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铸剑师 by 苏夙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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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铸剑师 by 苏夙瑶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 · ·剑,乃仁者之兵,亦为杀伐之器·故而铸剑者,须心怀善念·若是一念之差,剑成魔剑,惑人心神,枉犯杀孽·】· ·……才怪啦这文怎么可能这么正经=。
=·综仙三仙四古剑,游戏向,总而言之就是看一个少年如何在搞乱剧情的同时成功攻略cp的故事[这跟没说有什么不同啊]·考据是啥玩意能吃么·如果能攻略成功cp应该是方兰生,另有两对百合cp与基友cp打酱油。
集白雷苏一体,剧情坑爹更新更坑爹,可以养肥可以霸王,但你们也要允许我弃坑……远目…·哦忘了说,大幅度更改游戏设定,BGBLGL都有,慎-入· ·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游戏网游 无限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祺幽,慕明煌 ┃ 配角:仙剑众,古剑众 ┃ 其它:仙三,仙三外,仙四,古剑· ·☆、始·太古之初· ·初,天地混沌一片,无光无暗。
直至盘古诞,清浊分,鸟兽草木渐出,可天地仍有相合之势·盘古为阻其势,以身相立于天地间,经万万年而死·其死后,天地灵气混乱,鸟兽惶然··此刻,天地间除盘古,另有大威能者衔烛之龙,其掌管日月,睁眼为日,闭眼为月。
它以自身灵力稳固灵气,为此陷入沉眠··衔烛之龙沉眠前,尚有一子,名为钟鼓,遵烛龙之托,据于不周山守护撑天之柱··盘古死后,其周身灵力逸散,渗入大地,人常称其为地气,又因其久而有灵,故称为地龙。
其后,三皇与太古众神自天地清气间诞生,东皇太一等众妖自天地浊气中诞生,在其后,两者爆发恶斗·最终,东皇太一败而身殒,众妖退居妖界··天神居于洪涯境,地皇女娲以柳枝捏泥造人,天皇伏羲【创建上元太初历,并将之镌在白玉版上,授予人类太初元年】,人皇神农尝百草,传五谷于人。
后三皇又以不周山为柱,以界河为边,合力镇地气于中原,其后中原气候温润,人民得以收养生息··太初七百四十六年,安邑族族长蚩尤因不满西北之地苦寒,率族人强渡界河进入中原,大肆侵略中原部族,一时间,神州中原人心惶惶。
未被其踏足的部族祭祀天皇恳求指引,未得回语··恰逢此时,蚩尤之弟襄垣,又以其身祭剑,造出足以弑神的凶剑,始祖··帝听闻此事,惊惶之余命蚩尤奉剑于洪崖境,蚩尤不允。
帝震怒,命神将飞廉灭却安邑一族·安邑部族誓死抵抗,始祖剑被夺,部族族长蚩尤不知所踪··惨烈一战后,世上再无安邑一族,只余寥寥数人躲过其难,归于安邑分支,龙渊。
故事,便是由此而始··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大略的设定,其实多半是总结于神渊古纪……而且其中也有些关于后文的设定,如果有耐心还是看看吧……·=。
=好吧我其实知道人皇是伏羲但如果这里他还是人皇,天皇难道还能是神农吗·=·=我有努力改文言的,到搞到最后还是半文言……捂脸·=。
=【】里的是原文,恩··=·=此文是耽美文不是正剧此文是耽美文不是正剧此文是耽美文不是正剧……·· ·☆、祺幽·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几及腰腹的杂草,隐藏着更多是比人更强大妖兽和野兽,有着尖牙和利齿,还有人远远及不上的强健体魄··此处是绝佳的猎场,无论对人还是对于妖兽都是如此。
祺幽小心翼翼的前行··这是他第一次单独一人走进这个荒原狩猎,在没有同伴掩护的情况下,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有错的··祺幽心中却并不害怕,相反,他的心情十分愉快。
每一个安邑部族的少年成年时都要独身经历一次狩猎,这意味着他们终于长大,有了独当一面的资格··当然,考虑到他们的年纪和能力所限,一般只需要狩猎一些弱小的野兽就可以被承认。
连自己的能力都无法看清胡乱施为的人,在安邑是比弱小更受鄙弃的事··能在十二岁获得大多数人的承认独自进行狩猎,祺幽的能力相比其他同龄人来说自然是更为优秀。
自小便跟随着长者在这片荒原上游荡的经历使他对这片荒原的了解远胜旁人,但因为他天性沉稳,所以对任何事都小心以待··祺幽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他侧耳仔细倾听着风中传来的细微的响动,右手习惯性的按上别在腰间的长刀。
窸窸窣窣的响动还在继续,祺幽沉静的判断了一下大致的距离,解下背在身后的长弓,挽弓拉弦——·尖锐的破空之声的箭矢向西疾射而去,准确无比的射中了躲在草丛中的东西,它被这突然来到的袭击一惊,敏捷的往外一跳,后腿却仍被飞矢擦伤了。
它似乎有些恼怒的低叫了一声,拖着伤腿飞快往远处逃去··“……咦”·未曾料到自己还会失手,祺幽一时倒是怔了一怔,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握着弓追了上去。
它终究是伤了腿,不过一会,便被祺幽追上了··“……什么啊,原来只是只……狐狸”祺幽无视掌中狐狸的挣扎,拎着那团白白的东西上下晃了晃,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小的东西……就算我带回去也……啊。”
再小的狐狸也有尖锐的爪子,祺幽一时不防,手背上就多了三条深深的血痕··祺幽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却并没有生气··若是这只狐狸再大些,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
可这只狐狸只有这么小小的巴掌大的一团,被他抓着半点反抗之力也无的样子·却让祺幽有些下不去手了··若是这只狐狸再大些时被他擒住,祺幽定然不会管这些,直接将它杀死剥皮,可现在…… ·“……样子不大,脾气倒真不小。”
祺幽叹了口气,伸手往腰后摸出临行前香瑗特地为他准备好的伤药,用左手轻轻的按住还在不断挣扎的狐狸,然后把研磨好的药粉细细洒在它受伤的后腿上··手底下的挣扎渐渐停止了,抬起头用金色的兽瞳注视着上好药的祺幽,警惕的看着他。
祺幽并不在意,松开手拍拍它毛茸茸的头说道:“好吧,是我不对·我伤了你的腿,被你抓一把也是应该的·你以后还是别到处乱跑了,走吧·”·那只狐狸抬起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再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发现祺幽真的没动了,才晃了晃尾巴跑掉了。
祺幽目送着它跑远之后,笑着理了理箭筒,继续往荒原深处前进··在这个荒原外围游荡的基本都是些不怎么强大的野兽,本来祺幽为了保险起见,并不打算深入,可走了许久也没见过一只野兽,祺幽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再往内走些。
今天还真是奇怪·祺幽心想··除了那只小狐狸之外,他到现在也没见到一只活物,平静的也太过了一些·就算是他运气不佳,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虽然现在并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俗语,但祺幽也隐约察觉到不对,暗自戒备。
渐渐的,四周本来高及他腰腹的杂草低矮了下去,葱茏的树木出现在视线之内,突起的山峰让祺幽明白,自己现在离出发之地恐怕已经很远了··耳边隐隐有流水激荡的声音传来,有些疲累的祺幽不自觉晃了下神。
可就在再下一瞬,他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敏捷的矮身一滚,躲过了身后妖兽的疾扑·然后转身拔刀而立,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兽··……不是野兽,是妖兽。
野兽和妖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天生便能够运用法术且灵智极高,一个却只能依靠尖牙利爪和本能行事··而眼前这只兽身形不但足足大了寻常兽类的一半,全身遍布漆黑的鳞甲,背生双翼,面目狰狞,直立起来时足足比祺幽高了大半个身子,铜铃大的眼睛里带着嗜血的欲??望,一条长尾在地上晃来晃去,掀起不少浮尘。
若不是祺幽躲的快,恐怕当时就要被它咬下半个脑袋去··一般捕杀妖兽都要好几个人出马,而且多半都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猎手,而现在站在这只妖兽面前的,只有他一个。
这么想着,祺幽心中却无一丝畏惧,倒有些热血沸腾起来··因年幼时便相继失去父母,祺幽自小便极其自律,为人谦和,极少有冲动犯错的时候··但他也只是个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罢了,又怎么可能真正的老练成熟呢·眼前这种难关,倒让他难得有些冲动起来。
如果能够杀了这只妖兽,想必他在部族中也不会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了··更何况,若是连直面危险的勇气也无,他也不必独自来进行野狩了··思绪飞转间,那妖兽已再次扑了上来。
有所准备的祺幽自然不会让他得逞,迅速的爬起来挽弓搭弦,三支羽箭疾若流星般往那妖兽身上飞去,却被完全的挡在了鳞甲之外,连阻挡片刻都没能做到··祺幽眉头一皱,一侧身躲过这次袭击,持刀的右手狠狠的砍在那妖兽身上,锋利的刀面在鳞甲上划出一丝火光,却依旧没能划破那鳞甲。
祺幽想趁反冲势退后,却冷不防被这妖兽垂在身后的尾巴狠狠的抽到了身上,不由自主的被撞的斜飞出去,胸前几乎是立时皮开肉绽,若不是他当时躲的快,多半这一抽就能要了他的命去。
虽然身形并不算庞大,但这绝对是只成年的妖兽··——只是,它为什么不用法术攻击自己·哪怕是在这种危急关头,祺幽的心中依旧不由自主的划过这个念头。
那只妖兽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在祺幽刚刚稳住自己身子之时它便已扑至近前,张口就往祺幽脑袋上咬去··祺幽甚至能闻到从它嘴里腥臭的气息··眼看自己就要被整个囫囵的吞下去,在这种危机的关头,祺幽不退反进,冷静的把刀伸进那妖兽嘴里狠狠一划,那妖兽口内鲜血淋漓,吃痛的松了口,长长的尾巴又是一晃往祺幽身上抽去。
祺幽趁着它松口的机会迅速的收手,手臂上却依旧免不了被那妖兽嘴里的利齿划出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他抓着那条尾巴借力跃上了那妖兽的背,左手死死地扣住它背部的双翼,打算用刀戳瞎它的眼珠子,然后再慢慢磨死它,却不料在他抓住妖兽的双翼时,妖兽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开始拼了命上下晃动身体。
祺幽心知自己若是掉下去定然是死路一条,死也不肯松手··一人一兽就这么僵持着,但祺幽毕竟是年少体弱,不多时便觉得手臂阵阵酸软无力,好几次险些被摔下去。
这么下去,死的还是他··祺幽咬牙,他本是想避开妖兽双尾自上劈砍,可在这么颠簸的情况下他能保持平衡已属不易,要做什么动作却是想也别想··就在此时,祺幽却不经意间瞟到了翅膀一丝血痕。
仔细一看,发现这只妖兽左翼下居然是鲜血淋漓··刚才祺幽便是不小心撕扯到了它的伤口,它才会那么大的反应··……怪不得这妖兽反应那么大,原来它竟然受了伤·祺幽心中大为振奋,默默的衡量了一番,立时松开右手,往妖兽背部的左翼根部狠狠的一划,那左翼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削了下来,似乎之前就已经断裂,刚才不过是松松的垂在那儿罢了。
那妖兽彻底震怒了,咆哮一声,反应更为激烈,可惜祺幽早已趁它停顿之时抓住它的骑坐在它肩背上,搂抱住它的头颈之处,然后用力把尖刀插\入它的眼珠之中··那妖兽的怒啸着,翻身在地面上一滚,企图把祺幽弄下来,可祺幽只死死的抱着它,握着刀死也不放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妖兽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祺幽趁机一滚,从它身上跳了下去··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那只妖兽低低的吼叫着,似乎还想再扑上来,可好像还是没什么力气。
祺幽手足都有些虚浮无力,但他仍旧很敏捷的退开一段距离,拉满弓弦,对着那只妖兽身上没有被铠甲包裹的地方,一箭接一箭射过去··他的手很稳,箭也很准,等到那妖兽要扑上来时,就毫不恋战的退开。
很快,那只妖兽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祺幽拉着弓弦紧张的看了它一阵,发现它确实不动了,才松了口气··……真危险啊··现在回想起来,祺幽是心有余悸。
幸好……他碰上的只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妖兽,不然……·叹了口气,祺幽走上前,打算把这只妖兽身上最宝贵可以利用的部分先割下来带回去,然后回到部落再喊几个人来把它拖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原本躺在地上好似已经没了气的妖兽突然暴起,一爪便打在祺幽的胸口··祺幽猝不及防,整个人生生的被拍飞出去,撞到山壁上。
一阵剧痛袭来,祺幽在昏过去之前,发现那只妖兽正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向他走来··……糟……糕……·这是祺幽昏过去之前唯一的想法。
冰凉的湖水冲击着祺幽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冷冷的打了个哆嗦·可祺幽却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他居然没死,虽然他现在全身乏力,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但他确实没死。
那只妖兽却已经成了只能躺在湖中一动不动任水冲刷的尸体··祺幽慢慢的坐了起来,吐了口气··——果然不应该这么冲动··可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还是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看上去还不错··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之前手臂深浅不一的伤口居然都已经愈合,身上也感受不到什么痛楚,除了有些使不上力气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自己好像并没有杀死那只妖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祺幽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这件事放一边··他出来这么久,早该回去了。
只盼别在遇到什么东西了,他现在可是什么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啊··这么想着·祺幽翻身而起,走到河岸上努力甩了甩袖子,努力甩去身上的水。
一转头,却发现有一团小小的,白色的东西懒洋洋的趴着一边,看他··祺幽一怔,继而忍不住微笑起来:“诶是你啊·”·正是他之前所救的狐狸。
大概是因为死里逃生的缘故,祺幽看到这只坏脾气的狐狸,倒产生些奇妙的亲切感·他走过去蹲下身,有些好笑的点点它的头:“看到我还不逃小心我把你抓去吃掉”·狐狸蹭的起身挠了他一爪子。
“……唔啊”祺幽捂住手退后,“……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脾气也太大了吧”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他难得的改了以往暮气沉沉的形象。
“等等……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你是妖兽”·白毛狐狸傲娇的看了他一眼,缓步往树丛走去··“……喂,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吐艳……开头真吐艳啊正剧什么的我自己码着也好不给力……·=·=普及一下我这里妖兽的概念:妖兽是天生就有法力,可以修炼,智力不低于人甚至在武力上往往高于一般人的物种,野兽么,就是普通的野兽了……狮子老虎什么的= =·· ·☆、安邑· ·三年后·“祺幽哥哥”香瑗背着弓,兴冲冲连蹦带跳的跑到祺幽面前,抓住祺幽的衣角,抬起头仰视着他,期待的看着他:“你要去打猎吗香瑗也要一起去”·祺幽低头看着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圆脸小姑娘,蹲下/身安慰般的摸摸她的头说道:“不行。”
“……为什么啊·”香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气呼呼的鼓着脸颊:“明明池吾那个小子都能跟着他爹一起去的他还打不过我呢……”·“那我问你,昨天临漪祭祀交给你的那些阵法都记住了”·本来还一副不问出个究竟誓不罢休模样香瑗立刻焉了,用脚尖划地,吞吞吐吐的说道:“恩……当然记,记……”·“不能随便乱撒谎哦,香瑗。”
祺幽一见她这反映便知她多半早把这件事给忘了个精光,认真的对她说道:“若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逞一时之欲就随便撒谎,答应别人的事做不到,渐渐的就会没有人相信你啦。
小香瑗不会那么做,对不对”·香瑗大力的点头,又有些怏怏的说:“可这回又不能跟祺幽哥哥出去啦……祺幽哥哥总是一个人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老是不带我去……”·祺幽哑然,自己因为年纪渐长,确实很久未曾跟香瑗待在一处了。
“……那为了赔罪,要不要祺幽哥哥带花给你玩”·“谁要那种东西啊祺幽哥哥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香瑗有些生气,但转而又期期艾艾的说:“不过……不过……如果有的话……香瑗想要养一只狐狸圆滚滚的,胖乎乎的恩……不过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啦。”
祺幽愣了一下,笑了笑,却没承诺什么··把一路上袭击他的野兽砍杀,祺幽按往常一样走到之前遇险的水潭处··似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毛茸茸的一团白色从草丛里滚了出来,抖了抖耳朵,抬起头来看着祺幽。
祺幽坐下来,把之前特地给它准备好的肉块放到它面前,那只狐狸就没半点不好意思的扑上去啃咬,很快就吃了个干净··明明他这次割下来的肉比这只狐狸本身都要大些,它居然每次都能连渣子都不剩的完全吞下去……无论看多少次,祺幽都对这一点叹为观止。
虽然过了三年,可这只狐狸的样子跟当初比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呢……·那天,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的祺幽发现这只不知道从那里蹦出来的小狐狸,本来还想带它回去,那只狐狸却毫不犹豫的溜走了,根本不在乎祺幽说的话。
被无视的祺幽只能待在那里叹气··后来再来此处狩猎的时候,偶然间又见到那只小狐狸·当时它半个身子都趴在土洞里,不知道在扒拉些什么··祺幽好奇的走过去把它拎起来,又差点挨了它一爪子。
“……说真的,你脾气实在是太差了·”险险躲过的祺幽晃了晃手里还在不断张牙舞爪的白团子,说:“你饿不饿我这里有东西吃。”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虽然这只狐狸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才会理他,但好歹不会再一见面就开挠了··“吃了这么多……怎么也不肥”祺幽看着它翻着肚皮晒太阳,干脆也在它旁边躺下,望着天边漂浮不定的云朵,许久才开口道:“……我们部落最近又跟其他部开战啦,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单纯想要厉山以北的地方而已……”·“我一点也不想去,哪怕被当成胆小鬼也好……我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
“明明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也用不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还要去抢夺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呢”·“襄垣叔叔也是,最近几年,我一直跟着他学习铸剑之术。
虽然他脾气有些古古怪怪的,但我还是很佩服他,那么锋锐的刀,也只有襄垣叔叔才能做出来了,有了那些刀,大家打猎就变的很轻松了·可那个拿生魂祭剑的想法我却怎么也没办法同意。
明明……刀兵造出来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族人的不是吗·可他却对我说,一把刀造出来,就是为了沾染血腥的··这种想法族里的人却没人觉得不对,哪怕是敬奉天帝身为祭祀临漪叔叔也一样。
还有那个玄夷……不知道为什么,我实在是没办法喜欢他·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我很讨厌的东西……不过这种感觉我对襄垣叔叔也有,也许在安邑族里……我真的是个异类吧。”
祺幽长叹了一口气··他母亲本是其他部族的人,只是因为被他父亲看上才得以在全族皆灭的情况下保留一命,因为兄长亲友皆丧于安邑部族之手,她对这个部族只有怨恨,而没有一丝的归属感。
哪怕有了祺幽,她的想法也没用一丝一毫的改变··“我父亲是安邑族的人,可是我母亲却不是·甚至在我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她会整天诅咒我父亲去死。
可她却又很关心我,教了我许多事··她教我那些仁义为何物,教我如何辨别毒虫野兽,劝我须得对天帝上神心怀敬畏秉持礼法,这些事,有些我同意,有些我不赞同。
可每次我想反对的时候,她又总是哭,所以我到后来就便什么不说了··其实我觉得……她似乎并不在乎我懂不懂,她只要我记得,只要我表现的符合她心中所想就行了……也许是因为她实在是很讨厌……部落的大家吧。
后来她死啦……其实……唉……真是,我现在居然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祺幽说着说着,神色渐渐的沉静下来。
因为母亲的缘故,他自小便在部落里备受他人的排斥和嘲笑,这些话,居然也只能对着一只狐狸说··狐狸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祺幽忍不住去挠它肚子,狐狸敏捷的从他手底下逃出来,顺手又给他一爪子。
“……我早就说过你脾气太差了这么多年都不改一下”又被挠了的祺幽怒道,“唉……不过这本来也跟你没有关系……”·狐狸在地上打了个滚,歪着头想了想,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祺幽··他觉得,自己居然陪着这只坏脾气的狐狸这么久居然还忍着没宰了它,脾气实在是好的太过分。
不过谁知道呢,也许只是因为它看上去很饿才给它东西吃,也许只是它伤好了也没有离开才会天天跑过来和它见面,也许只是因为它能听懂人话才跟它说一堆絮絮叨叨的话……·其实祺幽知道,自己不过是欠缺一个能跟自己说话的……朋友罢了。
没错,哪怕他做的再好再优秀,也总是因为他母亲的身份而被瞧不起·香瑗虽然很可爱,但这些抱怨却绝不能和她说……·他其实,只是很想有个能他说话的人罢了。
祺幽这么想着,对着小狐狸问道:“喂,我妹妹想养一只狐狸,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这是他第二次问这句话··小狐狸恍若未闻,低头在草丛里扒拉东西。
祺幽凑过去抱起狐狸摸摸它的耳朵,小狐狸扭了扭身子,没管他··祺幽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算了·”又瞧了瞧天色,道:“现在已经很晚啦,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明日我再来找你。”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小狐狸看了他一眼,又窜回草丛深处去了··谁知道,这便是此生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始祖· ·祺幽带着自己之前猎到野兽往来时之处行去,中途,却碰上了一个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人。
“祺幽哥哥,原来你在这里~”香瑗欢快的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我找了你好久呢”·“香瑗”祺幽讶异望着她,皱眉道:“你怎么一个人就跑出来了”·香瑗瞧出他有些不悦,抢先答道:“是临漪叔叔叫我过来找你的”·临漪是安邑部族唯一的祭祀,学识广博为人谦和,很是受人尊敬。
既然临漪都这么说了,祺幽虽觉得不妥,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祺幽哥哥祺幽哥哥,”香瑗倒没想那么多,抓着他的手一阵乱摇“爹他今天跟我说话了说了两句还都是夸香瑗的”·“……是吗”祺幽顿了一下,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香瑗的父亲便是祺幽的师父,安邑第一铸剑师,襄垣·当年他曾因自己身体太过孱弱被族人轻鄙而离开部落,甚至独身踏过界河来到中原·后来回到部落时,身边就多了一个小孩子。
那孩子便是香瑗,据说她的母亲早在生育她时便已死去,而一心想要铸成最强之剑的襄垣对她这个唯一的女儿表现的也极为冷淡,若不是香瑗这孩子极为粘人又事事能够自理,怕是早就丢掉了吧·她这个女儿,和襄垣相处的时间竟然还没有祺幽这个徒弟和他相处的时间多,如现在一般得到一两个句夸奖便欣喜万分,实在是有悖常理。
只是……祺幽想起最近襄垣没日没夜的在那里补全阵法,连他这个徒弟都顾不上,又怎么会有时间和香瑗说话·难道是……血涂之阵已成·这么想着,祺幽心中便有些激动起来·这个阵法他知道襄垣叔叔已经更改失败了无数次,这次若是能成功,他自然是要为其高兴的,可又想到这个阵法的用途,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抽人之命魂填之以剑,铸成后定当灵性十足,威能足以撼天动地·祺幽想起说这句话时,襄垣眼中冒出的狂热之色,不知为什么,心中隐约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香瑗,我今天没能给你找到狐狸,我们明天再来找好不好今日还是先回部落去吧·”·“唔·”香瑗点点头,伸手拉住祺幽的左手,笑嘻嘻的说道:“那就快走吧”·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回走,突然,香瑗一愣,抬手指向天空,道:“祺幽哥哥你瞧那边的云好奇怪啊,是要下雨了吗”·祺幽顺着她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见天边黑漆漆的乌云聚齐在一处,不断翻滚挤压着,期间隐有粗大的雷光闪过,可奇怪的是却只聚集在那一小块的地方,天空中其他地方却还是万里无云的晴朗模样。
……真奇怪呢··还未等他再细看,那团黑云之中突然就劈下了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雷电,轰的一声,似是击中了什么东西··这还不算,紧随着的又是两道比之前更粗大迅疾的雷电劈下,接踵而至就是三道,四道……不过瞬息,那块小小的地方便已是雷光密集,电光闪烁,甚至看不清内里情况了。
“……祺幽哥哥·”香瑗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那个地方……好像是……”·“襄垣叔叔的铸剑室”祺幽几乎是用喊的说出这句话。
他毫不犹豫的丢了手里的东西,飞快的往雷光之处奔去··此处离襄垣的铸剑室并不远,不过多时,祺幽便赶到了·但眼前密集的雷光阻住了他的去路,祺幽咬了咬牙,正打算直接往里冲,却被随后而来的香瑗拉住了:“祺幽哥哥你进不去的襄……我爹也并不一定就在里面啊你不要白白送了命”·她的语气焦灼,却并不是为了可能在其中的襄垣,只是现在情况危急,祺幽并没有注意到此事。
他只紧紧的盯着那雷光聚集最密之处,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不会的,他……不会在里面的·”·但他自己都明白这个说法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襄垣几乎无时无刻不呆在铸剑室,又怎么会不在里面·“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按上祺幽的肩膀,直把祺幽踉跄的拉退了好几步。
“雷劫来了还靠这么近,想死么”·“……首领”看着那熟悉粗犷的容貌,祺幽心神一定,急急的开口问道:“襄垣师父他——”·“……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安邑部族的首领蚩尤带着复杂的神情看着眼前的一幕,右手依旧牢牢的按住祺幽的肩膀,稳定而沉重:“等这阵雷劫过去之后,我再跟你说·”·祺幽硬按下心中焦灼,却也只能一言不发的等待这阵雷劫过去。
好不容易等雷声平息,祺幽一语不发的站在原地··往日里熟悉至极的石屋已经被夷平,彻底成了一堆废墟,只有一把青色的剑斜插在废墟上,仿若傲然立于天地间一般,明明只是一把死物,但那等孤高狂暴的气势却彰显无疑。
“这是……师父造出来的剑吗”祺幽低声喃喃道··蚩尤不言,大步走上前去,拔出那把剑,轻轻在空气之中挥动了一下,在一旁祺幽看着,竟然有一种那把剑足以撕裂空间的错觉。
“此剑,名为始祖·”收手的蚩尤终于开口说道:“是襄垣自愿以其身为祭,以灵魂入剑身而成·”·……自愿以其身为祭,以灵魂入剑身而成。
这句话反反复复的在祺幽耳边回响,他呆怔的看着那把青色的长剑,一时说不出话来··此时已是深夜,可安邑部落内却还是人声鼎沸,一派欢欣的模样··祺幽左右四顾,也没见着香瑗的身影,就悄悄的退了出来,往铸剑室废墟去了。
果不其然,那个小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块大石上,晃着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祺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轻轻的走过去,拍了拍香瑗的小脑袋问道:“香瑗”·“……祺幽哥哥。”
香瑗没有回头,语气沉沉的说道··“……香瑗真了不起,怎么猜到是我的”祺幽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因为,现在会来安慰我的,只有祺幽哥哥一个人啊。”
“……”祺幽无言以对··“香瑗在这里想了很久,却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宁可去当一把剑,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生活下去”·“……”·“祺幽哥哥,香瑗没事的……香瑗只是……想不明白罢了……”·“……”·“那把剑确实很厉害,握在首领手里,甚至可以杀死那么强大的妖兽……可香瑗……可香瑗……”香瑗的声音渐渐的转为抽泣:“香瑗还是比较想要爹啊……”·祺幽沉默的抱住她,任凭她哭的天昏地暗,他只能一遍遍的重复道:“没事的,香瑗。”
怎么会没事·等到香瑗终于哭累倦在他怀里睡着了,祺幽抱起她,打算返回部落,却不期然发现了远处站了一个人··“……首领”·在阴影处站立了许久的蚩尤走上前来,沉默的望着被他抱在怀中只露出半个小圆脸的香瑗,半晌才开口道:“大弟死前,曾托我照管这个孩子。”
祺幽啊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再接些什么··“所以,我定不会让她吃苦受累·你也莫要怨怪大弟,”蚩尤的神色转为肃穆:“他的选择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所作出的,并没有错。”
“……是·”·没错,这也是师父他自己的选择·身为弟子的他没有任何资格指责他,更何况能铸造这么强大的剑,师父他自己其实是很高兴的吧·但是……他有没有想过,他还有个不到十岁女儿呢·祺幽不愿再去想。
·只是,祺幽没想到,这把名叫始祖的剑,竟会给安邑带来灭族之灾··作者有话要说:· ·☆、龙渊· ·满目疮痍··天边的云被染成鲜血一样的艳丽的红色,伤痕累累的焦土上还冒着青烟,而建立在其上的房屋却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还有一些来不及躲藏的老人和妇女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耳边混杂着妖兽的嘶吼和兵刃交击的声音,他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皮肉被锋利的刀锋割裂开,鲜血四溅,那个和他对战的神兵拔出剑来,冷笑着把他踹到一边,转身和他人缠斗去了。
他的力气随着泊泊流逝的鲜血而渐渐消失,手足渐渐冰冷·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努力抬眼望向天边,却见那持剑与立在云层之上的神将交手的魁梧身影晃了晃,自云端直坠而下。
“……首领”·祺幽从梦中惊醒··……是个梦··啊,没错,是个梦。
祺幽拭去脸上不由自主落下来的泪水,在心中一字一句的重复··安邑部落,在七年前就已经没有了··门外天光不过刚刚拂晓,龙渊部落的人却多半已经开始忙碌了。
但是却听不到多少的喧闹之声,每个人的脸上都一股凝滞沉肃的气氛在其中环绕不去,在这种气氛下,小孩子也不敢再大声笑闹了··龙渊名为安邑分支,实为安邑为安置战斗力较弱的老弱妇孺才分出的一部分。
当年那一场大战,安邑不存,也有许多龙渊部族里的人的父兄子弟死去,这些留存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忘记曾经的仇恨·想起那场几乎让安邑完全灭族的战斗,祺幽心中渐生阴霾。
在始祖剑铸成之后不久,临漪祭祀便宣告有天帝神谕降于安邑,神谕上显示始祖是足以灭神的大凶之物,尤为不详,责命首领将始祖剑呈于神界··可这种事,谁会肯·故而首领听从了玄夷的建议,罔顾了祭祀临漪的劝告,拒绝并打伤了前来取剑的神将。
为此,首领早已做好被神界责难的准备,可没想到——·祺幽狠狠的咬住下唇··没想到那所谓的神竟然无耻到那等地步,竟然二话不说就带神兵前来围剿,甚至对着毫无战力老弱妇孺都能下杀手·忆起那些惨死的族人,祺幽就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的温和。
他自出生到现在,哪怕被母亲厌弃,族人忽视,也从未怨恨过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一想起当时那尸横遍野的惨象,祺幽心中的悲伤和愤怒就如同潮水一般一阵阵的无法平息。
明明身为神明,却依恃欺人又如何配受人尊敬敬仰·只是……祺幽微蹙起眉··他明明记得……自己当年被一剑穿心,明明那伤势已是重伤不治,香瑗是怎么找到自己然后救了自己的甚至……还一个人带着自己来到了龙渊部族。
这是一个八岁多的小孩子能做到的事吗··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可惜这些年香瑗始终都不愿意就此事与他多做解释,祺幽心中的疑惑始终都无法解开。
“祺幽哥哥,”远处突然传来起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祺幽闻声转头,发现香瑗正躲在转角处向他招手:“过来过来~快点过来啦~”·她那副故意装出的神神秘秘的样子倒让祺幽失笑,刚才沉重的思绪也因此消散了许多。
在这个地方,也就只有香瑗还能保持这样活泼欢快的性格吧··虽然知道她所谓的大事多半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祺幽还是很配合的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再注意他,才快步走了过去。
等他一到面前,香瑗就抓住他的胳膊兴冲冲的说道:“祺幽哥哥,我有件事情想要祺幽哥哥帮忙~你跟我来——”·“不行,”祺幽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抱臂看着她道:“香瑗,你要我跟你走,也得先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才行。
不然……我可还有正事要忙呢·”·香瑗犹豫了一下,插在头上做装饰用的颜色艳丽的风鸟尾翎晃了晃,好像有些苦恼:“哎呀,祺幽哥哥你就先跟我去嘛~我跟别人保证了不说的……就算是祺幽哥哥也一样啊……”·祺幽看了看天色,在心中算算时间,道:“好吧,若是不远,我倒是可以陪你去一趟。”
“不远不远,就是榣山那边~”香瑗赶忙保证,却一不小心扯到了手腕上的伤口,不由轻嘶了一声·祺幽抓起她的手腕,看着上面细细密密的伤口,蹙眉道:“你又和池吾那小子打架了”·一不小心被发现的香瑗心虚的缩回手,干笑:“不过是较量较量罢了……好吧,谁叫那小子骂我胆小鬼来着,明明连我这个女孩子都打不过,还好意思乱说话,哼”·乱说话多半还扯上了襄垣叔叔吧·当年安邑部落的被灭,多多少少和那把始祖剑有关。
哪怕很多人都明白这与铸剑师本人无关,但也总有失去亲人的族人迁怒甚至厌恶襄垣,连带着连襄垣叔叔的女儿香瑗也不喜欢起来··祺幽明白其中曲折,却对此无能为力,只得道:“……你现在都已经十五岁了,别还跟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整天玩闹。”
“哦·”香瑗闻言,乖乖点头应道,“我以后不会啦·”·祺幽摸摸她的头,笑道:“乖·”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池吾那小子又来找你的话,你可以不必管这些,直接揍他就行了。”
“哎呀……祺幽哥哥你还不是拿我当小孩子”香瑗气呼呼的拍开他的手,嘟囔:“那小子就算你不是我也要教训他的……哼,整天找我麻烦,烦死了。”
祺幽微笑··在他眼里,香瑗一直只是那个追着跑的小妹妹罢了,但别人未必这样看··说起来,香瑗今年也已经十五岁了呢……池吾那小子,平时看着也算靠谱,偏偏整天揪着香瑗不放,八成是另有所图吧。
不过,无论池吾到底是不是另有所图,祺幽都不会让他轻易如愿的··就凭他也想娶香瑗哼··“走吧,不是要去榣山吗”·“哎祺幽哥哥你怎么不去放下东西带着这些爬榣山很累的”·“我本来就要去榣山采矿石,不带这个怎么行”望着香瑗一下子怔住的模样,祺幽摊手,难得狡黠的笑了笑:“难道这不是正事吗”·“……祺、幽、哥、哥”·榣山离此处相隔甚远,又兼山高路陡,极为难爬。
且山上虽是风景秀丽草木丰盛,却也无多少药草野兽,愿意花大把的时间踏足于上的,除了一些爱来此戏耍玩闹的孩子,怕也就是只有香瑗这种整天闲的没事干的家伙了吧·祺幽看着香瑗轻车熟路的攀上岩壁后冲他挥手,心想。
笑了笑,用力一纵跳了上去··“香瑗”攀上石壁之后,祺幽却发现此处居然只是个尚算平整的石台,其上光秃秃的一棵草木也无,不免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要我上这来看什么”·香瑗左右四顾,讶然道:“诶……他人明明昨天还在的……”又不死心的四处转了几圈,仍旧是一无所获。
香瑗又往下走了一段,依然未能看见什么人,才返身郁闷用手指绕着头发,说道:“……他今天好像不在……之前每天都会在的……”·“……他”祺幽语气微妙的顿了顿,继续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问道:“香瑗,他是指……”·“是我朋友”香瑗兴冲冲地对祺幽说道:“是个跟祺幽哥哥一样温柔的人香瑗是之前爬山的时候被他的琴声吸引才认识他的呢……他弹的琴真的很好听啊……”·祺幽笑了笑,心想:那小子最好跟你说的一样。
不过……当年,香瑗还只是个会偷偷躲在他怀里哭的小丫头呢……现在居然都已经带人来见他了吗·不过香瑗父母亲人皆丧,确实除了自己也没什么亲近的人了……想到这里,祺幽又不免联想到自己现下的情景,心情不免又染上了些阴郁。
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香瑗,他干脆转过头去看遥望远方,脚下是无尽的云海,不断翻滚,层层叠叠永无尽头,那份天地自生磅礴的气魄,让人不禁望而生畏··祺幽心中杂乱的念头仿佛为此荡涤一清,叹道:“此处的风景倒真是极美,如这云海,简直似是直接连接天地的一般。”
香瑗闻言,却似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会,方才道:“若是这云海真能连接天地,祺幽哥哥又要怎么做呢”·“若是真能连接天地,我定当持剑打上天界,直到战死方罢”祺幽毫不犹豫的用冰冷的语气决然回道:我祺幽与那些居于天上的所谓神明,不死不休”·“所有的……吗”香瑗却犹疑了一番,道:“其实……那些神之中也有好人啊……”·“香瑗”祺幽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用严肃到近乎严厉的说道:“安邑灭族之恨,永不敢忘,你怎能……”却见香瑗被他发脾气的样子吓了一跳,愣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祺幽一怔,低声道:“抱歉,我……”顿了半晌,他终究只能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当年之事……你既是安邑所出,就不该说这话。”
香瑗低头踢开脚下的碎石,轻声应了句,然后抬起头说道:“祺幽哥哥,我们走吧·”·“……不用再等你的朋友了吗”祺幽倒有些讶异起来。
“不,不用啦,他大概不再这里了……”·香瑗不知为何有些慌忙的解释道,上前急急忙忙的拉了他就走:“祺幽哥哥不是有事要去做么,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唔…”祺幽心下疑惑不减,人却已被她拉下了石台,直到离开那处之后,香瑗才放开手开口问道:“对了,祺幽哥哥,你来这里是为了采矿石铸剑吗”·看她脸上并无异色,祺幽也只能把那点些微的疑惑按了下去,道:“是啊,我答应了风大娘要给风繁那小子打一把刀,眼看就十月了,若是赶不上这次围猎,那小子怕是又要生气啦。”
“……”听闻此言,香瑗的脸色却是一沉,怒道:“祺幽哥哥那些人那么说你,你还帮他们铸剑不要理他们啦”·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时间段似乎本不该这么赶但我这里因为剧情所需是这么设定的无误【好吧第二个槽点设定……】反正游戏里也没细说么(自欺欺人望)·= =等等祺幽你误会了什么·· ·☆、长琴· ·“……”祺幽为她激烈的表现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她为何如此激动,笑道:“他们说的其实也没错啊,别那么激动。”
“身为襄垣亲传弟子的祺幽哥哥所铸的剑比那个角离要好多了祺幽哥哥的铸剑术也比那个什么角离高明多了”香瑗毫不犹豫的下了决断,气鼓鼓的说道:“为了祺幽哥哥不用那个以兽魂入剑身的方法呢……明明那样就不会输给那个家伙了……”·“……大概和师傅说的一样,我并不算真正的铸剑师吧。”
祺幽有些无奈,但脸上却并无什么失望之色:“我当初会跟襄垣叔叔学习铸剑之术,只是因我希望能铸出最强之剑来保护他人·可师傅却告诉我,怀抱这种软弱的想法是不可能铸出最强的剑的……”·祺幽始终记得,那天襄垣师傅对他所说的话。
“剑是凶器,主破坏杀伐,而铸剑师铸剑时的心情会影响到所铸之剑,若是在当时心中想的不是如何更好的打击制敌,哪怕剑锋在锐利,也永远不可能达到极致·”·“那师傅在铸剑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铸出这世上最强的剑勇猛无畏,破去眼前一切阻碍”·“心怀善念并不是错,但若是铸剑时仍旧这么想,哪怕把技法学到了极致,你仍旧注定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铸剑师。”
“因为你,根本就不想铸剑”·“……祺幽哥哥,”被冷落许久的香瑗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你没事吧”·回过神来的祺幽抱歉道:“不,只是我想起了一些事而已,跟香瑗没有关系。”
他又叹了口气说道:“虫兽之生死就与草木枯荣一般自有规律,若是强行违逆,有悖天理……更何况,若是能用兽魂,有一天自然也能用人魂,而在师傅死去之后,我已经不愿在用血涂之阵那等凶厉的阵法。”
·说完后,祺幽转过身却发现香瑗仍旧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怎么了”·“不,”香瑗飞快答道,一蹦一跳的往前走,抿嘴笑道:“我只是发现……祺幽哥哥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有时间在意这个,不如跟我说说你最近的阵法学的如何”·“……祺幽哥哥……你总是在别人高兴的时候说些让人扫兴的话啦”·将沸腾的铁水倒入剑模中,熔炼成粗胚,慢慢的经过千锤百炼而成型。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个漫长而无趣的过程,但对于祺幽来说却是乐在其中··那一声声乏味的重锤击打声在他耳边却是分外的悦耳,哪怕是枯燥无味的等待剑被锻造好出炉的那段时间,他心中也抱着极为期待的心情。
他对每把自己所铸造出的剑都倾注了极大的心血,但却不知道自己所铸造之物到底会成为什么样子,不知道它之后会处于什么样的境遇,每次想到这些,祺幽总是会极为高兴。
在铸剑的时候,祺幽会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不为其他,纯粹是因为自身之愿··这也是他被师傅严厉的判定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铸剑师之后,依旧支持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雪白的刀光在暗影下一闪,祺幽持剑虚划,嗤嗤的破空声响起,足以证明此剑之利,可祺幽却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太利了··弦紧易断,刚过易折。
这把剑,锋锐太过,若是就此即出,怕是命不长久··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祺幽沉吟了一番,把剑重新放回剑池··还是找点东西中和一番吧··祺幽一个在崎岖的山路间独行,不时听下探看脚下的草木。
上次和香瑗来榣山,祺幽本是打算来找一种名为胡罗草的草木,胡罗草生性喜阴,常于山川之中发现·根系有剧毒且不可食,故而极少有人采摘··很少有人知道它为木属中最为温和的草木之一,用于中和金铁之气有奇效。
可惜它生长的极少,外表也似一般杂草,稍有不慎便会漏过,祺幽只能慢慢的一路找上去··就在祺幽慢慢找寻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断续的琴声··琴声随是断续不定,却如潺潺溪水一般缓入人心。
让原本并不在意的祺幽都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往琴声传来之处望去,却只望见山壁断崖··远远传来的琴声灵动而悠扬,天边的云都好似被这琴声所惑,流连于山间眷恋不去,祺幽心中的回忆被这琴声勾起,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初和那只奇怪的小狐狸在湖边相处的日子。
那时,是何等的美好宁静··琴声仿佛是为了迎合祺幽的心境一般,一下由轻灵欢快转变为断续低沉,仿佛在留恋着过去·祺幽心下一阵黯然,他忆起,在当初安邑灭族之前,他还依旧如平时一般向那只小狐狸告别,约好明日再见……可后来……再等他养好了伤冒险走回去的时候,那只狐狸已经消失不见了。
虽然那些相处的是时光多半是自己单方面的自说自话,哪怕约定也好,相处也罢,它都从未表现出多少留恋·既然一次失约了,它离开,也是理所应当的··以后,多半是见不到它了。
它现在又在哪里呢是不是又在和什么妖兽搏斗还是说已经变为一具备啃食殆尽的尸骨·琴声又是一转,突然变的急促而愤慨起来,从往事不可追的慨然突变为不满而凄厉的尖啸,声声不甘之意全然在琴曲之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安邑灭族之时,尸横遍地的景象,天地一片血红间,唯有一些顽强的战士仍在和那些神兵拼斗,可也只不过是蜉蝣撼树,无能为力罢了··祺幽自生以来从未有过那么愤恨的时候,他当时想也不想就直接拔剑冲了上去砍断了某个还在和他人缠斗的神兵的头颅,不属于野兽的温热血液溅到他脸上,他却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在这个神兵杀了人之前杀了他。
可他终究只能在重伤濒死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首领死去,当他闭上眼的时候,心中的不甘和怨愤几乎要满溢而出··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睁开双眼··是香瑗救了他,因为被他严令躲在剑室里,香瑗幸运的逃过了一劫,然后在战后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之后,欣喜的发现他居然有气。
后来他们一路躲藏,知道某天偶然的碰上了龙渊部族的人··琴声由凄惶渐归于平静,只余渺渺余音仍在耳边消散不去··祺幽缓缓的吐了口气,惊觉自己平素平稳的思绪在今日竟不由自主的被所琴音引动,起伏不定。
祺幽不由自主的大步上前,转过山壁,眼前赫然是之前香瑗带他来的那个石台,与之前不同的是,石台上多了一把摆放好的七弦长琴,琴尾缀着长长的丝穗,而一个白衣青年正把手按在琴上,对于他的到来浑不在意,只低头看着琴,眉目微拢,似乎在想些什么。
在见得他的那一刻,祺幽几乎立刻就知道了他是谁··能得到死都不肯称赞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的香瑗一句‘温柔’的称赞,此人果然是极为优秀的。
白衣广袖,面容俊美,神色沉静,且不论别的,单他周身环绕的那种淡然平和的气息,便足以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香瑗说,他的名字似乎是叫……·“敢问……您可是太子长琴”·不知不觉,祺幽用上了敬语。
那人这才抬头望了他一眼,却并无回应的意思··“在下被先生琴声所引,贸然打扰,甚为抱歉·”祺幽不知自己为何会得到这等冷遇,也无从猜测起,但他只觉是自己贸然开口令人不虞,慌忙道歉道。
“并非因你的缘故·”太子长琴终于开口说道,声亦如其琴音一般悦耳动人·他轻轻一拂袍袖,摆在他面前的那把七弦琴便消失不见·而后,继续平静的说道:“只是我一个无身可依的魂魄,不好和生人相交太近罢了。”
……魂魄·祺幽下意识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的身躯确实有些隐隐的虚幻··世上之人,在死时,常有因为执念过重而不愿投入轮回,徘徊于人世之间。
只是一般都很难凝聚成形,保持常人的思维罢了,故而祺幽一开始根本未曾想到此点··“……抱歉·”·“本就是事实,不必歉疚。”
太子长琴不以为意,温言问道:“你……便是那个小姑娘的哥哥”·“是·”·“请替我转告她,当初救她不过顺手而为,我即为魂魄,总有一日要入六道轮回,交往过密,徒增伤感。
她的好意我自然心领,但不必刻意如此作为·”·“……此言是否太过武断”祺幽有些不自然的反驳道:“今天能见到先生,一闻琴音,祺幽心中甚为高兴。”
然后他抬头望向长琴,道:“我相信香瑗也定然是如此想法·”·长琴微感诧异的扬眉,随即叹道:“……抱歉,是我失言·”·随即,他又低声道:“可若是曾经挚友消失无踪,只余你一人苦苦等待,岂不是更加孤寂更何况转世之后便是两不相识,彼此之间若成对立,岂不是更加残忍”·作者有话要说:= =唔,不要问我琴哪来的长琴是灵魂为什么还能弹……别忘了他是神魂啊……有那么点不同大概是可以的……·说实话,长琴那身衣服……真不好形容……(其实我更想形容为白色为衬杏色为底的那种……· ·☆、角离·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祺幽低声把这句话念了一遍,想起那个白衣翩然仿若谪仙的人,不自觉低声叹了口气。
究竟是何等经历,才会使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呢··祺幽并非完全不明白,可也并非完全明白··那人的琴音中,虽有对现状的怨恨不甘,但更多却是思君不至的愁绪和终将离别的慨然。
长琴对他说,他在此流连不去,不过是为等一个友人··那友人曾对他许诺,带他自由自在的遨游天际,可现今已是人事两分··长琴又对他说,他明知那个人早已经不可能在此,执意守候,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之前失约的憾恨罢了。
“说起来,我倒该好好感谢你才是·”立于崖边的白衣青年洒然一笑,“若不是你来,我多半还会再在此空无意义的等待许久……已逝之事终不可再追寻,空等无益,倒不如就此顺应天命,重入轮回。”
——等今日日落,我便会离开此处··今日相谈甚欢,可惜……你我之间多半也只有这一面的缘分,愿日后,还能再次相见之时。
祺幽望向窗外已经完全暗沉下去的天空··现在,长琴的魂魄已经离去了吧·……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说与香瑗听好了··突然,门口传来碰的一声的重响,木门被重重的推开了。
面容冷峻的青年带着一身冰冷的寒气闯了进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极其无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哼道:“祺幽,你今天去了何处”·祺幽起身,看着面前无礼的闯入者,有些头痛的叹了口气。
眼前这人,正是祺幽兄妹到了龙渊部族之后就处处与他们作对的龙渊第一铸剑师角离··事实上,祺幽很不理解为何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明明角离本性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平日里虽算不上平易近人,倒也不会苛责他人。
可偏偏只要遇上了祺幽,角离整个人就变的偏激而易怒,无论祺幽做了什么,他都要讽刺两句,简直是无时无刻盯着他企图挑刺··知道对他退让无用,祺幽语气冷淡的开口说道:“难道我去了何处,还要先与你汇报过才行恕我直言,您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角离捏了捏手中的玉横,脸色难看之极:“哦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去见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住口”听闻他出口辱及旁人,祺幽不得不开口阻断他的话,正色对角离道:“我知道他并非常人,可我与他相交又有何不可我不知你来此所谓何事,但你若只是为此而来,恕祺幽事务繁忙,无暇招待。”
角离脸上的怒色愈浓,半晌,才听他似怒似嘲讽的说了一句:“是啊……反正已经过去了七年,就算是在当年安邑灭族之时存活下来的人,也多半忘了当年的大仇吧”·“角离”祺幽心下怒意更胜,忍无可忍挥袖喝道:“你莫要轻言妄语”·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角离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仍旧是十分轻蔑:“既然你已经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为友,又何必口口声声说自己记得住安邑记得住襄垣大师”·“……神”仅仅一个字,就足以让祺幽的表情由震怒变为震惊。
“三魂七魄始终聚而不散,甚至能幻化触碰到实物,难道你真的认为,这是人能够做得到的事吗”角离的把玉横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讥笑道:“好好看清楚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所有的……吗】·【说不定,那些神之中也有好人呢……】·香瑗当时的话语瞬间划过心头,祺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凝聚在那个被随意放置在桌上的玉横,那玉衡在烛火下显得更加温润,还泛着隐隐的白光。
这是其间被魂力充满的征兆··难道……·在那个想法划过心头的瞬间,祺幽只觉得本来就沉重的心间又压上了一层重缚··那厢,角离还在继续说着“……幸好我早就对你那妹子鬼祟行径上了心,不过她也忒的可恶,也不知是如何发现我在追踪她,带我兜兜转转绕了那么个大圈若不是今日有你带路,我也未必能发现此事……”他极不自然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谢是讽:“……如此,倒是要多谢你了。”
祺幽耳边嗡鸣作响,一时间无暇顾及角离的言语,只听得那清清楚楚的一句:·“这等可恨的东西既然到了我手里,倒是个铸剑的好材料·”·那温文尔雅的白衣青年的笑容仍在眼前,可现在,祺幽却只能定定的看着那玉横,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祺——幽——哥——哥——”·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祺幽终于被耳边香瑗的唤声给惊醒,就见香瑗踩着小碎步围着他绕了半圈,一脸好奇凑上来的问道:“祺幽哥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在这里发呆”·“……”昨日角离来找他之后,祺幽本急于去找香瑗问个明白,可现在人在眼前,他却又沉默了。
香瑗等了半天,却看祺幽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干脆陪他一起坐了下来,抓着从口袋里掏出的两个小小的青色果子,用它轻敲了敲祺幽的额头,笑着说:“心情不好吃点东西吧。”
祺幽伸手接过,却没有吃的意思,只是把圆滚滚的果子在手中翻来翻去,倒是身边的香瑗一口一口的啃的欢快···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香瑗,你知道长琴是神吧。”
毫无准备的香瑗差点被呛住,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祺幽一眼,干笑道:“祺幽哥哥你见到他了你……你不是一直不看那些东西吗你怎么会认出长琴他是……”·“我确实因厌恶生魂入剑之事,而从未翻看有关此类的书籍,所以你就敢这么随便糊弄我吗”祺幽侧过脸来看她,神色平淡而冷漠。
“……我只是不想祺幽哥哥生气罢了·”香瑗沮丧的低头:“如果祺幽哥哥知道的话就一定不会·跟我去了呀……但是……我也真的很想让你见见长琴……”·“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此事,我会去直接毁了他的命魂让他不得往生。”
祺幽再没平日里对她无奈迁就的模样,冷冷的对着香瑗说道:“若是我说我会这么这么做,你信不信”·“不会的祺幽哥哥,祺幽哥哥才不会这样做”香瑗毫不犹豫的反驳,又道:“其实……没必要如此绝然吧我听长琴说,他原本不过是天上乐师,喜静不喜动,根本就和当年灭族之事无·关,更何况他现在连躯体都已被毁去,你难道要趁人之危吗”·“为什么不”·香瑗难以置信的望向祺幽,却见他完全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他胳膊:“祺幽哥哥,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我自然不会。”
香瑗刚刚松了一口气,祺幽又接着说道:“现在长琴被角离收进玉横里,再过些时候,多半就会被铸成剑魂了·我没必要这么做·”·香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望着他:“祺幽哥哥……是你带他去的吗那个地方我明明早就设好了阵法,除非是你我二人其中之一在前面带路,否则根本不可能还有人进的去把人之生魂活活铸成剑魂,令他们永不超生,难道不是你最恨的事还是说,你恨神已经恨的连自己的本心都可以蒙蔽了”·“香瑗,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帮那些神说话呢”被她这么责问,祺幽却只是静静的望着她,语气不起半点波澜:“你其实,根本不在乎安邑被灭族这件事吧不然,你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说出这些话”·香瑗瞪大了双眼,然后一双眼睛渐渐的染上水雾,用着几乎是哀求一样的语气说道:“祺幽哥哥……我求你别再说了……为什么一碰到神,你就会变成这样呢你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何必勉强自己用这种险恶的心情去揣测别人”·“……”祺幽强迫自己转过头去,看也不看她那副表情,继续说道:“当年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死去了,你为什么能把我救出来这些年我一直不愿去想,可今天一想,这种近乎神迹之事旁人尚且无法做到,你一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做得到除非救我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另一个神。”
“我想起来了……当初令我复生的,是天神对不对”·香瑗一下子怔住了,却见祺幽唇角边露出讽刺一样的笑:“多可笑啊,我因神而死,却又被另一个神救了一命……是你求她救我的,对不对,香瑗”·“难怪你才对神没有什么怨恨,还总希望我放下对神怨恨……”·“抱歉,香瑗。”
祺幽看着她,神色冰冷而残酷·“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因这种理由而苟存性命于世,祺幽不屑而为之·”·说罢,祺幽转身,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在我看来……太子长琴和欧阳少恭是两个不同的人…………长琴兄太冤啊……伏羲不好拿钟鼓开刀就把气发在你身上……乱飘一下都会被人抓走当剑魂……当剑魂就算了还被撕裂三魂六魄……你rp值着实……·= =说起来……长琴兄官设是30岁……OTLL……这不科学……·= =其实……按我的想法上古时用的镇魂石未必是玉横样式· ·☆、血涂· ·炉中的火烧的正旺,青色的火焰闪动间,映得的此时静静的坐在一边角离神色越发平静的诡异。
他手上不紧不慢把玩着那块玉横,此时夜已很深了,四周静的只能听见炉火噼啪的跳动声和微弱的虫鸣··但他知道,他等的人在今夜一定会来,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
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是这么觉得·他不会判断错误,因为他比那个人更了解他自身··既愚蠢而又……天真··他甚至有些希望那人晚点再来。
因为等待成功来临前的时候总是另人忐忑而兴奋,而等待的越久,在成功之时,便会令人感到加倍的愉悦··细微的脚步声响起,角离立刻把玉横拢回袖中,而后才抬头看向来人。
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来者居然不是祺幽··“喂,把长琴的魂魄交给我”香瑗一改平日里在祺幽面前乖巧可爱的模样,绷着一张可爱的脸,手按在刀上,看上去倒也又三分气势,她瞪着角离,毫不客气的说道。
“为何”角离并不怕她,慢悠悠的回道:“我又为何要交给你”·“不给吗”香瑗毫不犹豫的拔刀指向他:“那就别怪我来抢了”·“哼,”角离冷笑一声,抽刀挡住香瑗的袭击,一边还尤有余暇的说道:“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哼,也只有那个蠢货肯信你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切,明明就是个泼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香瑗毫不客气的讥讽道:“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活在一个人的影子下面,还活的心甘情愿,丢不丢人”·“……哦”角离脸色一沉,忽而一笑,扬手逼退香瑗:“你知道的不少啊。”
“比你想的多一些而已·”香瑗站定,咬了咬唇,肃然道:“你才是襄垣真正的弟子吧·”·很奇怪,她在称呼自己亲生父亲的时候,语气不但殊无亲切之意,反倒有些掩饰不住的厌憎之情。
“怪不得……”角离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后肯定道:“当初是你发现了师傅想拿祺幽祭剑,横加阻止,才让师傅不得不以身殉剑的吧”·他虽然这么说着,言谈间却并没有多愤怒的模样,仍是淡淡的:“原本师傅养你,不过是想要室女之血完固法阵,倒没想到你是条养不熟的狼。”
“什么养不熟的狼他一开始肯带上我,就是打算杀我祭剑的注意,难道要我乖乖站着让他杀么”香瑗挑了挑眉,厌恶的看着角离:“你跟他果然是师徒,之前装出那幅样子,只不过是想骗祺幽哥哥来责问我吧我想也是,你若真会替他伤心,早在我来这里时就该来找我了。”
“说的对,”角离居然点头赞同,尔后笑道:“可你不也是他亲生女儿么在害死了自己爹之后,居然还能装出一脸无辜让那家伙去安慰你……”·“老娘的事,用得着你来管”香瑗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纵身扑了上去,却被角离轻而易举的挡了回去,但她也趁机站到了房屋中央,轻喝道:“阵结,定”·角离一惊,却见自己身下光华一闪,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一口一个笨蛋,你自己也没有多聪明嘛·”香瑗见他中招,起身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当我傻啊你可是部落里有名的猎手,我怎么可能会去跟你硬拼可别忘了,我是阵法可是临漪大人教的呢”·“结果他自己还不是死了。”
惊讶的神色不过存在了一会,角离随即便又恢复了那张硬邦邦暗沉沉的脸,连眼皮也不抬的讥讽道··“只要能抓住你就成了·”香瑗走上前,却并不急着找那玉横,而是用用刀尖指着角离的脸说道:“说吧,到底该怎么把长琴从那个鬼东西里放出来”·可角离只是神神在在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转开了视线,显然是不打算说。
“好啊,”香瑗有点气极反笑的说道:“你还真当我不敢对你做什么吗”·“如果他不说,你又打算做什么”身后有个声音问道。
“当然是把他……他………………”香瑗原本打算接着说下去,突然发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浑身都僵硬了。
“祺祺祺祺祺……祺幽哥哥”·香瑗转过身,果然,祺幽正持剑站在门前,望着她面沉如水··显然,之前那句话正是他所说。
香瑗突然猛把动也不能动的角离往后一推,侧身挡住他边打哈哈边道:“祺幽哥哥,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啊~”她一边说,一边迅速的思考着之后该说些什么掩饰。
说什么说她半夜里来这,是为了威胁一个男人取回长琴魂魄这么说她这些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在祺幽面前维持的形象不就真的全毁了么说她不过是来散步祺幽哥哥又不蠢,怎么可能会信啊也不知道祺幽哥哥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香瑗懊恼无比,转而又恨恨的想:角离他一定是看见祺幽哥哥来了才这么有恃无恐可恨……总有一天老娘要做了你·幸好,祺幽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随即进门放下手中器物,方才对香瑗道:“看住他,我要专心绘阵,不得被他人所扰。”
“啊……嗯”见他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香瑗松了口气,守在被她推翻在地的角离身前,无意识的换了平时在祺幽面前的语气问道:“祺幽哥哥,你要做什么啊”·祺幽不答,先是走到动弹不得的角离面前,翻找出那块玉横看了看,随即就站到房屋正中,开始查看香瑗之前趁角离不备划下的简易阵法,在完全抹去之前,还抬头看了香瑗一眼。
那一眼看的香瑗只得心虚低头,连他到底来此做什么都不敢再问了··“你果然知道血涂之阵”从头到尾一直都表现的十分冷静的角离再看见地上渐渐形成的阵法时,神色却越来越激动,最后终于忍不住兴奋的喊道:“哼,我就说襄垣是绝不舍得这阵法失传的,当初他果然是传给你了”·祺幽头也不回,只背着身说道:“那又如何不传给我,难道传给你么。”
“那老不死想的可多呢·”角离露出嘲弄的表情:“同是铸剑师,师父又是个喜欢拿人魂祭剑的家伙,偏偏自己有是那种命格……祺幽,这么久了,你真的没怀疑过他当初为何偏偏挑中了你当弟子”·“闭嘴,”香瑗急忙踹了他一脚,凶巴巴说道:“有事没事都那么多话”·“命主凶煞,幼孤,少寡,中卒,性戾毒。”
角离见祺幽手上不停,并不在意他的话,又道:“这样的命格,实在是太适合用来祭剑了·”·祺幽手上动作一顿,回身肃然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怎么还下得了口在这里诋毁先师”·“就是这个性格,”角离嗤笑道:“他本来确实想拿你祭剑,可惜不知怎么的,明明生的是这种命格,你性格居然还软趴趴的似个娘们,又实在和始祖剑属性不太匹配,不然,就凭这个小姑娘,还真的保不住你。”
“闭嘴啦”香瑗急了,踹了他一脚恶狠狠的说道:“胡说些什么”·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我胡说”角离低低一笑,语气说不出的古怪恶毒:“你说说看,我到底胡说了些什么”·“………”祺幽却不再回话,只是手下迅速的在地上勾勒出玄妙的痕迹,直到抹完最后一笔,方才起身,用刀划开自己的手腕,泊泊鲜血从伤口涌出,滴落到阵法中。
·原本黯淡的阵法随着血液的流逝逐渐的亮了起来··祺幽静默的看着,等到伤口凝固了就再划一刀,让血液继续滴落下去··空气中血腥气越来越浓,祺幽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甚至有些站立不稳的趋势。
血液顺着阵法绘出的路线蜿蜒的流动着,在暗夜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芒··香瑗本还忍着不敢说话,见他这种情况,担心喊了一句:“祺幽哥哥……”·祺幽勉强比个手势叫她别出声,却仍旧任由自己的血滴落在阵中。
“别喊了,你不是想放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神出来吗我在上面加了固魂锁魄之术,也只有这个阵法才能把那家伙就放出来,你祺幽哥哥是在帮你呢。”
角离悠哉的坐在墙角,似好心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带着奇怪的笑容道:“哈,我本来以为他会杀了我祭阵来汲取灵力,没想到这家伙果真笨的可以,居然拿自己的血来引阵,不怕死吗”·“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角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所以他今天的话比起平日里来多了许多:“血涂血涂,你连顾名思义都不会吗”·香瑗一怔。
“角离,”祺幽终于转过身,用手捂住伤口,淡淡的说道:“与你相识这几年,我倒不知道你这么聒噪·”他的脸色很苍白,可他身下腥气冲天的暗红色阵法却开始渐渐的亮了起来。
“哈,我笑你不行吗”角离仰头轻笑了声:“多好笑啊,祺幽,你这辈子活的不就跟个笑话一样吗”·“你……”香瑗气急,上前一步,却又听得祺幽说道:“香瑗,让他说。”
“自你一生下来,临漪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就已经测算出你的命格凶险难辨,灾劫不断,怎么也活不过十五岁的·师傅瞧上了你,打算等凑齐材料之后就拿你当镇剑之灵。
虽然临漪并不赞成他的想法,可你父亲都同意了,他又能说些什么”·“说来还算你好运,若是没有跟在师傅身边,你那里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反正你终究也是要早夭,早死些和晚死些有什么不同师傅准备好了一切,倒没想到最后还是差点被个小姑娘给毁了。”
“本来在那场人神之战中,你死了也就算了·偏偏你还命大的没死……”·祺幽原本一直靠在墙壁,按着伤口沉默的听他说话,直到此时才开口打断他:“见我不好,你就这么高兴”·角离不笑了。
“其实,当时被选来祭剑之人,除了我,你也是吧”祺幽站在他对面,由上至下的俯视着他,冷静的说道:“你的命格也是大凶,在师傅开始把血涂之阵传授给我时候,就已经打算用你来祭剑了吧当初,香瑗恐怕是误打误撞的救了你吧”·他的脸色仍旧很苍白,但他说的话,却轻易的让角离安静下来。
“是啊……”角离沉默半晌,突然呵呵的笑了出声,神色却凶厉的很:“是又怎么样我又哪里不如你为什么会被选中的丢进炉中的祭剑的是我”随着他心情剧烈的波动,那块玉横也开始发出微弱的亮光,那光芒一触到阵法便猛然变亮,与此同时,玉横啪的一声,碎裂了。
角离却仍旧死死的盯着祺幽,道:“在这世上,我若是要恨一个人,一定是你这些年我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看着你,想你究竟有什么地方能胜过我……明明没有,明明没有”·祺幽却没时间去管他。
白衣长发的温润青年已然出现在房屋中,上次见面时,他身上还只是带着隐隐的虚幻感,现在却几近变为透明··他并未站在地上,而是虚浮于空中,见着满地的血腥,微微蹙了蹙眉。
“……长琴·”祺幽沉默半晌,终究是对长琴道:“因我之故,害您无故受累,是祺幽的过错·”·白衣青年注视着他,虽有些疑惑不解,但却并未开口说话。
祺幽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道:“安邑一族,为神所灭,祺幽一命,却是蒙神所救·此恨永不可抵消,但……却也绝不至如此·”·是的,他无法眼看着一个生炼为剑魂,哪怕那个人是神也一样。
杀死一个人,跟撕裂一个人的灵魂,让人不得超生,永生痛苦,是不一样的··哪怕是他最憎恨的人,他也不会允许别人如此亵渎那人的魂魄··“先生此番无端受劫,还是早些去轮回……”祺幽蓦然睁大了双眼。
冰冷的刀锋刺进了他的胸口··“你……你不是……长琴……”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身躯便再也不堪支撑的倒在了地上。
鲜血开始从他身下涌出,身下的阵法发出诡异嗡鸣声··“祺……祺幽哥哥……”香瑗一时间还未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但等祺幽倒在地上时,她立刻便想扑过去接住他,却有一双手从身后扼住了她的脖子。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不知何时起身的角离哼笑了一声,把香瑗的尸体丢在地上,在她脖颈之处划了一刀,血液泊泊的流出,和祺幽的混在一处,不分彼此··那面容肖似长琴的白衣青年垂下手,安安静静的呆在角离身边。
角离看着他,愉悦的笑了起来··谁也不会料到吧他竟然会疯狂的抽取自己的魂魄塑造灵体,更难得的是,他居然成功了··他早就知道祺幽不会放任他以人魂铸剑,又怎么会不防·就算他命不久矣又怎么样只要他赢了就好·想到这里,他又望向地上祺幽尸体,用无比遗憾的语气说道:“真可惜……若不是我定要造出一把比始祖更好的剑,定然会用你的魂魄入剑中……实在是,太可惜了。”
角离说完,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香瑗番外· ·我叫香瑗。
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我是没有名字的··那个带着我的人,对我并不关心,他似乎只是带着我,保证我不死就够了·至于我遇到什么,需要什么,他永远不会去在意。
·我是被他自茫茫荒原中拾得的,我并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他说他是我的父亲,我便认他当了我的父亲·可很多时候,我总觉得我其实只是他圈养的一只牲畜罢了,只是现在还没到要宰的时机,才暂时留我一命。
我一直很想逃离他身边,可野外实在太危险,只要我敢轻举妄动,恐怕第二天就会被啃的连渣滓都不剩——但我仍想离开他··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当初躲避草原上苍狼的狩猎,那离死亡只有一线时的感觉一般。
可惜我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每每我以为自己终于逃开了的时候,总是会在出乎意料的地方见到他,他永远不会浪费时间来责怪我,只是会把重新带回去··他,根本不在意我耍什么心机,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在意。
后来,他带我去了安邑··那是个武风盛行的地方,安邑人骨子里有一种非常剽悍和质朴的东西,内部十分团结,对外有一种极端的排斥·他们崇尚侵略和战斗,就光我来的那短短一段时间,就已经灭掉了十几个部落。
在这种部落里,居然还会出现像他这种人……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你是襄垣叔叔的女儿那你叫什么”·“恩……幽芳之香,玉璧之瑗我叫祺幽,是你父亲新收的弟子。”
身形单薄的少年对我那么笑着,他也是部落里,唯一一个肯对我表示亲近的人··又蠢又呆又软弱,为什么那家伙会收这样一个弟子·当初,我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部族,以后发生什么事也不至于被完全孤立才刻意去接近他的。
“香瑗,别坐在这里啊,会着凉的·”·“不行,那样很危险,香瑗你先下来吧,我帮你·”·……祺幽……哥哥。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称呼开始变随意起来了呢·是在我被毒蛇咬伤他焦急不安带我去求祭祀的时候,还是在我悄悄出去练习剑术被困在野外他彻夜寻找我的时候呢·也许只是,我知道除了他之外这世上恐怕没有谁会这么在乎我了吧。
……可是,说起来实在是太讨厌了啊在我喜欢上祺幽哥哥之后才发现,他居然对谁都是这么好本性就是烂、好、人不但就如此……他还跟那家伙一样爱剑成痴·为什么要为了铸剑不陪我玩啊~~~祺幽哥哥·不……不过,祺幽哥哥铸剑时候认真表情也很好看就是了……·后来,我终于在无意间知道那个人需要我理由——其实叫无意中有些错误,是一个叫池吾的笨蛋透露出来的。
那个人原来是想用祺幽哥哥祭剑,然后抽干我的血液做固魂之用··“两者之间羁绊越强牵扯越深,怨气越重,所铸之剑则越强,正和运用……”·哼,我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如愿呢·祭剑这种事,还是失败最好了·于是我悄悄的破坏了他的阵法,并且找了个理由将祺幽哥哥支出去,让他找不到可以替代之人。
本来,我这种简单的计策是根本没办法成功的,可是没想到,他的执念居然那么深,仅仅是为了剑成·,就毫不犹豫的以身祭剑……·在他跳入剑炉之前,甚至都没有回身看我这个罪魁祸首一眼。
后来……那是我最不愿回忆的事··祺幽哥哥倒在血泊里,毫无声息的样子,我永远也不想再看第二次··我抱着他的尸体逃出了那个炼狱,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又该去哪里呢失去了祺幽哥哥……我又何必再去哪里呢·所以,无论那个女神是为什么愿意救祺幽哥哥一命的,我都发自真心的感谢她。
“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如果可以,请你救下瑶山之中那个名为太子长琴的神吧·”那美丽而端庄的女神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倘若……天意可以违逆的话……”·我当然答应了他,哪怕是为了祺幽哥哥,我也一定会做到的。
后来,我跟着祺幽哥哥来到了龙渊·可是我却一直找不到那个叫太子长琴的神,而且……我居然又碰到了池吾··他居然运气大的没死,哼,真是越笨的人越活的久·如果说祺幽哥哥是温柔俊美又强大,那池吾就是笨蛋蠢货大笨蛋从小到大就在一直莫名其妙找我麻烦就算了,长大还跟我说什么:祺幽不是你哥哥吗那就离他远一点·我可是为了让祺幽哥哥娶我才那么辛辛苦苦伪装那么多年的再说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干嘛要为了这种事冲我吼亏我还想这么多年不见也算缘分,以后不欺负……啊不不不,我可从来没欺负过人·说起来,明明我一年长的比一年漂亮,也努力伪装成祺幽哥哥最喜欢的那种女孩子……为什么在祺幽哥哥眼里我还是个小女孩啊明明龙渊都有很多人说过喜欢我来着……·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与其关心我的婚事……祺幽哥哥你不觉得你自己也很需要关心吗还是说,你打算跟那堆剑过一辈子·一点也不开窍……真讨厌。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又一次登上了瑶山··这一次,我遇到了太子长琴··虽然他既没有祺幽哥哥长的帅也没有祺幽哥哥铸剑术精湛,不过性格跟祺幽哥哥很相似,所以我很喜欢他。
只是那个女神叫我救他……怎么救他已经死了啊,我也没办法把他复生啊··带祺幽哥哥来见见他好了,如果见过了长琴,祺幽哥哥也不会那么讨厌神了吧·令我意外的是,好不容易把祺幽哥哥哄出来了,居然没看到长琴……长琴你怎么偏偏挑今天去闲晃啦·我却没想到,不过几天之后,祺幽哥哥就找上了我。
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祺幽哥哥一定是打算做什么,才会对我这么毫不留情的说话··——他是想阻止我去见角离··但是我怎么能够不去呢。
这是那个女神给我的……任务啊,若是没有完成的话,祺幽哥哥你也许会再一次死掉啊·祺幽哥哥这个大笨蛋根本不适合做胁迫人的事嘛。
·所以,我一定要去··等救下长琴……我就跟祺幽哥哥说……说我……其实……·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香瑗就是个自以为腹黑的软妹外加死兄控·= =拿祺幽的长处比别人的短处……还外加主观感受,香瑗你……·· ·☆、始·千年· ·浩荡的云雾层层叠叠延伸至天边,在神树小船一般的叶子上,站着一位紫衣女子。
她穿着浅紫色的纱裙,冠上垂下的薄纱遮住了她柔美的面庞,整个人好似被云雾笼罩的仙子一般美丽··她遥望着前方,仿佛她的视线能透过那层层云雾,到达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当初,在那个人此次临行之前,她曾鼓起所有的勇气,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开对他说:“你能不能不去”·“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行吗”·他穿着银白色的盔甲,单手持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镇妖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她就明白,再也不可能了··所以这回,她再也没有问,只是沉默的注视着他走远··她知他此时必然已身在新仙界,与那她所未曾谋面过的魔尊决战。
她甚至能够想象出神力和魔气激烈碰撞爆炸时产生的美丽模样--那是她无法参与,甚至无法接触的事··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女神夕瑶,终究只是个永远必须呆在神树之上看护神树的女神罢了。
曾经,她并不觉得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呆在一个地方,是一种痛苦的事·但自从结识了水碧和……他,这个地方在她眼中就开始变得既让人留恋又空寂起来。
现在,对她而言,神树之上已毫无可恋之处··收回目光,夕瑶轻轻的抚摸手中的神树之实··神树乃天地生气所聚之处,自上古大神逐渐消失之后,开花结果都变得迟缓无比,一万年方才凝结一次果,这次,不知为何,却结了两个。
她踌躇半晌,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运起神力,翠色的神树之实静静漂浮在空中,发出淡淡的光芒,夕瑶自口中吟出上古流传而下晦涩莫测的咒语·随着她的声音越来快,神树之实所散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强,最后幻化成一片光影。
夕瑶额上渐渐沁出些许薄汗,但仍强撑着念完了咒语·咒语一念完,她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光影散去,一个人站在了夕瑶面前·她穿着跟夕瑶一样的衣服,有着跟夕瑶一样的面庞,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与她不同。
那双眼睛既迷茫又单纯,仿若刚出生幼儿一般··夕瑶起身,上前轻拥住她··【吾为看守神树之神,夕瑶·今日吾违禁,因一己之私,以自身神力为引,使汝诞生。
是吾之过错·】·她放开了手,悠长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草锄平举,郑重的递到对面之人手中··【今日,吾将吾之神力,吾之位置皆尽交付于你……请你,请你替我看管这神树。
】好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她垂下眼,不愿再看对面之人懵懂的眼神,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让你必须替我留在这里·可这一次……这一次……我终究还是想再见他一面。
】·说完,夕瑶毅然转身,自云海之上纵身跳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是属于作者原创设定……· ·☆、相遇【修】· ·倒霉倒霉倒霉简直倒霉透顶·方兰生扶着墙壁,慌慌张张的四下看了看,发现四周并没有那个红衣女妖怪的踪影,方才松了口气。
唉,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可算霉星高照了·之前被山贼抓了不说,偏是个讨厌木头脸来救了自己可恶我才不会感谢他呢少恭还对那家伙那么客气,最后还邀他去找玉横……可恶……自己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家伙靠谱吗·一回来就让二姐抓住骂了一顿,还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花球砸中,差点被拉去娶个见都没见过女人不说,又莫名奇妙的被个女妖怪缠上,幸好自己溜的快,不然一定会被她吸干精血而死的还有那个孙小姐……·想起那位孙奶娘剽悍的模样和话语,方兰生生生的打了个哆嗦。
天哪……若是她家小姐真的跟她长得一样……·……这琴川是不能呆了!对了,去找少恭,帮他收集玉横少恭总不会那么没义气,把他再赶回来吧·方兰生刚下了决心,突然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从背后按上了他的肩膀,方兰生只听见身后一女声道:“哈~果然是你,矮冬瓜这么多年不见,别人都是越长越高,你怎么反倒越来越矮啦”·兰生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红影一闪,一个带着奇怪发饰,穿着红色纱裙的少女站在了方兰生眼前。
她与之前那女子一样是红衣长裙,面容艳丽,但她的艳丽又与那女子的成熟内敛不同,是完全属于少女的明媚艳丽··这突然出现的美丽少女用双臂抱着头,足不沾地的浮在空中,围着他转了一圈,笑着说:“笨蛋,你怎么又穿起了这套衣服啊看起来真蠢还是那件蓝白色的好看些~”·“……”·“……喂,呆瓜,你怎么不说话呀”那红衣少女伸手往方兰生眼前挥了挥,略觉无趣的嘀咕道:“明明之前每次看到他都一副笨蛋样子,怎么这回什么反应都没有……”·兰生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缓缓的低下了头。
在正午灼热的阳光之下,眼前的红衣少女居然连一丝影子都没有··“鬼………女鬼啊啊啊”·“……喂”红衣少女愕然的看着方兰生飞快奔逃的背影,把想要拦住他放下,不满的抱头说道:“什么嘛……居然装的好像从来没见过我一样”·“阿葵,怎么啦”在她自言自语之时,另一位头带银饰的黄衣少女走了过来,温柔地问道:“你跟谁生这么大的气”·红葵偏过头哼了一声:“没什么~遇到一个讨厌鬼罢了”·方兰生几乎是慌不择路逃跑了。
……能在大白天化人形的鬼她到底死了多少年啊·自己最近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啊随便走走都能撞上鬼·至于那红衣少女说的话,哼……鬼骗人总是有一套说辞,谁蠢谁才信呢·慌张之下,他没发现脚下的石阶已尽,猛的一脚踏空,摔倒在地。
痛痛痛————咦·参天的古木,潺潺的溪流,自林间深处隐隐传来啾啾的鸟鸣声·左手边是一个宽约五丈深不见地的水潭,一个看上去二十一二的青年正站在在他面前,穿着一身在方兰生眼里样式奇怪的褐色长袍,墨色的长发用简单丝绳扎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样式古朴的剑。
他愕然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方兰生,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开口说道··“……”·“……你说什么”方兰生疑惑的问,青年说话的发音颇为古怪,他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爬起来看看四周,摸摸头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青年侧了侧头,又说了一句什么,只是方兰生却依旧听不明白。
他现在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绝不是琴川··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茫然之色,慕明煌有些无奈··此地处于氓山深处,离姜国都城甚远,一向少有人迹,只有他和师傅居住在此。
而慕明煌自幼时起便养成了晨时来此寒谭边练剑沐浴的习惯,没想到今日却见到这少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倒把他吓了一跳··他之前询问少年来历的时候,发现少年似乎根本听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折了枝树枝在地上勾划起来··方兰生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自己怎么一下子就从琴川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对了爹不是说过,那些法力高强的妖怪会制造幻境,让人信以为真然后沉溺在幻境之中束手就擒吗这里也一定是个被妖怪造出来的幻境·这么说,只要能找到那个制造幻境的妖怪,他就能出去了·方兰生振奋了一瞬,瞬间又想起————·……不过爹好像也说过,这种妖怪法力很强,就连他碰上了也要逃……那就算知道是幻境,自己又怎么打得败那只法力高强的妖怪啊……·方兰生转瞬又沮丧起来。
这时,方兰生感觉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抬起头,发现慕明煌指了指地上··他把散碎的沙石弄平,在上面写了许多字,笔画十分漂亮严正,却与兰生他所学过文字完全迥异。
幸得兰生跟他爹学法术时,曾见过一些古文字,才认出这是大篆·可连蒙带猜,也勉强只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叫什么··方兰生想了想,也折了根树枝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不过他不知道大篆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只好用正楷在地上写了方兰生三个字。
写完他见慕明煌盯着那三个字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脸上莫名有点羞愧··唉……若是少恭在这里,一定不会跟他一样手足无措··少恭……二姐……·对啊,这里只是个幻境罢了,自己何必在这人身上浪费什么时间·方兰生刚起身想要离开,却见慕明煌又在地上写了三个字,然后画个圈圈,抬起头,对他笑着点了点自己。
他的五官本就十分柔和,笑起来更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方兰生鬼使神差般又走了过去,艰难的辨认道:“……明……唔……明煌你叫明煌”·慕明煌点点头,又对他笑了笑,继续在地上写起字来。
“君……自何处……”看的越多,方兰生辨认的也就越快,他随即便抱拳回道:“在下方兰生,家住琴川……敢问这是何处”·虽然已经认定这是个骗局了,但方兰生仍旧决定装成一幅什么不知道的样子,以免这个妖怪起疑心。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他看着慕明煌一脸不明所以,才想起他根本听不懂自己的话,也折了根树枝凭记忆把自己之前的话写了出来··说起来,他有必要装成这个样子吗·慕明煌接过,看着上面的错误百出的字,愣了一下,但仍是写道:“此处是姜国以北,邙山之上。”
哈……什么地方他可从来没听过有什么地方叫姜国的……·方兰生满腹疑团,但想想这不过是妖怪的轨迹,也就放下了疑惑。
看慕明煌好像并无恶意,方兰生试探的在地上写道:“你可以带我出去吗”·慕明煌想了想,写道:“可·只是现在天色已晚……”·“那个……哈,不用了。”
方兰生松了口气,心想你肯放我走就谢天谢地了:“还是请你现在送我出去吧·”·现在还出发的话,等下他送完这个少年入城,自己独身一人回来时,多半就只能摸黑赶回来了。
也罢,自己自幼习剑,难道还会怕那些狼虫虎豹·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少年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无论言行举止还是穿着,都古怪的很……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何会来到此处。
他跟随师父学过数国文字,却也看不懂他所写之字……他到底是哪国人·也罢,他人之事,本也无需太过深究··于是慕明煌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就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山路十分陡峭不平,若不是因为慕明煌总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了他一把,方兰生可能都摔倒好几次了··……好饿……都走了这么久再这么下去饿都饿死了为什么还没到·这么想着,却见慕明煌突然不在继续前进,而是反手拉住他找了个阴凉坐下。
还有许久才能到都城,日头毒辣,暂且歇息一下·慕明煌在木板上写到,然后又从自己袋子里拿出馕饼递给他··方兰生愣了一下,别别扭扭的说了句谢谢,就拿着吃了起来。
再这么饿下去,他真怕自己饿死在半路上··“唔唔……”见他好像被噎住了,慕明煌又将装在皮囊里的清水递了过去·方兰生慌慌张张的喝了好几口,才顺过气来。
他转头看向慕明煌,却见他正在低头整理行囊··这个叫慕明煌的家伙……其实人还不错……·方兰生默默的想··这样,一直走到金乌即将西坠,他们才堪堪看到城门。
慕明煌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面的城门,然后在木板上写到:“那里就是都城,要我带你进去吗”·方兰生看着眼前的城门和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心中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他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个妖怪造出来的幻境,可幻境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幻’字,也就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自昨天到现在,所有的一切虽然有些不正常,但都十分的真实,对于一个幻境来说,这未免有些真实的有些太过分了。
而且,幻境是为了满足人心中所想才会存在的,这个地方,他连梦都没有梦见过,有怎么会想到这里来·可……可如果不是幻境,他现在又在哪儿呢·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蛮喜欢花楹结局的~因为两只龙葵he了~·PS:明煌今年16岁,178cm=w=· ·☆、相处· ·慕明煌起身去练剑的时候,正好撞到方兰生回来。
他好像不知道去了哪里,衣服湿漉漉的,发梢上都沾着露水··慕明煌下意识的对他笑了笑,却见方兰生愣了一下,也对他笑了笑,但是却很消沉··这些天来,他一直是这种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慕明煌心想。
那天,他看着那个少年似是无处可去,才将他带到家中暂住·可是从那天之后,这个名叫方兰生的少年的心情却好像一天比一天更消沉·这些天来,慕明煌也并没有和他是说过什么话,只是知道他叫方兰生,原本住在一个叫秦川的地方,似乎并不了解姜国……剩下的,慕明煌一无所知。
偶尔他也会看到方兰生呆在他突然出现的地方看着那水潭发呆,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叹气··总之……是一个很古怪的少年··慕明煌可以确定他并非姜国之人,也不像是杨国和齐国的人……难道是流民吗可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流民……·秦川……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为何他从未听说过·这里真的是姜国啊。
真的是……一千多年前的那个姜国··一想到这点,方兰生就觉得喘不上气··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来这么一个地方·要不是越来越多的证据放在他面前,恐怕他还是会以为自己其实是陷在一个幻境里面吧·虽然他之前也想过跟大姐一样去江湖中行侠仗义或者跟着少恭一起寻仙问道什么的……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
自己……还能回得去吗·要是回不去了,自己还能见到二姐少恭还有爹娘吗……·……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不可能那么倒霉一辈子困在这里回不去吧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还不如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回去呢·方兰生想着,推开门起身去找慕明煌。
“你说……想去都城看看”慕明煌转过头看着方兰生,有些惊讶的说道:“……你为何突然想去都城”·方兰生在木牍上写道:“我想去看看。”
今天他已经试过了,他在那水潭边坐了一夜也没出现什么奇怪的事,那继续呆在这里恐怕也没什么用·不如去外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突然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和回去的办法。
虽然方兰生现在也能勉强听得懂慕明煌的话,但自己要说的意思,仍不能很准确的表达,只能借助木牍来说明··慕明煌想了想,有些了解他的想法:“你是想去繁华之地,看看有没有同乡吧”·方兰生点了点头。
想了想又写道:“如果很麻烦的话,其实明天去也无妨啦……”·“反正我也无事,还是今天去吧·”慕明煌起身,微笑道:“这样,正好也能赶上呢。”
等到了姜国国都,方兰生才知道慕明煌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姜国虽然地处偏远,但织锦的技艺却是天下闻名·所以常常有大国的商人不畏路远来此贩运精美的丝织,也给姜国带来别处的特产和消息。
后来,这种商业行为也渐渐形成了规律,这一日,正好是那些商人来姜国的日子·若方兰生真的要找人,今天会轻松容易很多··虽然这所谓的热闹繁华在方兰生眼也算不上什么,但对慕明煌的好意,他也十分感激。
前面隐隐传来人声喧哗,慕明煌一怔,侧耳听了一段,突然回身拉住方兰生的手,往一旁的屋檐处避去··“怎么了”方兰生好奇的问。
“……是士族田猎归来·”慕明煌回道,大概因为身处在屋檐下背光处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晦暗不明··“是吗”方兰生有些好奇,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士族都是什么样子·哒哒的马蹄的渐近,果然有十几骑自城门处而来,有男有女,都穿着紧袖无裙的骑射服,坐在马上说说笑笑边策马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本来在和她身边的男子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红衣女子忽然扬起了眉毛,恶狠狠的瞪着的那个男子,那人却浑不在意,又说了一句什么··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大声的指着那男子说道:“君子重诺屈衡你可别后悔”然后啪的一声一鞭子打在马身上,居然在街道上驱马奔驰·街道不宽,原本也只能容两匹马并列奔驰,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赌一口气争先,那女子居然不顾四周之人,直接挥鞭,试图从右侧超过前方之人,似是完全不顾眼前还有人在。
周围的人早已退避两旁,但还有一个老人因年老无力,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匹马向自己冲过来··随着周围人发出的几声惊呼,那女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沉下身控制着身下的马,马蹄轻扬,一人一马便如轻盈的云朵一样从老人头上跃了过去。
“好,不愧是平襄君之女,简直神乎其技”·“呵呵,雁姬不但貌美,还有一手好本领呢”·“……”·听到那些随行骑士的赞扬,方兰生简直难以理解,他跑上去搀扶住那位吓呆了的老人到屋檐下,随即对着慕明煌说道:“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啊差点撞了人不道歉也就算了,还称赞她本事好本事好又怎么样,凶巴巴的恶婆娘一个”·慕明煌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想必也不是好话,他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就听到有人说:“·“噗嗤——说的真好,我还是头一次听人敢这么说雁姬的。
不过在背后说人长短可不是大丈夫所为,你要不要当面去跟她说”·方兰生转头,就看到刚刚那个跟雁姬说话的男子正坐在马上看着自己··因为他之前隔得很远,方兰生并没有看清他的容貌,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的容貌真是十分的好,甚至之前那个被众人交口称赞的雁姬还好看些,但是又无端端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于是方兰生说道:“……才没有呢,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再傻也不会在姜国的地界得罪姜国的贵族,如果是他一个人,承认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溜得掉,可慕明煌是姜国人,他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怎么能给他倒惹麻烦这个人明显跟那个雁姬关系不浅,在他面前承认恐怕没什么好事。
虽然不甘心,可现在一逞口舌之快也没什么意义··“……无趣·”屈衡皱了皱眉头,露出厌烦的表情来:“口不对心·”·“屈衡,你在这里做什么”之前离去的雁姬不知为何驾马回返,扬眉说道:“之前和你打的赌我已经赢了,你要记得你的承诺”那男子斜睨了她一眼,并不怎么在意的点了点头,雁姬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却拿他无可奈何。
等了一会,倒是屈衡好像发现她居然还停在原地,有些惊讶的说道:“你的话都说完了,为什么还不走”·“你呢难道还要留在这里跟这几个贱民说话”·“是啊。”
屈衡坦然道··雁姬被他噎了一下,又不满转头看向慕明煌,这一看,她的眼神便凝在的慕明煌身上·半晌,她蛾眉轻皱,开口询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慕明煌垂头,恭敬的说道:“也许是曾在路边偶然碰见过您吧。”
雁姬狐疑的瞧了他几眼,正要再问,又听屈衡说道:“雁姬,难道你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见过他的吗我答应了你,可你也不要这么快在我面前一门心思另找他人吧”·“闭嘴”雁姬恶狠狠的冲他甩了一鞭子,只是终究没敢真正打下去,鞭梢落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她又回身看了慕明煌一眼,见他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终究是失去了探究兴趣,转身策马走了··屈衡倒也没说什么,只冲着慕明煌意味深长的笑笑,说道:“以后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知道一个地名叫百花深处……真美【喂· ·☆、身世· ·“兰生,兰生”慕明煌喊了好几次,才让方兰生注意到自己:“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方兰生慌忙挥挥手示意自己无事,然后又陷入了沉思。
之前他就一直觉得那里怪怪的……后来等那个屈衡走了,他才发现——那个屈衡听的懂他说的话而且,他说话的时候,也不需要像慕明煌一样刻意放慢速度让自己听懂——明明他的口音和慕明煌别无二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好像也都明白他在说什么……也就是说,他说的话,既能让自己听懂,同时也能让别人也听得懂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由于心中一直压着这个疑虑,方兰生后面逛市集的时候就难免有些心神不属。
所以,他也没发现身边慕明煌偶尔看着远方沉思的表情··沿着幽深的小径拐下,绕过横生的藤蔓,一个被石壁挡住的洞口蓦然出现在慕明煌眼前··慕明煌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小心的走了进去。
洞中的空气潮湿,脚下的石子也湿滑,只有洞口处有隐约的光线透进来,十分昏暗,偶尔还能能听到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爬过的声音··慕明煌并不理会这些细枝末节,只专心的辨别方向,然后选定路线往前走。
这里曾经是一条荒废的水道,后来因为发现直通到都城外,才被改造成这个样子·只是里面的水路分支太多,既深又远,极易迷路,若是毫无准备,很容易被困死在此处。
但是慕明煌当年逃跑时就已经将此处的线路记得滚瓜烂熟,虽然许久未曾来过,但只要稍稍记忆,倒也不致于迷路··等他终于走到井口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
因为在黑暗之中呆的太久的缘故,他仰望着那一轮明月,一时竟有些恍惚··他还没看多久,光线突兀的一暗,原来是有人站在井口边挡住了月光··“你怎么这么慢哪。”
那人不满的抱着手臂在井口之上看着他,弯下腰伸手对他说道:“快上来·”·语气一如往昔··……他真的在这里··虽然之前屈衡便已经暗示过他会来,但慕明煌早已做好了见不到人回返的准备。
乍见他伸手,慕明煌迟疑了一下,将右手递了过去··“明明之前都敢正大光明的走城门了,为什么现在还要爬井过来”屈衡嗤笑道:“你还真是奇怪。”
“如果不是为了见你,我确实不必这么过来·”慕明煌早就习惯了他的性格,要奇怪也只是奇怪这么多年他这种动不动就开口讽刺人的恶劣脾性居然半分未改。
他左右四顾,确定此处并无他人之后才转身对屈衡:“你既然还记得我是什么身份,就应该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才对·”·屈衡很不满的啧了一声,“许久未见,你还是这幅死板的样子。”
“我倒不这么觉得·”慕明煌不置可否:“你来找我做什么总不会是为了看我笑话吧”·“当然不是,只是瞧见你居然敢光明正大的站在街上,就想找你叙叙旧,不行吗”屈衡懒洋洋的靠着墙说。
慕明煌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只是这样”·“不然呢你总是这样,小心谨慎到无趣的地步。”
屈衡走近慕明煌,用手撑着井沿倒仰头去看他,转而又问道:“今天那家伙又是谁总不会又是来找你师傅的人吧”·“……不是,只是因故暂时居于我处罢了。”
慕明煌踌躇了一下:“你知道……他是从何处来的吧”·“知道啊~他其实是妖怪变的,你快把他赶出去吧。”
屈衡一本正经的说道··“屈衡·”慕明煌有些无奈·“我并不是在开玩笑,你是不是听得懂他说的话是不是知道他是何处之人他似乎是误入此处,进来十分为此焦灼,若是你知晓他该如何回返,还请告之……”·“我都说了你不是照样不信。”
屈衡嗤笑了一声,抱臂说道:“他是你儿子吗这么关心他·”·慕明煌便知道屈衡是不打算说了·他其实对此行是否前来十分犹豫,只因为他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再与过去所识之人再见。
他师傅离去之前也曾严厉叮嘱他不可让人发现他的身份,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来了··也许,他只是想见见屈衡罢了··“满口胡言乱语,叫我怎么信你”慕明煌蹙眉:“不过……是朋友罢了。”
“朋友你家一垮,那些趁着你家身陷囹圄拼命落井下石的人,在你家被灭族之后抢占你家家产的人,可都是你的朋友啊·”屈衡面带嘲讽的说道:“你只觉得这世上谁都是好人,我可不这么觉得。”
“……当初小的时候还能推说是年少无知,现在这些年,你靠着一张嘴得罪了多少人”慕明煌并不反驳,只是叹气。
“很多不少,不过也没太多人希望我死就是了·”屈衡毫不在乎的回道:“所以一时半会,我多半还是死不掉的·”·慕明煌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虽然少时他便觉得屈衡性情十分古怪,没想到居然能古怪到这个地步……·“喂,”他还在想着,就见屈衡突然凑到他眼前说道:“你要不要去见见姜国那位皇子”·慕明煌猝不及防的被他凑近,又听他这么问,心神大震。
他下意识往后一退,勉强笑了笑:“真是无稽之谈——现在已然深夜,不说防守卫兵,就是宫门也是戒备森严——”·“我自有办法进去,”屈衡好像并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一样,继续说道:“我只问你要不要去见他当初如果不是他,你们家也不至于一夕之间便败落下去。”
如果……不是他……?·慕明煌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屈衡·”慕明煌突然说道:“我果然永远也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想要做的啊·”屈衡笑笑,十分漫不经心:“我啊,只是无聊而已·”·“无聊……才会告发我叔父企图以巫术咒杀皇子,无聊……才会跟国君说流放不足赦唯灭门方可稍作震慑,无聊……才会帮我脱逃,无聊……所以现在才会来找我”慕明煌慢慢的说着,语气渐冷,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最后,慕明煌神色复杂的看着屈衡,低声道:“你做的一切我都无法理解,但父亲曾有言,现在慕家所受一切皆为咎由自取,劳您费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屈衡:我真的只是无聊而已,你叔父说我坏话讨厌的很哪~· ·☆、渐进· ·“有人来了·”一向脾气不好的屈衡在听完慕明煌的话后,却很奇怪的并没有生气,而是皱眉看向远方:“……很多人来了……很快就要到这里来了。”
慕明煌一愣,瞬间便侧身闪到一旁的大树旁,猛地一纵跳到了树枝上,然后屏住呼吸,小心的借着树叶的阴影隐藏起自己的身形··屈衡却一点也不着急,只懒洋洋又坐回了井沿上。
他不知道从那里摸出了一个装着蜜糖的纸包,慢吞吞的吃了起来··他说的没错,不过一刻,便有人带着士兵匆匆忙忙的赶到这里了··“哟……屈衡,你半夜里不睡,来这里做什么呢”为首之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华贵,一看即知是士族出身。
他似乎与屈衡关系不太好,一开口就是讽刺:“难道你叔父终于受不了你把你赶出来了”·屈衡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动作都欠奉,不管不顾的继续吃。
“……屈衡”来人被他的态度激怒,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半夜来此私会逃犯,还敢这么嚣张”·“……嗤,”屈衡嗤笑一声,抱着纸包站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蜜糖,然后一口吞了下去,含含糊糊的说道:“你既然这么说,干嘛不把我捆起来送到国君面前邀功反正当年对慕家你们也这么做的不是吗这些年来这么急着赶尽杀绝,是怕他找你回来报复吗”·“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我生为姜国人,自当为国君尽心尽力当初慕青戌做下那等无道之事,怎能姑息”那青年一愣,随即慌忙驳斥道:“……至于你,哼,我现在并未找到那犯上的遗害,等我找到了,自会禀报国君”·藏在树上的慕明煌心想,屈衡其他话也就算了,但有句话却说的没有错。
他看朋友的眼光,当真不怎么样··屈衡如是,张延也一般无二,甚至比屈衡品性更恶劣··明明在他家初被罚时还一脸担忧的上门表示绝不会就此袖手旁观,转身却在背后推波助澜,最后更是联合其父将慕家所有的家财吞并,现在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跟他相比,至少屈衡还算坦荡··“尽心尽力的一条狗”屈衡道:“唔,你确实做的不错·”·慕明煌瞧着那人勃然变色的表情,不由有些好笑。
屈衡这个人实在够损,跟他耍嘴皮子功夫,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你根本说不过他··“屈衡你我两家本是世交,又有亲缘,你怎可污蔑于我”·“哦,今天我跟我叔父说了,找机会就去你家退亲——别那么看着我,是你妹妹自己不愿意嫁给我,我嘛,倒是不介意娶她。”
屈衡啧了一声,懒洋洋的说道:“而且我又没说错·”·“你”那人又要生气,但又强忍了下来:“多说无益,让开,我要搜查此处”·“带了几个私兵过来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想干什么干什么”屈衡挑眉,扬手一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原本站在张延身后那些士兵纷纷软倒在地,不知死活。
·“……你,你果然会妖法”张延大惊,噌的一声拔剑出鞘:“你……你别过来死妖孽”·“闭嘴。”
屈衡听了他这句话,突然生气起来,语气森寒:“不知死活的东西·”·张延果真不敢说话了,他看着逐渐向自己走近的屈衡一脸惊惶,脚步却好像定在了原地似的,一动不动。
“你既然那么想搜查,就自己搜怎么样”屈衡走近他,慢慢的抚上他的脸颊,然后狠狠的捏住张延的脖子把他拉到井边,把他的头往井下摁下去,语气轻快的说道:“下去看看怎么样我保证里面会很让你惊喜的。”
张延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响声好像是在求饶一般,但屈衡却丝毫也不理会,只一点点的把他推到井下去··眼看屈衡竟是真的要杀了张延一般,慕明煌眉头微皱,转瞬便打算跳下去救人。
张延人虽可厌,但毕竟是留侯嫡长子,死在这里会闹出大乱子,恐怕连附近的居民都要受牵连··何况……他其实罪不至死··“住手”这时,突然有人喊道,慕明煌动作一顿,就见雁姬从门前跑过来,冲到屈衡眼前拉开他的手,把张延拉了上来。
屈衡倒也没难为她,顺势放了手,雁姬把张延放到地上,发现他早已昏死过去··如果她再晚来半刻,张延绝无生还之理··“……你果然,”雁姬看着张延脖子上青紫的淤痕,有些不忍:“……你果然做什么都不管不顾。”
“为什么要顾及那么多”屈衡挑了挑眉毛,眉梢眼角一派平淡之色,就好像他刚才不是要杀人一样:“只要我开心就好了。
他之所以会来,不是听了你的话吗”·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我不过是跟他提了一句今天碰到个很像……他的人,而你又很在乎他,特地停下来跟他说话……”雁姬摇了摇头,一脸颓丧:“我还以为……哥哥说想帮他……是真的……”·“蠢货。”
屈衡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哥哥若是要帮他,当年就做了,你哥哥这样的人,你还指望他会后悔”·雁姬沉默不语,她好像沉浸在一种非常奇怪的情绪之中,既悲伤痛苦,同时又在痛恨些什么。
“……呵·”半晌,雁姬冷笑了一声:“你也差不多,胆大妄为任性自专脾气又糟糕透顶,一样的烂人·”·“唔,你说的也没错。”
屈衡想了想,居然赞同了她的话:“不过你哥哥可打不过我·”·雁姬似乎已经懒得再跟他说话,只拉起张延,带着他离开,临走之前,她犹豫了一下,仍是垂首对屈衡说道:“你若能见到他……代我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何必呢,雁姬··在回去的时候,慕明煌也一直想着她这句话··因为家世的缘故,他自小便和张延等人一起交往,便也连带着认识了雁姬,那个时候,雁姬还是个小姑娘,脾气很大,恩怨分明。
想必当初知道她父兄做出那种事,她心中一定十分痛苦吧·慕明煌摇了摇头··其实,在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下,他已经不怎么在乎当初的事了。
虽然那些人落井下石十分可耻,但源头还是因他的叔父慕青戌竟然通敌叛国给皇子下巫术妄图颠覆朝纲··(明煌,灭族的刑罚虽重,但也无可奈何·我只希望明煌你能再次为姜国所用,才能稍微洗刷我们慕家的耻辱啊)·这是当初慕明煌父亲死前唯一的愿望,可惜慕明煌对此却没什么兴趣。
——纵使无可厚非,灭族的刑罚也太过沉重,要知道,当初慕家可是有不少后嗣现在仅存于世的,居然只有他一人……很多人,明明什么事都不知道,却要陪着去送死,简直可笑至极。
但他也不会违背父亲的遗愿,所以才会试着放下仇恨,久居在离姜国不远处的深山之中·若是姜国有了危难,他也一定会尽自己所学相助··……也难怪屈衡会不喜欢自己,对于他来说,他才不会管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直接杀了那些人就是了吧·慕明煌自嘲的笑笑。
——这样活着不累吗蠢货··累又怎么样呢……这世上,哪有什么事能尽如人意……·“……明煌”·慕明煌蓦然一惊,抬头一瞧,就见方兰生正站在眼前看着自己。
看到自己平安无事,他好像松了口气,又说了一句:·“你没事啊……大半夜突然跑出去,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说了一半他又想起慕明煌听不懂他的话,看慕明煌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白担心了一把,懊恼的拍拍头:“那个……我只是出来逛逛,看看月亮,哈哈……哈……”·笑到一半他就笑不出来了,郁闷的看着慕明煌:“……喂,为什么我笑你也要笑啊又没什么好笑的————”·慕明煌摇了摇头,微笑的看着他。
他大致猜出方兰生到底为何来此处,只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愧疚··“抱歉,令你白白担心一场·”慕明煌笑道,顿了一顿,又道:“……多谢。”
当真……谢谢你··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作者有话要说:雁姬:……总是被拒婚,嫁不出去啦· ·☆、求医· ·“……这种东西简直跟鬼扯一样嘛。”
方兰生拉开竹简,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什么绝云彗蚀不嗔长目煌灭大矩焚寂啊还什么上古七凶剑呢,说的跟真的似的……嗯……以……什么炼就”·“……以人魂魄之力加以禁断之术炼就,威力非凡。
但其内常含凶煞之气,非常人可所以掌控·”为了不至于让方兰生听不清楚,慕明煌慢慢的将那上面所刻之字念出,随后抬首道:“我倒觉得未必是荒唐之言,上古之术未曾至今,但仅凭流传下来一鳞半爪也可以看出其中精妙非凡之处,远非现在的铸剑之术可比。
只是用人魂铸剑,困其于剑中永不入轮回……未免也太残忍了些·”·(什么真的……分明就是胡言乱语上古名剑分明是轩辕湛卢赤霄泰阿干将莫邪这些吧)·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碍于慕明煌一脸认真,终究没有说出来,转而问道:“这些书……简都是你师傅留给你的吗”·这些天,他终于学会了姜国的古话,虽然刚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但现在已经不妨碍与慕明煌直接对话了。
“嗯·”慕明煌合上竹简说道:“我师傅交游广阔,他曾游历过多地,留下许多关于当地的风土人情的记载……你可以瞧瞧看其中有什么地方的描述是与你家乡相符的。
若有看不明白之处,可以来询问我·”说完,慕明煌又有些抱歉的说道:“说来也是我太过懒惰,平日里在此处翻看完毕之后总不记得收检,导致这里乱成一团,现在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那些竹简……”·“还好啊……我倒不觉得这儿有什么乱的。”
方兰生打量了一下这四四方方的木屋,只见木案上和柜子里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竹简,也没什么乱象:“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你肯帮我这么多,我还要多谢你呢。”
“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只是……倒看不出来明煌你居然会喜欢这些呢,什么上古奇闻啊铸剑之术啊还有名器谱什么的……”方兰生捡自己认识的字一个个的念出来:“咦都是些关于剑的呢……”·“见……见笑了,我自小便对这些事比较感兴趣,所以也常会找些这样的书来看。”
慕明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一直很想修习铸剑之术,只是当初碍于他家世的缘故,从未获得允准·现在困居深山,也就只能看看这些竹简了。
“是这样啊……”·“有人在吗”·前堂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询问,随即而来的是重重的叩门声:“请问这里有人在吗”·“请稍待片刻。”
慕明煌起身应道,返身对方兰生说道:“你呆在这里继续看吧,我出去看看·”·……这里荒山野岭的,怎么今天会有人来·慕明煌走上前推开门,就见到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少年站在门前,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女孩。
那女孩年纪尚幼,但仍能看出相貌十分的可爱,只是她好像受了什么伤,脸色十分的差劲·从刚刚到现在,她一直闭着眼虚弱的蜷缩在少年怀中,唇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见那少女的样子,慕明煌便隐约猜到了他来此的缘由——他师傅夫乾不但学识渊博且医术精湛,曾经救过不少人,在姜国也十分有名·这些年,也有不少人曾上门求治。
可是……现在来此……·“请问……”慕明煌抱着确认的目的询问,刚刚开口,就听那少年开口说道:“我乃姜国太子龙阳,今日有事特地前来,可否请夫乾先生出来一见”·慕明煌怔了一下,随即说道:“先生之前已出门云游去了,现在并不在此处。”
“什么那你可知他何时才会回来”龙阳几乎要忍不住去拉慕明煌的肩膀,但还未触及便又缩了回去,勉强行了一礼:“还请告知。”
“……这,”慕明煌摇摇头:“先生出门之前,从不告诉我他去往何处,何时回来·但这一次出门他虽是告诉我会去往何处,但很可能永远不会再返回此处了。”
“为何”·“夫乾先生本就不是姜国人,再此行之前,他隐约跟我提起过家乡老母病重,加上年纪渐大,也有了归乡的心思……现在,可能已经回到鲁地了吧。”
慕明煌道··其实,他师傅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的,但他之前留在此处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他父亲的嘱托教导自己罢了,现在他既已成人,自然不会在此多做停留。
只是这番原因,却不能跟眼前这个姜国皇子照实述说了··“怎么会……这样·”龙阳却好像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单膝跪倒在地上。
他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少女,哽咽难以自语:“小葵她……她……”·“……”慕明煌垂眸,他因为对行医之事并无兴趣,所以也未曾学习过此技,现在,他确实是毫无办法。
“殿下”身后似乎是护卫模样终于赶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对龙阳行了一礼,说道:“您还是先把公主放下来吧,莫要让您也染上了疫病,到时……”·“闭嘴”龙阳呵斥道。
“……可也不能这么耗着吧”那护卫似乎地位颇高,并不怎么在乎龙阳的喝止:“既然此处寻不到医治之人,还请殿下将公主带回宫中,另寻他人医治……”·“能寻到早就寻到了现在把小葵带回去也无用”龙阳看起来颇为心烦意乱:“那群庸医……”·“怎么回事啊,吵吵闹闹的……”这时,在里面听见声响的方兰生也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龙阳怀中的龙葵:“咦……这小姑娘是被疫鬼上身了吗”·闻言,龙阳惊讶的看着方兰生,重复了一遍:“疫鬼”·“哦,就是一种鬼怪啦……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只是被缠上的人病怎么也好不了……”方兰生抓抓头,尽力解释道。
“这已经附身过了七天了吧再不驱除很危险的·”·“你小子,别竟扯些古怪东西糊弄人小小年纪,能有什么本事”还不等龙阳开口,那护卫便抢先说道,满脸不信之色。
“……你本少爷好心好意想帮忙,还说我鬼扯……少血口喷人了我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方兰生气的不行,还要找他理论,慕明煌就伸手阻止了他,温言劝道:“兰生,若是你有法子,就帮帮他们吧。
救人一命总是好的,也不必管其他无聊之人的闲言碎语·”·“哼……说的也是·”方兰生想了想,也消了气,“我才不跟这个什么眼光都没有的人计较。”
·“殿下·”慕明煌又转而对龙阳道:“你也瞧见了,我这位同伴似乎知道一些能帮助公主殿下的法子·但他毕竟年少,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能成功,只能尽力而已,若是不成,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殿下不可……”·龙阳对慕明煌微微颔首:“那是自然·”又冷淡的回身说道,“庆祺,你若再多说一句,我便找父王,请他革了你的职。”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龙阳在屋内不断徘徊,神色焦灼··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为何那位少年还没有出来小葵到底如何了……·慕明煌见此,上前温言宽慰道:“不必担心,兰生必会把握分寸,不至于让公主受伤。”
龙阳摇了摇头,但神色却并无什么改变··慕明煌知晓他挂心自己妹妹的病情,多说无益,只会令他更加焦躁,也不多说,只静静在一旁等待··“那家伙多半是什么本事都没有,治不好就不敢出来了殿下,我们还是先冲进去吧公主带出来……”之前那位护卫一脸忿忿的开口。
却被慕明煌开口打断“请你不要这么说·”慕明煌脸上仍是一派温和之色,语气却很冷淡:“你也知道此时是不可打扰的吧而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阻止兰生对公主殿下施术,难道你根本不希望公主殿下获救吗”·“你——一派胡言”那护卫十分激动,下意识就要按上剑柄拔剑,却被慕明煌先一步一剑击倒在地。
“……恕我冒昧,此人如此狂妄,恐怕并非您的随从吧”看着被自己击昏在地的护卫,慕明煌蹙眉道··“……见笑了。”
龙阳脸色十分不好,却并没有回答慕明煌的问题··说起来,一国公主居然会被瘟鬼上身,本就是十分奇怪的事·而这位皇子居然会放弃留在宫中而是自己跑出来找人医治,是整个国都居然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医治之人……还是,能医治公主的人都信不过呢·看来,哪怕过了这么久,那帮人也丝毫没有消停啊……·慕明煌想着,扶起那位侍卫行至门前,干脆利落的把他丢出门。
然后一转身,就看到龙阳正看着他··“啊……一时不注意就……”慕明煌这才想起那位侍卫并不是之前那些看病还捣乱的人,而是眼前之人的护卫,他有些抱歉的对着龙阳笑笑:“要不要我去把他捡回来”·“不必。”
龙阳忍不住笑了出来,停了一停,又道:“……多谢·”·这位姜国皇子,脾气倒是真不错……·随着门扉声轻响,一脸疲倦的方兰生走了出来,小小的打哈欠然对着龙阳说道:“那只瘟鬼跑了,我没抓到……不过你妹妹倒是没事了,只是身体还比较虚弱……对了,她没看到你,现在有点害怕,你先进去吧。”
眼见龙阳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慕明煌方才转身对兰生笑道:“一起住了这么久,我才知道兰生你本事这么大呢·”·“……什么本事啊,不过是跟我爹学过几招罢了……其实我这咒还没用过几次,把握也不大,幸好这回成功了。”
方兰生有些不好意思,慌忙解释道··“有本事就是有本事,不必太过自谦·”慕明煌摇摇头,又道:“不过你脸色有些不好,先去睡一会吧。”
“唔……也是哦……”方兰生道:“那我先去睡会·”·厅堂就只剩下慕明煌一人,他站了片刻,想起也时间也已近日中,不如先去做些伙食,虽然那位皇子未必会吃,但他和兰生总是要吃饭的。
等到慕明煌进门的时候,龙阳正在陪龙葵说话··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的神色益发的温柔··慕明煌站在门前停了一会,方才走了进去··“多谢相助。”
龙阳发现他的到来,十分真挚的对慕明煌感谢道··“我并未出力,感谢之语还是等兰生醒了再向他说吧·”慕明煌恭敬的退后一步说道,并不等龙阳说话,又道:“折腾了许久,公主可饿了我做了些吃食,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龙葵躲在龙阳背后,好奇的探出个脑袋,又看看那碗粥,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温温软软的说道:“不必啦,多谢大哥哥·”·慕明煌并不惊讶,放下粥碗,又对龙阳说道:“殿下,公主身体尚未恢复。
您那位护卫一时半会也无法醒来,不如在此暂住,明日再启程回返如何寒室虽陋,将就一晚倒也无妨·”·“我会考虑的·”龙阳垂眸想了想,回道。
慕明煌也不强求,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合上门前,还能隐约听到那位皇子无奈的对着他妹妹说道:“小葵,不要挑食,这里没有蜜糖吃的啦……”·“哥哥……”·慕明煌噗嗤一声笑出声,然后又下意识的捂住嘴,但嘴角仍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翘。
龙阳和龙葵……这两位倒是有趣··“咦他们要在这住的话,明煌你睡哪儿啊不是只有两间屋子吗”方兰生坐在案前,听到慕明煌的解释,不由惊讶问道。
“这要看兰生了·”慕明煌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下,看着屋顶的横梁不急不缓的说道:“如果兰生不嫌弃我,我就在兰生这里睡一晚,如果兰生嫌弃我,那我也只好找个地方对付一晚啦……横竖只是一夜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那么说,可你不是早就躺下了吗”方兰生看着慕明煌吐槽道··“兰生,你总不会让我大晚上的跑出去找地方睡吧”·“……本来就是你家啊,这种事有什么好问我的……”方兰生郁闷道:“不过明煌……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唔……好像是这样……”慕明煌托着下巴想了想,又笑了出来:“大概是发现有些事情跟我想的不一样吧。
原本我认为毫无意义的事,现在终于有了那么点意义了·”·至少……那位皇子和公主,他十分喜欢··“啊……”方兰生听不太明白。
“对了,那位龙阳殿下要我跟你转达谢意,并希望你跟他回宫·”·“回宫去那干嘛”·“当然是领赏啊,你治好了姜国公主,可是大功一件。”
“啊……这倒不必了,不过是帮个忙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方兰生抓抓头说道:“那小姑娘还那么小,要是有个什么……那个事,不是太可惜了嘛。”
慕明煌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低声喃喃道:“……果然是兰生会说的话·”·“什么”·慕明煌却只是摇了摇头:“我明日便将你的意思答复给龙阳殿下好了。
夜深了,先睡吧·”·方兰生依言躺下,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明煌,之前那个讨人厌的侍卫,他今天睡哪啊”·“啊……他既然对我给他安排的地方不屑一顾,想必是有地方可去的,不必担心。”
“你给他安排了什么地方”·“睡在地上·”慕明煌微笑道··“……”·“……那个,明煌,他真的有地方可去吗……”·“不必担心,至多也只是在林间晃荡一夜罢了。
他本事虽不济,但只要别蠢到摸黑赶路,倒也不虞有失·”·“……”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变· ·虽然方兰生还有那么一点在意那个护卫到底跑去哪了,可等他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却发现慕明煌已经睡着了。
……怎么会睡的这么快·……算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吧·方兰生这么想着,便也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兰生是被一阵狼哭鬼嚎吵醒的··“谁啊一大早不睡觉唧唧歪歪扰人清梦”方兰生试着把头埋进兽皮里无视那个声音,却仍旧无法忽视,他忍无可忍的爬起来,怒气冲冲的推开门说道:“……咦,明煌你也被吵起来了吗”·慕明煌站在门外,皱着眉看着那跪倒在地神志不清的护卫,上前几步半跪到地上与他平视,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不再乱动,正色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有妖怪……有妖怪啊……”可无论慕明煌怎么询问,那名护卫仍旧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只在口中不住的喃喃着相同的话语。
“明煌,他……”方兰生跑上来,看着那护卫的模样,抓抓头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慕明煌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低声对方兰生说道:“我亦不知其缘故。
今晨起身,就见他自水潭方向仓皇跑来,一副慌张模样……不知为何,到了此处之后神色反而愈加不清明了,一直重复着自己见了妖怪,其他的什么也不会说。”
方兰生看了一眼那护卫,他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但衣服破了多处,脸上还多了许多伤口,神志似乎也不甚清晰,对比昨日的趾气高昂,简直像是两个人··方兰生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却见那护卫仍是毫无反应。
他不由轻嘶了一声:“……真的变傻啦我的天,他昨天遇到了什么啊……”·慕明煌微微垂下眼眸,把那名护卫扶进屋内坐下,转身便往外走。
“明煌,你要去哪”·“去寻那害人的妖物·”慕明煌脚步停了一停,侧身回答方兰生道:“此事说来也是因我而起,既如此,我也得将此事解决才是。”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方兰生听闻,赶紧上前跟上慕明煌:“明煌你剑术虽然不错,可又没见过妖怪,不晓得怎么应付,到时候受伤了怎么办”·他这么大言不惭,完全忘了自己其实也没见过真正的妖怪……哦,半妖倒是确实见过的。
虽然他那个时候完全是跟在他讨厌那个死木头脸身后走出大寨的,一点力也没出··慕明煌看着他自信的样子,不知为何微妙的偏移了一下目光,方道:“……不必,还是劳烦你在此处帮我照看他吧。”
“……明煌你那什么表情啊好像我去了事情反而会更麻烦一样”·“……没有那回事。”
慕明煌叹了口气,想了想,终究说道:“只是……也罢,你也来吧·”·氓山草木繁多,导致其山路十分曲折且隐蔽,若不是熟悉此处之人,不但很难找到通途,行走也会十分艰难。
这对慕明煌来说,显然不是个大问题,但方兰生……·“兰生,你没事吧”再一次把陷进暗坑里的方兰生拉出来,慕明煌再一次的嘱咐道:“此处道路不平,多加小心。”
“……哪里仅仅只路不平,这里根本没路好吧……”方兰生狼狈的拍去身上的花叶,瞧了瞧四周丛生的草木,又道:“为什么不走之前那条道反而要偏偏往这里钻啊”·“因为那人昨日走的是此处——你瞧,这里有痕迹。
虽然有些乱了,但还是瞧的出来的·”·慕明煌蹲下身仔细查看:“他昨日在此处时走的很快……但他来这里做什么若是我没记错,后面应当是一处断崖……”慕明煌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回身对兰生道:“我们继续走,小心一些,我想……可能很快就能碰到那个妖物了。”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方兰生也凑过去瞧了一瞧,可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心里有些沮丧,又听慕明煌这么说,下意识的点点头,捏紧了手上的佛珠··“哟~小哥,别妖物妖物的,多难听啊~”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声音在方兰生背后响起:“我可不是故意去害人的啊……”·方兰生几乎被这个嗲的要死的声音给寒出鸡皮疙瘩,他迅速的跳开,与拔出剑的慕明煌站到了一起,对那突然出现的在眼前的黑衣少女说:“哼,女妖怪,害人就是害人,还分什么故意不故意”·“哦……”那少女见他们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却半点也不急躁。
她轻盈的一跃,在树干上坐下,抚弄着自己的长发微笑道:“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啊……不然你问问你旁边的小哥,这些年我跟他一起住了这么久,行止可都是避着人的,他可曾听过我有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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