人白幽灵来说,那个被人直呼名字叫做汤米或者富三郎的“自己”,他的观感介于厌恶与欣慰——或许之中还有一些嫉妒。
厌恶于对方破坏了“白幽灵”存在的独一无二性,欣慰且嫉妒于对方十二岁那年并未遭遇那场对于他的人生来说,近似于地狱般的颠覆和剧变·或许还有部分感激,因为他让他知道,至少在某个平行世界中,他的师父刚大师依然康健地活在世上。
听完另一个白幽灵的故事,他注意到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并非来自性格——它们原本并无不同,而是在十来岁的年龄经过不同的打磨与训导而有所差异·那时对方仍拥有关爱他的师长亲朋,自己却已被仇恨控制,在扎坦诱导下一步步变成最为阴毒冷酷的杀人机器。
同样让复仇后心如死水的白幽灵感兴趣的,是那个几乎与自己沿着一模一样路线走下来的那个雷诺··失去亲友,跟随居心叵测的扎坦,独力斡旋于孤独不安以及刀剑与阴谋里,有过亲身体会的白幽灵清楚那段时光有多么不易。
对方却没有一丝怨恨或不满,甚至没有把那些放在心上··“遇到这些的幸亏是我而不是富三郎·”在他看来几乎一力承担了原本属于白幽灵命运的对方却这样说道,“你们是岚影,所以才会为秉持正义的信念被摧毁而感到黑暗艰难。
可出于某些原因,富三郎差不多就是我人生里仅剩的良心与光明了,所以不管是做坏事也好、被无关紧要的人敌视也好,其实并不重要·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跟富三郎一起长大,扎坦又爱针对他,眼镜蛇统治世界这条支线结局其实也蛮有趣……咳,这话算是咱们偷偷说的,不要告诉富三郎啊。”
·“为了他,你就甘心装作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好人,并打算一直装下去”·“其实你可以把这理解成,是富三郎把我从自我毁灭的道路上拉了回来,而我正在被‘治愈’。”
“那么……期待你痊愈的一天·”·白幽灵看着对方因为另一个白幽灵的出现,匆匆结束了对话一副幼虎扑肉的样子,轻轻地说。
也许也该是向前看的时候了,不再被那些梦魇纠缠·而有一天,或许他这样的人,也会遇上一个能够治愈那些伤痛的特别存在吧··作者有话要说:· ·☆、冥界警局+汉尼拔1· ··他们面前是一扇纯白的大门。
拧动把手进入,里面是一间类似警局询问室的房间·房间两面各有一扇透明可以看到两侧隔壁房间的玻璃,隔壁的房间同样如此·以此类推,如果专注去看,可以见到成百上千同样的房间延伸向没有尽头的地方。
房间的正中摆着一张书桌,后面坐着一位穿着样式近似警服、胸口的警徽上标有R.I.P.D缩写的女士··“两位是专业人士,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对自己现下的处境有何了解”以一种无奈而熟稔的口吻,文职警员小姐说道。
雷诺和白幽灵对视一眼,他迟疑地对女警官一笑:“我们死了”·“Bingo·谢天谢地,每天总有许多新来的亡魂不肯接受自己死亡的现实。”
她欣慰地说,低头从腿边拉出装满文档的抽屉,从中抽出两个大大的文件夹,上面的姓名栏分别写有“雷诺-李”以及“富三郎-岚影”··“这是你们生前所有大小事的记录,”女警员轻快地拍了一下摞在一起的厚厚文字记录,“即使我在这里办公了一百多年,接待过过不计其数的亡者,还是想赞一句战绩辉煌。”
“战绩辉煌,也许同样给你们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你说对了,不过我后来转到了别的系统,不干接待这行,今天也是专门为你们而来。”
她翻着手下的厚厚文字资料,单手撑住额头苦恼地自语,“好吧,你们这样生前职业是‘死亡信使’的家伙大多是信仰无神论的实用主义者,我猜就算你们现在知道了天堂地狱确实存在,两位也不那么在乎前往哪里。
……就让我们直截了当地讲吧,”她注视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你们身具我们所需要的技能,也因此比起其他亡者多出一个选择:像所有人一样接受审判后被送往天堂或地狱——或者加入R.I.P.D,回到人间为我们工作。”
女警员说出上天堂时语气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她也肯定,这两个人虽然不介意去地狱,如果有别的选择,谁还会去选最糟糕的那个呢·长身而立的白幽灵看起来似笑非笑,“R.I.P.D”·女警员从抽屉里拿出两副手枪手铐以及与她身上同样的警徽:“Rest In Peace Department.”——冥界警局。
“工作内容是”雷诺接口··“简单来说,就是回到现世,想办法找到那些逃脱审判的死人,直接把他们送回该去的地方。”
女警员把两副装备分开,“最后,任期一百年·你们的答案是”·“总比去地狱好·”雷诺轻松地道··“我们加入。”
白幽灵看了一眼雷诺——一百年·——不用那么久,不过非物质世界的溢出能量收集,的确会比普通世界时间长一些··“好吧,我们这就去警局,我来安排你们入职。”
女警员没介意两人的眼神交流,心情不错地走在前面,书桌后的墙壁出现一扇门框,她转过身轻快地走了进去··女警员带着雷诺与白幽灵如履平地地走过一条下方是万丈虚空的通道,通道后大概是即将接受审判死者们的等待大厅,他们经过时不时听到死者们痛悔的嚎啕甚至“我需要一个律师”的呐喊。
“在冥界警局至少有时间认识不少不错的律师,对审判时的辩护很有帮助·”接下来是是监牢区域,这里关押着死后不肯归于冥界而灵魂腐烂的死人们。
“死人们留在地球上,灵魂会无法逆转地逐渐腐烂·这种腐烂会给人类世界带来各种影响,比如全球变暖、黑死病、手机讯号问题,等等等等·没有R.I.P.D,世界早就在1954年被死人占领了。”
伴随着大门的关闭以及女警尽职尽责的介绍声,新的区域中嘈杂刺耳的叫嚷和怒吼声扑面而来··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这里的家伙显然比等待室里的死者们奇形怪状许多,他们中的大部分失去了人类的外表和理智。
他们隔着铁栏徒劳地冲着经过的三人嘶吼叫嚣,恶毒地诅咒着将他们从逍遥人世捉回冥间的R.I.P.D,一个脸上长着十二只眼睛的死人甚至脱下裤子侮辱性地一边摆中指一边对空气耸腰。
白幽灵头也没回地用刚刚到手的灵能枪对那边抬手一枪· ·咒骂声戛然而止··很好,四周安静了··女警官张大了嘴巴,“……噢,我想其实……你下次可以先警告他们。”
“警告也要对方听得懂才行·这儿的死人真的的灵魂腐坏了我看他们坏掉的是大脑吧·”雷诺笑吟吟地补刀,反正还没人告诉他们警局条例,不知者不罪嘛。
他们见多识广的引路人僵硬地笑了一下,踩着白色高跟靴继续在前方领路,她有预感,继罗伊-鲍威尔和尼克-沃克之后,R.I.P.D波士顿分局即将迎来又一对刺头——鉴于尼克平时更致力于安抚自己搭档的暴力行为而不是全力支持,也许这两个新人会比罗伊和尼克这一组更令人棘手也说不定。
“他们是怎么留在人世的”被女警官评价为‘全力支持搭档不正当行为’的雷诺这样问道··“世界每天有十五万人死亡,系统处理不了这么大的数量。”
对方似是而非地回答··最后也同样是最大的一扇巨型大门向两侧打开,庞大而气氛忙碌的办公空间展现在三人面前··“欢迎来到最杰出的警局,R.I.P.D波士顿分局。”
她说道··“我明白你们也许不想分开,”从生者记录中知晓两人间关系的女警员说道,“不过希望你们理解一下,警局同样有警局的规矩,罗伊和尼克会分别带你们出去熟悉工作流程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等他们认为你们拥有独立工作的能力时,你们两组就可以重归原样,这样可以吗”·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哦,他们正好回来了·”女警官唤住走进分局大厅的一对搭档,一脸正直的青年样子约莫三十岁出头,不过他停留在三十岁多少年了不好说·他的搭档则是个像来自十九世纪美国西部小镇的五十岁壮年老头,看上去自大而固执。
这就是尼克和罗伊了··“叫我们干什么”罗伊抹了一把胡子,不客气地问,“我们才回警局·”·“来见一下你们各自暂时的新搭档,”女警官说道,“这是雷诺和白幽灵。”
“最近警局招新人很卖力嘛·”罗伊咕哝道,尼克也收到过要培训新人的消息所以并不太惊讶,而且他注意到对方说的是“暂时”,这意味着事情结束后他还会重新跟罗伊回到一组。
于是他礼貌性地向对面两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青年点点头··雷诺跟着罗伊,白幽灵和尼克一起,众人没有在警局多坐就赶往现世··临近圣诞,冥界警察的工作也加重不少。
由冥界位于活人世界的出口——波士顿某条大街角落里的一家老旧且没有客人光顾的录像带维修店外分开,两队新搭档各自向他们的工作地点出发··作者有话要说:· ·☆、冥界警局+汉尼拔2· ··冥界警局的世界是雷诺和白幽灵一起穿越的第二个世界。
灵魂无形,但当两人魂穿到亡魂接待室的时候,如同这个世界所有的亡魂一样,他们拥有了实体··灵魂实体化意味着一旦死人逃脱审判,那么直到他的灵魂彻底腐坏或者被冥界警探们抓回去,都可以伪装成普通人类按照自身的意愿在人间生活。
如果灵魂的腐败速度很慢,他们甚至可以在人间停驻几十年之久··隐匿在人间的死人会自动地施放某种坏死巫术,灵魂中的引起会感染一切,人和物甚至所居住的建筑都会受到影响,因此冥界警探们追踪死人踪迹的一个方法,就是跟随被损坏物品的痕迹。
十九世纪初曾任职西部某地执政官的罗伊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往往是顽固不好接触,实际上却是一个为人不错的前辈,两三个任务下来,雷诺已经弄熟了冥界警探工作的基本流程和运作方式。
只有被灵能子弹击中头部才能消灭死人,他们可以伪装出心跳与脉搏,因此迅速鉴别面前的嫌疑者是否是个死人的最快方式是使用印度小茴香……就像是传说中大蒜是吸血鬼的克星,道士用桃木驱妖,印度小茴香是已知的最有效可以令死人现形的东西。
罗伊带雷诺处理的第一个案子,就以目标情绪激动地抵赖时被罗伊扣在他脸上的外卖咖喱饭而现形——咖喱中含有小茴香成分··发现死人,确切证明对方是死人,最后把拷上灵能手铐的死人带回警局——如果反抗激烈则直接击毙。
这基本上就是冥界警探们的工作日常··另外,为了防止冥界警探被生者认出——也许他们曾在在生前留下影音资料,又或者警探本人的亲友尚存人世,这个世界的规则——罗伊称它为宇宙的意志,规定冥界警探们将以与生前不同的面貌展现在生者们面前,而一旦他们想要向生者说出自己的身份,出口的话语在对方耳中则会变成没有意义的胡言乱语。
冥界警探们被配发的证件上的照片便是他们在生者眼中的形象,雷诺也见过罗伊的证件照,上面是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一切顺利地结束了数个案子,平安夜也到来了,冥界警探们纷纷在圣诞前后通过轮休得到了一年中最长的一个假期。
没有谁愿意休假时还待在冰冷逼仄的冥界,雷诺和白幽灵几天来忙得基本没有碰面,难得有长假,他们也回到了人间感受下过节的热闹氛围··租下一栋小公寓,两人收拾了一番已经请人清扫过的房间,雷诺倚着半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撑着脸环视客厅,由于房子是仓促租下,虽然崭新干净内部却没什么摆设,看上去有点空荡萧条,“汤米,咱们应该再添置点家具。”
他说··两人顶着半黑的天色出去订家具,回来的时候在雷诺的坚持下买了不少食材零食以及床上用品,直把后备箱装得满满的··灵魂实体化后不影响品尝食物的美味,这点让雷诺觉得非常美好。
很多年前雷诺在bleach世界当死神的时候,如同那个世界的所有亡者,他没有实体也无法触碰到人间的事物,因此当需要与活人接触时,他们只能穿戴上被称为“义骸”的人造躯壳活动,而出于技术限制,义骸是无法尝出食品味道的。
说到bleach死神世界,雷诺突然冒出一个猜想·他以往经历的世界中冥界所处的位置绝大多数位于另一个位面,这使他无法沟通亡者的力量,但现在他所处的世界看上去与bleach有不少异曲同工之处,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死神世界里才能施展的鬼道与瞬步,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呢·舔舔发干的嘴唇,在记忆里翻出一条破坏力不是太大的鬼道咒语,从后腰摸出个新买的靠枕立在餐桌上,保险起见还省略了大段吟唱,立掌咏唱破弃:“……破道之一,冲。”
久别的灵力从空气里丝丝剥离灌入身体,掌心腾涌而出的冲击波笔直射向靠枕,后者被嘭地弹飞撞在墙上,甚至带翻了餐桌旁边的椅子··椅子的翻倒声引来了去卧室放东西的白幽灵,走下楼梯,自然也就看到客厅里东倒西歪的椅子和掉在地上的靠垫,以及不知道刚刚又干了什么而一脸沾沾自喜的雷诺。
见到男朋友下来,雷诺嘴巴动了动,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跟白幽灵说:“你站着别动啊·”·白幽灵不明所以,也真就停在了楼梯旁··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雷诺的身影虚化消失在原地,紧接着自己身旁的楼梯扶手发出一声巨响,被撞得现出身形的雷诺两手捂着左胯,眼泪汪汪地蹲了下来。
“……你这是在表演自残”白幽灵忍住笑,看着雷诺晃晃悠悠扶着楼梯栏杆站起来,皱着一张脸苦逼地说:“好久不练,生疏了……”·让你显摆。
白幽灵摸摸雷诺的头,“怎么回事”·“我以前也去过一个类似冥界……不,类似三途川的地方,在那里学过一些亡者使用力量的方法,叫做鬼道和瞬步,要不要试一下”·白幽灵立即明白了雷诺的意思,“你是说那种力量在这里也能用,而且我也能学”·“这个世界的法则规定你我都是亡者,所以应该问题不大,我们今天先从基础开始,试试你能不能调动灵力。”
·看着雷诺难得兴奋的样子,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完,白幽灵很捧场地问,“还有呢”·雷诺微微睁大了眼睛望向自己的男朋友,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生怕落空的期待,“还有,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知道这不大可能,不过因为和灵魂有关我想其实是可行的……”·“雷。”
白忍者不得不打断了对方的语无伦次:“说人话·”·“斩魄刀啊·”雷诺终于说出了一个词,宛如一声充满了梦幻和怀念的叹息。
青年伸出手,低下头,无言的静谧中仿佛有微风拂过两人的衣角,由于站得很近,白幽灵甚至可以感到空气中的压力在高低变化··“……袖春。”
一声呢喃似的召唤响起,风势盘旋着增强,厨房里装着餐具和食物的纸袋在风中哗哗作响··随着分不清是风声还是竹哨的声音悠扬而起,又在数秒钟后随风平息无声,一柄黑鞘纹金的长刀落在青年的掌中。
拔刀出鞘,刀身反射光线,清如泓水·狭直的刀身没有半丝弧度,厚度较日本刀稍厚,上有血槽··出神地望着刀身,又或者说清晰如镜的刀身反射出的倒影,有一刻雷诺就像是回到了百年前的尸魂界,重新变回了那个居于末席的小死神。
就是它啊,相伴了近百年的光阴……让他如何能不怀念·收刀入鞘,雷诺恋恋不舍地又摸了两把自己的爱刀,把袖春递给白幽灵,说道:“帮我保管吧。”
白忍者微愕地抬起头,他当然看得出这把刀对雷诺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可是让他保管……·“袖春可以斩杀魂魄灵体,你拿着防身,我还有鬼道和尾巴呢。”
雷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白幽灵拿着刀,半晌答了一声好··青年一伸胳膊,把对面的男朋友连人带刀圈起来,下巴搁在白忍者肩膀上··“最喜欢富三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冥界警局+汉尼拔3· ··很久没做过什么梦的雷诺那天忽然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奔跑,不知道已经跑了多久,高楼林立下的交错道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雷诺却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原因而不停奔跑着··跑了好久,他从城市来到了一片绿色的田野,不远处传来欢快的音乐声·他停下来,走过去,好像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这是一处婚礼现场,蓝天白云下,宾客们带着笑容坐在一排的椅子上,祝福地向最前方的那对新人鼓掌··交换完戒指正互相拥吻的新人分开来,雷诺看清了两人的脸。
发现男的是木村拓哉,女方是全智贤··他是活活笑醒的··白幽灵问他的时候,他又不知从哪说起,因为他们的主世界里并没有这两位明星· ·“梦到一对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日韩艺人结婚了。”
他老实答道··白忍者表示对雷诺的笑点无法理解··圣诞节的假期就在两个人一教一学的过程中过去了,尽管对灵力的掌握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富三郎的进步还是远远超出了雷诺的预料。
鬼道这种对灵力微控要求很高的项目暂且不论,拥有绝高天资、外加本来就熟练掌握着岚影数百年传下来身法要领的白幽灵,在瞬步一途的学习速度让雷诺恍若见又到了一个“瞬神”的起步。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假期结束,回归各自工作的两人即将再次分开,出门前雷诺忽然被富三郎叫住了:“给我看你的证件·”·“”·雷诺把一打冥界警局配发给警员们的包括FBI、CIA、卫生或者司法等等部门一应齐全的证件递给白幽灵,后者着重注意了一下上面的照片,那是个毛熊般健壮满脸络腮胡的俄罗斯裔大汉。
“局里资源紧张,今天上班你跟我一起去打申请,把生者面前显示的形象互换·”·“没问题……你的原本是什么样”·白幽灵沉默着把自己的证件册递过去。
接过来一看,雷诺就明白了··如果不是有他这个身高两米的俄罗斯毛熊在一边虎视眈眈,被罗伊在活人面前金发尤物形象所吸引的男人数量起码得翻上一番·而相信今天他俩的报告打上去一旦被批准,雷诺和罗伊这一组被搭讪的次数估计得直奔四倍而去。
事实也证明了雷诺预测的准确性·上班第三天他和罗伊刚走出冥界警局在人间的出入口没多久,对面就有个拿着纸杯从咖啡店出来的上班族在看到他们后上车一头撞到车门。
“哦,萨琳娜真是魅力惊人·”罗伊摸了摸胡子——萨琳娜是罗伊证件上的假名··“也可能因为阿黛尔刚好是他那盘菜”雷诺耸肩,让搭档看了一眼自己新换上的证件照。
“哦,”罗伊凑近仔细看了看那上面的西班牙妖后式的冶艳女子,“我听尼克说起过你们交换了形象,这是你的爱好”·“我觉得比起棕熊,还是如花似玉的美女更符合我的个人审美。”
雷诺笑眯眯地说,“而且以后搜集死人情报我们可以用美人计”·“美人计有我一个就够了·”老头子罗伊大言不惭,“好吧咱们该出发了,有人看到波士顿大街200号的四季酒店附近有死人出没。”
两人到达了酒店,大堂经理对两位美艳的保险公司职员絮絮叨叨地抱怨着酒店里最近发生地各种倒霉事,厨房里的某段通风管道无故脱落砸伤了一名厨师,电梯后的应急通道走廊里有几盏灯突然坏掉差点让某位等不及电梯的酒店客人摔断脖子,受邀来到波士顿参加心理学会议的几位博士在餐厅用餐时桌腿突然断裂,经检查后原因居然是自然老化……林林总总,总之近一周来酒店客户的不满几乎快塞满了投诉邮箱。
显然他们的目标应当是个大家伙,否则情况不会在一周内恶化的这么严重·在经理的带领下,他们查看了所有事发现场,并调出了酒店现住客人的名单··“相当狡猾。”
罗伊对这次的死人评价道,“至少从名单和酒店的内部情况我们没办法确认到底谁有问题·”·车窗外马路对面的酒店正门不时有客人与工作人员进出,雷诺表示同意:“而且除了客人,工作人员甚至经常在这里等活儿的出租车司机也有嫌疑。
我们怎么办”·“等待可不是我的风格·”罗伊把资料丢到驾驶台上,“先从那些一周前住进酒店的心理学家们开始,检查好你的枪,遇到的其他人也不要放松警惕。”
一人负责一层,为节省时间,两人决定分头行动··刚刚敲开第三个门口出现轻微腐蚀迹象的心理学家的大门,雷诺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伙计,来1204,这家伙正在杀人呢。”
罗伊的语气带着惊讶愤怒,这样的死人可不常见,毕竟为了逃避追捕,他们都会夹起尾巴努力成为社会里的透明人群体,而一旦死人犯下了谋杀活人的罪行,他们也将直接被列入冥界警局的追杀名单。
对门口的女士道了声歉,雷诺转身直奔楼上,进门时罗伊已经把对方按在了地上,他们显然经历过一番激烈搏斗,罗伊半长的头发乱成一团,随时可能被地上不停挣扎的健硕死人掀翻。
而罗伊通话中提到的差点被死人掐死的高大心理学家正捂着脖子在房间一角断断续续地咳嗽··雷诺拔出枪瞄准死人,警告道:“不要动不然等一下就和你的头说再见吧。”
“R——I——P——D——”死人咆哮着,伪装成正常人的脸部和全身皮肤像是炸开的气球一样被鼓胀的烂肉撑破,所有死人腐坏后都会留下一点生前的特征,比如说告密者的下巴会垂到胸口,窃贼会长出二三十根手指,杀人犯则全身没有皮肤会直接露出下面的血肉。
眼前的这个死人同样没有皮肤,肌肉和血管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蠕动,比普通的死人更加丑陋和恶臭难闻··罗伊掏出手铐铐住不再攻击的死人,尖头皮鞋踹了对方一脚:“怪胎,不在人间好好躲起来反而跑到酒店杀人,以为不会有人来抓你吗”·“他……吃……”死人嚎叫着,被拉起来之后看到了不远处的心理学家,变得更加激动狂暴起来:“我杀……杀”粘稠量多的口水乱喷,往对方的方向挣动。
经验丰富的罗伊按住对方,略一思忖就猜测到:“你来杀他,是因为你生前是被他杀的”·“他说的是吃·”雷诺似笑非笑,看着房间里缓过劲扶墙站起的唯一一个生者,对方在听到“吃”这个词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这年头人类的食谱真是越来越令人目瞪口呆了。”
听了雷诺的话,罗伊也回头去看镇静地回望着房间里三名不速之客的心理学家,“天,雷你是认真的……我快吐了·”·“回去再吐吧,先把他押回去。”
雷诺说道,他走到死人的另一边按住大块头的肩膀,“不管怎么说,死人都不该插手阳间,而他,”雷诺瞟一眼那边的人类,“他不归咱们管·”·“喂,那个吃人的你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团乱的房间吧”罗伊出门前嫌恶地对对方说道,后者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擦净曾捅进死人脖子而沾染上脓血的裁纸刀,动作优雅:“当然,不过你们走前我能提个问题吗”·“他是许多年来唯一一个被我杀死后还回来找到我的,这种情况是否会复制”·“看来你还是个杀人魔,”生前嫉恶如仇的执政官啐了一声,粗声粗气地反问:“逃脱审判的死人万中无一,你认为会不会有下次”·心理学家,反社会人格,食人者。
雷诺跟着罗伊出去,啧了一声··这个世界该不会还混合着汉尼拔和沉默羔羊什么的吧·作者有话要说:· ·☆、冥界警局+汉尼拔4· ·不算很久以前,大概也就是罗伊的固定搭档尼克刚被招收进冥界警局的时候,冥界曾出过一次大乱子。
死人们找到了彻底将自己装成人类的方法,潜伏在人间甚至是冥界警局中,企图开启分隔着死人与活人世界的大门,以让冥界中不甘的亡魂们占据地球··那次严重事故解决后,冥界警局的最高部门、直接与天堂联系的永恒事务部不得不以事发地曼哈顿为圆心大范围修改生者们对于这件事的记忆,这种解决方式倒是和MIB世界里的黑衣特工们异曲同工。
破坏了死人们阴谋的,正是罗伊和尼克两人·他们在这次事件中立下大功,但也因为过程中给永恒事务部带来了种种善后难题而既没升职也没受处分,继续在警局当他们的冥界警探——也许唯一不同的是,在很多经历过那次大灾难的知情者眼中,他们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传奇。
实习期结束,雷诺没有留心也没再见过那位莱克特医生,顺顺利利跟白幽灵分回一组·两人虽然过去经常跟军队雇佣兵还有特种部队打交道,却都没当过警察,甚至可以说两人站在差一步就能迈进犯罪分子范畴的灰色领域。
因此每次对死人亮警徽的时候,都会有种啼笑皆非的微妙感··自从召唤出斩魄刀,雷诺频繁地开始做梦,大多是以前的事,最早能追溯到李蕾的童年时代·这种现象最初令他有点奇怪,后来他忽然想到在尸魂界时平子队长曾经讲到过的斩魄刀卍解的一些趣闻。
比如说曾经的哪哪哪位队长,被噩梦纠缠了好几个月,最后才发现是刀魂搞出来的一切,在通过自己斩魄刀的考验后,终于得以成功卍解··也许是体能和灵力储备都到达了一定标准,再加上又一次沟通刀魂将它召唤回身边,又一次入梦却没有再梦到无厘头搞笑剧或者以前事情的梦中,他被自己斩魄刀的刀魂追砍得满地找牙,最后凭着灵魂强度足够结实扛揍才险险撑到翻盘。
明明睡了一觉却因为在梦里要死要活地打了一架而更犯困的雷诺,一睁眼就看到某个趴在他跟富三郎之间空隙里,支肘托腮望着他的葱绿色头发小女孩··……刀魂出现的话,除了主人应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吧·结果白幽灵仿佛察觉到什么般翻过身,他的眼瞳中同样映出了六七岁女孩的身影。
……雷诺忘了,虽然当时他跟富三郎都没把恶魔契约里的“主仆”部分内容当回事,可是在各位面规则中,白幽灵不仅仅顶着雷诺主人的头衔,更享有着许多相关的权利……这也就意味着,假如雷诺不刻意要求刀魂隐形的话,白幽灵不仅可以看到袖春的类人形态,乃至拥有直接使用雷诺未解放状态斩魄刀的权限。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地从床上坐起身,白幽灵可以感受到小姑娘与雷诺在灵魂上的联系,戒备也不高·他看着小姑娘欢呼一声扑上去挂在雷诺身上,不禁露出无奈的神情,头疼地说:“这回你又干什么了”·“……这是袖春。”
雷诺无可奈何地抱着没断奶小狗一样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的小姑娘,心想那回尸魂界出事导致所有队长级别人物的刀魂全部实体化,当时也没见过谁家刀魂跟主人这么自来熟啊自己家这个是变异了还是因为所有刀魂其实都懂得内外有别只在主人面前撒花啊。
之前讲到斩魄刀的时候被科普过始解卍解刀魂等相关知识,白幽灵也就明白了小姑娘的来历··接下来两人照常上班,反正除了自己和富三郎,小姑娘对于别人来说跟空气没什么区别,雷诺就干脆没让袖春回到斩魄刀里。
尸魂界小透明雷诺终于也有了领悟卍解的一天,一时间真是扬眉吐气,不好好遛一遛自家刀魂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虚荣心——尽管对方喊主人的时候听起来特像叫妈妈,雷诺还是特别富有成就感。
一天下来,那点飘飘然下班时都没全然散去,直到雷诺突然发觉本来话不多的富三郎,今天好像说话更少了,才觉得不对劲··回想一下,貌似今天上班没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也没招惹他啊,非要说的话,顶多就是给小萝莉当了大半天奶爸以至于有点忽略了恋人……不过这不可能。
雷诺心想,他可没有自恋到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可以让大名鼎鼎的白幽灵会因为被忽视而不高兴,对方平时一直嫌弃他话唠贫起来没完没了、一回家还各种黏人犯蛇精病,要不是自己死贴上去,富三郎巴不得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呢。
想归这样想,他还是让小姑娘先回斩魄刀自由活动去了··白幽灵今天没在客厅等着雷诺陪他练习鬼道,而是早早回了卧室盘膝坐在床上保养手里的剑——本来这项活动因为没把他的剑带来这个世界而中断过一阵,直到雷诺把袖春给他才恢复回来。
走到白幽灵身边,雷诺很平常地问他今天还练鬼道不白幽灵扫一眼雷诺身后:“袖春呢”·“她回去了呀,”青年暗暗一囧心想还真是为这个啊�
执嫘亩焊蝗桑妥蕉苑缴肀呶剩�“袖春很喜欢富三郎啊,我这个当主人的都嫉妒了……”这句话有歧义,他故意一说,倒像是嫉妒袖春喜欢别人而不够喜欢自己的意思。
白幽灵抬起眼睛,用一种‘请面对现实吧’的语气告诉他:“……你确定她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可都放在某个傻爸爸身上了。”
“真的啊”雷诺故作惊喜地裂开嘴巴,“我也觉得袖春非同一般的可爱,不愧是我李雷诺的刀魂,喜庆得像个胖乎乎的白藕娃娃,不仅眼睛漂亮脸上也肉嘟嘟滑溜溜手感特别好。
唉,听袖春叫咱们的时候那个小声音简直让人心都快化了,你说是吧……”青年滔滔不绝地一条条列举着自家孩子有多聪明可爱讨人喜欢,对身边恋人的脸色恍若未觉。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对方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直到细心地做完护理收剑入鞘,这才把袖春往雷诺怀里一丢站起来往外走··“诶富三郎,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就算对方本来没在意,雷诺刚才刻意那样天上地下的一通夸袖春,肯定也让白忍者有点不爽了。
心里知道这点,更不能让对方直接这么走了··“出去走走·”白幽灵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一般情况下雷诺一定兴高采烈接地跟上去说“唉呀今晚月色这么好不如同去啊”,结果这回只是“哦”了一声,“早去早回,回来便利店要是还开着就带几桶家庭装冰淇淋哈。”
带你个脑袋··无名火烧起的白忍者拂袖而去··听到比平时大一点的关门声,雷诺抱着肚子在床上笑得差点掉地上··白幽灵回来的时候,雷诺已经睡了,客厅里留了灯。
关灯上楼,从浴室里出来的白幽灵轻轻上了床,虽然以他们二人平时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的警觉性,再怎么放轻动作对方还是会醒,也许因为雷诺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时间一长白幽灵也养成了这样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习惯。
还没拉上床单,白幽灵就被压住了··“心情好没”·“不劳费心·”·“当初小石头亲你我可一点都没醋。”
白幽灵没说话··“以前斩魄刀丢了就丢了,这么多年也没想过找·可是如果是富三郎走掉的话,就算是地狱我也会把你带回来哦·”·深渊算是某人半个家了,一河之隔的地狱很难去嘛话虽如此,白幽灵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没再躲开不让雷诺亲上来。
在情感表达方面一向含蓄的白幽灵从来没直白地说过爱谁或者喜欢谁这样的话,雷诺却发现恋人很喜欢听他说,就算有时候肉麻一点,因为只有两个人,对方也不介意,而是不自知地柔软下目光。
富三郎知道雷诺说的都是真的,那些喜欢他恋慕他的话,那些傻乎乎的一遍遍的表白,他自己从来不说,却通通听进去了,他明白雷诺的心情·而这种被理解被相信的感觉在雷诺看来简直不能更棒。
明天还要去R.I.P.D,现在又都半夜了,白幽灵本以为今天这事已经说开了大家就该睡觉了吧,就感到光裸的脚踝被一条覆盖着鳞片的冰冷滑腻物体缠住了··“……十二点多了。”
摆脱着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放出来的尾巴,白幽灵告诫意味地按住雷诺的腿··“之前就说过早去早回啊,结果还是这么晚回来……”黑暗中,青年带着点抱怨的话语在白忍者的耳边响起,缓慢低沉,吐息湿热,“啊,说起来,主人有没有带冰淇淋回来”·主人这个称呼之于两人,仿佛带着某种超乎字面意义的涵义,这让白幽灵先是僵了一下,接着更加果断地推开了身上的人:“没有,想吃明天自己去买。”
对方也不介意,顺从地被对方推回去,语气带着笑意说:“那看来咱们只能吃点别的了……”·“按照进度,鬼道里的破道昨天已经学完,富三郎,知道今天咱们本来应该练习的是什么吗”青年没有等白幽灵回答,食指中指并拢在虚空中水平方向一划:“缚道之一……缚。”
一片漆黑中,就算夜视力再好,白幽灵也只是看到一道乌光闪过,双腕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上身顿时动弹不得··“李雷诺”白幽灵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他一膝盖顶向对方的小腹,却被对方接住,顺势分开了腿。
·“你出门前,我说袖春可爱……”雷诺一边说一边把对方的棉质背心推上心口,黑暗中蜥蜴般的瞳仁望向胸膛与腹部一块块线条流畅紧实的肌肉,“其实吧……”·青年压住白忍者的半边胯部,另一条想要挣脱的腿也被尾巴卷住无法合拢。
“其实吧,可爱又不能吃……富三郎的眼睛也很漂亮,嘴唇的也是,锁骨也是,手指也是……唔,全部都喜欢得不行·”说道哪里,拇指就无限暧昧地摩挲到哪里,被牢牢禁锢住的白忍者躲不开自家男友到处点火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你先放开我。”
“不要·”对方断然拒绝,指示着灵活的尾巴尖勾下对方的长裤,甚至向后面进一步探索,引来一阵轻微的战栗··掌心按住试图逃走的漂亮人鱼线,青年低首吞下白忍者口中未竟的话语,“今天咱们来点别的,放心……不会很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点开小萌物们一看发现雷霆夜深的8个地雷…谢谢哇嘿嘿,其实吧与其投雷有时间了偶尔留评就好~看文开心第一:-D· ·☆、冥界警局+汉尼拔完· ··G.I.Joe特种部队的世界,不论在高科技发展或者世界经济一体化等方面的成就,都高于李蕾所在的现实世界,这点从高度发达的纳米技术应用以及各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横空出世可见一斑。
圈内的人们不得不承认,麦卡伦——也就是后来眼镜蛇部队的迪斯特罗,在敦促全球高新武器革新速度这一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与此同时,尽管悬浮汽车这样听起来相当科幻的东西已在G.I.Joe的武器部门初具雏形,类似于忍者文化以及古武世家这样的“旧时代”遗留物依然活跃在某些世界上最为混乱危险的灰色地带。
忍者集团岚影便是这些古老力量中由于经营得力而获得成功的一个标志性案例··为了不被真正无声无息地湮灭于时代的洪流中,他们被迫抛弃不再适合现实的陈腐规矩,融合传统的同时不断创新间以求与时俱进,他们选取开明而智慧的领袖,不再局限于接收本国的少年成为新鲜血液。
当雷诺第一次来到这个传承数百的忍者家族的时候,集团内部的其他国籍成员已经超过总数的十分之一,走在训练场不时会看到整齐的黑发黑眼孩子们中夹杂着一些瞳色发色各异的小脑袋。
更不用说,本身作为非洲裔美国人的集团高层盲大师,以及集团现任领袖刚大师所选择的下一任接班人美国小伙儿蛇眼,更是几代以来没有一丁点日本血统的纯粹西洋人·雷诺估摸着,除了出于对个人素质与领导能力的考量,刚大师当初选择了蛇眼而非白幽灵很大意义上其实是出于政治目的,以蛇眼代表的新兴势力逐渐取代富三郎代表的家族保守势力,这样的选择才更有利于进一步完成一生致力于将岚影集团国际化的刚大师的政治蓝图,而事实证明他一直以来的做法确实为忍者集团攫取到大量利益,同时为岚影未来发展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
当年扎坦刺杀刚大师的主要目的当然并不仅仅是为了嫁祸当时还只是个孩子的白幽灵,虽然行事作风不拘一格且经常在欧美范围内活动,他本人却是实打实的来自最初古忍者九氏族的一员——他们被新兴势力统称为顽固保守派。
由此可想而知,当年那场大震动的内情中有多少关系到新旧势力之间矛盾带来的的龃龉冲突·一旦当时真的曝出统领着革新派的刚大师被家族立场为保守派的弟子白幽灵所杀,两派间的矛盾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以及最激烈的形式爆发,而在被鲜血染红的池水中,又有多少伺机而动者可以从中得利呢。
雷诺已经很久没去想岚影的事情了,自从刚大师宣布蛇眼将接替他成为岚影的首领,雷诺就很少提到相关的事情以免触到对此明显尚未释怀的恋人的逆鳞·他其实挺为富三郎冤枉的,这孩子一直是同龄人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他的血统嫡出于岚影并从小到大受到超出常人的严格训练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却突然有一天一切都被一个半路杀出来、水平和自己不过伯仲之间的竞争对手夺走,一向尊敬的师父告诉自己那些曾以为会属于他的责任不再会被交付,身后的家族更是将矛头转向自己挚亲的师父师弟。
当时还是少年的白幽灵就是在这样两相为难的矛盾逐渐中走向他的二十岁……换成任何旁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对待,更何况一向极其争强好胜、世界观非黑即白的白幽灵呢。
摸摸熟睡着的恋人的头发,深度睡眠中的对方完全放松下来的神态让雷诺再一次觉得白幽灵其实一点也不适合当一个深陷于勾心斗角筹谋于幕后的领袖——他确实杀伐决断,却没有一颗为达目的将他人视为棋子的冷酷之心,十来岁就开始打理相比岚影单纯许多的黑火公司的雷诺太清楚一个集团决策人需要耗费多少脑细胞,只要连续几年看一下同行聚会时其他军火公司还有安保公司的老板们就知道干这行让人老得多快了,繁忙以及巨大的压力堪称令所有人恐惧的发顶杀手,所幸雷诺从来不用为中年谢顶烦恼……咳,话归正题,正是因为知道当老大不容易,出于狭隘的护短性,他就更希望自家恋人不用给岚影做牛做马的最后搞得身心俱疲了。
这次出来前,雷诺得到的情报里也写过现在岚影的暗流涌动,蛇眼的决策继续受到顽固派的阻碍,即使有退居二线的刚大师帮助,他的处境仍旧艰难·这样一看,白幽灵远离了这五色斑斓的权力漩涡,在雷诺看来未尝没有一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味道。
 ·富三郎还在睡,雷诺扶额地想,这回穿越一直没开荤,昨天大概有点过了……毕竟后来他们还深度尝试了一下关于尾巴的正确使用方法,在某些方面意外纯情保守的白忍者表现出的夹杂着惊慌的抗拒隐忍让雷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丧尸会所温泉里那回他可还记着呢,不趁机欺负回来简直天理不容。
理直气壮给自己行为找理由的罪魁祸首摩挲着下巴看一眼床头柜上的表,心说他俩今天是别想按时上班了,所幸冥界警局的工作时间比较弹性,偶尔值晚班在波士顿街头刷一下夜景也不错。
正这么想着警局就来了电话,据说有特殊任务,雷诺问了一下详情听说这次任务为降低注意只需要一个人,挂了电话回卧室猥琐地亲醒了自家男朋友,说明情况之后让他接着睡,雷诺顶着一串白眼独自去了警局。
在冥界警探所在的世界里,雷诺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体会到罗伊曾说过的“大宇宙的意志”·自打被发下来那一系列证件,他一直觉得它们大概是那种真证件假证件号不能官网验证的产品,没不成想到了FBI分部居然真的一路畅通,甚至中途还碰到一个正好在FBI办事的CIA“同事”跟他打招呼……所以当冥界警探真的很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不然很容易会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健忘或者幻想症……·一路尾随着一个西装革履天衣无缝混进了人类执法部门的死人从波士顿直到弗吉尼亚的FBI总部,在对方不小心露出马脚后才确认开始执行清除任务。
虽然对于一个死人来说进食与排泄都不是必须的,但作为顶着一个正常人类FBI皮的高明伪装者,对方非常敬业地在下午去了一次洗手间··结果在隔间里被一枪干掉化为黑烟。
整整衣服上的褶皱正要离开洗手间,雷诺却和某位圣诞节前才自承杀过不少人的心理学家遇个正着·代表着这个高收入阶层品味的宝石蓝色西装,低调却价值不菲领夹和袖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对方的形象严肃而自律,看上去就像是老派上流社会出身的典范模板。
他身边是一个有着黑色卷曲头发的青年,穿着有点过气的格子衫,他的打扮和因不安而闪烁漂移的眼神让人们反而很难注意到他其实长得不错··青年见到雷诺的反应完全不同于与汉尼拔-莱克特博士独处时的自然,在其他两人还未动作时他就先一步让开道路,像任何一个严重社交障碍者一样竭力避免着与陌生人的眼神交流与肢体接触的可能。
这使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同伴以及对面的陌生探员在擦肩而过时,食人者与活死人对视间露出的彬彬有礼而别有深意的微笑··CIA这那复杂高危、每个人恨不得有三五个隐藏身份的纯特务机构也就算了,连FBI总部也牛鬼蛇神聚集这是要闹哪样……·几周后,溢出能量收集完毕,雷诺和白幽灵一起回归了主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太极侠1· ··之前提到,岚影内部的保守派维新派内斗正热,雷诺本心来讲不愿富三郎掺和进这些事情,不过他也明白,一边是师父和师弟,一边是寄予他众多期望的亲族,白幽灵很难不深陷其间两相为难。
两边的BOSS级人物都没动静,主要是一群长老外加跳梁小丑各种蹦跶,白幽灵这几天继续在会议室不发一言当着布景板,一来局势还没严峻到需要他或者蛇眼亲自表态的地步,二来他身份敏感,两方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不要轻易打破目前摇摇欲坠的平衡比较好。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本想留在东京和富三郎在一块,谁知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令雷诺近期不得不回国一趟··“你那边的会开得怎么样,还是两帮人在扯皮吧。”
他对刚回家的白幽灵说,“父亲族里一位长辈去世了,刚打电话来让我去送一送,晚上就走·你来吗”·白幽灵摇摇头,“最终议案就在这半个月了。”
他指的是岚影内部协商出最后结果的时间,近两周日程实在太紧,他想陪雷诺去,却着实分l身乏术··“没关系,也就是小时候见过几面的远房长辈,”雷诺也不介意,把做好的咖啡递给晚上还要加班加点的白幽灵,自己则拧开了一瓶冰矿泉水:“不过因为是族老过世,李家这次人会到得比较全,丧礼之后还会有不少节目比如体术剑术比试什么的,你还没在中国长住过,见一见风土人情也挺好。”
“你这次去多久”·“本来只要七八天,但正好下个月是族里每年开宗祭祖的日子……以往除了守着宗祠的那几支,其他人都是有时间了才参加,今年既然因为三叔公的丧事聚在一起了,听说他们准备办个大的……肯定有好多好吃的,咳,我是说,所有事加起来怎么得在那边住一个多月吧”·“……”白幽灵放下杯子,努力让气氛严肃起来,“那好,如果是下个月,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过去找你”·“行,提前来电话,我去镇上接你。”
白幽灵扬下眉,雷诺马上看出了男朋友的不以为然,“李家祖宅在大山里,山太多路也陡汽车进不去,不然大家也不会因为路难走很少回去,我第一次跟父母回去过节时贪玩迷了路,在林子里转了两天才让几个堂姐找到,回去后被笑话了好几天。”
白忍者只知道雷诺的父亲家是当地大族,却没想到宗族祭典居然会选择在深山里办,他以前出于任务去过中国几次,倒也知道有好些地形复杂的深山老林如果没有当地人引路一进去就会迷失,指南针gps甚至军用卫星定位设备都会失效。
明白了雷诺的意思,也没再说什么··“然后吧,”雷诺有点吞吞吐吐,“最近的青壮两代还好,就是族里有些老头子不大喜欢外国人,我妈也是因为受不了他们成天唧唧歪歪念叨她有二分之一法国血统才跟父亲离婚的,那个……”·“他们对你不好”白幽灵倒是不太在意自己,他以前没听说过雷诺在老家受排挤,难道是因为对方不常回国·“对我还好啦,”雷诺知道富三郎在想什么,“族里中外混血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况且我还是我爸祖上这一支最后的男丁,大家向来多有优容。
主要是怕有人对你说不好听的,我妈当年也是心高气傲,结果……啊不好不好,要不你这回先别去了”越想越不乐观啊··白幽灵瞅着雷诺忧愁的脸,笑了:“你对我没信心”·“当然不是我是不想你受委屈,老爸对族里多少有香火情,又不能跟那群老头子闹翻……”说到一半,腮帮子被扯住拉长,雷诺看到富三郎一边捏他的脸一边认真地说:“不是的话,那就相信我啊。”
没理会脸被掐得好疼,他定定看了白幽灵几秒,笑起来:“好·” ·……·李家祖先是汉人,十数代以前为避兵祸举族迁至湘西,天长日久,宗族开枝散叶,出门闯荡定居在外的子弟暂且不论,留守本家的几支族人或与当地苗人通婚,习俗上多少有些互相同化。
李家人口虽多,这次雷诺的三叔公过世,前来祭奠的除了这位长辈少数仍在世的亲朋,倒有将近一半都是代替自己父母亲长前来吊唁的年轻人,雷诺就是其中之一··从机场搭出租车到镇上时,今天早些时候到的一批吊唁者已经先行进山,等了没多久,负责带领他们进山的晚辈小胡就出现在雷诺面前。
与他一道的另外三个人就是雷诺接下来的同行者了,他常年不在国内,因此只认识其中那个五十多岁的矮胖老头··“承文·”对方虽然年纪比自己大,辈分却是一样的,他也不好乱叫人家叔伯,不然到了祖宅里,遇到真的长辈会更尴尬。
·“雷诺,”老头笑得很慈祥,“快十年不见,已经长成男子汉了……你父亲怎么样”·“他很好,年前揍我时拳头劲道着呢,”雷诺也不客套,“你那边怎么样,灵空观可好”这位同辈虽然看上去矮胖憨厚貌不惊人,实际上却是一座有着六百年历史的道观观主。
尽管前些年混得惨了些,整个师门就剩下他一个死撑下来,雷诺记得对方当年还是很积极乐观地在寻觅着道观以及一身武艺的继承人的··“前些年险些维持不下去,”李承文说,面色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带着自豪,“来来来,我还没给你介绍我的弟子陈林虎,全靠他,灵空观这两年越来越好。”
老头感慨地说·“小虎,这是你李叔叔,还不问好·”·雷诺赶紧摆手,亲戚辈分是一回事,如果只是对方的弟子他可不敢让人管他叫叔叔:“可别啊,叫我雷诺就行。
我跟你师父是亲戚,练的却不是家传武学,以武会友,咱们还是各论各的吧·”·李承文的徒弟陈林虎是个精气神十足的小伙,老实正派,习武天资也好,内行人一看他那双炯炯的眼睛就多半猜得出他的太极拳以臻气境,这以他的年纪来讲实属难得。
小伙老实归老实,却不木讷,这会儿听自家师父让他管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叫叔叔,虽然因为女朋友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礼数躬身行礼·雷诺托住他的小臂不让他弯下腰去,直言各论各的,倒让他对这个第一印象像是个公子哥的温和青年多了几分好感。
见师父没有反对,小伙挺直腰杆对雷诺行了一个武者的抱拳礼:“我是陈林虎,河北灵空太极门,日后请指教·”·雷诺笑眯眯地抱拳回礼:“李雷诺,无门无派,杂七杂八学过一些拳脚刀兵的功夫,有时间切磋一下。”
正式认识了一番,陈林虎把同行的漂亮姑娘介绍给雷诺:“我女朋友青莎·”·一行人边聊边走,十余里的山道行路不易,众人有说有笑倒也不算无聊。
尽管在男友的提醒下青莎早就准备了一身标准的户外行头,她到底还是个成天坐办公室的普通小姑娘,走到一半就气喘吁吁了·雷诺从陈林虎手中接过他师父李承文的手臂,“这里有我,去照顾你女朋友吧。”
轰走自家徒弟,老头叹了一声:“唉,老咯·”不知道说的是他的身子骨,还是在感叹后面甜甜蜜蜜的小情侣··雷诺就在一边笑,“不老,照看徒孙没问题。
看样子他们这是好事将近了吧·”·“回去过一阵就打算领证了·”老头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还有什么比孝顺又出息的徒弟和贴心的徒弟媳妇更能让当师父的高兴呢。
“诶雷子啊,你也二十八l九了,是时候该定下来,跟我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还真没想过这个,你老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跟我妈在国外,身边不打算结婚俩人就这么过一辈子的人也不少。”
“那可不行,还是得领证,最起码给人姑娘个承诺不是”·雷诺斟酌了一下,李承文算是李氏一族里少有的与他关系不错的远亲,也就没隐瞒:“不是姑娘。”
他自然而然地纠正,“我家那口子是我战友,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老头一时间惊呆了,路都差点忘了走··“男的”他确认道。
“是·”回答得异常干脆利落··傻眼地瞪了雷诺半天,老头子才缓过来,不愧是浸淫一辈子太极拳的老前辈,定力不是盖的:“男的就男的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管不了喽……”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炯炯有神地瞪着雷诺,一把抓住对方扶着他的手,“这事儿你爸知道了吗”·“嗯,知道。”
老家伙一脸‘你居然没被打死’的表情:“你爸竟然同意了”按照他多年对李珲城的了解,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一细想,像李珲城这样以刀子嘴豆腐心而且一心以家人为重的,也不是不可能为了儿子的幸福让步。
“不然还能怎么办,”雷诺苦笑,“反正我们俩是不可能分开了……我爸也不容易,为这个动过好几次肝火·”他摊开手,“这两年他老人家见我一次揍我一顿,每次奔着把人揍进医院里去,后来次数多了,他也就接受这个现实了。”
“……”说起来李承文也是自幼随师父修道练武,一辈子没有娶妻·他虽不过是李氏旁支,也终归是断了他这一脉的子嗣,跟雷诺这件事本质上没太大的区别。
正因为这样,他一方面念头通达所以理解,不愿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年轻人身上;另一方面也是没什么立场去劝雷诺回头娶妻生子,最终没对此多说什么·再者说了,雷诺从小就有主见,光看他那个霸王龙一样火脾气的爹都拿他没办法,他劝就能有用啦·四人是刚过午后出发的,而当他们穿越层层叠叠的大山和虚虚缈缈的瘴气岚雾,在半山腰见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李家祖宅时,最后一丝阳光也终于缓缓沉下了地平线。
作者有话要说:· ·☆、太极侠2· ··围绕着层叠的群山与阴诡老林,占地面积极大的悬梁飞檐古老院落没有任何通电的迹象,只有一层又一层、一进又一进的孤冷院落门口挂起的白纸灯笼,灯笼随着山间略带寒意与潮湿的风微微晃动,纸面哗哗作响,清冷微弱的光圈混合着月光,打在小石子铺就的平整地面上。
三叔公停灵的房间很大·停灵意味着尚未入殓移入棺椁,三叔公的晚辈太多,每天轮流前来守灵的人中基本没有女眷,雷诺和陈林虎外加另外六七个青年守在灵堂中,到了后半夜,每每夜里的冷风一刮,就会让其中两个从未感受过山间刺骨寒风的半大小子冻得一激灵。
 ·李氏族人太多,今天来守灵的又大多并非常驻祖宅,没过多久,枯坐无聊的众人便开始自我介绍起来·这些年轻人来自天南海北,还有两个同样居于海外,他们有的是学生,有的是白领,有的是公务员,也有军人。
也许这些青年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会在自报姓名后同样告知自己的门派或者所擅长武学,一群十几到三十几岁的老少爷们也没计较辈分尊卑,直接按照座次自我介绍,轮到陈林虎时,他依旧是下午见面时那套说法:“陈林虎,河北灵空太极门,太极拳老师。”
·“我听说过你”先头一个还在上高中、从小练形意拳的男孩有些兴奋地说道,“之前你参加了全国武术锦标赛,差一点就能问鼎冠军。”
而从其他人的表情来看,知道他的显然不止这孩子一人··“惭愧·”陈林虎却说,“当时我走火入魔,忘记了师父让我平日静思冥想的教诲,将对手打成重伤,最终被取消名额也是咎由自取。”
这席肺腑之语令听到陈林虎名字而面露不豫的三十多岁军人神色稍霁:“习武之人大多有迷失本性之时,不过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军人身边的白领青年拉长了声音自带喜剧效果地接道,显然白天已经和对方混熟了,“老屠,人家早就醒悟了你还一个劲开导什么呀,这里又不是军队,不用做这么多思想教育工作吧。”
众人随意说笑了几句,目光投向陈林虎一旁的雷诺,后者也走的简洁风:“李雷诺,雇佣兵出身,如今在做安保公司·”·国内对于黑火公司的了解不多,因此大家注意的大多是“雇佣兵出身”这一句。
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在座之人除了那名叫做“老屠”的军人,都是家学渊源或者出于自身爱好还有强身健体的目的,李雷诺如同老屠一样并未自报门派,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无门无派自学出身,而且学的多半是军中一击制敌乃至取人性命的实用招数。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这位,国内好像对雇佣兵限制得非常严格……”在政府部门工作的青年温和地说,如果没听过他自报家门,光从外表很难看出对方擅长的其实是众拳法中以刚猛暴烈着称的八极拳。
其实他所说的管制何止是严格,国内根本从来是重刑禁止黑帮杀手雇佣兵这一类非法职业的存在的··“我在国外长大,年轻气盛时当过几年国际雇佣兵,那时主要在东南亚和中东一带活动。”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干了”高中男孩李小迪好奇地问,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对危险的职业抱有某种不理智的憧憬向往··“年纪大了果然还是立业成家才是正途吧,再不收心,喜欢的人说不定就跟别人跑了。”
雷诺的理由像是让男孩有点扫兴,嘟囔了一句“美人乡英雄冢”,让在座的大人除了严肃刚毅的老屠全都笑了起来··“等一下,”众人当中那个自幼随父母移民美国的大学生忽然想到什么直起了身子,“李雷诺、Renault Lee……安保公司——老天,你不会就是黑火公司的老板吧”·雷诺倒是没想到在国内也能被认出来,不过也没什么好否认的,点点头:“是的,我从母亲手中继承了祖父的公司。”
“黑火公司是什么,很有名吗”高中生向某种意义上的大学学长问道··“欧洲最大的保全公司,据说在日本也很活跃,还有消息称黑火公司与挫败了眼镜蛇集团阴谋的全球最精英特种部队G.I.Joe是私下合作伙伴。”
就读于南加大的李梦宏握紧拳头激动道,明显对相关事件下过不小工夫,而提到G.I.Joe时那副打鸡血般的崇拜样子,显然是受美国模式英雄主义荼毒很深··从未遇到过G.I.Joe 铁杆粉丝的雷诺在对方狂热的注视下只能打着哈哈,“呃,这个,公司在家母手中时确实在欧洲发展比较快,不过其他的都只是传言,做不得数的。”
 ·与同样抱有相当程度好奇心的其他人东拉西扯满足了大家的求知欲,雷诺感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烤着,无奈顺着那目光一看,却是之前没怎么发言的老屠。
见雷诺望来,老屠微微颌首,庄重道:“宗族祭典前,但求一战·”·……为什么一下从家常风格转向武侠风了啊喂,这种乱入了黝黑版叶孤城约占小白脸版西门吹雪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无比凌乱有木有而且从出现就一身杀气的老屠同志啊,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咱们这样的人互相动手与点到即止的普通比武大相径庭、很容易刹不住杀招搞出伤亡来吗……·尽管内心在不停歇地吐槽,雷诺温润的形象只是表现出一点点迟疑:“屠兄,你我……不合适吧”雷诺在雇佣兵界混了这么多年眼光自然磨练出来了,从气势就能一眼看出来老屠这种人是典型的打起架不要命的战斗疯子兼拼命三郎,就以往经验来判断,他们的归宿往往不是军队就是监狱。
而眼前这个显然属于进入了军队混得如鱼得水并且在军旅中养成了极正三观的那一种,对上他雷诺是真怕自己被激得收不住手搞出伤亡啊··“……你怕了”老屠皱眉。
大概是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公务员青年李霏还有老屠身边的白领傅叹之立刻出来打圆场,“喂喂,老屠,明摆着你们俩都是走搏命的路子,大家都是亲戚,万一比试出个好歹也不好看是不是……”·两个学生眼睛亮晶晶地瞅着雷诺和老屠,虽然没说话,但年轻人莽撞缺乏阅历,此刻哪还顾得上自己或者别人危险性不危险,他们更在乎的是抛开性命的热血之争。
在缅甸做玉石生意的黑胖商人李琨城也加入进来,这名字一看就是跟雷诺父亲一个辈分的:“刚才雷诺世侄也说了他现在有家有业的,屠老弟你更是快晋升上尉的人了,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时比斗搞得两败俱伤啊。”
这话就耐人寻味了,明面上似乎是劝两人不要做无谓之争,实际上却是在说如果两人真在此刻握手言和,那么就是只知明哲保身不配再做武人的懦夫··在场除了两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大家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陈林虎不知雷诺秉性,怕他一时冲动而应下挑战,连忙郑重对青年说:“不要中他激将·”·雷诺冲陈林虎笑了笑,眼神都没分给李琨城一丝,他直接回答了老屠的问题:“我是怕了。”
两个满腔期待的小子顿时有些偶像破灭的失望感,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了数年的其他人则面色不动,只是各种心里如何作想就不得而知了·他们并不知道雷诺是在怕修身养性好几年才给自己箍上的金箍一不小心被老屠这个人形凶兽给破了,在一众亲戚前面下手失了轻重。
而下一刻他们却听得雷诺平静地说出了刚才没说完的下半句:“不过屠兄的挑战,我应下了·”·李琨城闻言抚掌大笑:“世侄好气魄”在场之人大多骨子里以光明磊落的练武之人自居,对于这个黑胖连嘲带讽的话,大家一致选择了无视。
·“这个,雷子,你可得考虑好了·”傅叹之不无担忧地说,称呼也从刚才的李先生或者雷诺表弟变成了雷子·说实话他不是非常看好老屠和雷诺的比试,平日他也自诩是近年国内年轻一辈擅使咏春拳的佼佼者,可白天跟老屠搭手时,明明这是最不正式且点到即止的一种切磋方式,却硬生生被老屠变成一场近似厮杀的搏斗,而对方明显还是强行控制着留了手,否则以对方的风格,傅叹之太明白自己当时绝不会仅仅是一只胳膊脱臼就能终止比斗的。
 ·李霏则是官场里炼出的火眼金睛,从刚才的一番表现他就看出来雷诺其实是那种看着温柔软和,一旦作出决定九头牛拉不回来的性子,作为在场跟雷诺性格最为接近的人,他在青年的决定出口后就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陈林虎没有说话,而是盘算着回去先和雷诺过过手,他本人毕竟也是曾经误入歧途打过数十场血腥黑市拳赛的人,尽管如今已经回头,却依然可以凭借那段日子与人交手得来的眼光与经验来判断雷诺的实力是否足以接受老屠的挑战,如果试出雷诺可能因这场比试遭遇性命之忧,就算拖上师父还有雷诺的父亲一起劝他,他们也要竭尽全力阻止这场比斗的发生。
老屠闻言,终于目露欣赏之色赞了句好··而雷诺却没怎么在意在场几人的心理活动,他此时想的是:族里跟自己老子有过节的人还真是不少,就连李琨城这样明目张胆坑晚辈的货色都有,想来当初父母离婚的事跟这群人背后推波助澜脱不开关系。
不借这个机会把对他们一家子不怀好意的人都钓出来,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一生致力护短睚眦必报的李雷诺·第二天守灵的都散了各自回房补觉,雷诺倒是精神头很足地跟自己老爹在房间里嘀嘀咕咕了大半天,临出门才换下黄鼠狼偷吃小鸡的表情重新变回君子如玉的模样。
停灵,守灵,丧服,大殓,出殡,下葬,烧七·宗族祭典在即,烧七的七七四十九天被压缩成了二七一十四天,因此十四天后就将是族内老幼互相印证所学的大比之时,雷诺和老屠的比试同样会成为其中一个环节。
作者有话要说:· ·☆、太极侠3· ··太极拳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初入门径后,意、气、形、神都是练习太极的重中之重,雷诺作为一个接触太极不到半个月的初学者,凭借以往的基础搭起架子倒是快,却只是徒具形而不具神,尽管身边有着李承文和陈林虎这两个太极大师指导,他对这种阴阳开合间刚柔并济的拳法含蕴依旧摸不到半点头绪。
当然这也和人生经历有关,以雷诺的性格阅历如果想要进一步提升攻击力,刚猛脆烈的八极拳无疑是更好的选择,但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恰恰不是自身杀伤力不够,而是因为过往一味走实用路线导致所学杂乱无章法,掌握不了内中精髓难以收发自如。
跟雷诺搭过手的陈林虎明白雷诺的顾虑,因此这段日子他所做的,就是帮助雷诺将那些杂七麻八的知识梳理清晰以求融会贯通·这是一个修心的过程,用太极拳循序渐进地引导再好不过。
将近两周倏忽而过,富三郎来的这天,从清晨开始下起小雨,雨水细密如丝,落在发肤上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反而有滋润之感·白忍者来到两人事先约好的地点,尽管下着细雨,小镇的街道却不显凄清,镇上的孩子们把书包抱在怀里以免被雨水淋湿,笑闹着踩过积水跑向学校,木头老房子檐下的石阶上满脸皱纹的干瘦老太动作利索地往烟杆里填上烟叶,道路两旁的早点摊早就开张,打开锅盖顿时有热腾腾的白气香味从冒着咕嘟的大锅里争先恐后地腾起,勤快的大姑娘拧起灶上偷吃的弟弟的耳朵,放手后却转身从一旁的小锅捞出香喷喷热乎乎的茶叶蛋放进笑得露出豁牙的小男孩手里。
这是一个忙碌而又普通的清晨,大人们陆续开始今天的活计,小孩三三两两地上学,形状大小不一的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偶有水洼映出行人的倒影,就在笼罩了这片天地的蒙蒙雨雾中,白幽灵看到,不远处一个撑伞的青年正含笑望来。
紫竹伞的伞面遮住白忍者头顶的一小片天空,雷诺略惊讶于面前一贯全套白色装束的富三郎今天换上了黑色的西装配衬衫,依然锐气十足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沉稳,不至于第一眼就锋芒太盛而给人留下过于凌人的观感。
白忍者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却并非不知礼数,这次除了赶上雷诺家里长辈的葬礼,还被知会要和他父亲见面,由不得白幽灵不对这次出门拿出前所未有的审慎态度加以重视。
“吃早点了吗雷诺问道,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带对方进了不远的一家小店,一人一碗米线解决早饭·他倒是不担心白幽灵初到中国会吃不惯这些,虽然自己的男朋友出于洁癖在不少生活细节上相当挑剔,却对饮食基本没有要求。
刚同居那会儿雷诺甚至见过白忍者为图省事用热开水泡一下中午的白米饭直接当晚餐,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后来雷诺逮着机会就拉着富三郎出去吃饭加约会,两人把东京及周边的世界菜系几乎吃了个遍,也没见对方对什么食物或者味道忌口——哪怕是不少日本人接受不了的动物内脏。
所以在点牛肉米粉还特意嘱咐老板多放葱花油辣椒被问到是不是两碗都这样时,雷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干痛快干掉自己那碗的雷诺拿纸巾擦擦嘴巴,看着男朋友一箸一箸吃着粉,用小勺舀猪筒骨加老母鸡文火制成的汤,碗里鲜香的牛肉浇头和油辣椒一层层变薄……投喂男朋友的满足感简直让胃里心里熨帖得打飘。
等白幽灵专心吃完饭,他才要了壶茶说起回到族里这几天的要事与趣闻,不多时雨势渐歇,雷诺又看了看天色,就带着男朋友进山了··雨后的山道更加湿滑不好走,不过这点麻烦当然难不倒雷诺和白幽灵两人,到家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头发衣服被林间枝头滑落的雨滴弄湿。
此时三叔公的头七已过,雷诺初到时所见的盏盏白纸灯笼已经摘下,白幽灵此时所见,不过是层层山峦之中一座古朴冷肃的老宅,其庭院深深重横交错,不同于日式古典建筑的精美婉约悦目赏心,眼前这座上了年头的中式大宅,无论近处的层台累榭亦或远些的飞阁流丹,无不透出一种沉淀着岁月般的肃穆森严。
往日未有客至时,住在祖宅的几支族人平时只在主院活动,每过段时间就对闲置的院子来一番清理洒扫,如今为接待前来吊唁的百十位亲戚友人住下,空着的院子已不剩几个。
沉睡多年的老宅被全部投入使用,就像再次焕发出了新的生机··照多少年的老规矩,李家嫡出五房的子孙被分回原先他们祖上居住的院子居住,不同于其他四房归来后房间数量也就是将将够用,雷诺他父亲和以及祖父都是一代单传,到雷诺这一辈干脆只剩下他们爷俩二人——当家主母早被一帮子老头气走了,一个大院只有两个人住着终归不大好,于是在继李承文师徒外加徒弟儿媳被雷诺父亲邀请住进来后,白幽灵毫无悬念地成了环蘅院的第四位客人——虽然以他跟雷诺的关系也算不得客人,只要雷诺父亲一天不正式点头承认他们两个,他在李家就算不得真正能说上话的话语人。
要知道,雷诺的老子李珲城因为儿子在白幽灵这件事上太过坚决而持默认态度,但不得已的默许与真正的承认之间,差距终归是很大的··翻山越岭到家的两人各自梳洗整齐,午饭时间也就到了,雷诺和白幽灵去大厨房领饭菜,顺便带初来者熟悉周围路线。
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一起守夜而认识的公务员青年李霏,雷诺就给两边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哪边的什么亲戚、这是我男朋友云云,之所以没有隐瞒一方面是觉得这人精明而不失厚道,心眼很多为人却相当靠谱,另一方面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李霏也是gay——他有个从小一起练八极拳的师弟,两人在一起已经在双方父母面前过了的明路,雷诺前几天还见过。
国内虽然这些年较以前开放了许多,这种同性关系在族中那些大长辈眼里依然挺大逆不道的,也幸好李霏也好雷诺也罢都不是较真的人,对于他们这一辈从未依靠家族、同样对于家族也没什么归属感的年轻人来说,既然能预料到族里会为这个闹起来,那就干脆不传到族老们耳朵里就好了,反正他们也不稀罕那群蹲山沟里整天不满意这个不高兴那个的老头子们认可。
对于常年在外面工作生活几年也不回老家一趟的新一代李氏子弟来说,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到他们家里去,更何况他们工作的地方也不是那些死脑筋的遗老们有能力插得进手的地方。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白幽灵的岚影忍者身份属于机密不宜外泄,雷诺介绍自家男友时用的是惯常对于圈外人的说辞——“Thomas Arashikage,美籍日本人”,因为正值中午并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三人又交谈了几句就各回各的院子开饭去了。
在这之前雷诺不知道白幽灵的中文居然相当不错,虽然跟字正腔圆母语发音还差点距离,毕竟对方没像雷诺在别的国家生活那么久,事实上能达到无障碍交流的地步已经让雷诺感到莫大惊喜了。
回到环蘅院众人一起就餐,当着李承文陈林虎还有青莎一家子,雷诺父亲没对坐在儿子身边的白幽灵发表任何看法,不过同样也没一点热情就是了·饭后青莎主动去洗碗,小老虎去给女朋友帮忙,最后桌边就剩下了李承文、雷诺白幽灵以及李父四人。
“来书房·”雷诺父亲简短地丢下话离桌而去,雷诺赶紧跟富三郎一起跟上去,没成想刚一进门就被轰出来,老头子居然跟白幽灵关起门单独谈话去了。
不知道里面两人谈得如何的青年在外面抓耳挠腮——他还能不清楚自己老爹脾气有多火爆多么说一不二还能不清楚富三郎从不低头的性格到底有多犟尽管理智一遍遍告诉自己里面的两个人打不起来,他还是既担心富三郎受委屈,又担心父亲会心存芥蒂。
李承文老师傅有意无意地饭后散步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树底下某人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想偷听又不敢的画面· ·“地上的土都快让你一圈圈踩结实了。”
他说··雷诺脚步一停,回头问李老头,“别笑话我了,快帮忙分析分析,他们都进去快一个钟头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太极大师四平八稳答:“自然是有话要讲……”·“不白说一样嘛。”
青年翻了个白眼,喃喃自语,“……坏了,老头子该不会打人吧……别是这两年揍我一个人不够准备连儿媳妇一块儿收拾吧”·李承文对雷诺大开的脑洞无语了,“你父亲又不是才知道你们的事,怎么可能这样过激真是关心则乱。
雷子,你明白自己担心的是什么吗”·“不过激”雷诺抽了抽嘴角,心道当年是谁谈恋爱时彪悍地把外祖父派去带朱莉女士回家的保镖打翻一地然后嚣张至极带着准媳妇扬长而去的啊是谁这两年对亲儿子见一回揍一回啊“……我不就是担心他俩闹翻嘛。”
看着眼前跟个孩子没什么区别的年轻人,李承文半晌叹了口气,“……你得学会相信那些爱你的人,”他说,“你父亲没有反对你带他来参加族里的祭典,想来你的爱人千里迢迢来到中国见你父亲也不是为了让彼此关系恶化,就算他们在一些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也会顾及你的感受互相做出让步。”
他看着雷诺将信将疑的样子,不由拍拍对方的肩膀:“你父亲和你母亲分开得早,虽然他不说,实际上一直对你们母子抱愧·前几年有一次谈到你,他说要不是他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跟你母亲离婚,也不至于让从小到大缺乏安全感,后来他知道你和那孩子在一起之后,其实多少有点意料之中。”
李老头真是不爆料则已,一爆料惊人·雷诺目瞪口呆··“你父亲当时就说:‘我还看不出我儿子毛病一大堆成天净想有的没的,根本就不是有耐心照顾女人的料。
而且就冲着他为了自己硬是把人好好一本来喜欢姑娘的孩子给掰弯了,就能看出多任性,富三郎又是对雷诺面冷心软的,日后指不定谁让着谁呢·’……听你父亲的语气,那孩子应该也是个好孩子,所以别担心珲城会为难他。”
一段话听得青年一愣一愣的,雷诺没想到这些年因为朱莉女士的缘故而不大亲近的便宜爹居然这么了解他·而还没等他消化完李承文的话,白幽灵就从里面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事情堆在一起,接下来的个把月会忙起来,更新随之放缓,能不能保证周更现在难说,不过一定不会弃坑·· ·☆、太极侠4· ··五月十五,宗族祭典如期而至。
族内大比显然不是这期间最重要的活动,但对于李家这样数代相传全族上下有着习武之风的人家来说,原本作为祭典前仪式性的武艺比试早就演化成了深好此道的族内老幼同台交流竞技的重要节目。
到了日子,一大清早族内所有人就开始布置场地·正位是族老与长辈们的坐席,下方正对着演武场,而演武场周围自然围绕的便是一圈又一圈的热血青年以及观礼客人了。
雷诺和白幽灵还有陈林虎师徒在下面选了个不错的位置,观赏台上那些拳影纷飞身若游龙的年轻人们的表现··雷诺第一次见到种类如此繁多的中华功夫,例如拳法不仅有大家耳熟能详的太极咏春、形意八卦,更是可以见到金刚拳罗汉拳、武当拳峨眉拳、猛鹤拳螳螂拳、地煞手七星拳达摩十八手等等功夫,腿法上也不乏鸳鸯步、半步崩以及戳脚等。
雷诺认不全这些,作为百分之百外国人的白幽灵就更不懂其中的门道了,因此科普工作毫无疑问地落在了武林老前辈李承文身上··两人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不过若说真对自身有什么实质进益却不好说。
台上虽然一场场打得虎虎生风十分热闹,对在他们这种在血与火中积累实战经验的战士来说其中有太多华而不实的花架子——总不能要求人家平时热爱国术遵纪守法的普通民众去违法犯罪积累这方面的经验吧。
再者体术一途虽然多少可触类旁通,但除非真的上台尝试,光是在台下看着也难以一朝一夕领会其中的妙处· ·演武时间已经过半,将近正午的时候,一身迷彩背心长裤的老屠终于一跃上台。
有着肌肉虬结的军队硬汉如同刚刚上过台的所有人一般拱手作礼,战意熊熊的眸子直直望向雷诺,直截了当地开口邀战·而随着众人或好奇或兴奋地望来,早有准备的雷诺也没多言,脱掉外套,单手一撑就利落地上了演武台。
拎着雷诺的上衣,台下白幽灵的态度也认真起来·与他相比,雷诺确实不擅长射击射箭等远距离攻击,甚至在岚影时飞镖打动靶十次得有五六发脱靶,但就以往对练的结果来看,就算是白幽灵也得承认,抛开剑术不提,在徒手格斗这方面他的确不及雷诺。
而能让雷诺如临大敌准备好几天的对战,料来不会让白幽灵觉得无趣··不远处的李霏、傅叹之、李小迪外加G.I.Joe的铁杆粉丝李梦宏也在关注这场期待了整个上午的比试,除了担忧他们其实也隐隐有些向往。
身为武者,心中的血性跟好胜心终归比常人重,观摩货真价实的特种兵跟前雇佣兵光明正大在武场上较量,实在是很难得的机会··并未多作客套,台上的两人互相行礼后直接开打。
两人走的虽然都是实战路子,风格还是有所不同,老屠出手便是一阵流畅刚猛的抢攻,出手仿佛狂风暴雨·……进攻进攻再进攻他的攻势就像要从一开始就将对手的气势完全压倒一般。
换做以前的雷诺,这种比武环境下他多半会痛痛快快选择跟对方对招硬拼,可是一来他想通过实战熟悉一下最近学的太极,二来双方仍处于试探阶段雷诺应付起来还算轻松,因此青年只是在对方的猛烈拳势中有条不紊地挡、架、封、卸,却鲜少在对方频出的攻击下予以还击。
虽然他本人觉得尚可应付,对于席上台下的观战众人来说,现在的局势胜算看上去完全是向老屠那里一边倒的··观战者们的议论倒是不影响李承文还有富三郎他们这样有眼光观赛者的判断,这到底还只是个开始。
果不其然,直到双方经过之前试探性的应碰,老屠陡然旋身使出一记猛烈的扫踢,与此同时,一直被动招架的雷诺竟是以同样刚猛的踢腿拼上,两人各退一步·气流被带起的声音以及两腿相撞的闷响令台下一时静寂无声。
在场所有人就算本身不习武,也多少耳濡目染有所了解,因此随即不知有多少人都在脑海里模拟自己能否硬拼下这两人中任何一人的这样一击,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否定的。
这时候才有人开始询问台上的两个猛人是什么来头,在场者大都是亲戚,没多久老屠和雷诺是谁的亲戚谁的儿子就被挖出来了,李父也不知道为此收获了多少注目礼··而场中的雷诺却因为刚刚下意识的一下回击有些讪讪,他可不想把对面的战斗狂彻底撩拨疯了,最后来个两败俱伤——毕竟到最后他的伤未必是真的,对方可就说不定会伤成什么样了,族里那群老头子说不定会编排他残害同族什么的呢。
然而老屠的战意已经燃起,几秒钟的时间内,拳脚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没经过太多锻炼的人几乎跟不上两人出手的速度,不管是攻击的一方还是招架的一方,都令观战者惊叹于双方的敏捷和反应力。
纵然偶尔会跟不上两人的变招速度,战局的形势依然一目了然·旁观者似乎很难想象雷诺这样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青年居然可以在对方的攻势下坚持这样久,而事实上,雷诺用出来的实力甚至不比同样未出全力的老屠更多。
侧身躲开呼啸而来的重拳,太极的柔力将另一记直拳推开,出手格开凶猛的肘击,紧随而来的一记膝撞竟也被柔力卸去·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连续换了数十次攻击,除了体力消耗以外尚未出现任何伤情。
雷诺虽然没有掌握太多太极借力打力的精髓,结合这个半月突击下来的皮毛外加以往所学基本上没有吃亏·他本身有着半恶魔体质这样的作弊器,虽然肉体强度比正常人类高不了多少,伤后的恢复力跟体力却是杠杠的,因此尽管卸去对方力道时故意在手臂上留下了轻微淤青红肿不让它们自行消去,表面严重实际上本身没有大碍。
老屠大概也看出了雷诺的未尽全力,在军营里养成一副火爆脾气的耿直汉子本就是为试试这个能在国外雇佣兵中混迹数年之久的同族功底,现在他的体力已在前几轮进攻中消耗得差不多,他很清楚如果想逼出对方的真本事,就必须慎重把握所剩不多的机会了。
于是在又一轮攻势里,一向猛攻的老屠骤然变招,化拳为爪,以不惜两败俱伤的架势空档大开终于捉住对方的手臂,紧接着体随拳出,直接以身体撞向猝不及防露出破绽的胸腹,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功夫,对面处变不惊的青年已被一式猛烈的铁山靠撞飞出数步。
明白千载难逢机会已经到来的老屠没有丝毫的停顿,向已被逼至绝境的对手紧随而上,提息的同时猛然放下重心,双拳向倒地的青年重重捶去·随着他的动作,周围顿时惊呼四起,如果说刚才众人还只是觉得台上的老屠出手杀气太重不留余地,现在却没几个不信他是真的不惜对血脉亲族施以杀手了。
只听轰的一声,整个地面都爆炸开来·翻飞的木屑与灰尘遮蔽了视线,待烟尘稍散,众人惊骇地发现由混凝土与木板搭成的擂台竟在老屠的重击下打出两个直径足有二三十分的凹陷,以这两处坑洼为中心,四周的木地板以及下面隐约的混凝土层已崩摧龟裂。
观战的众人大多家学渊源,自幼修习古武,不少气盛的年轻人甚至不大看得起军中直来直往千篇一律的拳路与打法,但待看清场内情况后,他们都不可置信地张开嘴,说不出话来。
擂台上首高坐的族老们已经开始商量要不要暂停比试,因为眼见屠家这孩子的出手已经不能用切磋来形容,可其中也不乏一些不同的声音——比如上面中断比试有违武道之类的,雷诺父亲听得身旁众人都快吵起来,这才出面表示虽然犬子无能,但比试要不要终止还是由台上的当事人决定比较好。
人家当爹的都信心十足地这样说了,众人也就不再争执·对此,那些真心爱护后辈的族老们觉得李珲城迂腐,极少数私下里不怀好意的则感觉正中下怀··却说到,重击势尽的老屠不免停下一阵平息翻腾的气血,临危之际就地一滚而避开攻击的雷诺也将将站起,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汗水混合着在地上滚了一遭沾上的尘土,看上去狼狈不堪。
饶是他见状不对在第一时间含胸后退,由于左手被对方钳住无法躲避,仍刚刚的一击之下受了些内伤,五脏六腑阵阵作痛·这种近来已少见的疼痛,却奇妙地令雷诺微微兴奋起来,他和富三郎交手次数太多,过于熟悉对方的套路使他们只能通过寻找对方的破绽得到胜利,反而失去了在搏斗中体味决胜于千钧一发的惊险刺激,此时战斗造成的肾上腺分泌加速,让双方的眼睛都因战意发亮。
·双拳血肉模糊的老屠恍若未觉地冲雷诺龇牙一笑,活脱脱像头脱了笼的老虎··雷诺也舔了下满是铁锈味道的嘴唇,微微一笑,随后单手起势,摆出一个继续接招的姿势。
两道身影再度冲撞在一起,不过比起之前,气质温吞的青年却不再仅仅打着消耗对方体力的主意一味自居守势·交手重新开始,还不等老屠惊喜于对面青年的气势有些变化,随着他的重拳再度轰去,雷诺也在同时出手,只见他上身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攻击,同时一只手扣上了他的手腕。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老屠赶紧将还没被扣紧的右手连忙回拉,青年的另一只手已紧随而至,转眼间双方便在一处地方身形旋舞如电·特种兵只觉得仿佛陷入一团黏滑的泥沼中,挣不脱,打不动,只要这边一用刚猛的力量,那边的力量立即减弱,待到这边力气一尽,对方的力量又重逾千钧地压过来。
你来我往间,老屠只觉得对方单手揪住他的前襟,双手交错一卸,整个身体就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被雷诺在空中抡出半圆形的弧线,狠狠甩了出去··又是轰然一声巨响,只不过这次滚地葫芦卷了一身土的,换成了另一个人。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双方能控制的了,不仅老屠打得兴起状若疯虎,雷诺也维持不住陈林虎师徒重复了无数遍的太极架势了,台下的众人就看到两人如同推土机一样把对方当成了应该被拆除的危房,拳脚乒乓,一人仓促一记头槌,另一人则手肘撞向对方脑门,响起的喀拉一声脆响让底下的年轻人们头皮发麻。
但紧接而来的,却并非停顿,而是继续如狂风暴雨般相交的拳脚··李承文已经在下面叹气了,陈林虎和李霏几个人也纷纷对难以收拾的激烈战况目瞪口呆,大约是没想到台上面两个跟自己也差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居然能造就这样一场战斗,热血沸腾之余不禁自愧不如,而李小迪和李梦宏这两个三观还没定型的半大少年,更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视觉冲击,对老屠和雷诺这样的暴力分子生出了无限崇拜向往之情。
拳脚到肉的声音在变得鸦雀无声的院落里不间断地响起,十几分钟高强度的对战下来,老屠仍旧战意澎湃,体力却慢慢由巅峰开始下滑·雷诺也因为逐渐进入状态有些收不住手了,他并不是脑袋里没有适可而止的那根弦,而是在不论沸腾起来的血液、精神亦或本能都在叫嚣着继续打下去的情况下,即使理智偶尔回归,也会被下一秒燃起的好战本能以及老屠直奔要害而去的攻势而湮灭在脑海里。
见血了··雷诺看着对面的浑身是伤的男人眼角裂开,鲜血汨汨而出,心底迸出莫名的快意,明明自己的下颌、肘部、胃部等处也在淌血乃至局部失去知觉,痛快淋漓的酣畅感却压倒了疼痛,熟悉又陌生的冲动驱使着雷诺用力按下老屠粗壮的肩颈,一记上提的膝撞毫不留情地击中对方柔软的胸腹。
青年松开手,还是笑着,他俯视地上半跪下来咳血、依然不断想要爬起继续战斗的老屠,不带丝毫敬意地向对方说:“认输吧·”·即使是白幽灵也没见过对任务对象都一视同仁表现得毫不在意的雷诺,笑容里居然会出现这种近乎猫捉老鼠一样戏谑又残忍的神色,这明显不符合他印象中对方任何一个样子。
雷诺此时的笑容,更接近于与眼镜蛇部队决战的那天,他追杀逃走的扎坦时,对方无路可退后最终露出的恶毒笑意··他记得那个布下阴谋几乎陷害他失去一切的伪装大师扎坦,临死前带着满满地恶意告诉他:·“你们早晚有一天会背弃他……因为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白幽灵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清楚地看到雷诺在刻意下从不在亲友面前表露出来的某些东西,他本人也无法违心地告诉自己,当年的友人在眼镜蛇部队的十余年生涯中当真没有留下影响延续至今的阴翳。
许多下意识忽略的想法与细节如雨后春笋冒出,白幽灵却无暇制止它们把思绪搅得更乱,直到他听到身边一直关注着雷诺的李承文气沉丹田发出一声“拦下他”的暴喝。
许多早有准备的练家子同时一跃上台,白幽灵虽然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最迅捷地赶到对方身边、并拉开抬脚打算向老屠头上跺下去的雷诺的人··“两个人简直都疯魔了。”
此刻大家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不过眼见局势激烈至此,同为练武之人的一干人等对双方后来收不住的行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最后没闹出人命,打红了眼睛嘛,台上台下有几个没经历过呢。
台上一角的雷诺还在拧着胳膊想脱开白幽灵的钳制,直到一个清脆的巴掌让他脱离了刚才的状态·半晌,松了一口气觉得找回常态的雷诺捂起胃正打算再次扮可怜博同情,抬头望去,却撞进一双不明原因微冷的眼睛里。
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又做错了什么的雷诺,看着白幽灵的样子,老老实实把肚子上的手放了回去··作者有话要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影视]卸甲+番外 by 戊合光(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