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卸甲+番外 by 戊合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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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卸甲+番外 by 戊合光(4)
· ·☆、太极侠5· ·擂台上的雷诺感到有些不明就里,对恋人突如其来的不高兴感到一头雾水的青年没考虑太多,伸手就去拉白幽灵的手,却被对方毫无犹豫地避开了。
如果这是为大庭广众下避免曝光两人的关系、亦或是因为面对一身汗水泥土的自己白忍者洁癖发作,他都不会在意,可是一直注意着白幽灵神情的雷诺却明明白白见到,自己伸手过去时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厌恶。
……厌恶·雷诺不知道白幽灵其实是被扎坦临死还要给别人下绊子的阴险行径恶心到了,他并没有因为明显还知道点什么的扎坦的话对雷诺产生隔阂,不过鉴于青年刚才的表现,他确实在某个瞬间产生过那么一丁点动摇和迷惑,这也是他避开了对方的原因。
而这边雷诺还正在努力回想,貌似能令绝大多数时候喜怒不形于色的白忍者面露厌恶的,只有自己曾经的老师扎坦了吧难道刚才自己没留神用了扎坦教过的招式……不应该,不说扎坦本人就不擅长体术更别提教他了,即使是以前出任务需要易容的时候,富三郎也没有这样的表现啊·他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居然会让对方“厌恶”,把注意力全放在这上面的雷诺甚至没注意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里清理包扎的,直到探伤的看热闹的一屋子都走干净只剩下陈林虎一个人,他才莫名其妙地道出刚才没敢问富三郎的问题:“中午我和老屠打起来之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陈林虎想了想,觉得虽然后来的比试中雷诺冲动一些,比起老屠上场就下重手的行为也不算什么,于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于是雷诺继续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第二天早上把这个问题丢给来探看他伤情的老爹,雷诺才得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你下手还有些分寸,”老爷子当时坐得高看的也清楚,“不过你叫人家认输的时候……外人是看不出来,熟悉你的还能看不出来,你那么说摆明了是故意刺激屠家小子拒绝你,好名正言顺下重手吧……你什么时候杀性这么大了”·雷诺顿时哑口无言。
虽然觉得白幽灵如果是为了这个不痛快有点小题大做,可反复回想觉得除了这件事之外基本不可能有触到对方雷点的事情了,再加上这种事他对上白幽灵一向心虚,只好认为这就是原因了。
 ·自以为清楚了白幽灵回来之后对自己冷淡了一个档次的原由,中午吃完饭就找上了自家男朋友承认错误·尽管不认为本性上的这些自己还能改得过来,谁让装纯良是他的拿手好戏呢……还不知道自己费心巴拉努力遮掩的已经被死鬼扎坦捅破了窗户纸的雷诺,就这样直接找上了房间里的白幽灵。
昨天回来后,白幽灵也是经过一番调整,才彻底把扎坦那句不能往深想的挑拨话语丢开到一边·作为一个忍者,他在任务中同样使用手段百无禁忌,但雷诺那时在明刀明枪比试擂台上的做法,他并不赞同。
令他不虞的最主要原因,无非是雷诺一直以来的隐瞒,这也是他昨天思考最多的事情··当特种部队后来清算眼镜蛇部队以往犯下的罪行时,白幽灵下意识地把对方从眼镜蛇集团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里摘了出去,但现实告诉他,其中有些恶行乃至惨剧中未必没有雷诺的主动参与,这是他突然意识到这点后一时难以接受的。
白幽灵不理解雷诺的有些做法,但对于隐瞒这些事情的原因多少猜得到,因此他准备下午去看一看雷诺,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再决定怎么处理这个过去留下一堆烂摊子的笨蛋。
没想到白幽灵还没出房间,身上还裹着绷带的雷诺就自己巴巴来了,一通指天画地的解释外加认错,殊不知他一番恳切的表演在此时心里明镜一样的富三郎看来,更成了演技爆表的表现,正好撞在对方锃亮的枪口上。
联想到以前雷诺就是这么糊弄他,而且自己还被他成功糊弄过去了,经过一夜自我调节后本来已经不怎么介意的白幽灵再次有点火了··不论是在岚影还是G.I.Joe,忍者白幽灵的小钢炮级别的毒舌从来是有口皆碑的,一旦和白幽灵针锋相对上,就等着被对方尖锐刻薄的言辞挤兑得蹲墙角画圈圈去吧。
这一点雷诺一直没什么机会正面领教,直到如今他的忽悠行为明显触及了对方的底线,再加上昨天熬夜看了一晚上特种部队资料库里调出来的卷宗,被激起火气忍无可忍的白忍者终于半点没留情面地将面前卖力胡说八道的雷诺用一句话K.O:“一时冲动雷,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五年前洪都拉斯山区里的那次屠村行动也只是一时冲动的后果海地那次任务也是”·见对面的雷诺顿时僵硬地从滔滔不绝模式进入静音模式,白幽灵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加上了一句:“怪不得扎坦说你跟他是一类人。”
这句改编自扎坦原句的刻薄话出口之后,昨天想了好多遍结果直接顺口说出来的白幽灵自己也愣了一下,虽然感到这句话的不合时宜,白幽灵也没打算收回,只是抿抿唇看雷诺的反应。
如果说最开始白幽灵说到洪都拉斯和海地那两次任务的时候,雷诺还只是觉得坏菜,心想对方怎么毫无征兆就去去翻以前的老黄历了,等到他听到扎坦对白幽灵的爆料时,则是真真正正呆住了。
以雷诺对于白幽灵的了解,从扎坦陷害刺杀刚大师那时开始,扎坦已经荣登白幽灵最仇恨者排行榜的首位,扎坦这个名字更成了卑劣阴毒的代名词·因此雷诺从来没有设想过,有一天对方会说出“你跟扎坦是一类人”这样的话。
尽管从实际意义来讲,雷诺确实和扎坦差不多是一类人,说话者假如换成扎坦或者安娜,雷诺顶多半是赞同地一笑而过·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亲人朋友会这样一针见血地这样评价他,而这样的评价也唯独不该从白幽灵口中说出。
就像是阳光照射到街角落满灰尘的雪,所有洁白的肮脏的,无所谓他人践踏,却唯独不愿让对方看到的,一下子通通无所遁形··回想起昨天白幽灵下意识的那个避之不及的动作和厌恶眼神,雷诺不得不承认,他最害怕有一天从白幽灵那里见到的几种反应,不到一夜他就遇齐全了。
而这种感觉,即使曾在心里惊惶地排演过成百上千遍,真正领教到的时候还是让雷诺难过得就像胸口被大卡车一遍遍碾来碾去似的· ·他低下头等了一会儿,白幽灵并没有收回那句话,也没再说别的,这让雷诺认定对方已经厌恶甚至鄙视自己。
不然以白忍者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把他与差一点就成功了的弑师仇人相提并论·难过的同时,被戳穿与指责的恼羞成怒,也让雷诺在心底无声地反复质问,他从未欺骗,顶多只是因为害怕被嫌弃这样的他才会有所隐瞒。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在意或者在意他们的任何人,一直尽可能地做一个好人……哪怕对方多在意他的感受哪怕只有一点点,何至于为此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如果说扎坦这个名字曾是白幽灵少年时代最不能触及的词汇,那么对于雷诺来说,来自亲友的关于道德方面的指责,则是对他来说一点就着的燃点。
也许听起来很奇怪,但世界上其实有许多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指出自身的缺陷与匮乏之处··雷诺算不上什么好人,他曾有过这样的期望,却没有实现·主神空间是个对于弱者很残酷的地方,而直到成为一个强大到足够保护自己的人之前,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在世界的最底层奋力挣扎,那段时光中他所失去的抛弃的,即使重来多少次,也再难找回。
这也就是雷诺觉得委屈的地方,他是偏激,对他人的生死漠不关心,还经常充满恶趣味,但他向来约束着自己不把属于悖逆出格的想法付诸实践——就算是在现代法律上、未实施于行为的纯思想犯罪都不算犯法呢。
一直谨守着心里的标尺告诉自己不可做越界之事,他确实不在乎无关紧要之人的看法,却也从不会无缘无故去伤害这些人,对他而言任务就是任务,那个荒僻小山村中的妇孺即使没有他参与灭口行动,也不可能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幸存,那么何必拒绝呢而自从眼镜蛇集团覆灭,他安分守己地回归,赔偿尚可以赔偿的,老老实实经营安保公司,致力与特种部队的合作以维护世界和平,更别提对于在意的人更是从始至终都千方百计掏心挖肺地对他们好……可是结果呢,最后还是被喜欢的人指责厌弃。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这种灰心又无力的感觉让雷诺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尸魂界,不管怎样做,对别人好与不好,因为最后总要离开,所以努力也好付出也好终归全是枉然,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在意任何人或事呢。
在此不得不再次提到雷诺少年与青年时代的老师扎坦··这位伪装大师不清楚雷诺那些即使跟农关他们都没透露过的过去,但他了解雷诺本人·十四年的相处甚至让他比任何一个雷诺在意着的人更加了解他。
最善于玩弄人心的伪装大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深深藏在温柔底下的冷漠,从容下面的胆怯,洒脱之下的消极··金玉其外,这个有意思的孩子用一张无坚不摧的铁皮包裹住不堪外露的内在,自从发现这一点,扎坦花了将近十年竟然也不能在对方严密的防备上撕开一道细缝,他明白雷诺对于他的戒备可能让他一辈子都没办法掀开对方厚厚防护下的伤疤或者珍宝——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对方爱着的人或许可以。
然后有一天,扎坦发现了自己的徒弟对于他童年时代的玩伴兼兄弟、身处与眼镜蛇对立阵营的岚影忍者白幽灵有着非同寻常的关注·经验丰富的扎坦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同时乐见其成。
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自己那对情爱认识只停留在书本影视以及道听途说的爱徒,一步步将其带离他所营造的无情却安全的壁垒,老生常谈地告诉他什么是爱,故作温和地赋予他追求所爱的勇气,同时潜移默化地暗示对方应该将这种可笑的玩意当成人生支柱。
雷诺对于扎坦的教导向来属于有选择性地听取,不过也许出于人类天性里对爱的向往,再加上这只是个看上去与利害并无关系的课题,他听进了扎坦的话··扎坦暗笑对方的懵懂无知,他那个小小年纪就一副波澜不惊模样的徒弟大概并不知道,自以为被拯救却再度被打落深渊的滋味,远远比绝望更可怕。
数年光阴,他已将力所能及的前情铺垫好,只等着白幽灵或者其他什么人有一天能完成自己想做而一直没有做到的,比如让自己亲爱的徒弟体会一把被自身所爱着、信仰着的人破开心底壁垒的感觉。
以雷诺的性格,他会喜欢上的多半是跟他本人截然不同的类型,单纯、果断、坚毅,也许还要加上善良正义什么的,对方清楚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或许还得求生欲强烈,总之应该是那种集合了雷诺求而不得种种特质的类型。
而对于爱情这种无谓情感一向持悲观论调的扎坦认为,雷诺所追逐的那类人一旦发现他那些费尽心思欲盖弥彰的“小缺点”,肯定不会忍耐下来什么都不做,而那时会发生些什么,真是光想想就让扎坦觉得再有意思不过了。
至于在白幽灵面前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是觉得不论他会不会和雷诺好上,对方在后者心中终归是占据很大分量的,这样一来最起码也能挑拨一下两人的兄弟情谊·如果不在临死之前最后阴一把背叛了自己的亲爱徒弟,这简直不符合他一生致力于坑别人到死的人生信条。
于是扎坦死了,没过多久雷诺真的和白幽灵在一起了,在那之后不到三年功夫,如果他还能看到的话也终于能在地底下欣赏到,以那句挑拨之言作为导火线,他一直所期待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雷诺和白幽灵在一起两年,一路上不能说一帆风顺却也鲜有风波,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曾对这段感情抱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然而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甚至对于白幽灵产生了愤怒与怨望。
无可言说的郁闷感让他以一种彻底拒绝的姿态隔绝了后来明白事情严重性的白幽灵的靠近……也许除了扎坦谁都不曾预料到,造成这次差点让两人关系岌岌可危事件的源起,最初只是因为一句无心的负气之语。
作者有话要说:呆雷脑补想多,戳到痛处炸毛了= =· ·☆、太极侠完· ·陈林虎的女朋友青莎为了提醒唯一的伤病号按时换绷带而来到雷诺和白幽灵所在的房间门口时,几乎一照面的功夫就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紧绷的气氛。
白幽灵在外面一贯冷冷的,不过当永远笑脸迎人的雷诺也面无表情的时候,就算是神经再粗的人也看的出来他们刚刚的谈话并不愉快··雷诺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发现青莎来了后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打招呼:“今天不是要跟小虎去林子里玩吗”·“师父说我们可以多住几天,所以什么时候出去玩都一样,倒是你昨天受了伤还流不少血,晚上我煲鸡汤给你补一补,祖传的配方,小虎最喜欢了。”
“哪有那么严重,没看我现在就能到处乱跑了……啊对了,这几天让小虎带你去山那边的谷里,花最近都开了,很漂亮·”·“这样啊,”青莎看到雷诺貌似轻松了许多,也笑了,“明后天如果天气好就让他带我去山谷,回头提前把相机充满电。”
“李霏带了三脚架,需要可以管他借·”青年摸着下巴,“那边小溪很清,也有很多鱼……”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幽灵,“还记得小时候大家一起去河边抓鱼吗,战利品最后都烤来吃……啧,我们都没你捉得多。”
按刚才雷诺一脸五雷轰顶的样子,本以为对方最少也会生气冷战一段时间的白幽灵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领会到对方希望赶紧揭过之前不愉快的意图,顺着说了下去:“没错,不过那时候也没谁比你吃得更多。”
雷诺一如往常地笑了笑,又与两人简短交谈了几句,就自己回房间换药去了··后来的几天里,雷诺照常每天早上跑步练拳,中午叫上白幽灵一起去厨房拿菜,然后回到院子里众人坐下来聊天吃饭,午后的时间里两个人出去散散步顺便介绍一下沿途的风景习俗,回来后道声别各自回房。
除了笑容淡了一点,两人独处时也不再话唠或插科打诨,他的表现正常到让白幽灵觉得反常,对方就像是忘记了那场半途不欢而散的对话,而且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后续影响一样。
对此白幽灵隐隐感到不对劲,他并非没察觉到青年的低落,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就像从前每次发生小摩擦后青年都会很快像颗牛皮糖主动黏过来那样,给对方一点时间他就会好起来,更别提每次都借口被冷落而乐此不疲地扮可怜求补偿了。
然而令白幽灵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没有等到对方的主动求和··从吵架那天的中午直到晚上,雷诺对那件事绝口不提,而这两天族里的祭典以及庆祝活动已经接近尾声,对方依然没事人一样——就好像当时雷诺根本未曾冷笑着尖刻反问“你同意扎坦的话在你眼里我这么糟糕是不是也该去死一死”·平静下来的雷诺既没有对白幽灵冷淡,也不复往常的亲热。
他对白幽灵的态度还是对待恋人的标准,只是平时私下逮到机会就揩油的小动作纷纷消失无踪,说话也文文静静地不再卖萌耍宝,白幽灵觉得这样的雷诺更接近对方独自工作时的样子,待员工时礼貌温和,下命令时冷静理智,却无时无刻不透出公事公办拒人千里的味道。
白幽灵了解对方,雷诺的性情似乎从小就是温吞随和的,诸如惊喜愤怒悲痛这些激烈情感并非他的风格,即使偶尔有事牵动心神,对方也很擅长将爆发式的情绪转化成细水长流的平缓影响。
这种感情处理机制与白幽灵完全相反,比起低调沉默地自我调节,与常人并无太多不同的白忍者更倾向于直观外现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怒··雷诺这种闷葫芦型的感情处理方法有利有弊,好处在于即使在艰难的环境中也能迅速以较为平和理智的状态做出合理选择。
弊端则在于,人们往往通过愤怒或痛苦的骤然爆发而将负面情绪在较短的阶段里一扫而空,但那些选择将这些情绪咀嚼研磨细细咽下的人,痛苦的平复过程则往往会绵延到很久之后。
这样的人固然显得对外界不近人情,实则对自己更狠,心肠硬而极端固执,看起来万事不萦于心,可一旦做出某个决定,其他人干涉其中的可能性则基本为零··这几天公式化的交往令白幽灵感到颇难忍受,不过他同样没打算先向对方提及这件事,在他看来,比起自己言语中的刀锋,雷诺找到他时隐约流露出的对眼镜蛇冷酷铁血风格的赞同,更令白幽灵觉得需要警惕。
这种不妙的预感就像是对方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向着无路可退的坡道滑下,而对此他却无力援手·不论作为兄弟还是恋人,他都认为自己有义务将对方从这种危险的趋向中拉回,但令白忍者担忧的是,雷诺后来并没听进他的话——自打谈话初始,对方就因为那句转述之语掉了魂。
白幽灵的不安渐渐加重,但直到那天几个年轻人一起去山谷,他才在他人的提醒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族里年轻人中一直跟雷诺很聊得来的李霏,在其他人去河边的时候单独找上了白幽灵,单刀直入地,他问:“你们这是冷战闹别扭呢”李霏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想了想,经过这几天接触他真觉得雷诺不错,再加上大家都是亲戚,也不好就这么坐视对方钻进牛角尖出不来,对方男朋友还偏偏没什么感觉的样子。
“你是真没看出来他难受嘛还是说你觉得比起对方的感受,谁先低头让步对你来说更重要……不是我说,这次你要是还一味等着雷子先开口,等这次事情的温度下来,情分说不定也就跟着真淡了。”
难得多管闲事的公务员丢下这番话就走了——要是说到这个份上对方还什么都不打算做,那雷子也该换换对象了·自从对方来了,自己这个远房堂弟整天跟小蜜蜂采花酿蜜似的围着人家转,知道内情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当初追人倒贴的一方,可是人都追到手了还这个样子,姿态也未免太低。
都是男人,也没谁强迫两个人在一起,就算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明知对方都伤了还这样气定神闲,李霏看着就替雷诺憋屈·怪不得都说一段关系里不能总是一方让着另一方,瞧吧瞧吧,把对方脾气惯出来,吃亏受罪的还不是自己·*·——情分淡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些话就像是捅破了令白幽灵摸不透雷诺这几天言行的那层朦朦胧胧的窗户纸。
把其它抛开一边,白幽灵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最该担心并不是自家恋人的三观问题,而是雷诺这几天的反常表现究竟意味着什么··毕竟是最亲近的人,转换过思维的白幽灵稍一考虑就明白过来雷诺是很认真地在调整对待他的方式,同时一步步撤回他所展现给外人的完美形象后面,即使面对白幽灵也不打算再出来。
雷诺在用实际行动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他将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冷处理这段感情··毫无预兆,没有解释,专断独行,从他做出决定,就没打算给白幽灵选择的余地。
这个发现令白忍者惊怒交加··他发现原来雷诺原来并非是在对那天的争吵粉饰太平,爆烈灼人的情感被强自压抑的后果,便是那些怒火与失望犹如溢出火山口的岩浆,在流动中缓缓冷却凝固,最终梗在胸中变成难以去除的块垒。
白忍者明白自己伤害了雷诺的感受,却没想过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雷诺再没有表现出来过对那次争吵的不满,还收敛了偶尔让白幽灵觉得逗比的种种行为,可在作为当事人的白幽灵看来,这却明显是雷诺不愿意再让这段感情进一步发展、也不再允许别人接近的标志——而即使是再怎样炙热深情的爱,一旦单方面封闭不再接收来自对方的回馈,总有一天会变成没有波澜的死水。
回去后,富三郎叫住了径自回房间的雷诺:“我们谈谈·”·对方不做声地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既不询问也不拒绝,安静等着下文··白幽灵张张嘴,先道歉的话却在喉咙里几番沉浮难以出口。
雷诺当然知道自己这位从小不懂得低头为何物的恋人想要说什么,也同样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不过他这次没有与对方和解的打算,经过几天的缓冲他已不再为那句无心之语那么难过,与白幽灵之间的问题其实有着与前者相比更深的分歧,他需要时间与空间独自考虑一下未来。
他等了一会儿,富三郎似乎还在纠结着,雷诺略微失望又觉得意料之中,丢开期待,他转身走开··好像小时候搬出岚影那天也是这么一出·青年一边走一边暗自叹气地想,腕上就忽然一紧,不期然地被拉住了。
“别走·”·他听到对方低低地说··雷诺为富三郎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慌乱意味而顿住身形··……好孩子,有进步·青年回过神来,心想当年自己为了刚大师负伤,走的时候富三郎也没想着拦一下,这回总算是有反应了。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这么一想,心情就稍微松快些·雷诺性格中消极因子不少,本身却不是一个喜欢用消极态度解决问题的人,只是前几天他是真的火气上头气到不行,甚至钻牛角尖怀疑自己感情上的付出是不是根本没有回报,这才想要暂时冷处理一下他和富三郎之间的关系,冷静下来再考虑以后。
如今心头邪火忽然褪下去一些,想到这次的事情固然是富三郎说话过分了,实际上还是扎坦那混蛋挑拨离间搞出来的麻烦,至于源头,归根结底是雷诺自己的问题··想到这里,心软就忍不住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忍者刺客+甜蜜人生1· ··人生苦短,为欢几何·虽然现在看来雷诺的命算是挺长的,他也不打算把时间纠结在跟男朋友闹别扭上面。
叹了下气,青年的声音传入身后的白忍者耳中:“富三郎,有时你真让我感到无所适从·”·“……”犹豫了一下,对方还是说了出来:“那天,抱歉。”
雷诺放松身体,顺着白幽灵负在他腕上的力道转过身,他的目光垂落在两人手上半天,语气平淡地答了一句没关系··这种平淡的反应出乎白幽灵的意料,但吸取了前两天事情教训的白忍者除了压下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与隐隐焦虑别无他法,他控制着自己避免洒毒液以免再次造成误伤,开门见山:“直接说你想让我怎么做,弥补还是别的什么随便你,别再每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雷诺这下才真是意外了,了解对方言出必践品格的青年当然清楚自己的恋人从不开空头支票,而对方刚才的话语里甚至没附加任何限制·……随便他怎么做也不知对方是太天真太信任他,还是真的做好了接受一切无理要求的准备。
不过富三郎极难得的服软也让雷诺开始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表现得太矫情了,毕竟以他对富三郎情商的了解,对方本不该紧张自己到这个地步,他只是想双方保持距离冷静一下,没想到对方不退则已一让步就是这么大一步——雷诺到现在也不知道李霏找过富三郎把事情点明了,不然白忍者真的会等到雷诺自己收拾好心情,双方才会和好。
之所以会这样,并非白幽灵不在乎雷诺,每个人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李霏也是个容易想多的人,所以这种时候就容易跟雷诺同频·至于白幽灵,在恋爱这条小径上他实在是新手上路,一缺乏经验就往往转不过弯来,大多数时候对待两人的关系还是惯常于亲友相处模式而非需要猜来猜去的恋爱模式。
雷诺也是第一次正经八百谈恋爱,但作为一个曾游荡在各个世界两百年的老妖怪,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再加上如果认真算来富三郎能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这就导致雷诺往往会下意识带着迁就后辈的方式来对待恋人,不得不说,这种定位上的微妙偏差也是造成两人之间问题的原因之一。
事实上,白幽灵虽然总显得有点拽,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从小时候开始就不擅长表达善意所导致的·这点只要是与白幽灵共事过的人,基本不用对比就能发现白幽灵面对雷诺时会表现出在他们看来简直难以置信的平和安静,就像是刺猬收起了浑身的尖刺。
比起口头上的缠歪,他更倾向于用行动表达对雷诺的维护,平时的小摩擦两人都不会放在心上,一旦遇到需要关注的问题,在雷诺为此做出努力的同时,白幽灵所做的也绝不仅仅是包容而已。
他本是黑白分明原则性极强的一个人,早早将软弱视为生命中的杂质予以排除,一生中除了岚影继承人这件事以外几乎一直顺风顺水,他是从小在毫无阴影的环境中成长起来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而顽固至极的白忍者也唯独在与雷诺有关的事情上才会与人有商有量,甚至违背原则地一再让步··而与从幼年就注定了一片光明前途的白幽灵相比,同样十岁出头在岚影中取得与他不相上下声名的蛇眼和雷诺之间则拥有较为相似的早期经历。
他们都起步于社会的最下层,那是还弱小的他们被迫裹挟于污浊与灰暗,从不曾得到家族或是师长的庇护·对他们来说,毫无目的的善意像是陷阱般不可信任·他们都经历过不得不为生计改变自身、学会低调吞下耻辱走向圆滑的道路,毕竟他们曾经生存的地方容不下刚直易折的耀眼存在。
这也就是蛇眼和雷诺即使后来被岚影收留,也注定永远无法像他们的兄弟白幽灵一样拥有着逼人锋锐的原因··正因为缺乏与渴望这部分他们所失去的,所以会本能地被白幽灵这样的人所吸引。
蛇眼在某种程度上比雷诺幸运,因为他在性格尚未定型时就得到了刚大师的教导指引,最后成为了岚影当之无愧的新领袖·少年时期的蛇眼曾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在赶超自己的师兄上,雷诺则在发现自己的渴望后使尽解数将蛇眼的师兄追到手,从这个角度来看,其实两人的行为多少带着点殊途同归的深长意味。
至于刚刚富三郎提到的要求什么的,即使对方不说,雷诺也正想讲到这个,于是没半点犹豫说出了这几天考虑后的想法:“后面几次穿越——也许只一次,也可能许多次,视情况而定——我想一个人去。”
此话一出,对面一点声音都没了,很难从白幽灵的表情判断他此刻的心情·雷诺感应得到对方的低气压,不过最终,白幽灵并没有食言··“去就给我好好的,”攥紧了雷诺手腕的白忍者警告,“不许为非作歹——以前就算了,如果你敢祸害别的世界,我会在那之前干掉你。”
自带富三郎专属翻译器的雷诺立刻明白了对方对于他过往既往不咎的言下之意,痛快点头:“那我就不肉身穿了,魂穿都是穿越到普通人身上,闹事也翻不出大浪花。”
“……”为什么更担心了·白幽灵磨牙:“现在倒是不遮不掩了嘛·”·“这当然是因为我发现,自家三观超正的男朋友为了这段感情,居然也在努力接受我糟糕的一面啊。”
雷诺挑眉,“就算是投桃报李,也得比以往诚恳些·”·“更何况我这几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假如连自己都不能直视自己,那就更没立场去要求他人接受了。
我会坦然面对自己,但面具戴久了有时连自身都被混淆过去,所以富三郎你也得试着分辨真正的我是怎么样的……我们之间有分歧,但我是真的很希望你我能一起走下去。”
他直视对方,正色道··白忍者一如既往地不擅长应付煽情场景,他看着雷诺少见的严肃样子,怔忪数秒才微微偏头应了一声··两人间此刻的距离和气氛让一个小时前还不愿意跟白幽灵说话的雷诺记吃不记打地有点想亲上去,不过想归想,他终究没这么做。
虽说如今已经和解,心里的疙瘩却不会这么快消失,在往后的几次穿越中完全整理好情绪之前,他不打算主动碰对方了··一方面是因为虽然嘴上豁达,心里的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儿说没就能没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担心失控。
之前最难过的某个时点里,他不是没想过让富三郎亲身体验一下他将自己与之划为一类的扎坦是怎样对待床伴的··作为唯一跟了伪装大师十余年的弟子,扎坦固然将他的性格与为人了解得透彻,但同样的,对方在生活中还有什么是雷诺所没见过的吗一个房檐下这么长时间,他比扎坦更清楚对方有过几任固定或者半固定的床伴——好一点情况的是当雷诺精疲力竭地从任务里活着归来,一进家门就看到客厅像台风过境一片狼藉,沙发上翻云覆雨的男人见到他回来不仅毫无收敛,还恶趣味地把浑身青紫痕迹的年轻男人翻过来面朝自家还未成年的徒弟,根本不顾腿上的人羞耻得快哭出来。
糟糕的情况则是那混账惯常一完事就把情人抛在脑后,自认为无法对一个大活人失血死在隔壁房间熟视无睹的雷诺不得不弟子服其劳地给人草草套上衣服送去眼镜蛇旗下的医院,顶着医生护士看变态虐待狂的目光无语回家,把从楼梯下鏖战到房间里一路上散落的贞操环跳蛋口塞等各种他都叫不上名字的掉节操用品装袋后丢进垃圾桶。
雷诺珍惜自己的恋人,因此尽管像多数男人一样偶尔会有想看对方在性事中被欺负到哭的愿望,他还是会克制着自己首先确保富三郎的感受,其次才轮到他本身·就算在幻想中对方痛苦又欢愉的表情再怎么有吸引力,实际操作中他从来都尽可能地节制。
可这一次他却不确定还能否适可而止,一方面理智虽然在拉紧缰绳,另一头却有阴暗的冲动敦促他将一贯高傲洁白的忍者狠狠折断四肢,拖到自己所在的泥泞中一并染黑·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冲动,一旦他这样做,只怕以富三郎宁为玉碎的个性,以后两个人绝不会再有一丁点HE的可能。
所以赶紧让他在没有富三郎的世界静一静吧,理智轻易占了上风的雷诺毫无拖泥带水地下了决定·一方面是理清对未来的头绪,令一方面则是把脑海里翻滚的各种S向play淡化下来——和富三郎交往以来,他还是头一次对触碰自家恋人感到避之不及。
因为岚影还有事,富三郎不能驻留中国太久,等雷诺老家这里全部事毕,白忍者就回到东京,雷诺就算跟回去也不便公开现身,因此暂时留在了国内··就像对富三郎保证的那样,当又一次到了前往异世界工作的时间,他没有直接肉体穿越,而是选择了魂穿。
还没习惯一下新身体,雷诺刚刚发现这次穿越的又是个姑娘,房间就突然黑了下去,所有电器全部断电·从没有关上的窗外响起的抱怨声以及对面那栋同样没有一丝光亮的大楼来看,停电范围不止自己一户,而是包含了雷诺所在大楼在内的整整三栋公寓。
按照原主的记忆从柜子里翻出手电,雷诺回忆了一下似乎房间里并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物品,就披上外套走出房间,既然到了饭点却因为停电做不了饭,那么不如晚饭就去对面街上吃印度菜好了。
吃饭归来,时间已经将近八点,电力依然没有恢复,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周围试图发现这次在他看来有些蹊跷的区域性停电原因,一边和楼下某个从家里搬了椅子出来借着月光看报纸的住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随着住在自家隔壁那位完全够格称得上黑珍珠的漂亮非裔女探员下班回来出现在街头,原本隐蔽在黑暗中的杀意开始蠢蠢欲动,这些突如其来的异动,让雷诺发现了那些训练有素而且极好地隐藏在常人视觉死角中的暗夜行者。
雷诺和楼下的邻居给女探员介绍着停电情况,同时尝试着忽视由多个方向往这边刺来的隐形恶意,眼角忽然捕捉到一抹黑影倏忽而过,雷诺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如果没看错,刚才掠过去的人影穿着一身特别的装束,那是……忍者·这群人简直嚣张得没沿了。
瞬间明白对面那队人思路的雷诺差点大笑,为了刺杀一个普通女探员而大张旗鼓切断近半个街区的电力求别愚蠢得这样可爱好不好……·话说刚来这里就遇到这么多奇葩,黑球是什么时候升级得如此人性化……不会是察觉到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专门调出来一个充斥着这种有意思家伙的世界给人开心解闷的吧·作者有话要说:· ·☆、忍者刺客+甜蜜人生2· ··真的是忍者诶。
在女探员米卡一脸凝重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公寓后,不多时打架拆房的动静就从不高的楼层传来,声音不是很大,但其中夹杂着枪声,这让楼下等待电力恢复的居民们有些不安,不少甚至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雷诺讶异地看到黑暗中的忍者从大楼的外壁攀爬进入内部,身法敏捷得就像是用绳索替代了粘液的蜘蛛侠,令青年感到更玄幻的是,当他们借力向上跳跃的时候,身形居然会模糊成一道黑影——这并非夸张的形容,而是非常平实的描述——人类可以变成黑影移动还是这其实是类似于x战警这样存在许多拥有超凡能力变种人的世界啊·喧闹逐渐平息,警车来到了公寓楼下,雷诺作为当时在楼下的目击者之一以及住在女探员隔壁的邻居,在笔录过程中得到了比预想中多得多的情报,这很大程度上多亏了大战中被某种冷兵器甚至是拳脚在女探员米卡以及雷诺家墙壁上开出的一个贯穿性大洞,对面房间里的情形简直一览无余。
成人手掌大小的忍者镖和苦无足有半截埋在水泥的墙壁中,墙壁与家具上布满了日本刀与类似镰刀刀口划出的长长深沟,书桌在打斗中散了架,墙上的相框与门把手切口平滑地一分为二,假如女探员米卡可以逃过那群忍者的追杀并回到这个带给她不少惊吓的伤心地,想来需要花一大笔钱翻修整个房间。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是的,那位除了配了枪以外跟一个普通人武力值没多大区别的女探员并没有死在这场出动了至少二十名拥有不似人类武力忍者小队的刺杀中,甚至根本毫发未伤,从现场的打斗痕迹来看,她应该是被另一名来自对立面的忍者救走了。
且不说为这样一场毫无难度的刺杀出动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忍者有没有必要,他真挺好奇这群人的训练者,是怎么培养出这种二十多名弄不死一个带着累赘的强敌的所谓忍者的这些人徒具忍者的外形,却并不具备作为一名忍者应该具备的谨慎,明智,低调,一击必中等数项必备素质的任何一点。
不可否认,从攻击的力度与爬楼的灵敏度来看,这些人的平均武力值远高于岚影中普通忍者的实力,但对方的短板也太过明显,团队配合能力低、组织者的领导力差劲(雷诺:他们当中真的有行动指挥者吗)、以及平均智商的不过关,这导致他们如果对上一队同样装备甚至人数少于他们的岚影忍者,下场必然是全灭。
雷诺甚至怀疑,即使他将一个正常配置的二十人黑火小队交给蛇眼或者富三郎指挥,取得战斗胜利最后会是己方··毕竟忍者并不是古代战场上听从命令闷头冲阵的兵卒,这年头不论打架会是杀人,都是需要带脑子的。
 ·收拾了一下碎石遍地的客厅,自家公寓遭受了无妄之灾的雷诺听从警方的建议,打包好必需品到附近的酒店入住登记,这时黑洞忽然传来农关请求通话的提示··“你现在所在的世界,有个情况。”
没必要寒暄,农关直接说道,“你大概需要动身去一下韩国·”·“有外溢能量结晶出现”·外溢能量结晶是不久前封无念和莉莉丝他们在某些世界中的发现。
由于溢出时间太长,部分世界中的外溢能量出现了凝结并实体化的迹象,举些例子,比如说哈利波特世界里的魔法石,驱魔人世界里的圣洁,以及复仇者联盟中出现过的宇宙魔方。
根据能量凝结程度的不同,这些结晶有的成为该世界中价值较高的珍宝,有的甚至逐渐被同化为世界支柱,由于各世界的时间轴与流速各不相同,外溢能量结晶产生的地点与时间也并不相同,对于雷诺他们这些义工小队成员来说,这些结晶既可能出现在未来的几年或者几十年中,也有可能已经在某个独立的异世界存在了万年。
外溢能量结晶的出现,给雷诺他们的工作带来了不小麻烦,当然好处也不是没有,在直接收取结晶体后,这个世界的外溢能量也基本消失,因此他们不必再花上几个月等待黑洞将能量收集完毕,当即就可以回归主世界了。
“在你所在世界当下的时间轴上,能量晶体已达到饱和状态,放出能量的进程已经开始·”农关回答··“所以我的任务是”·“改变世界的走向,让这里的主线进程与另外的世界合并,为我和无念收取晶体争取时间。”
雷诺被农关开头那句少年漫画般的台词搞得哭笑不得,“改变世界走向除了第一句后面我都听不懂啊,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 ·“我记得你提到过曾遇到一个和你男朋友长得很像的杀手,叫做韩。”
“嗯哼,没错·”·“这个世界与你曾经到过的有着韩的世界位于同一个时间轴,相当于平行世界,只不过在你所在的世界中,韩还只有二十三岁,而且他现在还不叫韩秋白。”
“当杀手的,用假名很正常·”·“他并不是因为当杀手才换的名字,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现在你位于的世界是主神空间由两部电影衍生出来的,一部叫做忍者刺客,另一部叫做甜蜜人生……李察上大学时陪他女朋友看过,还有印象,大致的剧情这就给你发过去。”
接受了几段简短的讯息,雷诺咂咂嘴:“忍者刺客的女主角住我隔壁,这会儿正跟男主一起逃亡呢,跟晶体无关随他们去吧·至于甜蜜人生里的主角金善宇……别告诉我他就是后来的韩啊,黑帮成员蜕变为职业杀手倒不突兀,可是这部电影里面男主最后明明被枪杀了好吧”·“被枪杀可以没死成,杀死比尔里面的新娘头部中枪不也幸存下来了吗”·是啊前一阵在主世界还碰见过,雷诺心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金善宇假如没死,他就会成为后来的韩……然后两个世界的主线剧情一旦合并,你跟封无念就有时间腾出手收拾这两个世界的溢出能量晶体了不过照你话里的意思,好像在其他平行世界里,金善宇还是死掉的几率比较大吧”·“在没有穿越者干涉的情况下,的确如此。”
“有意思,我还没干过拦着陌生人不让人家去死的事情呢……好吧,如果是韩的话倒也不算完完全全的陌生人·”雷诺嘟哝了一句,“我这就订机票……对了我身上应该还有那个女探员米卡的气息,你能不能追踪到他们并把实时影像传到pad上面柏林到首尔一路加上转机得十三四个小时,不然路上也太无聊了。”
*·一天后,雷诺到达首尔,pad屏幕中的女探员米卡刚刚度过了人生中最紧张而漫长的一夜·忍者小队的追杀,上演汽车追逐战,自己的同事被敌人屠戮殆尽,同一阵营的主角雷臧被抓走,最后则是她协助角雷臧成功向他叛出的忍者家族复仇,而那个自称某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忍者九氏族之一的忍者家族Ozunu,同样因为屠杀大批探员而在被惹怒的庞大国家机器前被轻松湮灭。
这一出情节紧凑的精彩大戏,让雷诺在飞机上几乎没舍得合眼休息··接下来就是寻找这个世界的另一名主角了··比起行为和心理都让人觉得比较狂乱(……)而莫名其妙的忍者刺客男主角雷臧,金善宇则是一个行事稳妥高效、也有血有肉得多的人物。
按照李察记忆中的剧情,他是黑帮老大姜老板的头号心腹,有一天他被委托了一项任务——因为怀疑自己的情人熙秀有了别的男人,姜老板将其安排在熙秀身边,要求一旦发现那是事实便将她处死。
不久后金善宇发现熙秀果然另有情人,他却因一时怜悯放走了他们·姜老板将此视为背叛,对金善宇施以重刑惩罚,被对方半途逃脱,而与此同时,曾与金善宇产生过矛盾的人贩头子白会长也派人对他展开了追杀。
最后,浴血的金善宇向姜老板和白会长成功复仇,却死在杀手的枪下··根据剧情的线索,茫茫人海,勉强算是帮会二把手的金善宇并不好找,不过想来首尔却不会有很多姓姜的黑社会头目,再者说,就算姜老板隐藏的深,不是还有个主导当地人口-交易、热衷放高利贷的天然靶子白会长嘛。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新加坡裔德国人,并不会韩语,好在雷诺本人虽然不像扎坦那样精通二十多种语言和方言,日常韩语会话还是没有问题的·从机场出来时眼见天色逐渐暗了下去,于是打车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吸金娱乐场,从群魔乱舞的人群中分辨出其中鹤立鸡群般衣冠楚楚的当地黑社会成员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两小时后,分别“询问”过三名来自不同组织的黑道成员,雷诺得到了他所需要信息。
既然剧情尚未开始,那么就有许多事情可以慢慢来·比如在金善宇替姜老板打理的摩天酒店入住,舒舒服服休息几个小时后起来洗漱一下到顶层吃饭,这个过程中,雷诺没见到金善宇却与姜老板擦身而过。
后面的事情很简单,当天对方正好在自己情人熙秀的住处过夜,而熙秀只是一个与黑社会没有利害牵扯、在市中心一个小型乐团演奏大提琴的普通姑娘·她气质好,年轻漂亮而有才气,然而这些却不意味着她家的民用防盗警报系统会很严密。
·楼上的灯光熄灭人声也消失后,雷诺轻松翻墙进了院子,基本上没遇到像样的阻碍就登堂入室,借着窗外照进的月光与路灯光线,他环视了一圈房间里走清新风格路线的陈设,最后拿起了沙发随手放着的音乐杂志上的几张迷你音乐会的宣传海报,留意的话就可以发现海报背面注释的乐团招收小提琴手的说明。
看来不用自己想办法让乐团再招乐手了·撇了撇嘴,将海报放回原处,雷诺施施然离开了房子回到酒店,在房间里整理出一份花团锦簇的简历就早早上了床,明天上午还要去买小提琴练习一下,准备面试……·过去为了打发时光,雷诺系统地学过不少乐器,古琴和笛子是在bleach世界跟京乐队长学的,花了一百多年勉强迈进精通的门槛,更早时候学的其它拉拉杂杂乐器已经很久没碰,在东京的时候还偶尔拨两下的也就是这辈子才跟扎坦学的三味线了。
小提琴不是他最擅长的,以前也算是弹得不错,大师们或许会嫌弃他匠气,比起地方性小乐团里的小提琴手却绰绰有余,如今手上生疏,雷诺需要一点时间温习找回感觉。
 ·第二天跟乐团方面约好面试时间,雷诺收拾好原主的形象就出去买琴了,在乐器店里试好乐器交钱,直到兴冲冲打车回来,雷诺才百密一疏地意识到自己住的是酒店,也不知道在房间里练琴会不会被投诉。
走向酒店大门的脚步不禁顿了顿,略一环视,发现酒店斜对面不远处转角有个小公园,雷诺干脆拎着琴匣去打算那里突击练习一下,反正也没什么人,更不怕打扰到谁··不论是适应新乐器还是找回手感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在集中注意力这方面雷诺一直做得不错,当他达到基本满意的程度,停下来揉揉发酸的脖子和肩膀时,这才发现自己右手方向的水平位置有人,大概因为对方没有敌意,雷诺并没察觉到对方已经在这里多久。
放下琴刚回头雷诺就愣了一下,卧去这不是这次的目标金善宇同学吗目光从对方手上的打火机和烟盒掠过……在酒店里两天有意无意制造机会也没遇上,不是这么巧刚好占了人家休息抽烟的地方吧·作者有话要说:· ·☆、忍者刺客+甜蜜人生3· ··这次雷诺穿越的姑娘比起以前穿越时的火辣委内瑞拉少女或者阴郁风情的魔女嘉莉来说,只能称得上清粥小菜,纵然有雷诺本人自带的气质加成,乍一看也就是中等之姿。
而当男人和一个不算漂亮的女人说话时也暗自紧张的时候,原因若非他已经暗恋着这姑娘很久,不然就是因为他基本没接触过年轻异性··雷诺以前当然没见过金善宇,因此他在第二个选项押一千韩币,赌对方至今应该还是个小处男。
貌似对方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吧··回想自己二十三的时候,咳咳,这个,貌似他几辈子之前的二十三岁就不是处了,不仅是他,富三郎二十三岁前也早开过荤,对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前女友秋田纯子;而蛇眼二十三岁那年更猛,抢先岚影一起出师的所有师兄弟,跟G.I.Joe的战友红发女闪电般订了婚……而眼前的男人,今年刚满二十三岁,英俊健壮,相貌堂堂,收入不菲,身手也不错,从谈吐看对方的性情更是坦诚单纯得可爱,尽管工作属于半混黑性质,但书上不是说危险的男人对女性来说更有魅力嘛如果要找男朋友或者情人,金善宇并没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所以是说现在韩国女人的口味变了吗还是自己因为是在以一个gay的眼光看待对方所以有所误判不然这么一支绩优股,为什么二十三了还没被吃下去·想到这里,雷诺看对方的眼神就有点诡异,要不是对方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更别提恋爱了,他也不至于短短两天时间就喜欢上了自己老大的情人而不自知,后来因为一时心软没有处决熙秀而遭到组织残酷的惩罚。
直到他死去,开始了新生活的熙秀也不知道,那个曾负责监视她的男人,其实爱着她,保护了她,并最终为此而死··对于雷诺的想法,金善宇一概不知,他只是一如往常地在工作之暇,到酒店外面的小公园打算呼吸下新鲜空气顺便抽点烟,由于树丛的遮挡,在见到人之前他首先听到了小提琴的乐声。
金善宇没念完中学就出来混黑了,十五六岁时被姜老板收编并重点培养,他对首领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花费七年时间一步步爬到组织二把手的位置·对音乐他没有研究,甚至不大懂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头号手下敏基平时喜欢听的那些流行音乐与摇滚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他第一次停在现场听到见到他人演奏乐器。
不同于酒店地下夜场里请来的驻场的衣冠楚楚钢琴师或者妆容令人眼花缭乱视觉系乐队,站在公园一小片空地中央,正在专注地拉琴的年轻女孩应该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他不清楚对方在弹奏什么曲子,不过曲调一点都不复杂艰涩影响欣赏,节奏旋律简明轻快。
女孩应该是在练习,因为曲子中间不时会有停断,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因不满弹奏效果而短暂中断的次数逐渐减少,乐曲也从欢快过渡为悠扬,不时夹杂进数次速度极快的运弓动作,令披在挺直肩背上的及肩长发发梢随之晃动。
对方拉小提琴的姿态让善宇不知怎么联想到了宁静湖中的天鹅··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直到乐声长时间地停止,对方将架在肩头的小提琴放下,转身望来,他才回过神把一直没点着的烟放进烟盒,连同打火机一起收回剪裁得体的西装裤袋里。
善宇这才看清一直侧面对着他的弹琴女孩的样子·她的五官并不出奇,只能算得上清秀,眉眼间却有种善宇形容不出的温润情致,就像是春末夏初的轻柔和风·金善宇曾不止一次为姜老板处决组织中的背叛者,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火拼在他身上留下至今难以消除的疤痕,在黑道中他名声很好,行事作风冷酷强硬滴水不漏,上级下达的所有命令他都像机器一样不问原因地执行至老板满意,有人骂他是姜老板的狗,但更多的人为此恐惧他。
善宇从不曾有过这种感受,当对方乌黑沉静的眸子抬起对上他的眼睛,很少有与年轻女人进行公事以外交谈的年轻人,突然产生了率先转开视线的冲动··雷诺不是熙秀,他将金善宇视为任务对象,因此自从认出对方就观察得相当细致,也就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轻微的不好意思。
说实话他相当不适应对方顶着一张富三郎的脸露出如此青涩的初哥表情,不过看着对方眼中流露出不知所措,却强自镇定保持从容的样子,雷诺又觉得挺有趣··话说,这么一个小黑狗似的可爱青年,到底经过了些什么,才让他变成后来韩秋白那样黑豹般狡猾又凶残的冷血杀手啊·“打扰到你了”他听到对方尽量不显局促地说。
“没有,我该回去了·”雷诺礼貌的回答,把小提琴以及琴弓收回琴盒,合上盖扣好·半个上午时间感觉已经差不多找回来了,先回酒店吃午餐,下午和晚上再出来练习一下,明天的面试应该不会有问题。
掸了掸琴盒放在地上沾的土,雷诺直起腰发现对方还站在那里,顿时无语得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虽然金善宇是自己需要保证他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到农关他们接手的任务对象,雷诺也只是打算稍微跟对方套一下近乎方便以后行事,最主要还是计划通过熙秀来影响对方最后把人忽悠进军营,带他走上特工到杀手的道路……可现在对方貌似对自己有点模糊好感的模样是怎么回事青年你快醒醒,你就这么偏好所有会乐器的女孩嘛·在富三郎接受他之前,身为黑火公司老总的雷诺作为业内名副其实的骨灰级高富帅从不曾缺乏追求者,没出柜前追求者主要源自女性,而和白幽灵在一起后其他人就算知道了他的性向,有这个心思的人在表白前也得先掂量一下自身能否承受住来自白幽灵这尊大佛的威胁。
因此,后来依然不肯放弃敢于找上雷诺的男人多半是那种心比天高连白幽灵也不放在眼里的强悍刺头,雷诺一颗红心向着自家男友,当然不可能放任那些混蛋跑去白幽灵面前碍眼,当然也出于避免他们被白忍者打成伤残的情况发生,那些苗头一旦出现雷诺会首先把对方治理得死了这条心。
金善宇强于以往那些家伙的地方,一方面是雷诺知道剧情,所以清楚这娃非常纯情,结局也很让人叹息而导致对其有所优容;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不用怀疑,就是因为他跟富三郎长得像。
因为并不是敌人,雷诺对上那张脸下意识就会比其他人和蔼一分,习惯使然,这也是挺没法子的事··还没等雷诺在如何对待金善宇这方面琢磨出个子丑寅卯,对方已经让开了小公园的出口,重新掏出了烟,只不过似乎顾及雷诺还在场而没有点着罢了。
雷诺很平常地从对方让出的路上出了小公园,沿街走了一小段,过马路回了酒店··他倒不担心金善宇知道自己就住在他管理的酒店,反正按照对方的性格也不可能找上他,在原剧情里金善宇都喜欢熙秀到为她默默去死了还不清楚原来那种心动就是爱情,以他现在对雷诺那一丝比烧香燃起的烟还要细微的好感,对方会发现这种感情并采取主动才是见鬼了。
这样看来,貌似跟对方相处还是很保险的·雷诺在餐桌上撑着下巴考虑,这样的话就不必把大部分希望放在熙秀身上——对方可是敢于在身为黑帮老大的冷酷情人严防死守下跟外人偷情的大胆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同样不在乎他人的感受,即使自己接近了熙秀,真到那时她又能为金善宇做到哪步呢……这么一想,雷诺就打消了打退堂鼓的念头,说不定回头金善宇一见到熙秀就宿命般陷入了挚深的一见钟情里呢反正到时候对方也会把现在这一丝摸不着边的好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因此现在倒不必躲着对方,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金善宇真的爱上了自己,估计在雷诺离开之前他也不会明白,哪怕是之后失落难过呢,也总比爱上心有所属因此对金善宇毫不在意的熙秀最后徒然挂掉强得多。
对于富三郎以外的人,雷诺一般持有只要不造成实质伤害就无所谓的心态,换言之,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算目标伤心或是怎样,也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为了世界的安定和平,就请稍稍以初恋做为牺牲吧。
假如事情真的发生了,雷诺肯定会毫无责任感地一推二五六,对方只是长得有些像富三郎而非真的恋人,金善宇的感受终归是无关紧要之人的想法而已,不会让雷诺产生哪怕一丝一毫欺骗他人爱情的负罪感——而且说不定正是因为受了情伤,今天的纯情小处男未来才会变成韩秋白那样的强者唷。
下午雷诺午休片刻又去了小公园,依然很僻静连一个人都没有,专心练习了两三个小时,并没再遇上来这边吸烟放松的金善宇,反倒是晚餐时分,雷诺把琴放回房间,拿着房卡下楼用餐的时候,在大厅里遇上了对方。
本不过是一面之缘,冲对方点了下头,雷诺也收到了对方面对所有酒店顾客时的标准回礼··第二天青年去熙秀所在的乐团应聘,当场结果就下来,他和那位大提琴妹子从今天开始成为了同事,整个乐团里总共只有四名女性,身为同性在刻意接近下与熙秀成为朋友并非难事,留在乐团的第一个月工资还没下来,熙秀就因为听说雷诺最近在找房子而为这位初来韩国的朋友注意留心房源了。
与两个女孩子之间友情的火速升温相比,金善宇这条线就显得相当不温不火,雷诺在酒店住了将近一个月,和对方也混了个脸熟,闲来无事去小公园拉几下琴,偶尔还能遇到举止恢复平日自然的金善宇远远在下风口吸烟。
为避免尴尬,简短的寒暄对话必不可免,因此通过交谈雷诺推测出对方现在只负责着酒店白道部分的工作,涉黑方面应该有其他人管理,而金善宇也清楚了对方的大致情况,比如雷诺刚到韩国不久,最近在首尔的乐团找了一份小提琴手的工作。
只是大致知道故事梗概的雷诺随时准备着剧情的正式开始,虽然在农关的帮忙下最后一刻把濒死的金善宇救回来也不是不行,但作为雷诺本人来讲,他还是更习惯于一环环做好布置,在没有他人插手的情况下独立完成自己想办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忍者刺客+甜蜜人生4· ··首尔某家圈内知名的摩天酒店顶层,在这个时间已没什么客人的西餐厅里,金善宇点了一份奶油巧克力蛋糕,一边吃一边等待闭店后的交接。
忽然,有侍者快步走来,告诉他楼下的包厢出事了,因为文星不在,事情只能由他处理··挥退侍者,慢条斯理地解决掉最后一口蛋糕,他起身整理西服,路过餐厅的吧台,穿行于走廊与酒店大厅,绕道厨房与员工休息室,叫上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敏基,经过迥异于楼上西餐厅安静氛围的喧闹夜场舞池,两个人一起来到位于地下的包厢。
“对不起,营业时间已经结束,请立刻离开·”·双手在小腹交握,脸上没有半分抱歉的表情,而是某种接近于完美的冷酷:“我只数到三·”他语气平静地说。
“一,”·“二,”·“三·”·本来就是前来刻意找茬的三个黑道分子,面带挑衅地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敏基,关门。”
他说··对方三人听到他这样说,气势汹汹地站起··三十秒钟很短暂··敏基开枪击伤了一人,剩下的时间足够搏斗经验丰富的金善宇将另外两个绝非善茬的黑道成员打倒。
接下来把三个惨叫的垃圾丢出门外就不是金善宇的工作了,事实上,涉及夜场与黑帮的事宜本来就不属于他的负责范畴··姜老板的产业,分为黑白两面,白色由金善宇打理,黑色则交给了文星,两人地位看似平等,实际上文星要比善宇低上半级。
低头整理了一下小臂处刚才被匕首划开一道的衣物与渗出来的些许血迹,善宇心中暗啐了文星那个又不知道跑哪去的家伙一声狗娘养的··雷诺把行李从酒店搬到空荡荡的新家之后,回到酒店准备休息,电梯里遇上了西装袖子上开了一道不大不小口子的金善宇。
对方发现进入电梯间的是雷诺,打招呼的同时第一时间隐蔽地把左臂背到身后··如果是往常雷诺也就无视了,但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青年已经对姗姗来迟还不开始的剧情等得有点厌烦,主动开口:“遇到了难缠的客人”·金善宇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刚跟几个混黑的家伙打了一架,于是不自然地点点头,“处理了一点纠纷。”
“用不用去医院”·“没事,只是破皮·”对方显然对此不愿多说,“最近乐团怎么样”·“很好啊,之前熙秀帮我介绍了一个房东,房子地段很不错,今天刚签了合同,等过两天家具送来,就能搬过去了。
……我到了,这些天多谢照顾·”电梯停在雷诺所住的楼层,向对方鞠躬十度左右,算是朋友礼仪中较为正式地道别了——毕竟双方认识了一个月,在旁人看来,雷诺这次搬出酒店也不会再回来,两人之间的交集从此算是彻底断了。
金善宇连忙回礼,见雷诺就要转身离去,忽然按住有关闭迹象的电梯门,扬声说:“呃,我是说,如果搬家具那天或者最近需要帮忙……”可以给我来电话。
他语塞地半截失去声音,因为这样说倒像是在管对方要电话号码了··话说到一半无法继续总是尴尬的,他却看到对方回过头,毫无芥蒂地接过他未竟的话语,微微一笑:“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给打你电话吗”——顶着文艺女青年皮的雷诺:其实不止手机,就连你家座机还有详细地址我都早清楚了= =·第二天新租下来的公寓家具到位,雷诺本来就没什么随身物品,因此除了清理一遍房间也没什么可做的,更不用金善宇来帮忙。
不过在房间大致收拾整齐之后,他还是打电话过去确认对方第二天中午没有安排,邀请对方到家里吃顿便饭庆祝乔迁··而作为雷诺在首尔的唯二熟人,熙秀一早就答应了会过来,并表示不在意有雷诺的其他朋友一起。
于是,姜老板的女朋友以及头号手下的第一次历史性会面,就这样被雷诺提前挪到了正式剧情开始之前··金善宇到的时候,房间里两个姑娘正在做饭,雷诺拉过一条毛巾擦干手,这才接过对方一本正经送上的乔迁之礼:“不用这么正式的,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熙秀,我们乐团的大提琴手·这是金善宇,到首尔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双方表示,之前都从雷诺口中听说过彼此的存在,因此后来的相处里倒也不太生疏,再加上雷诺的中间调和,他还有熙秀金善宇两个本来性情偏向冷淡的人之间也交谈得不错。
一起用过一顿虽然稍微客套拘谨但整体氛围还算和谐的午饭,金善宇告辞回去酒店工作·在场唯一的男士走后,雷诺和熙秀一起在水池清洗餐具,前者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你觉得他怎么样”·熙秀用手背扶了扶滑下遮住视线的长发,“什么怎么样”见到对方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只好答道:“好吧,长得不错,内向,虽然有点闷不过还挺可爱的……你喜欢他”·“谈不上喜欢,”心思压根没在这上面的雷诺抓住机会搜集情报,引导话题:“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他比较,唔,严肃老成”·“你知道的啊,我现在交往的是个真正的大叔,平时根本没什么话题,相比之下他要好很多了。”
熙秀比较看重隐私,但终归年轻,在一次说漏嘴之后,对于自己在和一个年长男人交往的事,隐去了对方身份后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倒也再不讳言··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话题逐渐延展开来,后来甚至说到近期一直在追求熙秀的男孩朴允京,当雷诺听对方说起“大叔最近可能去出差,干脆等大叔出国之后把允京约出来好了”的时候,他明白这就是剧情即将到来的预告了。
后面的事情发展得很快,姜老板出差前果然交给了善宇监视熙秀的任务·也不知道早就见过面的双方再次碰头时会是怎么个情景,雷诺唯一所知道的,就是后来善宇还是按照原剧情撞破了熙秀和朴允京的事情,并放过了他们,在警告对方不许再见面后,选择对姜老板隐瞒下此事。
第二天白天,熙秀的电话是哭着打过来的,她大概以为金善宇这次放过他们是因为雷诺的原因,而后者却觉得,金善宇应该还是喜欢上了熙秀才会违背姜老板的命令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电话的最后,熙秀告诉雷诺,她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她今天已经和“大叔”姜老板提出了分手··如果不让金善宇对姜老板彻底死心,他就会一直是金善宇而非韩秋白。
雷诺安慰了熙秀许久,放下电话,他知道自己等待的结果就在这几天了··李察记忆里的剧情并不详细,因此雷诺并不清楚在金善宇向白会长、姜老板等人报复之前,为熙秀送去了她喜爱却一直没买下的布艺台灯,更没想到会在自家楼下见到本以为已经踏上了复仇之路的金善宇。
即使隐蔽得很好的对方很快就缩回了路旁墙下的阴影,雷诺还是注意到了对方的惨状··……如果没见到的话还能心安理得地等下去直到最后出面善后,真见到了之后却根本没办法袖手旁观啊……雷诺暗自翻着白眼:都是那张脸啊……·把拿出来的垃圾丢进院门口给每户配备的垃圾桶,雷诺向着金善宇的方向走去,对方发现自己来看的人居然注意到了他,猛地后退打算离开,却被后者几步赶上来牢牢拉住。
“善宇·”雷诺的视线扫过对方不正常弯曲并渗着血的左手,脸上被打出的伤口,也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不合身衣服,不得不说,对方身上的味道也跟刚从发臭的沼泽里爬出来差不多。
·紧紧抓着金善宇除了指甲有些破裂外相比左手还算完好、不断转动着往回收的右手,雷诺板起脸拉着对方往屋里走,语气近乎严厉:“你进来·”·对方似乎动过用力甩开雷诺的手跑走的念头,但不知为何,最后突然放松了抵抗,乖乖跟着进了那间没有半点女孩子温馨感、简洁得就像是个临时住处的公寓。
关上门,直接把人带到浴室门口推进去·沐浴的水声一直过了很久才停下,这让雷诺收回了觉得对方说不定晕在里面而打算上去敲门的想法··不管到了什么样的世界,如果有条件搞到固定或者半固定的住所,就算不准备没有寝具,也会首先备齐急救用品与医疗箱。
在给对方矫正骨头、缝合包扎泡得发白的伤口、揉开胸腹处内伤淤血的整个过程中,金善宇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让雷诺一时间觉得要是找块布盖上他,就算cos停尸房里的尸体也毫无违和感。
说起来,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建就是这么样的一个过程,短暂剧痛后遗症持久,现在他所经受的不过是个开头··对于以前的金善宇来说,他的整个世界就姜老板以及对方在首尔的产业了,也许他直到现在仍不解为什么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甚至称不上错误的决定就招来那些残忍的对待。
白会长等人的折辱殴打只是带来肉体上的疼痛,但自己曾为之忠心耿耿卖命七年的姜老板废掉他的左手并两次下令将他活埋的做法,则让这个一向简单直接的年轻人陷入了无故遭到背叛的深深迷惑不解中。
这大概就是所谓无处安放的疑惑和愤怒·雷诺从不曾像金善宇这样将整个信仰都交付给某人或者某个组织,对于金善宇兢兢业业全心付出却最终被组织弃之如履的天崩地裂感受并不能感同身受,倒也可以理解。
如今姜老板的组织与金善宇双方走到这一步,只怕唯有鲜血才能洗刷掉那些耻辱和不甘吧··第二天一早,雷诺发现睡在客厅沙发的金善宇已经离开,没留下只字片语,毯子叠得很整齐,也把昨天特意留在餐桌上的食物吃完了。
坐在还沾着零星血迹的沙发上,雷诺食指有一下没一下轻叩着茶几,自己昨天也算是临时充当了一把复活点……不管怎么说,复仇同样是项体力活呢··作者有话要说:· ·☆、忍者刺客+甜蜜人生完· ·囧囧有神的现状,已经让雷诺放弃去弄明白,金善宇喜欢的到底是熙秀,还是他穿越后所附身的这个姑娘了。·如果是后者,无法解释为什么对方会在脱险后第一时间确认熙秀的安危;而如果是前者,在流着泪杀死姜老板后,经过一番枪战生命垂危的金善宇拨打电话的对象怎么会不是熙秀而是他·反正事情演变到后来,金善宇的爱情烦恼已经变成了装点整个事件的花边,唯一可以预见的是,姜老板和白会长以及他们各自一众手下的死亡将给首尔黑道带来一场轩然大波。
为了得到枪支复仇,金善宇在斡旋中不得已杀死了黑市枪贩,枪贩的弟弟一路沿着踪迹追杀至姜老板的摩天酒店顶层,只得到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尸体尽头坐着的已然伤重无法站起的男人。
他并不差这点时间,于是坐视对方拿出手机,按下快速拨打,似乎要给什么人打电话··年轻的枪手不知道究竟是哪些人杀了他的哥哥,但今晚这座酒店中的所有持枪者,都将为自己的兄弟陪葬。
号码拨出,手机却无力地从满是湿滑血液的掌心滑落,靠在台阶上的男人费力地试图捡起手机,却随着一阵来自不远处的熟悉铃音响起而僵住身体··枪贩的弟弟同样陡然转身,两个男人一起向手机铃声的方向望去,一个平凡无奇的年轻女人从吧台最远处的门口走进来,手中拿着一部不断响起铃声提醒来电的手机。
对方并没有带任何武器,如果不是一步步踩着地面泼洒开来的新鲜血迹、迈过一具具尸首来到两人近前的表现太过淡定,也许他们真会以为她只是个毕业没多久的普通大学生。
没有理会一旁站立着的已经连杀两人的枪手,她蹲下来,捡起金善宇落在地上的手机,按上了挂机键··女子手里传来的手机铃音终于在下一秒戛然而止··“你找我”雷诺问面前衬衫被鲜血染成红黑色,却仿佛忽略了身上的伤口疼痛,兀自睁大眼睛怔怔望着自己的金善宇。
“……很惊讶我在这里”笑了笑,“我在柏林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小提琴手呀·”这不是假话,却将听到这话人们的思路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本想在首尔过段平静日子,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没办法如愿了。”
甜蜜人生的剧情接近尾声,正通过雷诺的黑洞端口关注着这边情形的农关和封无念等义工小队的几个人,对雷诺移花接木云中雾里的发言叹为观止··“活脱脱一金盆洗手的沧桑女杀手形象……”飞夜评价道,“另外还是起点爽文的出场模式……何等的恶趣味。”
“估计他也没想到金善宇最后会给他打电话,不过这一个月他都干了些什么……这是要给主角换cp的节奏吗·”李察接话,“雷子是仗着他男朋友这回没一起来,所以打算玩把大的吧”·“还真是,白幽灵这次没来诶,你们说他俩是不是吵架了”莉莉丝平时没少跟雷诺打嘴仗,跟对方更熟一些:“反正这回看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换做以往,像他这么懒的人才不会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却非要最后关头现身说法,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听说先前是闹了下矛盾,不过已经说开了·”农关说道,不久前雷诺还委屈巴拉地找过他当树洞,就如同封无念是莉莉丝的半个引路人,农关和雷诺私底下也有些亦师亦友无话不谈的意思。
大家既然都看出来雷诺这回和平常不大一样了,便出言解释:“他心里不痛快,还在调整·”·封无念听到农关这话,也不知道此刻正是哪一个人格主导,唇边忽然无端漾出一丝笑来。
“几个人格争夺控制权,让你面部神经又失调啦”莉莉丝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精分大神,注意力却很快被别的转移了:“诶快快,雷诺那边就要完事了,剧情一走完咱们就开始两个世界的接驳,晶体跑不掉了。”
雷诺这边确实差不多快完事了,他没有给枪手扣动扳机的机会,把人一个手刀砍晕,就半扶半背地拉起浑身是血仍处于不可置信中的金善宇去医院了··反正剧情合并后农关和封无念他们马上就能过来,天底下如果还有谁能在这两位的眼皮底下把金善宇干掉,那才真称得上逆天了。
三天后金善宇在釜山某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醒来,他本以为杀死姜老板会是自己复仇之路的最后一站,可是他并没有死去,这远远出乎预想的发展令一贯果决的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如去参军吧,至少不会被追杀你的人找上·”来探望他的女子如是说道,一同带来的,是整套全新的身份证明··“除了这个,我还能干什么。”
金善宇自嘲地说了一句,“……熙秀还好”·“为了避风头已经去她男朋友的家乡散心了,首尔的地下势力秩序已经崩溃,没人顾得上她,不必担心。”
金善宇沉默下来,低头看着手中的新身份,很久才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很快就会成为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对方干脆利落地答道,“明天我会离开韩国,日后你自己保重。”
对话到此为止,双方都觉得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第二天,把手头事宜都处理妥当的雷诺回了柏林,原主公寓里墙上的大洞已经补好,与同样重新回到原本生活的邻居女探员米卡打了声招呼,开门进屋,雷诺回归了主世界。
李承文和陈林虎师徒就要离开祖宅回河北了,雷诺将他们送出山,一回来就开始了先前与自己父亲定下的计划·眼馋他们五房基业的旁枝太多,不管是以前触犯过李珲城和朱莉女士的,还是最近把脑筋动到雷诺身上的,去世的三叔公已经不能成为他们最后的遮羞布了,在后来的一系列事件中,雷诺也就是打了打下手,也许他唯一做出的实质性帮助就是在最开始让自己的老子下定了出手的决心。
快刀斩乱麻地剁掉那些喜欢乱划拉不属于自己东西的爪子,按下唯恐天下不乱搞得族里一片乌烟瘴气的冒头者与投机分子,一番长线整治,空气终于清新了··老屠伤好的差不多就回军中了,走前还约雷诺以后再切磋,李霏还有傅叹之他们因为工作原因回去得比陈林虎还早几天,李小迪两个大男孩也得赶紧回学校去,其他亲戚早就走得差不多了。
李珲城也要回京上班,雷诺没有继续住在老宅,而是收拾好行囊进入了莽莽崇山的更深处,有恶魔体质傍身,以前去不了的地方如今不在话下··雷诺在山里修行了半年以体悟之前的收获,每天放空情绪心无旁骛,饥则食渴则饮,与虫蚁蛇蝎山中野兽为伴并不觉得苦。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快一年没见到自家徒弟阿珊了,先头是对外宣称失踪在深渊养伤,回来没多久就跑来湘西,包括阿珊的父亲将司在内的不超过十个自己人已经知晓雷诺的归来,继续让自己徒弟放羊未免不大合适。
现在这幅身体的好处不少,恢复力奇高,冬暖夏凉,还能控制毛发的生长速度,这不在山里当野人半年有余,雷诺也没麻烦地理一次发刮一次胡子,洗把脸换身衣服出山,半点也没有风餐露宿一百多天的样子,这让一直郁闷于自己不再是人类的雷诺觉得原来恶魔体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在山外的村子里一番拾掇,雷诺问清了路线,先去了镇上,再转长途巴士进城,天蒙蒙亮才到了火车站,前往周围最近的拥有国际空港的城市··他从山里时出来已近年末,当日的机票不大好买,不过回东京看徒弟也并不急于一时,索性在附近的几座小城市兜兜转转权当旅游。
逛景点的时候,雷诺遇上个来自法国的摄影师,见到他当即眼睛一亮,上来就用无比生硬的汉语连说带比划地请他客串模特,而当对方惊喜地发现他在采景地选中的东方青年居然会一口流利的法语,更是相见恨晚,只不过他的一腔兴奋在发现青年对于当模特毫无兴趣后,宛如当头被一盆冷水泼下而熄灭了。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好吧,你真这样决定的话·”百般劝说无果,名叫维托的摄影师只得作罢·不过他沮丧了没多久就重新振作起来,好容易在他乡遇上个交流无障碍的美人,完全继承了法国人浪漫主义精神并自诩充满艺术家情怀的青年跟雷诺约定好,等他结束了当天的拍摄,晚上一起去喝酒。
入夜后在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酒吧里边谈边喝,几杯下肚青年维托就大着舌头笑呵呵把家底全都交代出来,雷诺坐在对面无聊地捻着鸡尾酒杯的下端,心想这位简直是国人眼中钱多人傻的经典老外模板,就算这个留着一把大胡子的小伙儿维托比他和白幽灵还小上几岁,酒量这么差还敢约陌生人出来喝酒,也未免太没戒心不成熟……假如把自己换成一个稍微心术不正的,等对方就这么醉在这里,看明天钱包相机还在不在·翌日,宿醉的法国小伙儿在酒店的餐厅里找到雷诺,不好意思地对昨天费心把他从酒吧带回来的酒友道了歉。
雷诺对这个挺单纯开朗的摄影师小伙儿没什么恶感,自己也没什么事,就接受了这天跟维托一起去采景的邀请·对方虽然直的有点傻,发掘风物美景的能力却极强,维托往往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把外物都抛在脑后,再看他以往的作品,多少有些专注型天才艺术家的潜质。
一到地方就被专心拍摄的年轻人当成空气视而不见,雷诺对此并不以为忤,事实上他还是挺想安安静静地看会儿风景的,没人打扰倒是正合他意· ·跟对方去了好几处地方,摄影师直到太阳落山对才意犹未尽地收起三脚架等器具,惊觉原来身边还跟着个大活人的维托当下又是一番抱歉,貌似中午的时候对方好像提过一句要不要去吃午饭,但好像因为当时正有灵感涌现,完全不在交流状态下的维托不耐烦地无视了对方= =·雷诺摇摇头表示并未在意,而且他的飞机就在明天下午,今天晚上他就要坐车回机场所在的城市了。
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两人直接在最后一处拍摄地分别,不过临行前维托小伙儿又提出了初见时的请求,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雷,就照一张怎么样一张,就背影,也不发表,作为这次来中国的纪念,可不可以”·对方都说到这份上了……以前出席酒会什么的也不是没被狗仔拍过,雷诺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由着维托对着落日给他摆角度还有朝向,咔嚓从后方拍了一张。
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萍水相逢的双方便再次踏上了各自的旅程··雷诺在次日傍晚抵达东京··作者有话要说:· ·☆、主世界篇1· ·最近一次联系白幽灵,是半年前进山的时候给对方发的手机邮件。
前几天雷诺重新开机,半年中间来自对方的电话或者短信一条也无,也就熄掉了他给富三郎打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回来的心思··回到家,空气也冷冰冰房间漆黑一片,对方果然不在。
进门时已经过了街边餐厅正常营业时间,饥肠辘辘的青年上楼放下行李,洗漱后回到一楼的厨房打开冰箱,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目所能及的是一瓶瓶码放整齐的矿泉水,冰箱里面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弯腰打开橱柜,两箱方便面正安静地躺在阴影里,非常符合富三郎不在乎口腹之欲的风格·雷诺翻了个白眼,却懒得换衣服再开车去小区外的24小时便利店买吃的,蹲在地上做了一会儿心理斗争,抬头发现已经十一点多,只好彻底放弃了叫披萨送外卖的念头,从已经被打开的那一箱里揪出两袋方便面丢到餐桌上,拎出水壶插上电烧开水。
家里有两个厨房,一个是西方那种将客厅和厨房用小吧台隔开的半开放式,实用性就那么回事,一般被雷诺和白幽灵当餐厅用·另外一个则是空间独立的中式厨房,是雷诺开始时特意要求的,偶尔兴致来了他也炒个菜什么的,半开放式厨房看着美观宽敞,但在屏蔽油烟这方面,就算抽油烟机再给力也无法避免客厅飘满油焖大虾或者爆炒羊肉的味道,所以如果真的在家做饭,独立厨房才是雷诺的主要阵地。
半年没回来,小厨房里同样空空如也,雷诺不甘心地挨个打开柜门,心想在荒郊野岭吃不上好的也就算了,回了家晚餐兼夜宵也就是两袋方便面翻了半天总算找出一罐没被扔掉的未开封蜂蜜,用泡面剩下的热水冲了杯蜂蜜茶,这才满意地把方便面和热茶端到客厅茶几上,往沙发里一陷,顺手按开了电视。
富三郎不在,说不定金克斯也在任务,于是雷诺给这个时间肯定还没休息的蛇眼打了电话,得知金克斯最近两个月正在在特种部队那里协助新进的士兵做特训·而她负责协助的教官,正是她的表兄白幽灵……·不禁为这一期的新人们掬一把汗,是说G.I.Joe近年来不满意新丁的单兵素质还是怎样,霍克将军到底出于什么考虑才会让富三郎这么一个鬼见愁去执教啊……好容易因为这两年不怎么出现在特种部队基地而被淡化的名声,这回又该被炒起来了。
……当然,这也不是坏事,其中多少有着岚影集团想继续保持在特种部队号召力的考量,军队中永远实力至上,这样的手笔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出自蛇眼的手笔。
雷诺有点感叹时移世易,自己就出门半年,白幽灵和蛇眼都为了岚影利益而联手了,世界上还有什么是难以实现的··两厢对比,雷诺本人就显得没追求许多,貌似这两年重心都放在穿越还有谈恋爱上,黑火仍保持着两年前原有的水准,稳妥有余进取不足。
如今,寻求制造机会以期新一轮的扩张,已经不容延迟地摆在了雷诺以及公司理事会的桌面上··假期应该结束了··*·几年内的努力方向已经确立,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实施了,而雷诺重掌黑火的第一步,就是从一年来的失踪掉线,重新转为上线状态。
雷诺当初的失踪确有内情,不过特种部队一向与黑火关系良好,雷诺也做出了一定程度上的利益让步作为平息事态的条件,再加上天然拥有的黑火武力支持作为后盾,就这样,曾在高层引起一阵沸沸扬扬怀疑与讨论的核电站事件被揭了过去。
无可避免的,黑火公司一方给出的对于核电站事件的科技层面解释没法让所有人满意,不过就算不满意也只是对方的事,毕竟只要大脑还正常运转,那些人就会清楚换成任何一个黑火公司的全权所有者,都根本不可能同意接受人体实验,哪怕那还仅仅是一个作为提案提出的试探性建议。
蝼蚁尚且贪生,更别提掌握着遍及全球数十个国家分部的黑火老总了,黑火公司虽然只是一家以安保为主要业务的公司,可是圈子里又有哪个不知道,目前世界上的几大安保公司暗地里都掌握着规模不小的雇佣兵出租乃至暗杀交易。
尽管黑火公司自雷诺祖父一辈就比较倾向于白道的正规生意,可倘若真的有人敢于捋虎须打上黑火创始人亲外孙的主意,就等着原本在维和事业方面得过不少嘉奖、平时要多像守法公民就有多像的对方瞬间翻脸露出獠牙,随即展开的层出不穷暗杀乃至于恐怖活动吧。
——如果保护得太严密暗杀也杀不死,反正对方都非要公司玩完来一手斩草除根了,还有什么可顾及的等制造恐怖活动并把责任推到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引起公愤,对方还能有一毛钱的政治本钱而失去了民众支持甚至被上面所抛弃,对方还能拿什么玩政治有什么资格受到庇护一旦保护的力量稍有松懈,等到的还是一个死字。
政客们轻易不敢将那些手中握有隐形武力的家伙逼到同归于尽的地步,与这些看上去软绵绵的安保公司打交道得到的以往经验是:不可主动陷害或是触及对方的底限·否则即使对方根本经受不住国家机器的一轮碾压,临死前也会像疯狗一样到处撕咬,只要和这件事沾边的,即使天涯海角,也会被无处不在的刺杀者们扯开喉咙,挖出心脏。
在这样的背景下,了解内情的寥寥数人中,没有谁愿意冒着这样的风险,非要去证实黑火的老板与某些超自然现象有关··综合上面的原因,经过多方交涉,雷诺总归又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共场合,并可以让保镖们将那些跟踪尾随在后面的鬼鬼祟祟家伙名正言顺暴打一顿后,丢进路边的下水道。
时隔一年,在事故中宣告失踪的黑火公司所有者李雷诺重新归来,这位不到弱冠之龄就全盘接手已故的朱莉女士所打下黑火半壁江山的青年,由于过往手段温和一向被同行谑称为守成之主,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一年后归来的李雷诺重掌黑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遣了一支精锐小队进入缅甸,血洗了一处近年三番两次骚扰黑火公司位于金三角分部驻地的毒品制贩窝点。
激烈交火过后,黑火小队取得胜利,而被歼灭的除了当地毒贩,还有一队当时正好位于毒窝内部进行交易的、长期以玉石生意作为掩护为毒枭提供贩卖渠道的商团·据悉,该商团的首脑是一名曾有着良好声誉的李姓商人。
以此为开端,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自从有着“女暴君”之称的朱莉女士离职而低调积蓄了十年力量的黑火再次开始了强势膨胀,除了将大本营法国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还将触手辐射至东南亚地区,欧洲部分则绕开了有名的带有宗教色彩地下组织‘白银之手’掌控范围,由罗马尼亚、乌克兰、萨尔多瓦一带开始向黑海流域进行渗透。
在任何地方,新势力的进入必将影响到原本盘踞于此的顽固力量,甚至挤压对方的生存空间·秩序的重新洗牌所带来的必然连锁反应,便是各种或明或暗、可能会由暗流涌动直接升级为流血冲突的矛盾。
枪打出头鸟,雷诺与顾问团下达的每个命令都十分小心,一般情况下,就像是蜘蛛结网猎捕猎物的过程,直到溶解神经的致命毒牙刺入身体,对方才会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逃。
·也有一些向来不守规矩的家伙,也许他们热衷于剑走偏锋出奇制胜这一套,向来无视约定俗成的规则,决定釜底抽薪派人干掉黑火的决策人·这时雷诺反而会很高兴,因为对方的做法无疑意味着礼貌磋商时间已过,在讯号被传达的那一刻开始,黑火就站在了受害者的立场,即使是最喜欢挑双方错误充当调解人的CIA也不能为此多说什么。
在经历过两场失败的刺杀后,青年干脆搬进了位于黑火东京总部的内部住所,地方当然没家里宽敞,不过富三郎不在,对雷诺来说住在哪里其实区别都不大·再者反正他每天都要来公司,工作之余还要花时间教导阿珊,倒省下了来回往返在路上的麻烦。
而在另一边,在特种部队的白幽灵也得到了黑火老板回归的消息,信息来源却是官方而非雷诺本人·这让本来因为特训接近尾声而长出一口气的受训员们某天突然发现他们教官整个下午都在散发低气压,一旦有人倒霉完不成进度,冷嘲热讽的犀利程度绝对再创新高,就连作为对方副手的金克斯教官都为此频频把目光投向头顶阴云密布的白忍者。
训练过后晚饭的时候,金克斯端着餐盘在白幽灵对面坐下,拿叉子拌了几下沙拉,才说:“我以为雷已经告诉过你了·”·她听到自己那位有时着实孩子气的表兄不在乎地喷了下气。
“雷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到对方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金克斯只好换了个问法:“这半年当中你们联系过吗”·“他在山里,没有信号。”
“……所以,呃,也就是雷在说他要进山之后,直到今天,你一次都没跟他联系过”哪怕就一次,也该问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答案不重要,重要的在于表态,最起码让对方知道你还在关心他,而不是‘回不回来都与我无关’的无所谓。
白幽灵瞥了金克斯一眼,不说话了··顿时,女忍者简直想为自己表兄低破表的情商翻白眼她忽然灵光一现:“等一下,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在中国的时候有过不愉快”·对面依然一阵安静——喂喂不是吧,居然默认·“……已经和解了。”
白幽灵心烦意乱地放下叉子,语气中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不确定··“相信我,”听对方三言两语讲明事情经过,金克斯语重心长地看着自家表兄,“我二十多年里从没见过雷不高兴,不过如果他真的不高兴了,至少很清楚那绝不可能是一句和解就真能让事情过去的。
……表哥,也许雷往常的主动都是心甘情愿并乐在其中的,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到了这种时候——他甚至为了避开你而在山里一待半年——你不会真以为他说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了吧。”
女忍者在“真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她虽然是白幽灵的亲表妹,但出于女性的天性,在情感上她其实更倾向于温和无害、在与表兄的这段关系中相对付出较多的雷诺。
而在嘴里滚了一圈的‘你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不问这么久’的质疑,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你需要主动,表哥·”她思考了一下,总结道。
雷那边固然也有问题,但对方是那种看起来好交往实际上心底藩篱太深比任何人都难搞定的类型,想要扭转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因此目前的问题,还是只能先从表兄这边来解决。
她顾不上可能下面的话会让白幽灵恼羞成怒,便把道理掰开揉碎讲了出来:“雷对待事物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甚至可能有时在某些特定的点上比常人更敏感。
所以,现在你需要做的应该是主动去关怀,去拥抱,去吻他——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风格,但在你们交往之前,雷的风格也从来都不是现在这样的逃避·”·最后,在一向敬畏感多于亲昵的表兄面前,她居然发挥出了不知是不是岚影血缘中与生俱来的毒舌潜力,这朵已经在战火中磨练出来的血玫瑰斩钉截铁道:“如果你爱他,你可以不说,但至少你不能表现得让他觉得他其实是在单恋你。”
不等被教训了一通的白幽灵反应过来说些什么,金克斯就急速切换下严肃的表情,好像后面有马蜂追似地拿起餐盘,飞快跑到红发女还有Lady杰伊她们那边吃饭了。
‘表现得让他觉得是在单恋你’白幽灵倒是没空发火,他只是发现,貌似在金克斯眼中,自己真是一个糟透了的情人··雷会不会也是这样觉得的·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好好学习,更新不定,七月份之前没安生日子了囧· ·☆、主世界篇2· ··有句话说得对,当人忙到一定程度,也就没工夫去悲春伤秋了。
雷诺最近基本上就是这种状态,他本身并不是一个有着多么英明机敏头脑的人,他所拥有的大部分东西都是靠着后天的一点点积累,之前中规中矩的时候还好,公司近期有不少大动作,肚里原来的那点本事基本上能用都用了,大局观一直在进步,但在制定策略掌握火候等方面,雷诺还是时常深恨自身脑子不够好使。
很多事情光是在一边看是没办法长进的,唯有亲身去实践与学习,才能一点点成长起来·对于雷诺来说,这些天与顾问以及董事会的密集会议也算得上是一种交流学习,他学着尽可能具前瞻性与全面地下达指令,虽然用脑强度比较大,收获却着实不小。
他过去只负责在大方向上拿主意,选定方案,直到真的涉及到具体细节,他这才明白原来一项普通的调动中会有那么多细节需要确认无误·雷诺现在的做法似乎有些自讨苦吃,但在他看来这种学习也算是某种进步,至少好过每天顺心地工作生活,失去进取心,无所事事地陷入对家长里短或者感情问题的烦恼。
离开白幽灵的日子他确实有所收获,因为当冲昏头脑的热恋感觉冷静下来后,他就发现一个人的生活重心并不该围绕在另一个人身上,这样做会给双方带来过大的压力,对于一段关系有弊无益。
当白幽灵完成这一次特种部队的集训回到东京,前往黑火公司去找雷诺时,见到的就是对方撑着脸,面朝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打瞌睡的样子··雷诺的办公室很大,该层楼五分之一的空间被打通合并为一个房间,验证指纹后大门自动平移开启,青年之前看战术视频的时候又戴着耳机,因此白幽灵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他。
·办公室的这一头青年正在浅眠,另一头会客沙发旁的地面上,阿珊一身深蓝色的呢子洋装,正趴在地毯上玩拼图,两条小腿在身后晃来晃去··至于沙发上面坐着的,则是一脸百无聊赖看着阿珊拼拼图的GoGo,这位石井御莲曾经的贴身保镖在曾经的组织分崩离析后并没有离开东京,也不知道两个女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GoGo后来留在了阿珊身边,虽然整天冷着脸无差别冲所有人嗖嗖发射杀气,惟独对有着自闭症的阿珊有着近乎无尽的维护与耐心。
 ·GoGo还是往常那一身高中女生的制服短裙,及膝袜子配白色运动鞋,手边是从不离身的小太刀·见到门口有人进来,执刀的美丽少女第一时间坐直并且戒备地握紧刀柄,发现是白幽灵之后,才放松绷直的后背重新陷进靠垫里。
这个仿佛天生杀人鬼的少女,除了对方进门时抬头看了一眼,后面再没施舍给白幽灵一个眼神··少女GoGo自带的画风诡异而又悦目,相比起来雷诺和阿珊两人就没那么吸引人眼球了,不过他们两个也不是同一个画风,此时他们独处一室的结果便是,这三个人不分轩轾的气场就像是把办公室割裂成了三个部分,看上去奇怪却意外地和谐。
白幽灵对眼前的场景并不惊奇,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阿珊,对于GoGo也有所耳闻·没有叫醒雷诺,他在桌子前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青年的睡颜不知在想些什么··雷诺睡得并不踏实,半睡半醒间感到有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本以为是阿珊,睁开眼睛见到的人却让他有些意外。
没睡醒般地皱了皱眉,雷诺抬起原本撑住脸的手揉了下干涩的眼睛:“富三郎”摘下碍事的耳机时看到电脑屏幕下角的时间:“八点了……阿珊,将司不该五点来接你吗”·阿珊把注意力从拼图里拔-出,看了雷诺一会儿,又转回了头,一如往常地无视了自己师父的问话。
倒是一旁的GoGo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他今天有事,我送阿珊回去·”·明白过来这俩姑娘是不愿意离开时打招呼把自己吵醒,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雷诺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啊,你们饿了没这样吧,咱们一起去吃晚饭,然后我送你们回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白幽灵,对方并未反对··虽然总部里就有员工食堂,不过雷诺白幽灵外加两个小女孩的组合未免显眼,而且几个人也不差这点时间非得挤食堂吃大锅饭,于是一行人还是到外面吃的。
怀石料理味道一般,却胜在是一道菜一道菜地上来,量少且菜色简单,也不怕像上次带阿珊在外面吃盖饭,那孩子边玩勺子边吃饭的结果就是还没开动,饭碗就先滚了= =况且这回还有GoGo在呢不是,阿珊可听她话了。
雷诺才不会说选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怀石料理距离公司最近,而且送阿珊和GoGo回家还不用绕远·原谅一个两天熬夜没睡,白天连开两场会议之后还要陪徒弟练习剑术的男人一时的懒惰吧……·把两个小姑娘送到家,回去的时候是白幽灵开车。
路上雷诺又有点睡眼朦胧,却觉得久别重逢不说些什么反而光顾着自己补睡不大妥当,这时却听到白幽灵说:“睡吧,到家叫你·”·雷诺呆呆回头看了一眼白幽灵的侧脸,缺乏睡眠的大脑有点迟钝,不过听到对方这样说,没过两分钟他真的睡着了。
车子减速开进车库的时候,雷诺自己醒来了,车里没有开灯,当车库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时略有些晃眼·雷诺放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坐直了身体··白幽灵看了他一眼,这通常是对方有话想说的表现,但当雷诺回头疑问地望回去时,对方却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这是今天第几次了雷诺都有点惊悚了,他早习惯了白幽灵噼里啪啦地有话直说,这种多次欲言又止的小言即视感是怎么回事·青年的一头雾水延续到白忍者洗漱完毕也坐到床边。
已经在被窝里打着哈欠等着的雷诺觉得,如果对方真有什么想说,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候·把手上的pad放到一边,他坐起身耐心地等着对方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对方好像挺沉重的,雷诺心里有点打鼓,面上却看不出什么。
趁着对方踟蹰的当口,雷诺抓紧时间欣赏了一下自家男友的美色——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对方匀称健美得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身体上,让他整个人都被淡淡的光晕笼罩着,轮廓分明的五官被灯光打下阴影,在雷诺看来俊朗得仿若天神。
本来以为这么长时间能锻炼得心如止水……没想到还是不行,一见到富三郎本人就会被破防什么的,真是太折磨人了··雷诺迫使自己转开视线,见到这一幕的忍者眸中掠过一抹说不清的意味。
“雷,看着我·”富三郎终于开口道,见对方微微吃惊地睁大眼睛照办,他又迟疑了一下,像是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犹豫着什么却又在努力说服自身的状态中。
雷诺终于开始对自家恋人的反常感到担忧了,左手按在白幽灵身侧的床上,他身体前倾靠近了对方:“亲爱的”·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白幽灵做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动作——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雷诺的嘴唇上。
没用舌头,只有唇瓣覆上,仅仅如此,雷诺却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厉害,脑袋也没办法继续思考·恶魔体五感敏锐,这样近的距离,变态的听力完全能清楚听到对方同样加速的心跳。
理智慢慢回笼,压倒精神与生理上的双重愉悦,雷诺比之前更加不解,在他的印象中,富三郎可不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点点,大概只是将将能让双方的嘴唇不再压在一起的两三厘米距离,他确实希望可以彻底退后摆脱这种暧昧之极的距离,然后清楚明白地道出对富三郎的疑惑——但对方的手正按在他的左手上,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以及出于对于富三郎的了解,雷诺明白自己退回原位的尝试只会导致对方稍加用力就把他压在床上。
……貌似在床上用体术作弊的行为,以前一直是自己的专利啊……·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疑惑却变得难以宣诸于口,直觉告诉他假如首先开口,那一定会成为点燃导火线的火星。
自从那次争吵后,他还没做好和富三郎做-爱的心理准备,雷诺早就不再责怪自己或者对方,不过似乎言辞在无意中造成的伤口远比他想象中难以愈合·尽管身体渴求着对方,情感却隐隐表达着抗拒,也只有这时,他才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非一点不再介怀。
·雷诺尽可能地不做出较大的动作,以免刺激到对方带来错误的挑逗信号,这种情势下他所能做的只能努力望进富三郎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事情变得奇怪起来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雷霆夜深的好多颗地雷~直到需要翻页了才发现orz·拿不准下个世界该写什么,如果大家有想看的可以提出来,阿光会考虑,没看过的有时间了就会去补……· ·☆、主世界篇3· ·维持着当下令雷诺感到有些尴尬的姿势,他不大能确切地描述此时的感受。
彼此相爱,他渴望对方的爱抚与亲吻,却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性事有种自己也搞不明白是害怕还是期待的情绪··富三郎的性格较雷诺强势,但这段关系发展至今,隐隐处于主导地位的却是后者。
就实际年龄来讲,雷诺比富三郎年长,处世经验也更丰富,在性事方面,他一步步引导着自己的恋人学会正视欲望,以及享受这一切带来的快乐·当他们在一起时雷诺在上面的时候比较多,而即使当他作为承受的一方,也从没觉得在下面就意味着处于弱势。
对他来说,不管是施与还是索取,只要对方是富三郎,获得的快感并没无太大区别,充其量只是形式有所不同,而不管是何等形式,他都乐于为自己的恋人带来欢愉··可是此时此刻,雷诺忽然无端有种主导权已经不在手中的感觉。
富三郎单手按着他的手背,另一只手已爬上咽喉,在这种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的钳制下,雷诺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并非由于蠢蠢欲动,实际上他现在一点性致也没有,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其实是源自某种未知的……或者说近似于被大型猎食动物盯上所产生的紧张感。
终于,当富三郎缓缓凑近,俯首吻上他的颈侧时,雷诺忍不住像躲避烧红的烙铁一样直起身闪开了·而他的下场就像最初设想过的那样,重心和支撑身体的受力点全部在对方的掌控中,时间上没有任何凝滞,他就被放倒在白忍者身下。
挣扎着企图重新坐起来,他当然没能成功,如果这是以往为了争夺上下位置而进行的前戏也就罢了,偏偏雷诺能看得出来对方这次是认真的,而糟糕的是,他今天也同等认真地不想做。
拒绝的言语只能让他显得欲拒还迎,彼此间的默契让他相信对方能明确地察觉到自己的不愿意,却还是将膝盖卡进他的双腿之间··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雷诺想破头也不明白富三郎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但他也不可能真去激烈反抗什么的,比起自身的意愿他更疑惑于对方的用意,同时觉得有些荒谬。
更添乱的是,体内的恶魔之血自觉回应着人类主人的意志,裹挟战栗而来的欲望缓缓升起,也在提醒雷诺其实他根本无从抗拒·这种违背自身想法的生理反应在当下的情境中,汇成一股并不十分强烈的屈辱感。
恋人之间还上演强-暴戏码未免也太狗血,压抑着不悦与焦虑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放松身体,他闭上眼睛劝说自己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接下来只要享受就好,沮丧感却控制不住地一波又一波接踵而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此时此刻青年也只能苦中作乐地想,是不是自己的恋爱运都在前期用光了,所以最近一年才会有这么多波折。
湿热的吐息再次接近颈动脉,雷诺脸上没有表情不过心里都快哭了,胃部因为紧张在收缩,他在禁锢下不安地动了动身体,不知道自己还能强撑多久··本以为对方很快就会进入正题,没想到半天却再没动静,雷诺睁开眼睛,接着就听到停在他耳边的富三郎问道——“我又让你难过了”·妈蛋难过得快死了快放开我·雷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一下裂了,或许是他表现出的悲愤太过明显,松开手坐起来的富三郎居然噗嗤笑了。
富三郎笑了……·笑了……·笑……·……·“——岚影富三郎,Thomas S. Arashikage,我日你大爷的”·暴跳如雷地跳起来把人压倒,骑在对方身上拿起手边的枕头就是一通狂砸,“笑啊你再笑啊以后再让你个混蛋碰一下,我名字倒过来写”雷诺这次半点都没手下留情,不一会儿房间里就飘逸着已经阵亡的可怜枕头里填充的羽毛,而一个枕头显然没有解气,青年伸长了手臂去够床头的另外一个。
在下面被当成坐垫的富三郎并不抵抗,只是敷衍地用小臂挡住脸——那是雷诺用枕头抽下去的重点关照位置,让青年觉得最可气的是,他还不把脸挡全,嘴角弯成那样谁看不出来是在笑啊·……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不不,该说明明被打还笑,这人真是简直了·直到第二个枕头光荣就义,青年才喘着粗气停下来,噌地从富三郎身上下来就要下床,却被拉住了手。
这回雷诺毫不犹豫地把人甩开了,附送一声气急败坏的“滚蛋”·怒吼完就愣住,因为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点湿,往脸上一摸,居然满手是水。
富三郎已经不再笑了,他沉默地直起身把呆立的恋人拉回来,伸出手擦拭对方的眼泪·雷诺老老实实地坐着任他施为,眼睛微微睁大,沉浸在自己带来的震惊里··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流泪是什么时候。
并不是头一次穿越中为求活命而在敌人的脚下跪泣哀求,也不是后来目睹黄巢攻破长安“纵兵屠杀,流血成川,谓之洗城”的无能为力,只是从那时起,他就领悟到哭泣不能改变任何事,眼泪除了作为示弱的武器以外没有任何用途。
而自从到了尸魂界,获得斩魄刀,作为一名死神,刻意示弱的必要已经没有了,人类与死者都并非他的敌人,他的敌人是一种名为‘虚’的怪物,在这种毫无理智只晓得贪婪吞噬灵魂的敌人面前,万一真遇上不能抗衡的瓦里安级别大虚,有时间哭还不如直接抹脖子去死,化为灵子消散总比成为一堆负面意识结合体的养料强得多。
自从进入bleach世界,哭泣逐渐成为一种陌生的体验,因此当这种‘不知不觉泪流满面’的神奇事件忽然落到自己身上,雷诺一时间居然顾不上继续和富三郎发脾气——在恋人面前像小屁孩一样哭出来的不好意思,让青年被一种‘以前百多年是不是都活狗身上去了’的自我嫌弃占据了大部分思维。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温柔的触碰将出神的雷诺唤回现实·富三郎的手很热,指腹与个别关节带着长期使用武器带来的薄茧,然后他发现富三郎的另一只手正在他的背上哄孩子似的慢慢轻拍着,虽然是很舒服,不过这也让青年觉得更丢脸了。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这种语气简直不该出自坚冷如冰的白幽灵·雷诺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哭笑不得的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么一通闹腾之后,半年来压在心中沉甸甸的梗塞居然消散了大半。
青年面无表情地盯着表情少有地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白忍者,半天才尽可能不带任何情绪地问:“谁出的主意”·“金克斯特训的时候找过我……然后我去问了师父。”
刚大师当时对于白幽灵到访的目的也稍感意外,自己的徒弟在成年后已强大到足以解决他所遇到的绝大部分问题,骄傲与自敛让他极少再专程前来向他请教什么,而通过他的叙述,显然他和雷诺之间近期出现的感情问题已经令他迷惑到觉得困扰的地步。
雷诺同样算是刚大师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使对方在眼镜蛇部队的时候,依然偶尔与刚大师秘密联络·作为一名睿智为所有岚影集团成员认可的长者,刚大师可以说见证了雷诺走到现在的每一步成长,而在一两年前得知雷诺和白幽灵的事情后,出于对两个孩子秉性的透彻了解,刚大师已经预料到一些他们中间可能出现的问题。
曾想过有一天他会需要亲自出面劝解,白幽灵的先一步造访令刚大师感到欣慰·这说明在他所一直所担心的方面,自己的弟子远比想象中成长得更快··“人的情感不该被压抑。
引导,疏通,发泄,任何人都需要一个释放情绪的出口·”——刚大师这样告诉他的弟子··于是白幽灵回来后,就有了今天这么一出··白忍者的方法确实很有效,甚至可能有效得过头了,尽管他事前推算过雷诺的各种反应以便做出应对,惟独没想到会把对方弄哭。
白幽灵鄙视任何一个男人的泪水,可是当他看到雷诺同样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地低头看手指上的水渍时,他发现自己只感到了无言以对的憋闷,比当初雷诺毫无预兆地向他表白时更令人无所适从。
只能学着雷诺以前哄尚且年幼时的金克斯那样,轻轻拍打对方的后背,同时抬手擦掉那些让他感到热度烫手的泪水··而听了白幽灵的解释的雷诺,则再一次深深意识到岚影上下果然是自己生命中不能承受之坑。
他甚至觉得从今往后自己已经没资格在富三郎他们面前谈论何为下限了··青年脸上的水分终于干了,然后感到富三郎原本轻拍着背的手从后面绕过肩膀环住了他·雷诺觉得很累不想搭理对方,也不想承认这种由心底被驱赶出来的累其实让人格外轻松。
令他松口气的是,这种疲倦只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就会消失,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它们依然在意识中摆脱不掉的地方纠缠着他··雷诺痛恨软弱,这种痛恨并非是像富三郎源于固有观念的不屑,而是觉得软弱会使人袒露弱点,这无疑会成为敌人的可乘之机。
以他一直以来的所见所闻,无数由他人上演的血泪教材告诉他其实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敌人·亲人,朋友,同盟,信任越深,风险越大,一旦对方背叛,往往是灭顶之灾。
当年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事例给的穿越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引以为戒,不过这时候雷诺又觉得,如果是富三郎那么应该没有关系··因为即使就像现在这样无可奈何地流露出了软弱,等待自己的也永远会是对方坚实的拥抱而非致命的利刃。
——这真是太好了··作者有话要说:· ·☆、主世界篇4· ··精神上得到满足,其他方面的渴求就会降下来,这回的事情到后来已经和最开始的口角没什么关系,所幸结果是双方心里都踏实坦然了,于是雷诺反而不再如同以前那样像是小狗在花园里埋了肉骨头,时不时就不放心地跑过去闻闻或者原地绕圈,而是实实在在地淡定了下来。
除了隔三差五大家都不忙公事了晚上在家酱酱酿酿一下,日子不紧不慢地倒有点像是回到了他们还小的时候,一起住岚影每天上学训练时候的相处时光··白幽灵被召回特种部队,开始第二期训练,雷诺继续勤勤恳恳地扩大公司规模,一边学东西一边赚钱,偶尔带一带教徒弟。
前一阵因为黑火的原因,针对雷诺的袭击和暗杀相对频繁,青年本来对此没太大上心,毕竟以他现在变态恢复力能弄死他的东西实在不多,就算扛不住他也能直接开空间门躲回深渊去,不过自从有一次他真遇上了自杀式炸弹袭击,感慨于对方坚定决心的雷诺也不得不为了身边人的安危,打起精神多做打算。
雷诺不大担心自己彪悍的父母,不知道怎么请下长假的李珲城先生再次跟朱莉女士开始了满世界行踪不定的浪漫旅程,他同样不担心富三郎蛇眼金克斯他们这些武力值爆表背景也深厚到对方宁可招惹雷诺也不敢惹他们的,唯独阿珊和gogo比较让雷诺担心,就算这俩姑娘在打斗以及处理危险的经验上远超同侪,终归还是两个没成年的女孩子。
于是和孩子们的监护人将司商量了一下,两个孩子就插班进了一所安全方面很令人放心的中学,寄宿制,以超高的升学率以及半军事化管理严谨风格闻名·岸本将司还是山田组的二把手,但实质权力已经和一把手没什么区别,要不是他在黑火公司还挂着个职位,早就风风光光当老大了。
他从开始就不希望女儿阿珊像自己或者她母亲一样半生打打杀杀,所求唯平安顺遂,要不是出了石井御莲那档子事,他早就彻底脱离黑道带女儿过普通人的生活去了··现在虽然不能过上他预想中的生活,也并不算差,他至少拥有了保护女儿的力量,而就算他日后不济事了,还有李雷诺呢。
将司对于雷诺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无可奈何与警惕慢慢转变为信赖,因此这回听对方一提让阿珊去上学的事,也只是稍作犹豫就同意了·毕竟只是让女儿去避风头而不是真为了大学入试学习,还有gogo以及在泰国期间一直照顾着阿珊母女的少年小胖陪伴,他也不担心阿珊会在学校受欺负。
于是两个小姑娘外加少年小胖,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校园生活··阿珊因为自闭症没有上过学,贫民窟长大的小胖直到遇上阿珊妈妈才学会了拼写,因此三个人里有过上学经历的也就是gogo了。
前两者都不是主动惹事的类型,不过雷诺在日本上了四五年学,也多少清楚校园冷暴力的种种,以这三个孩子的行事不被孤立甚至记恨才怪,于是只能一遍遍叮嘱曾经有过直接被退学经历的最大刺头gogo妹子,真遇到事情出手立威没问题,但任何情况下绝对不能伤及老师同学。
至于他嘱咐小胖时又是另一个版本,那就是一旦局势失控,他的任务就是第一时间联络岸本将司或者雷诺本人,就算不得不动手也不许在校内,更不能搞出重伤··被接到日本后,小胖已经对自己的青梅竹马以及名叫gogo的人形女暴龙聚在一起后翻倍增长的杀伤性有了深刻了解,听过雷诺的要求,作为三人中战斗力最为废柴兼唯一的一名男生,他表示对于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他只能尽力而为……·从他们为了阿珊和gogo的安全而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两名精神状态有严重问题外加暴力倾向的亲属送进学校,以及事先制定的问题处理、应对措施就能看出来,不论是将司,雷诺还是小胖,都是名副其实的‘自己人第一位’护短星人。
不出所有关注着这件事熟人们所料的,三个与校园格格不入的孩子一入学就成为了焦点··他们被安排进入的是高中部一年级,阿珊本来刚好16岁,正好是读高一的年纪,gogo比阿珊大两岁,本来应该念高三,可她对学习着实半点兴趣也无,再加上这次回归校园纯粹是为了陪阿珊,就干脆和阿珊一个班级了。
在东京黑道曾名噪一时的石井御莲第一保镖gogo已在将司的运作下逐渐被众人淡忘,这个外表冷漠内心却竖着火刑架的少女有着一张极易让人误判年龄的娃娃脸,虽然气质偏向阴冷,但一方面她本来就是个随便放哪所学校都是当之无愧校花级别的美少女,再加上看上去冷淡难以接近而暂时无人上前发现她的本性,在一些追求叛逆和个性的学生之间反而有个冰山女王的绰号。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至于身负照顾两个女孩子重任的小胖就没那么幸运了,泰国贫民窟那种混乱地方长大的孩子本来就早熟,小胖又是那种有着尤其早熟外表的模板人物,因此当插班那天,人高马大还染着一头黄色板寸的小胖跟在阿珊和gogo后面出现在教室时,绝大多数同学的第一印象是家伙是个应该避而远之的不良少年,而且肯定降过级……·自闭少女,冰山女王,不良少年,这样的迥异的三个人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形影不离的好友,他们没有丝毫准备融入班集体的打算,而出于三人毫不掩饰的生人勿进表现,班级里也没有什么人试着接受或者招惹他们。
如是一周,每天晚上都能收到小胖短消息的好爸爸将司这才差不多放下心来··值得一提的是,在安排阿珊他们入学前就大致排查了一下班里学生背景的雷诺发现过一件挺有趣的事。
那就是这个班级里有三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手冢国光,迹部景吾,桦地崇弘··以前两者的人气,就算雷诺作为李蕾时没看过网球王子,也从作为铁杆粉的同学们那里听过这两个人,而这个世界显然没有网球王子这部动漫,所以可以排除刻意取这几个名字的可能,再一看三位初中所在的学校,果然是青春学园和冰帝学园。
经过这么一提醒,雷诺也想起来貌似东京是有个迹部财团,而在跟扎坦在美国活动的那几年里,有个日本人基本上拿遍了世界几个网球大赛的冠军,只差一步凑齐大满贯,貌似对方就姓越前。
基本没关注过网球运动的雷诺为这一系列新发现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对此他还是挺淡定的,反正地球另一端就连暮光之城和吸血鬼都有了,也不差几个没超脱人类范畴的‘网球王子’。
更何况,这几个孩子也不像漫画里有着五彩纷呈的神奇发色瞳色,而是一水儿的黑发黑眼,迹部景吾确实像李蕾同学说的那样有张好颜,妥妥的未来高富帅即视感,不过如果抛开他父亲的身家,这位‘王子’在三次元里的美貌等级和gogo差不多同一水准,能评上棵优质校草。
调出前几年全国大赛的影像资料,少年们的确球技高超,却也远远到不了传说中能在比赛中能用网球打破十几米外的墙壁、甚至魔术一样屏蔽对手五感的‘杀人网球’程度。
这让雷诺松了口气,毕竟这里是他的主世界,有眼镜蛇部队这样的高科技型反派就够令人头疼了,网球王子漫画里那些无比玄幻的网球技,果然还是不存在比较省心··想到自家的三个熊孩子即将和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同学们在一个班级朝夕相处至少一个学期,雷诺就真心希望这三个怎么说也是网王中重要配角的‘王子’们可以hold住场面。
也许是将司和雷诺分别对阿珊还有gogo的苦口婆心耳提面命起了效果,也许是小胖保护得力,又或者是三个王子真的不负盛名,总之,一个学期就在三人组的毫无存在感中平平安安地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金蝉脱壳+速度与激情1· ··自从离开眼镜蛇,雷诺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出过任务了,他如同一个真正安分守己的商人,往来于住所,公司以及酒会三点之间,战火和硝烟仿佛被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
并不是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青年一向随遇而安,只是偶尔一个人从电脑屏幕的报表前回过神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无聊·有时也会羡慕一下金克斯能经常跟特种部队的小伙伴们一起满世界执行任务——能与全球最顶级最精锐的士兵合作,即使是制造杀戮,那种缜密无间的流畅节奏也令人心旷神怡。
偶而到了这个时候雷诺就会怀念一下扎坦,诚然对方阴险狡诈坏心眼,但对青年来说扎坦作为一个教官以及同伴基本上无可挑剔,特别是只要扎坦愿意放下身段,他可以跟任何临时或者固定的队友达成极高的同步率,几乎不需要时间进行磨合,这一点即使对于如今的雷诺来说,也望尘莫及。
在还没加入眼镜蛇跟扎坦单干的那段时间,伪装大师代为挑选的任务从来都比自己学生的能力高出一线,不是无法完成,但如果想活命必须全力以赴·雷诺从没有那样频繁地在生死边缘徘徊过,而同样因此获得了很多的进益和经验。
任务过程中心里翻滚的白眼以及赌咒足以将对方淹没,完成任务后得到的成就感同样相当巨大·人天生趋利避害,却又同时追逐危险,他像绝大多数前辈们那样几乎沉迷于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直到后来为眼镜蛇卖命,外勤减少,迪斯特罗和指挥官还把安娜交给他训练,这种情况才逐渐消失。
这一次穿越,雷诺魂穿的身份是一个巴西黑帮的小头目,刚一进入这副壳子,身体就被电击枪麻痹了,壳子的原主在远远近近的枪声与尖叫怒吼声中被挟持上了汽车··充分利用这具身体被注射药物而陷入昏迷的时间将原主的记忆阅读完毕,雷诺等人在被丢上直升机经过漫长的飞行后终于到达目的地,然后雷诺发现自己住进了一所堪称五星级豪华的……监狱。
 ·每个犯人都拥有独立的小囚室,里面只摆放了一张床以及马桶,墙壁是由高强度的透明防弹玻璃组成,像是一串串葡萄那样分布在高度和宽阔度都极大的封闭空间中,每串葡萄代表一个区域,雷诺位于D区,而和自己一道被押上直升机的犯人则被套上了A区的灰色囚服。
整座监狱的内部囚室在白色荧光灯的光线下灯火通明,晶莹剔透地一间间缀在一起,远看就像是精心设计的昂贵艺术品,而非剥夺自由的牢笼··雷诺和莉莉丝这样的穿越者通过黑球到达其它世界,降临的地点一般是该世界外溢能量密度较大的地方,而外溢能量密度大,则意味着这里曾经是受到主神空间影响最大的所在——换言之,也就是剧情高发地。
坐在床上观察了一会儿这座十分独特的牢狱,不用太费劲回想,雷诺就明白这次穿越难得遇上了自己看过的电影——金蝉脱壳,讲得是一个供职于安全公司专门检测监狱安全的越狱专家因陷害被关押进一所号称“无法逃脱”的秘密监狱巴比伦,他联合监狱里的狱友历尽万难,最后成功脱逃获得自由的故事。
 ·同样挺久违的是,这次自己穿越的是一名男性,按照黑球一向择优选择契合度最高身体的执行条件,这具躯壳的硬件设施显然不大能达到雷诺牌软件的匹配条件,不过鉴于监狱里也就几百人不到,他没条件对此挑剔什么,顶多就是少许四肢不协呗。
——当第三次因为突如其来的痉挛而左脚绊右脚失去平衡仆倒在地,下巴直接撞在食堂的餐桌上还顺带打翻了自己的午饭,他再也不那样想了··‘顶多是’四肢不大协调……‘呗’·硬件质量不过关,他能不能申请重新穿越·刚来不到一周,雷诺就非自愿地出名了。
无论是平地摔跤还是突然腿一软就撞墙碰壁,都给其他无聊的犯人们和看守带来了不小的乐趣,似乎也是因为这样,除了第一次放风时被不轻不重地揍了一顿,几乎没人想过要把这个最近两年少见的笑料做掉,尽管在其他人看来这家伙在一群穷凶极恶的犯人中间真是弱到不配活着。
得到手下汇报的监狱长先生终于因此拨冗见了雷诺一回··“脊髓灰质炎后遗症复发”·巴比伦的设计者兼监狱长霍布斯站在手脚都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犯人面前,修剪得极仔细的指尖翻阅着医生诊断书,他的语气带着某种轻飘飘的咏叹:“这可真不幸,巴尔德。
真希望这不是我手下将你绑来时的粗鲁以及你本人过于脆弱的神经导致了这一切……”对方说话总是会不自觉地放轻,面对被他视为私有物的犯人时尤其如此,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饱含威胁,“不管怎样,别耍花样,明白”·雷诺打心眼里清楚对面男人的抖S属性,形势比人强,他可不想像电影里的倒霉蛋们那样被高压水枪灌一肚子自来水:“明白,先生。”
顺服的态度让对方还算满意,等狱医给对方开了药,就让监狱看守把人押回牢房··没穿越之前的李蕾粉过典狱长,现在到异世界见了真人,除了感叹一番对方把一监狱犯人治理得服服帖帖的能力以及出色外表以外,倒是没有别的感觉。
霍布斯在建造监狱这方面是个天才,但他的自负似乎并非源于自身的专业知识或者天赋——在犯人们面前他扮演主宰的角色,将监狱中的犯人视为私产,在工作人员面前他是大BOSS,所有人将他的言行作为唯一命令。
可一旦离开这所悉心设计的牢笼,离开他以金钱雇佣而来、难说是否真的百分之百忠诚的监狱看守们,这种看上去高高在上的身份就会从他身上剥离··在服刑的第三个月,雷诺基本适应了现在的身体,然后有一天在放风时他听到了广播中传来霍布斯的声音:“普尔图斯。”
随着这声提醒,监狱守卫催促起某个刚刚来到这所监狱的健壮囚犯,不准许他停下脚步观察四周··距离雷诺不太远的斜前方,洛特梅耶——他的真名是维克多-曼海姆,这名作为霍布斯一直试图得到其行踪却不知对方其实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的罪犯,有着极高的智商,武力值同样不逊色的随着典狱长的口中的名字若有所思地抬起了头。
两名主角到齐,逃离‘巴比伦’的计划正式开启·尽管此时,他们中的一个人尚且不清楚自己已身在局中··随着洛特梅耶找上化名为普尔图斯的越狱专家,两人一拍即合,热火朝天的越狱计划就此展开,放风时的单挑和群殴事件也比以前高出至少五十个百分点,洛特梅耶和普尔图斯经常鼻青脸肿地出现在餐厅里,而没过太久,守卫们在霍布斯的授意下开始针对普尔图斯——当他以犯罪分子的伪装身份被陷害进巴比伦时,典狱长还不清楚对方其实是美国最优秀的越狱专家之一,而如今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以这位缜密谨慎典狱长的个性,他不可能不严阵以待。
 ·在这艘被困囿于海洋以失落古文明为名的移动钢铁堡垒中,囚禁者与被囚禁者各怀心思,对于冷酷无情的典狱长霍布斯来讲,从心理上摧毁某个曾给他设计带来许多灵感的越狱专家,这也许能弥补当自己发现对方居然成为了自己收藏品一员的遗憾,毕竟他曾从对方的着作中获益良多,未曾谋面时甚至将对方视为半个知己,可如今霍布斯面对的只是一场因为双方力量太过悬殊而基本上没有挑战性的游戏,这令他失望之余有些意兴阑珊,看着对方过往成就的分上,摧毁‘普尔图斯’的整个过程,或许并不比在制作从科罗拉多大峡谷捕捉来的蝴蝶标本趣味更多。
 ·而对于洛特梅耶和普尔图斯,他们所计划的此次越狱却是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冒险·霍布斯有着豺狼的狡猾和残忍,一旦他们的越狱行动失败,他们绝不会再拥有第二次机会。
因此对于两名囚犯来说,他们面临的将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在对己方情势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想出一个有着足够大成功率的方案并付诸实施,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苦肉计与烟雾弹齐出,两名不光有肌肉同样有着高于常人智力的硬汉最大限度地压榨着自身的意志和智慧,而当他们发动铺垫已久计划的时刻突然到来,霍布斯也确确实实第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金蝉脱壳+速度与激情2· ··摩洛哥海岸,距西迪伊夫尼以南十公里· ·这是一处美丽而安静的沙滩,涨落的海水澄澈透蓝,与岸上金色的细沙嬉戏,不远处有几棵孤零零的椰树,海鸥在海面上盘旋鸣叫。
两个男人从一辆备用轮胎上披着渔网的旧吉普车上下来,一个年纪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修长,细看却能发现有绷带从衬衫里延伸出来直缠到腮部,一侧的脸上还带着烧伤的痕迹以及覆盖着伤口的血痂。
另一个男人比起前者则显得矮小粗壮,四十多岁,地地道道的南美原住民相貌,不过比起他同伴的苦大仇深样子,他的表情看上去轻松许多··两个人正是经历过一场监狱暴动的霍布斯和雷诺,皮鞋踩着软软的砂子,他们在由午后滑向傍晚的阳光中望着海面一时无语,雷诺从他的人那里得到情报——洛特梅耶和普尔图斯逃出巴比伦后,正是在这片海岸分别,从此彻底摆脱了那座海上监牢的阴影。
对此,霍布斯表示他们想得太好,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对方就永远别想远离寝食难安的日子·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见鬼的小鸟们就是从这里上岸回了家。”
监狱长的嘴唇因伤失去了血色,气势却一点不弱,盯着大海的眼神就像是高原上盘旋猎食的秃鹫··一旁的雷诺没理会身边从头到脚笼罩在一片阴郁中的男人森然的话语,事实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冷眼高傲的前典狱长像阿香婆——哦,是像阿庆嫂一样整天怨念,主旨是要把洛特梅耶和普尔图斯这两个致使他失去一切的男人撕碎了冲进下水道里。
毕竟正是因为这两人,幽灵堡垒巴比伦的神话才会在霍布斯完全没预料到的时段成为一场泡影··不同于有政府开设的一切手续合法的其他监狱,巴比伦在霍布斯建设之初便是一座以纯盈利为目的的非法私人黑牢,世界各地的灰色群体,其中甚至包含不少不便透露身份的高官政要,都将出于某些原因暂时不能灭口却又无法容忍对方逍遥在外的敌人投入巴比伦,而如今监狱的方位泄露,囚犯脱逃,巴比伦本身也因为爆炸而失去动力——这里已经失去了令花钱将人囚禁在霍布斯囚笼里的‘客户们’的信任,消息传出,客户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那些囚犯,而等他们腾出手来,下一个会被灭口的自然是对囚犯来历和客户们身份了如指掌的霍布斯。
在洛特梅耶和普尔图斯逃走并与监狱守卫交火时,监狱内部已经进入一点即着接近爆发的混乱状态,根本不需要雷诺多说什么去鼓动,就有人趁乱首当其冲解决了不远处一名看守的火力,雷诺也直接缴械了他身边那个,于是失去火力压制的被囚禁了太久的犯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哪怕是最后博一把跟这座见鬼的监狱一起同归于尽呢,也比一辈子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囚笼里被折磨致死或者老死强得多。
随即而来的便是流血冲突,一片混乱中犯人们冲上甲板,攻击那些被洛特梅耶用机枪犁过一遍的剩余监狱守卫,巴比伦沦陷,雷诺趁着骚乱在舱里弄到一艘配置相当不错的中号快艇,摆脱了巴比伦号即将驶达海岸的时候,才发现已陷入昏迷的典狱长也在快艇上,没别的事情而顺手做了下急救,没想到对方真的坚持到了上岸,经过几天的调养,对方以十分顽强的生命力活了过来。
雷诺每当一想起对方看到他时难以言喻的表情,就有种太欢乐了人真是没白救的感觉··风水轮流转,霍布斯本人也知道如果他落到这些巴比伦昔日的犯人们手中不会有好下场,醒来的当天夜里就带着流血不止的伤势逃走了,雷诺第二天早上发现对方不见了也没大在意,毕竟又不是关押,之所以把人扛回来还找了黑医进行治疗完全是一时兴起,他本来的打算就是等对方伤势稳定了就甩开他独自行动,对方先行一步倒是合乎他的心意。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雷诺刚用原主的名义联络到远在巴西的部下,还没等到接应,霍布斯就回来了——除了原本的烧伤,还添了道枪伤,更顺道带回一路追杀他而来的杀手两名。
“他们是巴托的人·”雷诺还在翻检尸体以分析对方的来历,硬撑坚持到两名杀手被解决才靠着墙倒下的典狱长才艰难开口,“你也是他们的目标。”
听到巴托这个名字,雷诺立刻回忆起那位将原主送进霍布斯监狱的始作俑者,看来他曾经的副手不仅仅是害怕自己归去秋后算账,同样害怕抢班夺-权的事迹败露而打算灭了霍布斯的口,他低头仔细检查完两具尸体后肯定了典狱长的说法,“……的确有点眼熟,应该是巴托的手下没错。”
“而据我所知,你的妻女还在巴托的控制之下,你的手下如今还有几个依然忠心耿耿”霍布斯嗤笑一声,对着面前某个曾因心慈手软而被自己兄弟谋害的黑帮分子,状似诚恳道:“你需要帮助。”
对方去而复返,雷诺想也知道来者没打好主意,他打量着霍布斯,收回手坐到桌旁的靠背椅上:“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帮助,典狱长大人”这个称呼现在叫起来真是很讽刺很戳痛点,不等脸色一变的霍布斯继续说下去,他直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联手的提议:“遗憾的是我想我并不需要你所谓的帮助,而且现在自顾不暇的一方并不是我,相信消息真的传开之后,你的性命还会被更多以前的老客户悬赏,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即将麻烦缠身甚至命不久矣的人合作”·霍布斯原本的打算是将对方忽悠得为自己所用,护卫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自己直到取回银行保险库中为预防万一而收集的客户把柄,而等把柄到手自己再度获得安全,对方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但听过雷诺的话,他这才发现那个在监狱里一贯表现得懦弱顺从的男人似乎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易于操纵,霍布斯习惯了发号施令而非与人合作,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并没有太多别的选择。
于是霍布斯很干脆交代了交易底线:“我为你想办法救出妻子和女儿,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去取一份记录——关于巴比伦的客户们的记录,我要用这份记录确保自身安全,之所以找你,是因为它位于巴西的一座保险库里——在那里,你有主场优势。”
“把保命符藏在巴西……你是有多偏好南美”雷诺打趣道,思索了一下,“会有生命危险吗”·“我说没有你相信”典狱长反问,“我只能保证,如果你操作得当,完全按我说的去做——就不会。”
后者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那么成交·”·里约热内卢在葡萄牙语中意为“一月的河”,位于巴西东南部,它在1960年以前为巴西首都,现在则是巴西的第二大城市。
里约热内卢港作为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进一步使里约成为巴西乃至南美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而如同巴黎到了傍晚同样不缺乏猖獗的抢劫事件,纽约同样有着贫民窟,座落在科科瓦多山顶之上被称为世界新七大奇迹之一的基督像,作为里约的标志,石像张开双臂悲悯地俯瞰着里约某块最为混乱的区域,军火,毒品,腐败,小规模的帮派或者毒贩火拼在贫民窟更是屡见不鲜,甚至有传言当地警察早与罪犯沆瀣一气,不过这些多半与雷诺和霍布斯无关,在原主记忆的引领下,他们并不十分困难地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原主巴尔德以前预备的一处秘密居所。
·一根修长的食指在蒙尘的家具表面划过,随即与拇指搓了搓蹭掉指尖沾上的灰尘,霍布斯嫌弃地拿手帕擦了擦手,看着雷诺打开了客厅的灯,随着昏黄的光线照亮房间,熄灭了手上的打火机。
 ·一道将临时住所大致收拾停当,随便吃了点东西后霍布斯直接把地图铺在桌上,曾经意气风发的典狱长因为受伤而看上去有些憔悴,薄唇却像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唯一话事人时那样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明天我们要这样做——”·男人轻言细语地说着,一旁的雷诺则边听边盘算计划的可行性,并从这份计划的内容里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也因为巴托的追杀非常火大,甚至将暂时没办法去找洛特梅耶和普尔图斯算账的不爽分了一些到巴托头上……·典狱长霍布斯在雷诺见过的人中其睚眦必报指数直逼前三,怀着这样的感叹,他起身再次检查了一番房子周围的安全,这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金蝉脱壳+速度与激情完· ··“看样子这几天里约也正值多事之秋啊……”·平凡无奇的黑色汽车不紧不慢地驶过里约警局总部前方的马路,雷诺坐在驾驶席望着警局外人数远远多于正常配置的荷枪实弹警员们,因为当地最大黑帮被挑衅而气氛日益紧张的局势而有些发愁。
“场面混了正适合下手·”·副驾驶上一身西装的霍布斯托着下巴,手指轮流轻敲着自己的腮帮,漫不经心地瞥向对面外警局如临大敌的阵势,“巴托只是雷耶斯的生意伙伴,出了现金仓库被焚毁的事情,他派去保护巴托的人都撤了回来,反倒便宜了咱们……而且如果那个打雷耶斯主意的团伙真的能得手,还能转移大部分视线。”
一周前雷诺和霍布斯合作救出了原主的妻女,并将她们送到安全之所,接下来的部分就简单直接很多,一是要干掉巴托以绝后患,其二则是拿到霍布斯要的东西,这之后两人互不相欠,分道扬镳。
而城市周边某个不起眼的大型废弃车库中,正在周密计划着打劫里约最大黑帮现金仓库后远走高飞的另一伙人也在进行着他们的下一步计划··这伙人以正被警方通缉的多米尼克-特若图,前警员布莱恩-欧康纳,以及多米尼克的妹妹、布莱恩的女友米亚-特若图三人为核心,为了成功实现他们的计划,他们呼朋引伴招来了各自的友人作为团队成员,其中囊括了可以在任何场合转换身份的韩,能说会道负责对外联系的罗曼,整个东海岸最为精通电子设备的泰奇,负责武器装备、曾在军中服役的美女维基,以及负责后勤维多和隆德。
一行人刚刚烧毁了当地毒枭雷耶斯制造毒品并存放现金的一个秘密仓库,这会令雷耶斯以为这只是个开始,而将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另外十处仓库里的现金存放在一起加以保护,而一旦对方这样做,他们就可以一次性取得十所金库内的所有钱——总额价值一亿美元的巨款。
多米尼克等人的计划显然成功了,唯一出乎他们预料的是,雷耶斯将所有钱藏在了里约警局总部的保险库中,在与当地黑帮同流合污的警方严密保护下,他们的下一步计划似乎成为了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而与此同时,除了四处出动追查他们的雷耶斯手下们,一路追查多米尼克-特若图三人而来的FBI探员卢克也携其团队到达里约,并追查到了多米尼克等人的藏身之所……·多米尼克等人遇到了重重障碍,雷诺和霍布斯这一边,也许是他们俩前一段时间过得都比较倒霉,后面的行动反而顺风顺水奇迹般地没遇到半点意料外的差池,某个午后,霍布斯在雷诺的配合下捕获了他离开巴比伦号后的第一只猎物——巴托。
不得不说在处置对方的方式上身为暂时同伙的雷诺还有霍布斯都有不同意见,好在雷诺在于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并不会坚持太多,在专门准备用来处置巴托的危房外面,慢悠悠地默默抽了两根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走进去,然后发现可怜的巴托已经不需要他给个痛快了。
霍布斯刚刚重新穿回西服外套,正拿方帕聊胜于无地擦拭着雪白袖口上的斑斑血迹,配合着他脚边在雷诺离开时还曾是个大活人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整幅画面的画风显得相当血腥暗黑。
这一刻雷诺觉得一定是霍布斯自带的属性足够鬼畜,才能把虐杀一个人后的神经质特质衬托得不仅半点也不娘炮,反倒充满了控制狂那一款浑然天成的攻气质··天知道李蕾当年看金蝉脱壳的时候,一度坚信假如霍布斯的取向是男性——那么他本人多半是个零,现在见了真人,雷诺反倒是不再认为哪个纯一能吃得消这位气势不减当初的典狱长。
……抖M攻这一类人搁霍布斯手里铁定得成为类似消耗品的存在,而作为同行一段时间后对其人了解更加深入的合作者,雷诺真心建议:珍惜健康,远离霍布斯。
这位自从巴比伦完蛋以后角色持续挂着“黑化+狂化”debuff的监狱长,当前难惹指数max··尽管霍布斯和雷诺早早就做好了趁火打劫的准备,他们还是没料到对方那伙人会把事情搞得这样大——直接冲击警局,破开墙壁拖走装满一亿美金现金的保险柜逃之夭夭——后来他们还得知这伙人甚至击毙了当地的老大雷耶斯,总之在这些人由于与各自切身利益相关而不懈的努力下,里约一下子大乱起来。
趁着这样的良机完成了承诺,他帮助霍布斯拿到了他要的东西,而两人分道扬镳之后没过太久,被扰得鸡飞狗跳的黑道白道也终于尘埃落定,在这次的事件中,以多米尼克-特若图为首的一伙犯罪分子揣着雷耶斯的钱腰包鼓鼓满载而归,雷诺同样借此机会金盆洗手带着原主的老婆孩子换了身份,隐姓埋名定居北欧,从此再没涉及过黑帮事宜。
至于霍布斯,全家安定之后雷诺倒是借打听曾化名为洛特梅耶和普尔图斯的两人的近况来推测典狱长的消息,他得到的消息是一切风平浪静,这更让人肯定霍布斯在凭借从保险柜取出的那些把柄重新站稳脚跟后,应该有着更多更深的谋划,不过这些事对于没几天即将脱离原主的雷诺来说,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情有独钟无限流英美剧性别转换·照原主的习惯给了妻子和女儿各一个晚安吻,雷诺以处理事物为名枯坐在书房里,等着黑球将自己传送回主世界·穿越接近尾声,颇有些意兴阑珊,雷诺觉得自己之所以觉得无聊,可能是工作倦怠期又来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富三郎不在而没有可以说话聊天的人……·即使回到主世界也没办法让浑身散发着懒洋洋气息的雷诺昂扬起来,阿珊她们正在学校进行多姿多彩青春洋溢的校园生活,富三郎在特种部队基地斯巴达新兵,雷诺也找不到理由有事没事就往岚影本部凑热闹——有一次他真这么干了,结果被断断续续骚扰了整整三个月的蛇眼忍无可忍下一个电话打到富三郎那里,然后闲人雷诺得到了自家男友‘没有正经事不许天天跑去岚影玩/捣乱/找人聊闲’的警告,于是他能做的也就剩下在自己并非工作狂的前提下工作工作继续工作了。
值得一提的是,雷诺的前秘书赛丽因为怀孕而辞职,于是在她的推荐下他有了一个新秘书,名叫饭岛司的姑娘刚大学毕业不久,在黑火实习了半年又正式工作了一年半后被赛丽提拔成私人助理,这次赛丽因为意外怀孕而决心辞职看似突然,实际上她还是在移交工作后看顾了司两个多月,直到确认对方已经能应付日常工作才安心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雷霆夜深的地雷~·这部分结束得略仓促,最近论文和考试神烦,闹得写不下去orz,也许完结之后会修文·月中到月底在外地,如无意外也没啥更新,所以今天之后大概会断更一个月左右……· ·☆、【番外三】秘书难当· ··对于自己未来可能从事的工作,饭岛司在毕业以前规划设想过很多,在这些想象中她认为其中最疯狂而离谱的一条莫过于嫁给小她三岁的表弟饭岛律,随后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名家庭主妇——这对于她所知道的饭岛家祖祖辈辈的女人们来说,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她和律确实有着极深的羁绊,也知道律喜欢着她,而有那么一两次她真有过干脆嫁给律好了这样的想法,而这样的念头每次都会因记起律的姓氏而霎时消散无踪··饭岛司并非不爱自己的亲人与家庭,也并非对律没有好感,只是对于天生直觉系的司来说,饭岛这个姓氏带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常年不散的雾,又像是缠连不断的蛛丝,即使她这样性格根本称不上纤细的女生,也偶尔会在这个姓氏下压抑沉重得感到喘不过气来。
因此,男朋友的话,任何人都行,唯独不能姓饭岛,她无法想象一辈子无法脱离这个姓氏会是多么杯具的一件事情··饭岛家的人固然随便拎出一个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然而整个家族中莫名凝重的氛围仍然令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越远越好——这并非她一个人的选择,如非必要,上一代饭岛家的长辈们除了各家的长子长女,次子次女们以及各自的家庭成员几乎从不出现在家族聚会上,想必也是无法再忍受这个家的种种所造成的。
 ·大学毕业临近,就在司为了进路的选择踟蹰不已时,一位相熟的学姐恰逢其时地介绍给她一份位于东京的实习生工作,而对方公司在收到饭岛司发出的简历后也表示并不介意她的大学专业与文秘无关。
尽管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乡十分不舍,司还是一鼓作气做出了成年以后的第一个影响自己未来的决定——她没有多想就接受了这份offer··那是一家名叫BLACK FIRE的跨国公司,服务内容是提供安全顾问以及私人军事服务——后者从某种角度来看其实和雇佣兵组织没差,实习三周后,饭岛司才得到得到通知说它已通过身份审核,并领到了专属于她的正式门禁卡。
而当她第一次听到上司告诉她公司同样提供雇佣兵服务的时候,这个二十多年来只把雇佣兵这个词汇与电影啊虚构故事联系在一起的乖乖女不由得惊呆了··……因为黑火安保公司与雇佣兵业务完全挨不上边的公司名称,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家规模较大的、单纯提供保安保全服务的企业,例如给富人家的小孩派保镖诸如此类。
在这以前,她根本想不到自己实习的公司居然真的拥有私人军队,黑火公司的人手甚至迄今仍活跃在地球上某些战火不断的角落——这些都是她在接受实习生统一的入职培训时才了解到的。
事实上,当初饭岛司从学姐那里得到这个机会时答应得太快太毫不犹豫,以至于令对方以为其实她已经对黑火公司相当了解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毕竟黑火的内部福利以及员工待遇在业内也有口皆碑,因此并没有特别提醒那些她认为饭岛司已经知道的常识——如今的各大小保全公司多少都有雇佣兵或者灰色活动的案底,这在对军事比较感兴趣的发烧友们看来的确是常识无疑,然而这对平时连新闻都不怎么留心更别提熟悉世界上各家保全公司情况的饭岛司来说,却犹如天方夜谭。
刨去台上讲师的在场四十五个实习生中,估计连黑火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就稀里糊涂参加入职培训并过关斩将取得笔试合格成绩的,外表古典美女一枚实则内心妥妥糙汉子的饭岛司真是独一份。
接下来,还没等饭岛司从笔试通过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所有合格人员都要参加的封闭式集训就开始了··几十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女被拉到训练场边的宿舍外,效率极高地分配好住处,换好方便活动的运动服,第一天的训练就这样毫无预备地展开了。
饭岛司在一边有点傻眼地看着同为实习生的、不久前才一起接受了入职培训的文静女孩们干脆利落地扎起长发,脱掉碍事的OL装和丝袜换上统一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做完这一切立马顶着一脸来不及卸去的淡妆就像屋里着火了一样纷纷向集合地小跑而去。
司一向大大咧咧但好在对她来说行为总是先于大脑运作,当反应过来这是要进行军训的节奏时,她发现自己居然也已经同样换好了衣服并随大流地成为训练场上歪歪斜斜方阵中的一员。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过来培训时主讲告诉所有人的“最终名额将基于你们的笔试以及体能成绩排名作出决定”中的‘体能成绩’是个怎么回事··这个,突然有种上了贼船下不去的感觉怎么破·饭岛司虚着眼偷看了下周围斗志昂扬的同期受训者们,发现教官在训练前表明允许他们此刻退出时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列,这反而让从小就被大人念叨性子不服输的饭岛司无法说出放弃的话来。
临阵脱逃什么的从来都不在她的字典里··这时即使是饭岛司本人也没发现的是,令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并不仅仅是她性格中的不服输因子,实际上更是出于她心底一直潜伏未发的源自向往挑战的追求。
来到黑火后的每一天安排都十分紧凑,今天也不例外:上午笔试,午餐后公布合格者名单,下午到达训练场,而在晚饭之前,所有实习生要达成跑完10公里的任务··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教官的要求时饭岛司还是隐蔽地抽搐了下嘴角。
饭岛家数代以来混得最差的后人也没跌出过中产阶级圈子,平平淡淡安分守己地传承了百多年的这一大家子倒是常出医生和民间艺术家(比如小有名气的浮世绘画家以及早逝的恐怖小说家),家学渊源,擅长人文科目的饭岛司从小学开始体育就是弱项,她从来都没预料过,只是想应征一个实习职位,他们上来就得跑十公里·真是要了卿命了……·那天她跑到胳膊和胸口都僵了,总归还是坚持了下来,像乌龟般艰难地蹭过终点后,她喘着粗气像不少同样刚刚到达的女生们那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了地上。
而这还不够,当他们听到教官说晚上所有人还要练习射击打靶的时候,饭岛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把自己躺成了一个大字··晚上十点准时熄灯,宿舍并没有不准说话的规定,但这时女寝室这边所有人已经没精神也没力气聊天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周,体力逐渐跟上来的年轻姑娘们才有闲情开始了不论在哪个国家或地区只要女孩扎堆就会出现的夜间寝室座谈会··实习生们在这一周里也差不多互相熟悉了,他们这一期大都是应届大学或研究生毕业不久,还有几个是刚义务服完兵役被上司推荐来的,在总共45个人中有20名是女性,女孩们关起门来八卦没什么顾忌,倒是给来到黑火前对官方介绍以外没什么了解的饭岛司普及了各种小道消息。
饭岛司在一旁默默听着,不时丢出一两个有点小白的问题,尽管大家从某种意义来讲都是竞争对手,可一周来的地狱式训练让这些平日养尊处优的年轻姑娘们大感吃不消之余,倒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队友爱,再加上黑火的教官们的引导,也没出现无缘无故排挤他人的现象。
偶尔的小白问题也不会让人为此嫌弃,反而让众人间的气氛愈发轻松,更有几个性格奔放的洋妞热情并带着点小炫耀地解答乃至添补她们知道的□□小料··整个训练为期两个月,到了后期强度再度提升,别提这边的姑娘们,就连一起训练的男实习生们暗地里都有些叫苦连天,眼睁睁看着训练接近尾声,体能测试结果也将在训练结束后出来,而无奈之下只好苦中作乐的众人已经从八卦公司的各类小道消息升级到818这些天与她们朝夕相处的讲师和教官们的资历背景,扒完教官,众人意犹未尽地开扒管理层,到最后就连BOSS雷诺都没能逃过姑娘们的讨论。
“得了吧,”当一个姑娘说道公司董事会架构和决策时,得到了不同的回答:“黑火是现在老板的私产,是从他祖父那一辈交到BOSS母亲手中,再交给现在的BOSS的。
至于董事会,在黑火也就是咋一听好像很厉害,其实就是个空架子,所有董事加起来,持有的股份也不超过百分之二十·”·“所以其实黑火一直是BOSS一家的一言堂咯”·“这么说也没错。”
“说起来,妮娜,”饭岛司斜上铺的姑娘好奇探出头问道,“你那时在法国分部实习半年,有没有见过BOSS真人……报道上说他还不到三十岁真的这么年轻啊”·“BOSS下个月整三十,因为他一般常驻日本,我只在法国总部见过BOSS一次,至于你们问的真人如何,我只能说……”·前年曾在黑火实习过半年的妮娜总有最多的第一手资料可以八卦,在严守保密条例的前提下818黑火内部无伤大雅的八卦和轶事也算是她的爱好之一,“Boss绝对是男神呀。”
不算太久的后来饭岛司机缘巧合下成为雷诺的第一秘书,这让她有了足够的机会去了解自家BOSS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刚开始,她也像妮娜那样被雷诺惊艳到,然而磨合期渡过后没多久,对方的逗比本性就开始因为大家熟稔起来而逐渐暴露,而这个时候,她除了仰天长叹一声“憧憬果然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外,还能说什么呢。
从男神到逗比,BOSS你这么吊,你家里人知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 ·☆、主世界篇5· ·这几天雷诺又闲了下来——没办法,业务淡季,要想再忙起来恐怕只能跳出去故意找事了,他只是有点闲,还没到闲到蛋疼没事找事的地步。
等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之前针对阿珊等人的安全隐患也解决了,阿珊和gogo的训练重新提上日程,不过还要不要继续上学全由她们自己决定· ·下月的月初是阿珊gogo还有小胖他们学校高中部一年一次的教学参观日,还从来没参加过类似活动的雷诺觉得这样的机会不多,也许该去看看,也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三个孩子对学校的看法。
 ·那天一大早,雷诺就跟将司会合,一道前往学校· ·雷诺并非又仗着他顶着个师父的名头非跑去跟阿珊的正牌家长抢风头,事实上虽然也的确有凑热闹的成分,站在学校官方的立场上,雷诺这次主要还是以gogo的监护人身份前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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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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