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铸剑师 by 苏夙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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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铸剑师 by 苏夙瑶(3)
·“去学堂你也不想想今日学堂一个人都没有,去那干嘛”方如沁烦躁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爱去哪去哪,今天得罪了孙家,我还要好好跟相公商量一下……”·方兰生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趁着方如沁还没想起那四百遍的论语,急急忙忙的溜了出去。
离家日久,走在琴川之中,方兰生倒是别有一番感慨··那个长的跟夕瑶很像的女孩子,居然把他从神树直接送回琴川了……不,她有那么大能耐,恐怕也是个神吧·如果大家都跟他一样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那明煌是不是也回姜国去了呢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想到这里,方兰生觉得,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值得高兴了。
没想到分开这么快,他连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跟明煌说呢……也不知道明煌发现这件事后会想什么·方兰生坐在河边的石柱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因昨日是难得一遇的节日,水面上偶尔还会飘过一盏两盏的荷花灯,随着水流打着旋儿,慢慢的飘向远方··“啊在哪里在哪里你帮我捞起来啦~”不远处,软软的童声响起,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瓶儿的发饰果然在那上面”·“好,那你在岸上等一下——”·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方兰生蓦然抬头,却只来得及见到河面上漾起的水花,河岸上只剩那个焦急等待的垂髫幼童。
“那个,小弟弟,刚才那个跳下去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是不是叫……”方兰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却又问不出来。
如果是自己听错了,那又该怎么办·“他呀,我之前在侠义榜上发了条榜文找我妹妹瓶儿的发饰,他是看到了那个来帮我的·”·“那他……叫什么名字”·哗啦一声的水声响起,之前跳下水的那个人又浮出了水面,他浑身湿漉漉的,一手捏着东西,用力的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方才抬头对岸上的小孩说道:“你说是就是这个吧……咦,兰生你怎么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 ·☆、月言· ·将发饰送还给那个孩子之后,慕明煌看着手中的糖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之前不过是在侠义榜前看到那孩子焦急的转来转去,才会上前询问,看看能不能帮他一把·现在得了这个……他又不喜甜食……总不能直接丢掉吧。
眼角余光发现方兰生还在一边望着他,一副想说什么却不好直说的样子,慕明煌心中一动,将手中糖人递了过去··“兰生,你要吃吗”·这种东西,方兰生六岁就吃腻了。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伸手接了过去··“明煌,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醒来之后我就这里了·”慕明煌原本还在费劲的拧干衣摆上的水渍,听方兰生这么问,笑道:“那个时候你在我身边,不过睡的很沉,怎么也喊不醒。
我正不知道怎么办,幸而后来遇上欧阳公子,听他谈起你,我方知他是你的好友,才托他送你回去的·”言罢,他又回身望向琴川,“这里就是兰生家乡啊……果然很美。”
安宁又美丽,河边杨柳依依,河岸行人嬉笑往来不绝,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样··“那明煌你就在这多留几天吧,就去我家住”方兰生脱口而出,这话说完,他终于发现慕明煌现在一身都是水的狼狈样子,又说道:“你现在也该换身衣服吧哎,刚刚你就那么直接跳到河里去,也不多想想……”·“没办法呀,天色已晚,若是再耽搁下去,那孩子就算拿发饰回去哄得妹妹开心,也要挨打。”
慕明煌温言解释,又道:“至于上门去拜访一事,今日天色已晚,我这幅模样也不便上门,算了吧·兰生你若是要找我,就去客栈好了·”·“不行,你都到琴川来了,为什么还要去住客栈当然是去我家了”方兰生吃了一惊,想也不想就拒绝他的提议。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慕明煌不去他家,就好像是在故意避着他似的,下意识便不想让他离开··“兰生你二姐同意了吗”·“那……我二姐才……才不会管这个……”话虽这么说,方兰生却没底气的很。
“果然·”慕明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抿唇浅笑了一下:“欧阳公子所言,果然无虚……”·“……少恭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琐事罢了。”
慕明煌道·不过他却避而不谈到底是何‘琐事’,又笑笑对方兰生说道:“此事今日先暂且放下,明日我再登门拜访吧·”·“好吧……哎,明煌,你那来的钱去住客栈”·“官府悬赏捉拿翻云寨余贼,我得了赏金之后,顺便从他们身上也拿了一些。”
慕明煌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只高兴道:“原来那天背着那把断剑的百里少侠就是一人独身破了翻云寨的黑衣少侠,如此看来,他剑技当时十分高超才是。
可惜,也不过匆匆见过一面,若是下次也有幸碰到就好了·”他对那位百里少侠身后背着的剑十分感兴趣,只可惜未能一观全貌··“百里少侠……百里……哈那木头脸明煌你也见过他了不是,你为什么跟少恭一样都对他称赞有加啊那个家伙分明就是个无情无义见利忘义小肚鸡肠的家伙”因为隔的时间有点远,方兰生一时想不起那个百里公子是谁,等他想起来之后,立刻就炸了。
可恶他之前被那些家丁抓住,也有这家伙见死不救的功劳在·“……”慕明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但想想昨夜遇到的那个黑衣少年,仍是努力为其解释道:“不会吧我观百里少侠神色坚毅,目光清明,言谈举止都十分稳重,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他……”方兰生刚刚想狠狠的把百里屠苏贬一顿,突然发现,那个百里屠苏……好像也没做什么。
从翻云寨到琴川,他人虽然拽里吧唧连句话都不愿多说的样子,但至少把他们通通都救出来了;琴川自己被花球砸的时候求他帮忙是没错,可那本来就没他什么事……自己老计较这些,还想统统告诉明煌,说不定反而让明煌觉得自己是个小气巴拉斤斤计较的人……·不计较这些,自己本来就已经很小气很爱斤斤计较了·想来想去,方兰生泄了气,说道:“没事,我跟他有点过节而已,说说气话罢了。”
慕明煌看了他很久,直看到方兰生别扭起来,方才叹气道:“这次对我说说也就算了,在背后因一己好恶妄议他人,实在不妥·”须知祸从口出,兰生这性子,若是不改,还真容易得罪人。
“嗯·”方兰生暗自庆幸自己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不然明煌肯定要生气:“既然不去我家,那我请你吃饭好啦对街三脚巷有家店,他家的面食做的很不错。”
“你忘了我还要去换衣服”慕明煌抖抖湿淋淋的袖子,见方兰生一副哑然之后又沮丧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明日我去找你,到时候,你自然也可以再请我去。”
方兰生长长的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第一个上方家不是慕明煌,而是孙月言··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方兰生被吓了一跳。
他不确定的看向二姐,问道:“不会吧真……真的是那个体弱多病的孙家小姐”·听了他这话,方如沁几乎又要去揪他耳朵,万幸想到了还在前厅等待的孙小姐,忍住了没有动手,但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是啦你到底做了什么人家姑娘都亲自上门了……我看啊,她倒是有心,也确实如传闻一般温柔贤淑……”言谈之中,已是十分欣赏孙月言了。
方兰生警觉道:“二姐,你不是,你不是打算逼我卖身吧”·“扯什么鬼话,要卖也得看你卖不卖的出去”方如沁没好气道:“还不快出去你还打算要人家等多久孙小姐人现在在花园,见面的时候,你给我规矩点”·……那就是说卖的出去就打算把他卖了那孙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一见面就把二姐拐到她那边去了·方兰生一大早就起来等着慕明煌上门了,现在只能深吸一口气,顶着一张苦大仇深脸视死如归的走了出去。
虽然是这样,但他步伐也慢慢吞吞,等他到了花园中,已过去了半刻了··繁花似锦,一位穿着粉白对濡的少女,正站在这繁花中背对着他,低头望着湖中的荷叶。
方兰生走了上去,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句:“孙小姐·”·那少女微微抬头,转过身来··“方公子·”·果然如同孙奶娘所说,孙月言当真个美人。
哪怕蒙着面纱,也不会减少她的美丽·她的美丽,更多在于自身柔弱却又温柔的高雅气质,而非她的面容··方兰生怔了一会,方才醒过神·想起自己刚刚居然一直望着她看,慌忙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那个……请问,孙小姐,你今天来此,是有什么事吗”·好奇怪,这个孙小姐,居然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孙月言摇了摇头,随即道:“我……我听爹爹说,方公子……你,不愿应承这门婚事”·“……”方兰生哑然,许久才说道:“是的,我其实并不愿承认这门婚事,但这与孙小姐你无关的我只是……只是不愿意跟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人在一起一辈子……”·“……是这样吗”孙月言垂眸,低声道:“我本来以为……以为……公子是听了坊间传言,以为孙家女儿体弱多病……”·“不,不,这事真的跟你没关系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恕我冒昧,公子可有情投意合之人”·“我…………没……没有啊。”
“公子说,不愿与未曾见面之人在一起,现在,现在……可愿与我举案齐眉,共度一生”·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方公子,你知道吗”孙月言看着他的样子,怅然一笑,说道:“原本……原本知道接绣球的那人是方公子你的时候,我心中十分欢喜……因为,因为……我其实,很早便挂心方公子。”
她说道这里,又难堪的闭上眼:“所以,在知道公子有退婚之意的时候,我仍想努力看看……现在看来,姻缘之事,当真强求不来·我……我回去便让父亲退了这门亲事”·“……抱歉。”
方兰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很想让她不那么伤心,可又觉得自己说多错多,叹了口气,干脆不再说话·视线偶然瞟到腰上系的那块青玉司南佩,方兰生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居然下意识的解下了递给孙月言道:“这个送你。”
望着孙月言拿着那块玉佩愕然的模样,方兰生才好像记起自己之前做了什么··赠玉……赠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想开口要回来,喉咙里却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一样令他开不了口。
奇怪,说不出话……·视线渐渐模糊,孙月言的声音渐渐也听不清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方兰生转身,跌跌撞撞狼狈无比的逃走了··“……兰生”·作者有话要说:· ·☆、迷梦· ·慕明煌抱着方兰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刚至孙府拜访,听仆人说他们家小公子在后院,也没想太多就来了·不料却正巧装见方兰生将身上玉佩送给他面前一个蒙着面纱的姑娘··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原来,兰生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啊……·忽略掉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适感,发现自己可能不小心窥人隐私的慕明煌后退了一步打算悄悄离开··“方公子你……你怎么了”就在他再迈一步便可离开庭院时,耳边却传来那少女焦急的问话。
慕明煌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方兰生抱着头往他这边跑来,神色恍惚,步伐踉跄··“……兰生”慕明煌下意识的喊道。
方兰生茫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直接一头栽到了下去··慕明煌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接住他·喊了方兰生几句,却不见他回答·这时,孙月言也从后面追了过来,见了慕明煌,她随即垂头,不与他对视,只担忧的看着方兰生,问道:“……这位公子,方公子,方公子他……他没事吧”·“……无妨的,似乎只是昏过去罢了。”
慕明煌望向孙月言道:“姑娘,可否告知,之前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可知道,兰生会忽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亦不知晓,方公子在拿出这块玉之后,神色就变得有些奇怪……”慕明煌听孙月言讲方兰生的奇怪举止一一道来,觉得兰生突然昏倒,恐怕和方兰生送孙月言的那块玉佩有些关系。
但那块玉是兰生送给这位姑娘的定情之物……他又怎么好开口要回来若是要这位姑娘不小心误会,岂不是坏人姻缘·思及至此,慕明煌将方兰生横抱了起来。
还是先去找为医者为兰生瞧瞧吧··“晋郎,晋郎~你瞧瞧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面前的女子,面容娇俏,含羞带嗔的对他说道:“不许说不好看”·……她是谁·方兰生这么想着,却听到自己用温柔无比的声音含笑说道:“好看啊,沉香穿什么都好看。”
那被他称为沉香的女子咬着嘴唇笑了笑,虽然开心,却仍旧哼道:“哼,就知道说谎话骗我若是有一天我穿的破破烂烂的,又怎么好看的起来”·她的眸子星光熠熠,就像是在跟最亲密的情人撒娇。
方兰生几乎要起一身鸡皮疙瘩……奇怪,他根本没见过这个女孩子啊·“有我在,你怎么用去穿那些别说胡话。”
方兰生发现自己又说话了,轻笑着说道,语气宠溺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就算到了那一天,我也一样会认出你的·”·“你说了,可一定要做到啊我……我走啦”沉浸在欣喜之中的女子并没有发现眼前之人语气中深藏的狠戾之气,害羞的回了一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方兰生已经发现,现在的情况有些问题··他现在这样子,分明是附在别人身上,借别人的眼睛来看着这一切·怎么会……自己之前……不是还在跟那个孙小姐说话……后来……后来……好像听到了明煌的声音……·那位被沉香称为晋郎的人,一直注视着沉香的背影。
待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他才‘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忘记……”·“叶家……叶沉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样子”·随着他森然的话语,他手中所握的长刀闪现出一阵妖异的红光。
“这么说……兰生只是一时昏迷,不会有什么事……”·“……多谢……还望……”·断断续续的谈话声自门前传来。
方兰生只觉得头痛的很,耳边嗡嗡的响着,吵闹不休·他睁开眼看看帐顶,发现是自己房间,便又闭上了眼··“来人,恭送宋大夫·”方如沁吩咐完,疲惫的倒在椅子上,喃喃道:“这小子,三天两头出事,不让人省心……”说了一半,她忽然记起慕明煌还在,慌忙起身敛袖行礼:“你便是兰生口中那位朋友吧今日之事多蒙相助,若不是你,兰生他恐怕还要受点累在地上躺一会,也没这么快能请的到大夫。”
“哪里,之前我擅自差人将孙小姐送回孙家,本就有越俎代庖之嫌,何谈感谢·”·“方家那时乱成一团,你能劝动我的管家送孙小姐回去,倒帮了我的忙。
我承你的情,不必多说啦·”方如沁笑道··慕明煌听她这么说,也不推辞,考虑了一下,将之前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方如沁··“你说兰生他将那块青玉司南佩送给了孙小姐”方如沁愕然,望了一眼紧闭的屋门,笑道:“我平日里叫他给我戴戴都不肯,居然一见面就送给别人,这小子……”虽然这么说,但她语气却是十分轻快,显然乐见其成。
……连兰生他二姐都不知道这件事吗·慕明煌蓦然觉得有些不对··“方公子那时的表情十分奇怪,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他又想起了孙月言的话。
·原本以为也许只是兰生太过害羞,现在想想,这件事……也许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事情本来就不是他想的那样·方兰生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这么狠很反驳他。
可他现在别说反驳了,他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他发现自己又附在别人身上了··虽然是附在别人身上,那感觉却好像跟呆在自己的身体时一模一样。
当真是……奇怪的很··‘他’正在穿衣服,朱红色的长袍·红的刺眼,就好像再多盯着瞧一瞧,就会有鲜血从上面流淌下来似的。
他似乎并不是很在乎这件衣服,只随便整理了一下便出了门··原本朴素庭院内处处系着红绸,爆竹碎屑洒了一地,宴席一桌又一桌如流水一般,那桌说:“晋公子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高明,日后成就实在是无可限量。”
这桌说:“今日晋兄得娶如花美眷,又于本次大比中拔了头筹,实在是双喜临门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原来这个叫晋什么的要结婚……方兰生看着‘他’微笑着应承身边的人,微笑着打发走围在他身边拍着手唱歌讨喜钱的童子……可方兰生却明明白白知道,他心里一点也不高兴。
不高兴……为什么还要娶亲·宴席过半,‘他’借口不胜酒力回房休息,却在半路被人拦住了··那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望着‘他’的时候,那少年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鄙夷和可怜。
“你真的要跟那女人成亲贺姐姐可说了,她不希望你这么做,不希望你欺骗无辜的人,更不喜欢你变成这样”那少年吵嚷起来,愤然道:“你在贺姐姐病的快死的时候跑去参加什么招亲就算了,连她临终前最后一个愿望你都不愿意替她实现吗”·‘他’却只是沉默了一会,说道:“休要胡言乱语,叫她不要多想,好好养病……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她身边陪着她……”·“回什么回,当初贺姐姐死你都没回去,你现在要回去陪她,去阴曹地府陪吗”那少年气愤难抑:“晋磊,不要再自欺欺人一错再错了贺姐姐已经死了你收手吧”·“住口。”
晋磊的神色恍惚了一瞬,随即拔刀指着那少年,冷笑道:“文君她还活着……你休想骗我哼,你也是想帮叶家的人吗我就先杀了你好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长刀又闪过妖异的红光。
慕明煌坐在方兰生床前,拿着之前紫萱给他的那本剑术精要翻看·自从得到了这本书之后,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去练··可惜最近杂事太多,根本无法专心习练,只能多看看,熟记于心。
其实这本书的背后还有些拉杂的法术,只是不知道是否他并无修仙天赋的缘故……试着用了几次,几乎回回都……也不算失败,只是……有些地方十分奇怪,他用出来的仙术,似乎跟书上所说并不相符。
因紫萱不在此处,无人询问,慕明煌也只好将此事推后再说··还有……临走之前夕瑶送给他的那个阵法……她是一早就这么打算的吗倒是当真要多谢她了……若是以后能再见,定要尽力回报这份恩情。
床铺那边传来一阵声响,慕明煌侧首,就发现方兰生默不作声的坐了起来··慕明煌合上书走了过去··“明煌……你说,一把刀,可不可以控制人心”等他走近了,就听方兰生这么喃喃的问道。
“有·”慕明煌几乎不用去想就肯定的说道:“有以邪法铸就的兵器,邪气逼人,自生灵智·若是被心术不正者或心有所求者佩戴,便很容易受它引诱。”
方兰生沉默了很久,下定了决心对慕明煌说道:“明煌,我要去一趟自闲山庄,你陪我一起去吧”·作者有话要说:· ·☆、所思· ·太阳西斜,前来投宿的人渐渐变多,刚刚招呼好一桌客人的吴七擦了擦头上的汗,又见两位年轻男子迈步走进了客栈,他忙笑着迎了上去,问道:“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那个个子高些的年轻人温言道:“给我开两间房,稍后再送些酒菜过去吧。”
又侧首他身边的少年,问道:“……兰生”·“啊……我没事·”明显神思不属的方兰生听他问话方才开口回道,慕明煌见此,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最近的兰生,真的很奇怪··突然坚持一定要去自闲山庄一趟,只说是要确认一件事·可到底有什么事,让他甚至不惜悄悄瞒着他二姐也要来不远千里快马加鞭的来这里确认·但慕明煌却没有问。
既然方兰生不说,他便永远不会去问··在安陆县里打听到了自闲山庄在碧山之上,曾是江湖上一位鼎鼎大名之人的居处,还顺带知道了最近碧山闹鬼的传言,甚至已经有许多上山的人不明不白的失踪。
看来,那地方倒真有些古怪……·已是深夜,慕明煌还坐在桌前翻看书卷,对比着自己之前用茶水画在桌子上法阵,看看有无遗漏之处··突然,他警觉的抬头,合上手中书卷之后立刻便将手按到身侧的剑柄上,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松了手,微笑道:“兰生你还没有睡……睡不着”·方兰生在他身边坐下,沉默的点头,心想:与其做梦梦到自己……那个叫晋磊在一边假装跟人恩爱一边暗地里谋划着杀人放火毁人全家,还不如不睡找个清静。
慕明煌见他这副样子,顿了一顿,笑道:“也好,那么我们就聊聊吧·”·虽然这么说,可方兰生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慕明煌也不急,耐心的在一边等。
过了一会,受不了沉默的方兰生果然开始没话找话说:“那个……明煌,还要谢谢你这趟陪我来,不过你总是这样,对谁都挺好说话的……以后会很麻烦吧,就比如我,总是要你帮忙……”·“……啊”饶是慕明煌也没想到他居然扯了这么个跟现在情况完全无关的话,迟疑了一下,他说道:“没有啊,我也没有对谁都很好说话,只是我对你比较好罢了。”
·“……咦”这回轮到方兰生惊讶了,他想了一下,又好像确实是如此·这一路过来,明煌可不就是对他比对别人更好么·“为什么”方兰生不禁问道。
“我曾经有个弟弟·”慕明煌沉思了一会,便坦诚道:“他啊,个子矮矮的,小时候总喜欢跟在我身边,怎么赶也不走,偏偏性子又冒冒失失的,叫人不放心。
于是我只好上那都带着他去,还常常要哄他开心……”·可他却是唯一愿意把自己这个婢生子当成真正的哥哥,对他撒娇耍赖发脾气,对瞧不起他的人生气。
“……后来,他得了场重病,没能挨过去·”从那以后,他才被当成慕家唯一的继承人,隐瞒身份他生母的身份,把他当成正妻之子,作为正式的继承人来培养。
可慕明煌却宁愿那个坏脾气的弟弟活着,哪怕他活着,对于慕明煌来说,便意味着他在慕家再无出头之日··可那又怎么样呢·可惜就算他愿意付出一切,也没办法将慕鸣救回来。
“你跟他的脾气,真的很像,又冒失,又很善良……”慕明煌微微的笑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这么想……”·“……哦。”
明明这是很正常的事,方兰生却觉得心里不太好受,他不愿再看到慕明煌一脸怀念的样子,所以打断了慕明煌的话,悻悻道:“我可比你大”·“可是若是不知道的人,谁也瞧不出来啊。”
慕明煌难得促狭了一回,又正色道:“兰生,别生气啦,那只是一开始罢了·兰生是兰生,我若是把你当成其他人,也不会想着要去……”话甫一出口,他便知失言,可方兰生已经好奇的追问道:“想要去做什么” ·“没什么啦……”慕明煌试图蒙混过去,不过见方兰生的样子,显然不可能,他只好叹了口气,说道:“那位雪见姑娘的术法,其实是将人送到他那一瞬最想去的地方。
所以兰生你回了琴川……而我,才会在那时出现在你身边·”·所以,明煌那个时候,最想去的地方是自己身边·“……”方兰生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干嘛要好奇的去追问,无比生硬转移话题道:“不知道紫萱姐她们怎么样了风灵珠已经拿到了,那么锁妖塔也一定被封起来了吧”·“你可以再查查。
我之前已经打听到了一些,这个时代,离我们之前去过的时代差了约莫有三百年之久,现在天下太平,想必紫萱姑娘他们已经成功了吧若不是正好碰到之前我葬剑时嘱托那位铸剑师后人,我还有些无法确定呢。”
慕明煌笑笑,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只是担心方兰生才会想去他身边,不过这么说,好像也挺奇怪的……“那把剑倒真的又再次出世了,不过它现在叫霜雪,在一个叫影魔的人手上。
多年沉寂,终于能浴火重生,真是太好了·”·“啊……是啊·”又来了,只要提到剑,明煌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方兰生看着慕明煌一脸欣然的表情,实在不明白,那把剑现在又不是在他手上,到底有什么可高兴的,只好道:“我们明天要去碧山对吧听说那里闹鬼,要不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晋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含恨带怨阴气森森的女声,把方兰生吓了一跳,他握在手上的佛珠瞬间烫的惊人。
“……明煌,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声音没有啊……兰生你听见了什么”慕明煌见他的反应,就知道方兰生一定是听到了些什么。
方兰生却摇了摇头·他走出去,推开门,望向西北碧山所在之地··“叶沉香……”方兰生喃喃道,垂下头,不知道是惆怅还是悲伤的说道:“她真的……真的变成厉鬼了……”·作者有话要说:都木有人留言呢……· ·☆、冤孽[修· ·第二天一早,将一切准备妥当的慕明煌二人动身往碧山进发。
再打听上山之途时,曾数次碰到有人好心劝阻他们不要上去,但见他们并不打算放弃之后,都摇着头离开了··“这俩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听着身后那位好心大娘逐渐远去脚步声,慕明煌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望向身边的方兰生说道:“听他们这么说,之前碧山上虽有虎豹伤人,可并没有什么关于鬼怪的传言,看来,碧山的这些变化,恐怕都是在最近才发生的。”
最近……可是自闲山庄已经破败了那么久,难道叶沉香是在最近才变成厉鬼的吗不可能的,要是这样,她早就被引渡去轮回了……而且,她,她死的时候,那么大的怨气……怎么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就平息下去·方兰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自闲山庄。
且不说这回又一次瞒着二姐出来,她肯定要生气,而且自己的青玉司南佩还在孙小姐手上,怎么说也该先拿回来……可现在,自己直接来了安陆不说,还硬拉上了明煌一起来。
在来之前,他其实根本不确定自闲山庄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若不过自闲山庄只是自己的梦中的景象,那又该怎么办·——晋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但他一想起梦中叶沉香临死前满怀怨恨的话语,就觉得自己一定要来一趟。
婚约也好玉佩也好,都比不上这件事要紧··可因为一个梦就这么小题大做,也着实太可笑了··所以,他虽然很想跟明煌解释一下原因,但最后还是缄口不言。
该怎么解释呢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叫晋磊的人因为要报仇,欺骗了他仇人的女儿,娶了她之后,又杀了她么·他知道慕明煌绝不会因为他的小题大做而嘲笑他,可如果明煌问,这件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的时候,难道他要说:我觉的那个抛弃师妹娶了仇人之女后来又借此灭了仇人满门的晋磊,其实,其实就是我么·昨晚,他切切实实的听到了叶沉香的声音。
在安陆街道上打听到的事,也证明了他的梦恐怕是真正发生过的事··难道那个晋磊……真的……真的是他的前世吗……·一路上山,果然碰上了许多鬼怪。
不过大多神志不清,只会胡乱攻击人,这种鬼物,慕明煌还不放在心上··不过……看着眼前像自己扑过来的食尸虫,他悄悄的在心里念道:火之炎上,无物不焚。
然后,凌厉的风刃就向那尸虫扑了过去,瞬间把它切的支离破碎··……果然是这样·他在心里念的,明明是火咒,可用出来却变成了风咒……之前独自实验时也是如此,看来,这不是偶然,恐怕是他本身有些问题……·不过,施在剑上,却没什么问题呢……·慕明煌想着那书卷上的内容,顺手把一只伏在地上隐蔽许久才他怔神之机趁机扑上来食尸鬼砍死,环顾四周,道:“兰生,越靠近自闲山庄,这些鬼怪的能力似乎就越大,不过,神志也越发不清晰……”看来,这异变的源头,果然在那座荒败的山庄里。
据说那山庄之前的主人当初被人灭了满门,不知道跟此事有没有关系·“是啊·”方兰生难得肃了神色:“他们恐怕都是被自闲山庄的血戾之气影响了。”
慕明煌看见他的脸色,突然很想拍拍他的头,叫他别那么紧张的绷着一张脸,瞧上去一点也不像他平日里的样子··不过他到底想起方兰生十分讨厌此事,没动手,只是笑笑说道:“我们快上去吧。”
事到如今,他也对此事开始好奇起来了··望着眼前破败却仍能看出三分当初风光的庄门,方兰生不禁想到了梦里的自闲山庄,那时,此处还是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的景象,跟眼下这荒无人烟的之地完全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华屋丘墟,也不过匆匆百年……·但他并没有过多的去感慨,因为在他耳边,叶沉香的声音已经越发的清晰了··晋磊——晋磊——晋磊·这一路上,越靠近自闲山庄,这声音便越清晰,越加嘶声力竭。
他的头也在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呼唤着前去一般··是叶沉香呼唤他··方兰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了……他,就是来见她的……来见,叶沉香。
这么默默的想着,方兰生推开了门··门内依旧是一副破败的景象,明明是第一次来,可方兰生却好像很熟悉此地一样,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去·而为此处深重的怨气惊讶的慕明煌暗自小心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走进内院,方兰生才怔了一下,在一间门前停下脚步··“居然上锁了……是谁锁的也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呢……”·慕明煌瞧了一眼,退后两步上去飞踢上去踹了一脚,那门晃了一晃,没动,反倒把附近的几只红衣女鬼给召来了。
“……明煌·”·“……试试而已·”慕明煌严肃的说道,又往上踹了一脚··这一回,门轰的一声应声而倒,这下,里面的两只女鬼也窜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向他们扑过来。
“好了,我们一起解决了她们再进去吧·”慕明煌见此,满意的拍了拍手··“……明煌你……”方兰生道。
“怎么了”慕明煌诧异的回道··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没事·”·才不是踹门根本不像明煌你会做的事啊按你的性格,难道不该去乖乖找钥匙吗·有点时候,他真的觉得明煌……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对明煌本来就比自己小啊·慕明煌没管方兰生在想些什么,他低头轻抚长剑喃喃低语,横剑一扫,眼前的红衣女鬼就被他斩为两截,火光一闪,她便尖叫着消失了。
砍完之后,慕明煌甚至还有兴趣评价道: “哎,这里的女鬼跟红葵姑娘一样是红衣,能力却是天差地别呢·”·“当然了,你也不看那死老太婆多少岁了……而且这里都是被怨气所迷惑神志的鬼,智隢比不上在魔剑里还能保持神志的她啦。”
方兰生道,之前因为自闲山庄和梦中一般无二的景色所带来的压力多少因他的举动消去了一些,他打起精神道:“……我们到后面去吧”·若是他没猜错,叶沉香,大概就在这后面了……·毕竟,那是她死掉的地方……·慕明煌笑道:“好啊。”
也不问到底为什么他要去那里··走了不久,在前面的方兰生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扶着栏杆,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却仍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莽撞靠近了,若再这么下去,他的意识一定会被叶沉香控制,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想的倒好,可你以为,进了自闲山庄,我还会放过你吗晋磊哼,你的本事可比当年长进多了这回,没她一魂一魄保佑你,你还能在我的鬼魅术之下撑这么久。
可惜,也就到此为——唔——·叶沉香怨毒的话语响起,在方兰生听到她说话那一刹,叶沉香就伸手扼住他的喉咙不让他呼吸。
方兰生挣扎了一下,下一刻,叶沉香就尖叫着松开了手··她被方兰生手中的佛珠烫伤了··慕明煌趁机把方兰生扯过来,拔剑戒备的看着叶沉香··叶沉香抬起头,赤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扬,脸已完全为仇恨所扭曲,血红的双瞳是流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
方兰生一怔··当初,那个有些刁蛮却娇美可人的少女,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可笑,当年手上沾满鲜血之人,这辈子居然修佛法……可那又有什么用你也好,你旁边这个碍事的小子也好,我都要统统杀了·慕明煌没管她啰嗦那么多,在叶沉香说话之时,他便已然出手,双手持剑直取叶沉香要害。单纯的�咳窠鹬呛苣芽说淖」砉值模阅矫骰痛又吧仙绞北憧康氖亲约杭映衷诮I系幕鹧字说小R冻料闼涫潜环舛嗄甑睦鞴恚膊桓仪岷觯毕卤芰斯ァ!ひ换鞑恢校矫骰鸵膊怀檬谱坊鳎浅纸T谠亟浔福迕嫉溃�“姑娘可否认错了人在下的朋友并不叫晋磊,而是姓方。”
虽然这么说,但他也知道方兰生大概来这自闲山庄要见的,就是眼前这位女子··——哈,方别说他改了名字,就算他转世变了相貌,我也绝不会错认晋磊,我今日就杀了你,替我叶家满门老小报仇·叶家转世报仇·慕明煌来不及多想,就听到方兰生说道:“明煌,别动手。”
然后他就扶着仍在隐隐作痛的头,走上前,说道:“那个……沉香姑娘,我,我来这里,是来超度你的·我知道我上辈子很对不起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变成现在这样子,又不能轮回,老是呆在这里,总是不好的……”·——呵超度哈哈哈哈哈好啊,晋磊,我让你超度,可你先把你的命赔给我吧·“不要说了,兰生。”
慕明煌见方兰生还想在说些什么,制止他道:“这位姑娘身上的怨气太重了,根本听不进你的话·你若是要帮她,就让我来缠着她,你不要管别的,只管超度她就是了”说罢,便抬剑冲了上去。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瞧瞧,你有没有这本事·作者有话要说:写后半都写昏了……· ·☆、明悟· ·方兰生只看到慕明煌向叶沉香冲去,剑光和血色交织,叶沉香虽厉害,可慕明煌既不被她的血煞之气影响,剑术又相当不错,硬生生的拦下了她所有的攻势,叶沉香一时也奈何他不得。
见此情形,方兰生怔了一下,立刻握紧了佛珠,一脸严肃的开始念咒··手中佛珠原本微弱的光芒瞬间大亮,叶沉香原本敏捷的动作一顿,立刻被抓住机会的慕明煌击退回去。
——晋……磊你以为,这样就能抹平所有的事吗我本想亲手杀了你,可惜你这回倒是找了个好帮手……好,叶家老小,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上去杀了他·叶沉香咬牙道。
她的目的原本便是杀了方兰生,而不是再次和眼前这小子纠缠·既然这小子这么不识相,那就连他一起杀了·随着她的尖啸,慕明煌和方兰生周围陡然出现了许多厉鬼,慕明煌一人难以对付这么多厉鬼,更何况原本便有一个比他厉害许多叶沉香虎视眈眈一时身上便多了许多伤口,那些伤口上还隐隐的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但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喝道:“兰生,勿要惊慌继续,只要你能成功将叶姑娘超度,我便不会有事”·方兰生念往生咒的语速顿了一顿,随即越发认真的继续念下去,根本不顾那些向凶狠的他扑过来的厉鬼。
随着他的声音,叶沉香的神色渐渐的变的痛苦起来,但她望向方兰生的眼神却越发凶戾,没有丝毫动摇,招式也越发凶猛,渐渐让慕明煌难以抵挡··可叶沉香的怨气实在太过深重,直到方兰生念完一遍之后,叶沉香的怨气不减反增,在慕明煌又一次抬剑之时,一爪洞穿了他的右肩胛。
叶沉香趁势伸手扼住慕明煌的咽喉,下一刻,便要将他脖子扭断·慕明煌欲抬剑抵抗,却因受伤的缘故,右手想动也不能··就在这时,一道白光迅疾的闪过,迫的叶沉香不得不放手退后。
“明煌,你还好吧”方兰生急促的开口道,他握着念珠,戒备的看着周围的厉鬼,颇为后悔的说:“对不起……要不是我本事不济,你也不会……”·“我本来便不是她的对手。”
慕明煌摇了摇头,从地上站起身,将剑换到左手,微笑道:“没事,我们再试一次吧·”·“……嗯”·除了再试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这一次,一定要成功··他绝对不能让明煌死在这里·——晋磊你给我滚开——谁用你施恩——·叶沉香痛苦的蜷缩着,原本狰狞的面目渐渐恢复当初的美貌,周围被她召唤而出的厉鬼也消失不见。
方兰生念完最后一句,走上前,看着已经变成当初模样的叶沉香,说道:“叶姑娘,现在你已经不是厉鬼了,快走吧·”·——……·“你走了,这里原本的怨气也会渐渐散去,以后我会再来一次,那些亡魂也可以洗去怨气,再入轮回了。”
——呵,你以为我会感谢你·方兰生摇了摇头,他对着叶沉香说道:“……我不过是觉的晋磊……我上辈子很对不起你,最后还要累你变成厉鬼,这辈子都不得入轮回,才会想来帮你超度,原本便不需要你的感谢。”
他望向一旁伤痕累累的慕明煌,又道:“至于上辈子的恩怨,我本就不是太明白……至于这辈子……你伤了我的朋友,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晋磊……晋郎……呵,你倒是真的把我忘了……前尘往事……就这么都忘了……·叶沉香似哭似笑的说了一句,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了。
方兰生望着她消失的地方,抓了抓头,一路小跑到慕明煌身边,紧张的说道:“明煌,你没事吧”·“有·”在旁边看了许久的慕明煌叹气道:“扶我下山,去客栈,帮我找个大夫……”话还没说完,他人就直接昏了过去。
等慕明煌醒来之后,已是三天之后··虽然头还有些昏沉,不过令慕明煌惊讶的是,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基本都愈合了,肩胛处断骨也有复原趋势··……兰生他请的是那位大夫医术当真是好……·“明煌”刚还在想他,下一刻方兰生就推门进来了,他围着慕明煌左右看了一圈,慕明煌顺从的任他看,直到方兰生确定他无事,才笑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是少恭说的,他说按药量,你现在多半该醒了。”
方兰生坐在床沿边,兴致勃勃的说道:“没想到我下山的时候,居然正好能碰上少恭他们上山据说之前他们还碰上了青云坛的家伙,少恭还差点被抓走。
后来打听到他们似乎在搜集魂魄做什么坏事,又听到了自闲山庄的传闻,才想去一探究竟的,没想到这么巧”方兰生一放心,唠唠叨叨的老毛病又犯了:“对了,你还不知道青云坛对不对那里是少恭曾经呆过的地方,不过现在……”·慕明煌坐着听他说完,才笑着接了一句:“原来是这样……不过,兰生,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和那位叶姑娘的事,可以告诉我吗”·方兰生顿了一顿,把自己的梦如实的告诉慕明煌,又道:“我……我也不知道她会这么凶,还害你受伤……对不起。”
“原本就不关你的事,算来也是我实力不济·”慕明煌摇了摇头,感叹道:“原来还有这么一番纠葛……”·“是啊……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方兰生的心情低落下去··“哦兰生你会因为复仇,就欺骗别人感情吗”·“当然不会怎么能做那种事……”·“那不就结了,前世归前世,今生归今生,若是分不开,可就糟糕透顶了。”
慕明煌倾身拍拍他的头,笑道:“别想那么多·”·“可明煌你都不觉得……很奇怪吗,同样的魂魄,生生世世的轮回……”·“那也不是同一个人,转世之后,便不是一个人了。”
慕明煌道:“不知道欧阳公子现在在何处此番承蒙他仗义相助,我该向他道谢才是·”·“此乃医者本份,慕公子过誉了。”
一袭杏黄色长袍的欧阳少恭走了进来,恰好听到慕明煌的话,温文一笑,说道:“不知慕公子现在感觉如何了”·“欧阳公子。”
慕明煌站起来向他行了一礼,笑道:“好多了,欧阳公子的医术当真精湛·”·“那便好,不过,你毕竟是被鬼怪的凶煞之气入体,还该好好休息才是。”
欧阳少恭又看向方兰生,笑道:“兰生,不要再此打扰慕公子了,陪我一起去捡草药吧·”·“好吧,明煌,你先休息,我走了·”·望着方兰生和欧阳少恭一起离开的背影,慕明煌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他会觉得……欧阳公子,其实是来故意喊兰生离开的呢……·作者有话要说:· ·☆、今夕· ·那种诡异的感觉,在不久后欧阳少恭再次来到此处时,越发重了。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那时,慕明煌正在试着用受伤的右手将剑抬起,不过隐约的痛楚令他很快就放弃了·跟师傅呆在一起许久,虽未曾学习过医道,可耳濡目染,他还是懂些医理的。
不想因眼前的一时心急断送了日后··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欧阳少恭已静静的站在门前许久了··“欧阳公子……”未曾想到欧阳少恭会去而复返,慕明煌愕然道。
“抱歉,之前见慕公子手中握着剑,怕打扰到慕公子,未曾敲门,倒是我的不是·”·见慕明煌发现了自己,欧阳少恭半点也不惊慌,笑着说道··“欧阳公子怎么会这么想”慕明煌将剑收好,方才续道:“是我疏忽才是。
欧阳公子来此,可是有事”·“倒也没有……”欧阳少恭一笑,似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兰执意一人整理,不肯让我留下。
我不好拂了他的好意,想起还未查看公子伤势到底如何了,便来此看看·”·——少恭你先去吧,我来就好了·哎呀,说那么多做什么……·听了欧阳少恭的话,慕明煌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方兰生会说些什么,他不由笑道:“这样吗确实像兰生会做的事。”
“寒光剑如秋水映寒光……慕公子很喜欢剑”进来之后,欧阳少恭却并不急着帮他查看伤势,而是望着已被慕明煌收入剑鞘的长剑,说道。
“……”慕明煌微微一怔,道:“……是很喜欢……”顿了顿,他又道:“欧阳公子的眼神当真锐利,寒光那两个字……是幼时我顽皮才会刻在剑身上的,刻的很浅,后来又被我用铸了一次,雕刻花纹以作掩盖,我还以为……没人会注意到的……” ·“哪里,在下不过偶然瞧见罢了。
这把剑与我在古籍中曾见过七大凶剑其中一把,外形十分类似,便多瞧了几眼·”·“欧阳公子也知道上古七凶剑的传说”慕明煌几乎是立刻便惊喜的说道,随即又察觉自己太过激动,抱歉的冲欧阳少恭一笑:“对不起……我……一提到这个,就有些……”·他一直坚信上古七凶剑并非传说,而是确有其事。
可无论是父亲还是师傅,都只会斥责他被些杂书迷了心窍,净说些糊涂之言·与他在一起的少年就更不会相信,哪怕他再怎么解释,仍是被嘲笑,久而久之,慕明煌便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上一次,若不是方兰生主动问起,他也不会说··“兴之所在,自然无法保持镇定,有何需要抱歉的”见他这番样子,欧阳少恭笑意更深,“我也不过在书上看到了些许记载,一直十分好奇罢了……明煌似乎对此知之甚详不知可否将告知于我”·有所好有所求那便好,这样,他便投其所好,能将自己想知道的事,弄个清楚明白……·“也算不上知之甚详,只不过我一向很喜欢寻些这样的杂书来看,所以才知道一些……”丝毫不知道欧阳少恭心中所想,只是在单纯高兴有人愿意跟他谈论的慕明煌兴致勃勃的说道。
“安息草,附子,昂天莲……这个是……丹桂……”方兰生在桌上摊开的一堆晒干的药草里辛苦的翻来翻去,左手握着对着书确认药品种类,右手把它们一个个归类拢好。
好不容易整理完了,他又对着书上的图像确认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方才合上书,拍拍衣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帮少恭整理药草这件事他早已做了很多次,驾轻就熟,但饶是如此,也花了他三个多时辰。
还好自己过来帮忙了,要是自己不来,这些事全都要他一个人做,岂不是要累死·为自己心中虽然修了仙却仍旧体弱多病的好友抱怨了一把,方兰生转身就想去慕明煌房间。
·也不知道明煌现在又在做什么·“唔……该放水了……咦米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襄铃蹲在炉子旁,看着条子上记着的煮粥的步骤,一边念一边掀开锅盖,下一刻就瞪圆了眼睛:“呜,全……全部都糊掉了……”·“你在干吗煮东西吗干嘛烧这么大火,很容易糊的。”
半路上,方兰生看到这一幕,凑过去说道··襄铃抬头,发现是方兰生,立刻鼓起脸颊,偏头说道:“才不要你管啦呆瓜”·她还在记恨当初方兰生第一次见面就问她是不是男人的事。
襄铃长的就那么像男孩子吗讨厌讨厌讨厌讨厌鬼·“可你这样,煮再久也煮不出来啊·”方兰生也知道她在气什么,可谁叫他不久才丢了那么大一个脸,这一回又碰上个这么可爱的狐狸精……怎么着也得小心点。
不过因为是自己理亏,他没走,留下来好声好气的跟襄铃说道:“你……是煮给那个木……百里屠苏吃的是吧按你这个速度,那家伙醒了也喝不到的,我帮你吧。”
之前,咳,也是那个……那个谁吧……帮忙把明煌带下来的,就当谢谢他算了··“……你能行吗”襄铃怀疑的看着他。
“行不行,你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总好过你现在这么一点点弄吧”方兰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端过去的时候,跟他说是你自己做的,可别说是我啊。”
别搞的他好像跟那个木……百里屠苏低头了一样,那家伙那么没礼貌,自己才不会对他低头呢·“……哈,少恭你怎么能这么说”·“如此说来,倒是我无礼了”·“不是,只是你这么说,倒好像将那些上古神明丝毫不瞧在眼里似的。”
“哦我还以为,明煌如我一般,并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好不容易帮襄铃倒腾完那锅粥,看着她兴冲冲的端走之后,再次往慕明煌房间去的方兰生还没有走到门前,就听到了门内隐隐的说话声。
少恭怎么会在这里他跟明煌聊些什么·认出在房内的另一个声音是欧阳少恭的,方兰生一怔,随即想伸手去推门··“哈,我还以为没人瞧的出来呢……少恭当真知我。
我确实不怎么将那些神放在心上·虽谈不上厌恶,却也不知为何尊敬不起来就是了……不过我一直未曾告诉别人,要是这事被我父亲知道,恐怕要生很久的气吧”·听到慕明煌的话,方兰生推门的手一顿。
……少恭·明煌怎么会这么喊……他之前不是都喊少恭叫欧阳公子的吗少恭也这么任他喊既然是没告诉过别人的事,明煌为什么要告诉少恭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下一刻,方兰生果断的收回手,趴在门前偷听。
可惜他们好像有默契一样,齐齐忽视了之前那个问题,转而谈起风花雪月··“我听兰生说,少恭你的琴弹的很好”·“平日闲暇时,便爱焚香抚琴,所以也略通一二。
可惜之前那把琴已毁,无法为明煌弹奏一曲·”·“无妨,以后有机会也是一样啊·”方兰生听到慕明煌笑了笑,又听他问道:“对了,少恭你需要何种木材做琴呢日后我帮你留意一下吧。”
方兰生听到这里,突然腾的起身,一口气跑出了客栈··所以他没有听到慕明煌后面的那句:“也好报答你将这本书送我的恩情·”·不过就算方兰生听到了,恐怕也不见得会有多高兴。
方兰生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安陆县里四处乱晃··在超度叶沉香,慕明煌又醒来之后,他的心情一直是很好的,但从客栈里出来之后,却变的糟糕透顶··方兰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下不去,上不来。
可他既不是生欧阳少恭的气,也不是在生慕明煌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按理说,明煌和少恭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他们的关系变好,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要生气·可他就是生气,生着生着,他还隐约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明煌和少恭一起抛弃了……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更生气,更委屈。
转了很久之后,方兰生突然想起欧阳少恭的话··——小兰你啊,就是孩子气··他一下子泄了气··对……明煌也这么说过。
为了这种事就跑出来,不是孩子气是什么明煌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那么笑过……也是因为,自己太像个小孩子了吧·方兰生深吸了一口气。
回去吧··都出来这么久了,明煌他们,再怎么样也该聊完了吧·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我好愉悦啊……·· ·☆、归程· ·假如慕明煌只是跟欧阳少恭聊的很好,方兰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却不仅仅是这样··之后的几天,他每次去找慕明煌,最后总是会在欧阳少恭那边发现他的踪迹,就算他来了,也很少能让慕明煌注意到·就算看到了他前来,也不过是打个招呼问个好,然后再继续跟欧阳少恭谈天。
可恶,虽然少恭他人很温和,懂的又多,又会说话……但,但明煌也不必一跟他说话就把在旁边自己忘记啊 ·可恶可恶可恶·虽然已经说过一次……可有了新欢忘旧爱这个词放在明煌他身上简直在合适不过了 ·方兰生蹲在花坛边,一边郁郁的想着一边帮风晴雪捡种子。
这些天,他反倒跟风晴雪他们熟悉了起来,虽然他每次看到百丽屠苏那张木头脸就很有说点什么的冲动,可每次遇到那家伙,他基本上都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接闪身而过,连个招呼也不打……简直太无礼了·相比之下,红玉一见到他就笑话他没胆识这一点倒不叫他生气了……因为……本来也是事实……若是他当时不是那么害怕,也不会把红玉当成妖怪。
·说起红玉,方兰生不禁又想起了红葵··自己之前也在琴川碰到过她呢……如果这样,她当初会跟他打招呼,还真是因为认识自己啊……不过自己跟她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吧怎么她当初看到自己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唔……差不多够了,谢谢你啦。”
就在方兰生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晴雪已经站起身,把捡到的种子收到包裹里·她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方兰生道:“你帮了我的忙,这个,送给你。”
“不用了,反正我本来也没什么事要做……”方兰生一怔,推脱道··“这是我家乡的调味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做的东西很好吃,所以想送给你。”
风晴雪笑着说道,笑容亲切而真诚··见她都这么说,方兰生也就收下了·转而又好奇的问风晴雪:“对了,你拿这个是要去喂什么这些天,我也没看到你养了什么东西啊……”·“哦,它们一直被我放在罐子里,你当然看不到。”
风晴雪从腰间摸索了许久,才高兴的说道:“找到了,你瞧,这就是我养的东西·”·方兰生默不作声的看着在她手里挪动的虫子··“这个是噗噗,这个是跳跳……你看,可不可爱”·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跳跳总是爱蹦来蹦去,我们那里都没有这种虫子呢……把它磨成粉和呱呱蛙的尸体混在一起,一定很好吃~兰生你觉的呢”·“………吃”·“嗯,对啊”·“……………你们那边……吃虫子”·“虫子,难道不能吃吗”·“……”方兰生看着风晴雪刚刚给自己的那个瓶子,脸色突然变的很奇怪。
“兰生你脸色好奇怪,是不是不舒服”·“……是,是……啊,我……我是有些不舒服,先回去躺一会,再会”·急急忙忙的说完后,方兰生落荒而逃。
留下风晴雪站在原地,疑惑的说道:“兰生……他为什么突然不舒服啊”·等他回到房间,就看到慕明煌正坐在桌子旁翻看着之前紫萱送给他的那本书。
方兰生怔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引起慕明煌注意后,他才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说道:“你来了”·闻言,慕明煌托着下巴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方兰生渐渐绷不住了,他才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天你奇奇怪怪的,我一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真的跟少恭说的一样,你是在生气啊”·“……没有”方兰生是死也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我最近常常去找少恭,只不过因少恭博学多闻,我有事请教于他罢了·”慕明煌也不笑他了,认真解释道··“……哼·”方兰生哼了一声,突然道:“那,少恭他人呢”·“哦他找百里少侠去了……似乎是有事相商。”
“……又是他……”一听到百里屠苏的名字,方兰生就隔的慌,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明煌还是少恭,对他印象居然都不错……为什么啊·“好啦,别生气啦。”
“……我本来就没生气·”·“是吗那就好·”慕明煌笑了笑,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方兰生。
“你的信·之前驿站的人找你,你不在,我便先代你拿了·”·“……”方兰生看着那封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我……二姐写给我的”·“……”慕明煌沉默一下,想起他二姐那副爽利的性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节哀顺便。”
方兰生默默的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三日内赶回,无故违期,后果自负··“完了,来的时候赶的太忙,都忘了给二姐写信现在可怎么办……”方兰生立刻忘了自己之前在纠结些什么有的没的,在房间里四处打转转:“不知道现在逃还来的来不及……”·……可……不回去的话,后果会更严重吧……·“你还是先回去吧。”
慕明煌见他一副愁云惨雾的样子,安慰道:“毕竟是至亲,只要你好好道歉,不会有什么事的·”·“不行,明煌你还在养伤,我怎么能丢你一个人在这里”方兰生立刻拒绝,又道:“……我二姐……你不懂的……”二姐可比叶沉香难解决的多了要是一个不好,他不但要被二姐揍一顿,还可能被二姐关起来不让出去……·想想自己可能要被关在家里罚抄那些无趣四书五经,方兰生就觉的很绝望。
“不……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兰生你但走无妨·”慕明煌道··“离开明煌你伤还没好,为什么要离开”原本还在苦苦思索该怎么逃过这一劫的方兰生听了他这句话,连忙道。
 ·“少恭医术甚好,我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慕明煌将右手伸到他面前,“你瞧·”·“那也不必这么赶吧……就算要去做什么,也不必这么着急啊……”·“没办法啊,若是我要借助昆仑山玉石之力,还是早些前去为好,若是到了冬日,上昆仑山就更加麻烦了。”
慕明煌说道:“兰生,你还记不记得那位雪见姑娘她送我们走之前,以神念传了我一个术法,只要结合相应的阵法,我就能回到姜国去。”
“……回姜国去可……可这样太快了……”方兰生一怔,强辩道:“我还没带你好好玩过……”·“多谢费心啦。”
慕明煌莞尔,又道:“原本我那一日上门,便是去找你道别的·我已经在外头耽搁的太久,早就该回去了·只是后来陪你来自闲山庄,又才发现我的能力不足以催动阵法发动,才暂缓了这件事。
幸好遇到了少恭,他教了我个法子,可以借用昆仑山上充沛的灵力催动法阵,我打算去试试·”·“……那我陪一起你去”方兰生说完,又补充道:“昆仑山那么远,你一个人去,要是碰上什么麻烦怎么办更何况你现在伤也没好全……”·“不必了。”
慕明煌道:“兰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看这封信,你二姐已经在催促你归家了吧不要再耍脾气了,快点回家去吧·”·“……不管那么多了我写封信回去解释一下……之前你为我的事忙了那么久还受了伤,现在你有事,我怎么能不去帮忙总之,明煌你别想劝我打消主意,这一趟我是一定会跟你一起去的”·慕明煌皱起眉头看着方兰生,显然不是太愿意,可方兰生那副样子,显然不像是会改变主意的……·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告诉兰生这件事了。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说道:“……随便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修】· ·漫天的风雪呼啸着向慕明煌吹去,将他的披风吹的猎猎作响。
慕明煌拉拢衣袖,望着眼前苍茫的雪景,心下不觉肃然··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这等气魄,昆仑山不愧为万山之祖。
那日,在答应方兰生明日一同上路后,在半夜里,慕明煌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独自一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昆仑山脚下··他当然不希望兰生当真陪伴自己一起过来,等他醒来,想必欧阳公子也已经起身,定然会劝阻他的。
——原来还有这个方法那我明日便启程去昆仑一试··——这个法子,我也只是从书上听闻,成或不成,还在二可之间,明煌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我明白的,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谢谢你……毕竟,靠我一人,也不知何时能返回家乡……·——那现在,明煌你打算去找兰生道别·——是啊,正好刚刚驿站的马夫有一封信要给兰生,我顺便去交给他。
其实,当初在琴川我便打算离开的,只是想起未曾当面告别,终究不妥,才留了下来……现在诸事已毕,伤势也好了大半,正好可以启程··——呵,明煌你信不信,若是你现在直接与兰生他说自己要走,他会要求你一起去。
等送你到了昆仑,他恐怕还会阻止你回去··——少恭过虑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兰生他不是不明白,又怎会那么做·——他呀……就是这样,本来就一团孩气,对亲近的人还要更放肆三分,我瞧他的样子,已是十分依赖你,恐怕不会希望你离开。
——可,也不至于如此吧·——是或不是,之后你去见他就知道了·若是当真如此,还请明煌你暂时应下,我自有办法拖住他。
明煌你也知道,兰生并不适合陪你一道去昆仑··——这……好吧··虽然他当时还对此事抱有疑虑,可等方兰生说无论如何都要陪他一起去的时候,慕明煌立刻便决定按少恭所说的去做。
——这封信,是我写给方家二姐的,依我看,以方家二姐的性子,这信恐怕只是为了迷惑兰生罢了·她人,恐怕已经在来安陆的路上了··——所以,不必担心。
……兰生看起来很怕他二姐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找了半天找不到少恭所说的那片废墟,见天色已晚,慕明煌找了个地方歇脚,拨弄火堆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又想到了这件事。
可他随即又是摇头一笑··怎么回事啊……最近只要闲下来,总是会想兰生在做什么,会不会因为他的不辞而别生气……婆婆妈妈的,真是太奇怪了。
再说了,这种事,也用不着自己来关心吧·想到这里,他又打开那份近日里常常观摩的书卷,沉吟不语··少恭曾言,此上所记术法和剑术,都是属于一个曾经败落的门派所有。
如果没错,大概就是这昆仑山上的琼华派了··——传闻琼华有一禁地,其内有冰火两重天,此景绝非人力所能得,恐怕是有灵脉盘踞·只是当初琼华灭派之时,不知为何,附近山川地脉之象竟全数被扰乱,也不知道那灵脉是否还存在,若是明煌想去,我这里有一个可以转换灵气的阵法,可以一试。
按紫萱姑娘当初所言,她已有二百多岁,那么她拿到这个也不奇怪,毕竟,当时琼华尚未败落,只要入门,自然可以得受传承·可他与紫萱不过数面之缘,寥寥几语,她为何要将这东西送给自己·难道我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惜,他原本还打算将这些事弄个清楚明白,却没想到不久后被送到了琴川……·要不是被送到兰生家乡,自己也不会突然想到姜国吧·慕明煌自嘲的笑笑。
这些日子,在外漂泊的时光……竟是远比在独自姜国要快活的多··至少,他不必呆在那座山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单调又没有变化的生活,而且,直到他死才会结束。
但是也无所谓了,那本就是他应当过的日子··慕明煌拂去残垣上的灰烬,上面,镌刻着四朵流云和一把剑·这个图案,与少恭跟他看过的一般无二··看来,此处便是琼华遗址了。
厚厚的积雪已经将曾经昆仑八派之一所存在过的痕迹完全抹去,不留一丝痕迹··依少恭所言,这个阵法,只需要在灵脉附近列阵,便可将附近灵气汇聚……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在此布阵试试看吧。
对比过后确认无误,因为怕风雪太大,慕明煌开始找平坦背风的地方,慢慢的开始在地上绘制阵法·一边在心中默念少恭所说的术法··可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任何事发生。
……失败了吗·慕明煌摇了摇头头,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其外··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 ·“少恭……你居然出卖我……”此时,一早醒来就被自家二姐结结实实训了一顿的方兰生正低着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心中悲愤不已。
“你小子,又在说什么呢”方如沁温柔对低着头的方兰生说道:“当着我的面也敢走神,胆子肥了很多嘛·”·“没没没,二姐,我没那个意思”方兰生赶紧辩解道,开什么玩笑,本来二姐现在就很生气了,他怎么敢承认再去撩她的火气啊·“那你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方如沁也不计较他之前的话,转而问道。
“……”方兰生抓抓头,考虑了很久,直到方如沁开始瞪他,他才说道:“好吧好吧我跟你说,不过二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别又当我在胡扯。”
“是不是,听了才知道·”方如沁自小就习惯了听他闯祸之后胡扯一通,一点也不为此所动··见她的表情,方兰生也知道她恐怕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叹了口气,把所有能告诉方如沁的事都说了出来··“……你说,你是去了千年之前姜国认识了慕明煌……来这里,是因为你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来度化前世你前世的妻子……”·“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我跟她根本没关系。”
方兰生赶紧补充道··方如沁微微一笑,扯住方兰生的耳朵,说道:“——你逗你姐我玩呢”·“痛痛痛二姐你放手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狠狠又揪了方兰生几把,方如沁才松了手哼道:“这么说,你还打算去送你那朋友一程”·“是啊,二姐,我说,你就放我去吧……明煌帮我做了那么多事,他有什么事我却一直帮不上什么忙……这回,至少也要送他一程吧”·“送一程送到哪儿啊如果可以,你是不是还打算跟他一起去姜国”方如沁犀利的说道。
“……那有那回事啊……”方兰生不否认再接到二姐那封信的他确实那么想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说着玩的,要是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不过,要是明煌他回去了,以后都见不到了……吧·想到这里,方兰生好声好气开始试图跟方如沁打商量:“二姐,今天你就先放我一马好不好我跟明煌约好今早一起启程的……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他又起的早,都不知道等多久了。”
“你怎么不想想你姐姐我没日没夜赶过来逮你也辛苦的很啊”方如沁不满的说道,看着方兰生明显怔然的表情,叹气道:“说来说去,你是不打算跟我回琴川了”·“……二姐,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回去。”
方兰生鼓起勇气说道,然后立刻退后三步,以防方如沁动手··可出乎方兰生意料的是,方如沁听了这句话之后,居然并没有生气,而转身走到了门边,推开了门。
方兰生小心翼翼的看了站在门边方如沁一眼,快步走到门前,在迈出门之后,才转头对方如沁说:“二姐,那我就……走了”·方如沁扬了扬眉毛,上前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哼道:“滚吧,臭小子,净会惹我生气你都这么大,做什么都先跟我说吗有点男子汉的气概好不好”·“谢谢二姐我记着啦……”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跑远了。
方如沁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臭小子……也不知道回头看看你二姐我·”·他小的时候,可是无论什么事都会来找自己的··想起刚刚的情形,方如沁又哼了一声。
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本事见长啊· ·不过,是个人总是要长大的·这一回,难得他这么坚持,那便让他去吧·难道,她还真能让方兰生一辈子时时刻刻被她管着不成·这小子最近闹腾的越来越欢实,净搞些古古怪怪的事。
不过倒也有些稳重的样子了……也罢,回去之后问问他,若他实在不愿考取功名那就算了,学点经商的本事当个平安喜乐的富家翁也不错··“……二姐”方如沁还在想着,就看到方兰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她一怔,就听到方兰生紧张看着她,好像生怕她一生气就不让他去了,“……我包袱忘了拿。”
……这丢三落四的笨蛋小子·想必此时,那位身世奇妙的慕的公子已经在往昆仑而去,实验那个阵法了吧·可惜呀,他注定不会成功的。
一个尚未完成的阵法,又怎么可能会成功·他既然想要回到家乡,再实验失败之后又无法可想,定会记起自己之前透露给他的消息,那再次回转之日,也不会太远。
之后,便使个法子叫小兰回琴川去吧·他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恐怕跟那人碰了面之后,又要出变数……·可惜那位慕公子戒心太强,若是如兰生一般,自己也不必花这么大功夫。
纵使他不回来也罢,自己早已掌握血涂之阵,虽然因阵法残破,无法理解的透彻,却也足够了·对得不到完整的,也不必强求·虽然那位慕公子的身世十分令人好奇,也曾见过完整的血涂之阵,可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罢了。
实在不行,便叫他试试自己新炼的‘溯魂’之药好了··现在最重要的,却是百里公子··只可惜百里公子这边还急不得,不然,自己也可以早早将下手将琴川之人化为焦冥,好让他们长长久久的陪在自己身边……现在的等待,可真是叫人着急呀。
不过没关系,等一切大白之后,那等场景,定然十~分~有~趣~·思及至此,欧阳少恭轻抚手中书卷,微微的笑了··“——什么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啊你说明煌他,走了”方兰生难以置信的看向田掌柜,说道:“你弄错了吧明煌不会不等我就走的。”
·“没错的·”田掌柜和气的说道:“那位客官确实走了,我们今晨去打扫他的屋子的时候,发现屋子已经整理干净,空无一人了。
若是您跟那位客官有约,不如去约定之地瞧瞧”·“好吧……抱歉,麻烦你了·”方兰生这才死了心,说道··这下可糟糕了……他本以为明煌一定会呆在客栈等的,可他现在好像已经离去了……一定是因为自己拖的太晚了·方兰生抬头看看,发现天上太阳居然都已经过半,他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去后院牵马。
现在……自己就沿着官路去追吧·可方兰生没想到,自己累个半死赶了一路,到最后也没赶上慕明煌··他好像永远落后慕明煌几天,往往到了一个城镇,打听到了慕明煌的消息,还来不及高兴呢就听别人说他昨天已经走了。
走了走了走了走了……明煌你倒是停一天啊逛逛街也好啊为什么歇都不歇啊·所以,等方兰生终于到了昆仑山脚的时候,那种感觉……当真十分一言难尽。
尤其是他听山脚下客栈的掌柜说明煌前三天之前还在这留宿过··“如果是那位慕公子,我倒有些印象,他确实在我这住过,不过只在山上呆了一天就下来了,还带了个在山上受伤的人下山。
我跟他说这是客栈,小本生意,不收病人,他也就没来了,另外找了个地方安置·啧啧,他还来找我帮那人找大夫,之后的换药照顾都是他一个人来做呢,看上去倒像是一早认识的。”
那掌柜瘦瘦高高的,人也比田掌柜八卦很多,说完之后,又神神秘秘的说道:“不过啊,他们也就在那住了一天不到,就突然消失了大家都说,慕公子是被什么精怪的给掠走了呢……”·方兰生听到这里,哪里还坐的住,匆匆告别掌柜的,一个人上了昆仑山。
可恶,之前明煌救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妖怪利用明煌的好心害人,可恶明煌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方兰生按下心中焦灼,匆匆往前赶。
“……咦”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满的说道:“怎么又是你来来去去,当是来赶集的啊”·方兰生吓了一跳,仔细一瞧,他却切了一声:“娘娘腔,是你啊。”
对于自己曾经受过他欺骗这件事,方兰生一直耿耿于怀··说话的人,正是之前那个追着苍郁不放的女装少年,此时,他倒是换回了男装,皱着眉头对着方兰生说道:“……你跟要杀我的那群坏道士是一伙的,鸠才不会理你”·“……你现在明明就在跟我说话……”方兰生说道:“坏道士是谁你见过明煌他现在在哪”·“……所以说啊苍郁都送你回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来”那个自称为鸠的少年不满的鼓起脸颊:“他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谁要跟你抢那什么苍郁啊明煌在那里,你快把他交出来,不要逼我动手”方兰生本就挂心慕明煌的下落,见他说话颠三倒四,也没什么耐心继续掰扯下去,将念珠握在手里肃然道,可见当真是打算动手了。
“哼……哼……”那个叫鸠的少年气哼哼的说道:“要找他,你自己去好啦”说罢,双手一合,一个法阵便由他身前浮现出来,光芒闪现,方兰生便消失在原地了。
那个阵法的光芒霎时黯淡下去,消失不见·而那个少年脸色苍白的坐倒在地,苦恼的蹙眉道:“我擅自将他送走了……苍郁会生气吧”想了想,他又坚决的点点头:“一定要送走他在这里,那个叫慕明煌的人一定会追过来的苍郁不能看到他再……再说了……他既然都把这力量送给我了,用……用一用也没什么关系……嗯,没什么关系”·他这么安慰着自己,起身蹦蹦跳跳的跑了。
方兰生蹲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感一阵阵的上涌·浑身虚弱无力,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在心中默念起清心咒,重复三遍之后,才终于恢复过来。
一站起来,他就怒气冲冲的四下寻找那个混蛋的踪迹·可四下却是茫茫一片雪白,半个人影都没有··可恶,溜的倒快果然不该对那个妖怪手下留情的·方兰生气了半晌,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继续往上走。
“……兰生”·方兰生一怔,刚想转身,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慕明煌扳过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平安无事之后,一路上的焦灼才稍稍平息,问道:“你既然没受伤,为何不直接回琼华师兄师姐们都很担心你。”
至于为了找他几乎把整个昆仑翻了个遍的事,慕明煌自然不会说··“啊……”方兰生完全不明所以··“……”慕明煌此时才注意到方兰生身上穿着的并非琼华派的服装,而是当初他未曾上山之时的那套常服。
他顿了一下··琼华派生活清苦,门规严苛,本也不适合兰生久待,想必此次回转,是为了跟掌门解释清楚下山去的吧·慕明煌瞬间就联想完了前因后果,并且完全不会反省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走吧,太一仙径十分寒冷,还是先回派中再说·”·作者有话要说:= =轩六发售了……打开酷狗都看到广告,有时间做这个,为什么不把游戏做好一点哦……暑假两款单机,我愣是想不到我一款都玩不成……·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 ·☆、番外-续行· ·“咦……人呢”被传回蜀山的景天看着眼前的无极阁,又看看四周,困惑不解的说道:“为什么一个人都不见了紫萱姐小葵还有明煌兰生他们呢……”·“小天,你回来了”徐长卿正巧自无极阁中走出,望见他站在台阶下,走过去问道:“风灵珠可顺利寻得了”·“嘿嘿~我出马当然找到了在这”景天立刻从怀中拿出风灵珠交予他,没有丝毫迟疑。
·“太好了,五灵珠终于集齐了”徐长卿接过风灵珠,欣喜的说道,但那表情也只是一闪而逝,他又一脸肃然的对景天说道:“五灵珠能够集齐,还要多谢景天你,我现在就去找长老议事”说罢便转身回了无极阁。
“……哎,我还没问长卿大哥有没有见过小葵他们呢……”景天来不及阻止,只好徒自叹道:“不过,那个叫雪见的女孩子应该不会骗人,说把我们都送回来,也应该全都送回来了才是……我在蜀山上找找他们吧”·景天绝对想不到,他要找的人,此时没有一个在蜀山。
因为,只有他一个,在传送的那一刻乖乖想了回蜀山上去··紫萱慢慢的在这个完全被冰晶覆盖的冰洞里走着··冰面既平又光洁,白蒙蒙的寒气在她身边围绕,几乎要渗进人的骨子里。
不过这个冰洞完全是身负水灵珠之力的紫萱已一己之力做出的,对这寒气,她倒并不放在心上··直到走到冰洞最深处,她才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向摆在石台上的那具冰棺。
“…………………………”紫萱沉默了很久,方才扬起一个笑脸,低叹道:“本来我发誓,在将你复活之前,绝不踏入此地。
可这誓言终究是破啦,我却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想见你……”·以她的阅历,自然是在被传送过来的第一刻,便知晓了自己为何会在此··既然来了,又怎能不进去看一眼·紫萱走上冰阶,坐在冰棺旁,望着躺在冰棺中的那个人,神色温柔。
空旷的冰洞中回荡着她轻柔的嗓音,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现在,五灵珠已经集齐了,很快……很快,我就能再一次见到你了……”·神树之上。
“红葵……”夕瑶望着眼前的少女,难得的惊讶了一次,“你……你没走”·“你很希望我走”红葵见了她,也有些惊讶,听了夕瑶的话之后,她又挑了挑眉毛,不满的说道:“我要去哪里,你管的着么”·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那个叫雪见能力不行,送错了地方吧·“现在就别闹脾气啦,红葵。”
知道她对自己说话时绝不可能有什么好语气,夕瑶叹了口气道:“我之前已经叫人传信,很快就会有人抓我去问刑台了,你现在全身充斥着鬼气,是瞒不过别人的,来,我送……”说到这里,夕瑶却想起自己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丝毫修为。
怎么办……这件事,麻烦她一次本就是不该,可红葵她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你也未免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真当我回不去啦我可没那么没用。”
红葵不知为何,就不愿见她露出一副纠结不安的样子,说道··她并不是在说大话,以她的能力,又记住了回去的路,避开那些神将的话,逃下神树也不是太麻烦。
“那便好·”夕瑶这才松了口气,又劝道:“既然如此,你也该早点下去才是,不要再继续逗留啦,这里真的很危险·”·“对你呢就不危险了”红葵问完后,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你跟我一起走吧。”
话一出口红葵就后悔了,仔细想了想,却又觉得没什么好后悔的,遂道:“你在这里呆下去也要受罚,不如跟我一起下去好了·凡间那么大,随便躲一躲,那些神也找不到你的,想罚也找不到人”不过这么一说,倒好像她是在为了夕瑶这女人着想了,于是红葵又说道:“之前你把修为送给我,本姑娘可不惯欠别人人情~来,跟我走吧。”
说着,红葵就去拉夕瑶的手··夕瑶却轻轻的避开了··“你……你不想走吗难道还真打算在这等死不成”红葵怔了一下,收回手,咬牙气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谢谢你,红葵。
你的好意我心领啦,可我是咎由自取,和你不一样的,你还是快走吧·”夕瑶坚持道··“……哼·”红葵见劝不动她,也不打算多说,扬了扬眉毛说道:“我一片好心好意,哪里是你能说不领受就不领受的既然你执意不走,那我就动手了”·说完,她身上红影一闪,就要强行将夕瑶带走。
可她还没来的及动手,就听到身后有人喝到:“大胆,那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在神树上撒野”·话音未落,一道蕴含着至阳之力碗口大小的紫雷便直向红葵背后劈去。
自千百年磨砺,红葵战斗经验可说是十分丰富,哪怕此时猝不及防,也及时躲开了这次偷袭,她一挥手召出鬼镰,面对着对面两名身着青铠的威武神将·红葵不过看了一会,便晓得这回来的绝不是之前那些好打发的家伙。
要是同时对上两人,无人援助的话,自己恐怕会落败·发现这件事后,红葵不由不满的啧了一声··但她不过略停了一停,在那两个神将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红葵猛然冲了上去,一镰向右边神将头颅斩去。
“……红葵,这里是神树,你受了伤,又带着我,再怎么跑,也跑不出去的·”夕瑶半跪在地,看着身旁厉气外露,鬼气四散的红葵,忧虑道:“你受伤很重,放弃吧。
我……我其实也不会受什么很大的惩罚……”为了让红葵安心离开,夕瑶说道·只是她向来便没怎么欺骗过人,红葵一听便知道她在说谎。
“口气真大,你说是什么……咳……就是什么呀之前那两个笨蛋神将我都打发掉了,用不着你来关心·”红葵闷闷的咳了两句,恨恨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若是不将你救走,我岂不白忙一场我才不要么今天你跟我一起走,要么你就看着我魂飞魄散”·夕瑶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低头垂眸,沉默不语。
“……你……”红葵休息了一会,觉得自己之前被打散的鬼气凝实了不少,刚想站起身,夕瑶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红葵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就好像浸泡在冰凉清澈的溪水之中,却并不觉得呛人,也不觉寒冷,反而感觉神智为之一清,对鬼煞之气的运用也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但这感觉之维持了一瞬,等红葵回过神的时候,她们已经在之前曾来过的神树根部附近。
红葵飘在空中,左右看了看,转而对一旁的夕瑶道:“你明明自己就可以下来,却不愿意下来”·夕瑶垂眸不语·因为知道红葵倔强的性子,她不希望看见红葵真的为自己冒险,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神力,只能靠对神树的了解,借助神树之力将红葵和自己送下来。
可现在要再一次上去,却是千难万难了……·“想什么呢既然都逃下来了,那我可不许再跑上去送死”红葵十分瞧不上她一副忧愁的样子,十分不满的说道:“快走吧,我们可不能呆在这,这儿可半点也不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重明· ·虽然身上被侵入的血厉之气都被苍郁驱逐,外伤大半也已治愈,可因为之前在阵法中消耗心神太多的缘故,方兰生仍是昏睡了整整一天之后,才清醒过来。
虽然醒了,可头仍是昏昏沉沉的,方兰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岩石,又侧了侧头,发现身边坐着的人是慕明煌之后,立刻安心闭上眼再次沉沉睡了过去··“……”他这举动,倒让刚刚想和他搭话的祺幽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个家伙……就这么毫无防备在不认识的人面前睡着,还真是没戒心··祺幽心想··之前他醒过来后,身边就只有这个看上去受了些伤的陌生少年。
出门晃了一圈发现此处似乎处于深山之中后,他考虑了一下,折身回返,原本他打算等他醒了问清事实之后就离开,现在看来,恐怕还要多呆一会了··静坐在原地,祺幽把自己所能想起的事仔细梳理了一遍。
他的记忆其实十分模糊,似乎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怎么也看不清透·他只知道自己叫祺幽,有一个叫香瑗的妹妹,喜欢铸剑,还瞒着部族里的人偷偷养了只狐兽……但自己究竟是何部族,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却是一无所知。
若是强行去想,却只能记起一片血色残光,其余的,确是再也想不起来了··此事当真是十分诡异……这么想着,祺幽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珠子,却摸了个空。
他怔了一下,疑惑的低头看了看,发现那颗乳白色的珠子确确实实消失不见了··……奇怪,自己明明一直随身带着它的……若是有人取走,也并非什么贵重之物,为什么偏偏要拿它呢……·也罢,还是等这少年醒来,再问问他是否知晓些什么好了。
方兰生一睡就睡到了黄昏··等他终于睡够起身,就发现祺幽正坐在他身边,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对于这种景象,他已经习以为常,左右四顾了一下,发现他们此时正处于一个低矮的山洞之中,方兰生瞧了一眼,也没想起琼华附近有什么地方跟此处是一样的。
“呼……万幸万幸,居然逃过一劫明煌,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啊天青师兄玄震师兄他们呢”·“……”祺幽奇怪的望着他。
“……明煌”·“抱歉·”祺幽收回眼神,冷淡的说道:“你恐怕认错人了,在下祺幽,并非你所说之人。”
“……呃……那个,你真不认识我啊”方兰生一怔,试探道··“我们曾在何处见过吗”祺幽顿了一顿,疑惑道:“我却是想不起来了……”·“没有没有没有我们只是第一次见。
咳……我只是觉得你很眼熟眼熟罢了……”方兰生慌忙摆手道·见祺幽不在追问,才在心中想到:·完了完了,明煌又犯病了……不知道这回,又要多久才能恢复·方兰生心中哀叹道。
但他也并不太担心,按之前的惯例,明煌犯病之后,也过不久就会清醒过来,多则一天,少则一个时辰·次数也并不频繁,至少在琼华这段时间,他只犯过三次··关于此事,之前也请问过明煌的老师宗炼长老,只说是他的前世记忆被人强行打开,命魂受损的后遗之症。
不但记忆受损,偶尔会沉迷魂魄中的前世记忆,反而不记今生种种·虽知道原因,可命魂受损只能靠自己慢慢弥补,也没有别的法子,所以可算束手无策··若他知道了这件事是谁对明煌做的,一定会把那家伙揪出来好好揍一顿·“那你是否知晓,此处究竟是何地”·“这个……我也不知道。”
方兰生摸了摸头:“不是你带我过来的么”·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祺幽叹了口气··“如此,打扰了·”·本还想问问他可曾见过自己那颗珠子,现在看来也不必再问了。
祺幽想着,站起身行了一礼,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别过·”既然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如自己出去找找线索··“我陪你去·”方兰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见祺幽望向他,解释道:“这里……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也比较危险,我们还是一起结伴同行吧,遇到危险,我也能保护你啊。”
他的表情太过理所当然,连祺幽都怔了一下,方道:“不必了·”·“哎——”见他不为所动,方兰生上前一步挡住去路,又道:“那什么,相逢即是有缘,再说一个人走也很无聊啊,你要去哪里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现在明煌什么都都忘了,他怎么能放他一个人走反正过不久他也会恢复,倒时候也不需要解释了··“……”虽不知他在打些什么主意,但祺幽沉吟了一会,仍是点头笑道:“如此也好。”
无论他想要做什么,在自己身边,总比在暗处好防范些··“你叫祺幽好名字啊,祺者,吉也·幽又有悠然若水之意·不过男子叫明煌要好些吧这名字有些阴柔了……”·“哎,你还有个妹妹我都没听你提起过呢……”·“这只狐狸真够肥的……这么慢吞吞的跑不怕被人抓住吗”·“好长的路啊……之前走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久啊……”·“你也喜欢剑难不成你也喜欢那什么上古七凶剑吗可那种东西完全就是骗人的吧若是一把剑就有那么恐怖的威势,天下岂不大乱了就我说嘛,力之存者,非……”·祺幽缓慢的叹了口气。
自出生以来,他还从没见过像眼前这位方兰生一样……爱说话的人··原本祺幽还有兴趣听听他的话,应付一两句·到现在,祺幽完全将他当做不存在一般,充耳不闻。
不过他对方兰生的怀疑倒是减弱了不少,这一路来,观他所说所做,倒是个难得心思十分正直的人,只是有的时候说话做事还显得很稚气,跟他的年龄不太符合··只是……实在是有点太啰嗦了。就算现在自己不曾理会他,他好像也能自己一个人自问自答个没完。而且,祺幽发现,他并不是这样故意讨人烦,只是单纯的想跟自己说话罢了。·可他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说话一个大男人,遇到一点事都要说个没完。
连香瑗都像不会这样……·不过这么说着,他们二人倒是很快出了深山··“那是什么地方”远远的望见高大的城墙,祺幽问道。
“啊哪里姜国国都原来是到了这里啊……”方兰生一眼便认了出来,现在他对这种事已经算是习以为常了,所以倒也并不惊讶,而是转头对祺幽道:“明……祺幽,今天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找一个地方睡一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方兰生看看天色,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时辰,而明煌还没有清醒的迹象,看来今天之内是醒不过来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还是等明煌醒了再说吧··“不了,你回去吧,我要过去看看。”
祺幽一口回绝道,然后,也不在管方兰生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走了··“……”方兰生哑然,虽然知道这是事出有因,但这一副迫不及待想甩掉他的样子……·日后,他一定要找法子帮明煌解决神魂受损一事·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我开学了,此文停更一个月……恢复时间不定,军训什么的……太讨厌了……· ·☆、交错· ·……很奇怪。
之前与那名叫方兰生的少年交谈时,他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站在姜国国都里,祺幽却想到了··这里的人说的话……和那位少年说的话,都与他本该熟悉的话语,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但他却都能听懂,而且不觉得有半点奇怪之处··也许……奇怪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残缺不全,模糊的记忆,陌生中又透着些许熟悉的地方……·“明煌”就在这时,被他蓄意甩开一大截的方兰生终于发现了他的踪迹,跑过来道:“你走的还真快,马上就要闭城门了,如果不回去,还是先找个地方住吧。”
“我还能回哪里去还有,你喊我什么”祺幽原本就十分郁郁,见他一副不知忧虑的样子,越发来气,冷冰冰的反问道。
可见方兰生一怔之下哑口无言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这么把气发在别人身上实在是很没必要··“那个……对不起·”沉默半晌,反倒是方兰生先开口说道:“你跟我一个朋友实在是很像,所以常常会不小心叫错,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必这么说。”
看他的样子,祺幽叹道:“其实,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所以,你才会一直跟着我,对吧”·“哈……”·“看来是的。”
祺幽并不惊讶,只是微微垂了眸,终究是下定了决心:“那……我可以请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么”·指尖拂过那些竹简上的薄灰,祺幽有些怔然。
“这里……就是我所居之地”·“是啊,”方兰生回道,随即一笑:“当初还是你把我救回来的呢,那个时候我叽叽呱呱的,一定又吵又烦,幸好你没把我赶出去。”
“……”虽然他这么说,但祺幽却仍不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何关系··方兰生不过回了一句,又转过去忙了··整理床铺,擦拭桌碗瓢盆,这些事他在琼华派里为了替云天青收拾残局做了无数次,简直轻车熟路。
……哪怕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想把出去偷偷烤鸡吃吃饱了就走完全不管后事如何的云天青狠狠揍一顿··哪有这么当人师兄的啊简直混蛋·“我以前也会这样吗忘记一切,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有过啦,不过时间都很短,最多三个时辰,也能恢复原状了。”
提起此事,方兰生也十分不解,叹气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久呢……”·“……”祺幽沉默。
他其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方兰生口中那个人,哪怕他们都一样的痴迷铸剑之术,有一样的习惯,性子也颇多相似之处,他也仍不这么觉得··祺幽和慕明煌,本就是两个人,前世今生又如何他不照样不知晓慕明煌所思所想,哪怕一星半点么·或许……这是因为他是前世吧。
现在这副样子,也不过如暂且借了这躯壳重生一般,迟早有一天,要再次消失于天地之间··祺幽抬起抽出兵器架上的长剑,噌的一声鸣响,映出他眉目间清冷的光。
这么想想,还真是……令人不甘心呢··“喂喂喂——明煌”眼看慕明煌真要带着他踏进面前这气势恢宏的仙家福地,方兰生赶紧拉住他,迟疑道:“你……你说我是琼华弟子,为什么我半点印象也没有”·“……”慕明煌摸摸他的头,发现他确实没有在发热后,温言道:“也许是因为之前那几只梦貘的缘故言传梦貘噬梦,会间接吞噬凡人的记忆……你别着急,等下我带你去找师傅,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可……可我明明记得,我来昆仑山上是来找你的啊怎么会突然……”·“大概只是暂时的记忆混乱罢了,不要紧的。”
慕明煌很快就找到了解释:“你这么想……大概是因为,你本就是来找我告别的吧”·“……是……是吗”方兰生仍旧不怎么确定,可他一向相信慕明煌的判断,见他这么说,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记忆真的出现了错漏。
见慕明煌已经进去了,也只好快步跟上··可是……怎么想都不对啊·“哟你回来了”方兰生上一刻还在纠结,下一刻就听到有人说:“不错嘛那么危险都能化险为夷,可当浮一大白”语气轻快随意,那份欣喜确实实实在在听的出来。
“天青师兄,你之前才因此被罚抄派规三百遍,还是别明知故犯了吧·”慕明煌却好像与来人十分熟悉一般,开口便道··“怕什么~难道你们还会说出去不成”云天青半点也不在意,抱怨道:“我本来也知道玄霄师兄一向循规蹈矩,没想到他居然刻板到了这种地步我好心好意帮他带东西吃,他反倒要说我好吃懒做,叫我回去抄派规好好研习剑道……简直恩将仇报啊,兰生,你说是不是啊”·“……那只是因为天青师兄你总是故意惹玄霄师兄生气吧,长久以往,玄霄师兄对你怀有些许偏见也是理所应当的。”
被他指名道姓的方兰生却只是抬起头,和他对视几秒后,率先转过头,莫名其妙的对慕明煌道:“他是谁啊”·“……”闻言,云天青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还是向慕明煌询问道:“……他怎么了”·“我也不知,但,恐怕是之前那几只梦貘的缘故吧。
他似乎不记得自己来琼华修道的事了·”·慕明煌又道:“其实我觉得,这也是件好事·我觉得兰生他性子跳脱,未必适合呆在琼华……”·“得了得了,就算你要替别人着想,也要瞧别人愿不愿意。
他爱在琼华呆就在琼华呆,不爱就走,那都是兰生自己的事,你总不能时时刻刻什么事都替他想替他下决定吧你有没有问过他怎么想有没有问过他到底想不想留下他佛经都能读那么久,性子能有多跳脱还有你,十七八岁总像七老八十就算了,明明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为什么总在这种事上犯自作主张的毛病”云天青挥了挥手,叹道:“要不是年纪不对,我都怀疑兰生是不是你儿子了。”
“……多谢师兄教诲·”慕明煌先是一怔,随即凛然拱手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明煌日后必然铭记于心·”·“……”看他这副正气凛然模样,云天青就觉得胃疼,“不必了,你还是快去找你师傅问问看兰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说完摇摇头就走了··这个人……说话倒是挺有趣的··方兰生心想,却见慕明煌一脸低沉,不由问道:“明煌你怎么了”·“……抱歉,兰生。”
“我……我总觉得你像个小孩子,很多的时候,总是会擅自替你下决定,却从来没想过你的意思,只觉得我的选择才是对于你来说最好的……若不是今天天青师兄指出来,想必我还会自以为是许久……”·“不过,以后不会了。
我以后,都绝不会再这么做了·”·作者有话要说:梦貘噬梦会间接吞噬记忆这个设定,是我擅自加上去的·其实在这个故事里梦貘噬梦也不会影响记忆,这个传闻只是修仙界为了宣传梦貘的危害性所以杜撰出来的……这样·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其实梦貘是吉兽吧……·哎,我真是梦貘黑琼华死忠来着……·明煌你自己脑子有洞……不要拉兰生一起掉智商啦·· ·☆、隐华· ·银白色的剑气在水面划过,水珠四下飞溅。
“快快快快抓住它”方兰生说着,挽起袍袖,趴在岸边伸手把被祺幽戳死的鱼抓上岸,然后刮皮去鳞剖腹,可谓一气呵成,其手法之娴熟,令在旁边的祺幽都不由赞叹道:“兰生,你家还有姐妹么”·“……我只不过是好奇学的而已我几个姐姐可一个都不会做饭。”
方兰生几乎立马猜出他下一句要说什么,立马回道:“倒是明煌你,这手抓鱼的技术倒是越发出神入化了·”·“过誉了·”祺幽倒完全不觉得这是讽刺,居然认真的应了一句,说道:“我当初也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猎手,这种事,不值一提。”
“……”方兰生忍了很久才没笑出来·半晌,他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看你的剑路,还是没有半点之前的模样,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么”·“恩。”
祺幽看了一眼方兰生,又移开了目光,他倒是完全无所谓,本来就不想再记起什么··提起此事,方兰生原本轻松的心情消失不见,忧虑了起来··离那日过去,已经半月有余,可慕明煌仍旧没有半分从前世记忆中清醒过来的迹象。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有一种错觉,眼前之人再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慕明煌,而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虽然明煌的前世不跟我的前世一样那么讨人厌啦,混熟了之后人还不错,可是……·可是,这一切是建立在慕明煌终究会清醒过来的前提上的。
要是明煌一直觉得自己是祺幽……那……·方兰生看了一眼正在站在岸边拧干衣角的看似毫无所觉的祺幽··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只能试试借外力让明煌清醒过来了。
“那个……明煌,其实你不必这么说啦·”看着慕明煌郑重的神色,虽有些不明所以,但方兰生仍旧认真道:“我知道,很多事你不跟我说,就好像二姐总是因为我不爱念书训斥我,都是为了我好。
但是,哎呀,我不是说明煌你的做法就是错的啦……不过,对于我来说,你也是我朋友,我也希望能帮你做一些事,而不是一直受你照顾·”一口气说完,他又苦恼的低了头:“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见他这副样子,慕明煌微微笑了笑,道:“我知道啦,倘若日后有什么难处,我一定记得告之于你·走吧,我先带你去见师傅,看是否有法子能解决你现在的情况。”
“……明煌,其实……我觉得,我一点事也没有·”方兰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记得我只是上昆仑山找你而已,至于我什么时候入了琼华派,什么时候拜了师傅,我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算记忆有所缺失,也不该如此厉害才对·而且……”·而且,那个娘娘腔之前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再说了,紫萱姐不是说过了么琼华派早在几百年前就消亡了,他之前一路走过去,也未曾听过昆仑山上还有个叫琼华的修仙门派的传闻……·是不是,就跟那个凶巴巴的红葵会在琴川跟当时还完全不认识她的自己打招呼吓自己一跳一样,现在的我,也不过是送到了几百年前……不对啊,那明煌和自己又为什么会在几百年前呢……·不过,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好像这件事,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而且……”·方兰生定了定神,把自己想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原来如此·”慕明煌听了他的猜测之后,反倒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喃喃道:“难怪当初在姜国的时候你会那么说……现在想来,倒是接的上……”·说着说着,慕明煌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蓦然一红,掩饰般的低头咳嗽了一句,转身叫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道:“幸好你说了,不然,我只怕又要自以为是一回。”
他原本还以为兰生想下山,还在烦恼以后要是找到了运转阵法回归之途该怎么通知兰生才好,却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那么,倒是好办的多··“此刻早课已过,反正无事,兰生你便与我去云经阁一趟吧。
将你我之经历相互印证一下,想必自能对此事有所结论·”·“兰生”走上岸的祺幽看着方兰生呆在那里半天也不知翻个面,他想了想,上前去拍开他的手,自己烤了起来。
可就算如此,方兰生也仍旧没什么反应··祺幽索性也不去管他,自己烤完吃过之后,就不管继续再烤的那条,坐在旁边,摊开从屋内拿出的竹简,悠闲的看了起来。
“……哇糊了”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方兰生喊了起来,祺幽合上书简,抬起头就看到方兰生抓着那条鱼跳了起来。
“明煌你为什么都不提醒我一下”·“因为我想看你吃糊的·”祺幽微笑道··“……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方兰生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在要不要设阵法让明煌想起一切的事上犹豫那么久实在十分没有必要。
根本不必想什么他和明煌是两个人这样做不太好直接去做就好了·“朋友没有吧·”祺幽低下头,继续翻看书简,说道:“无论什么时候……你眼里看到的,都只有慕明煌吧”·方兰生一怔。
“可是,你不知道,对于我而言,我只是祺幽·”祺幽继续微笑着说道:“可是你总是喜欢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说实话,我非常讨厌这一点·所以,我也很讨厌你。”
……不是的··其实,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其实,这件事本来无可厚非,为什么自己非要这么说不可·大概是因为,在他模糊而又不明晰的记忆里,方兰生是唯一一个,愿意把他当成是朋友的人。
从少年到青年,只有他的孤独从来没有改变过··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见到香瑗的时候,帮助她,安慰她,把她当成真正的妹妹一样疼爱··可纵使有香瑗陪伴在他身边,他也仍旧觉得孤独。
但是方兰生是不同的,他说,他们是朋友··是朋友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说笑,会关心你,会照顾你,不需要掩饰,也不需要提防··只可惜,祺幽却明白,他看到的,永远也不会是自己。
之前的话,就是证明··方兰生想看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那,朋友这种东西,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不要出现好了··这样,他也不会再逐渐喜欢上方兰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记不起祺幽是什么性格了ORZ· ·☆、渐重· ·自那天之后,方兰生便如他所愿,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但祺幽并不后悔··不属于他的东西,他绝不会去要··他仰起头,将之前自己观阅完毕的竹简放回原处,然后按顺序继续取出下一个··明明是完全不熟悉的文字,却可以了然于心。
明明是没看过的东西,却能倒背如流··在这种境况面前,坚持又有什么意义除了现在模糊不清的记忆之外,他身上所有的迹象都表示,他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既如此,又何必让我想起前世之事又为何,叫我直至现在也一点也想不起此世经历的一丝一毫·时光荏苒,他所熟悉的,所在乎的,都早已消逝于漫长的时光之内,化为尘埃。
现在的世间,早不是他所处之处,就算侥幸再得一次重生之机又能如何·有的时候他会恍惚的觉得,也许自己当真应当记起一切,而后将前尘往事丢于脑后,不再理会。
可是,大仇未报,遗憾未解,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忘却一切·此时,门扉传来一声轻响,祺幽警觉回头,望见那人面容之后却愕然呆在原地,下意识便道:·“……师傅”·来人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双鬓微白,眉目冷硬。
他听了祺幽的话,却皱了皱眉,轻斥道:“我从没说过要我是自愿把你这个驽钝的家伙收为徒弟我嘱咐过你多少次,对着别人这么喊就算了,对着我万万不可这么喊,你却半点也记不住”说罢,迈步进门,放下包袱,转身看着祺幽仍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又不满的道:“看什么看,我许久未归,你竟连杯茶水也不肯给我倒看来这些年我教导你知礼识礼,你竟是半点都记不住”·……不是他,襄垣师傅绝不会说这么多话,纵使是为了训斥自己也不可能。
祺幽不说话,默不作声的倒了杯茶,恭敬的递给他··那人坐在椅子喝了茶,也没有再难为祺幽的意思,只是当他不存在般,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起东西来··直到把所有东西都挑挑拣拣收拾好了之后,他才抬头对祺幽说了一句:“出来。”
语气多不耐之意··祺幽不明所以,但仍是跟他出去了··“屋内那些书简,你可都背的下来”那人问道··“可。”
祺幽想了想,方才回道··“那便够了·”·那人说完,就点了一把火,细细的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将边边角角都点着了,风助火势,很快,屋内屋外就都烧的干干净净。
“……明煌·”那人注视着灰烬之上隐隐约约的火光,突然说道:“你过来,跪下·”·祺幽依言跪倒在地··“我对不起你父亲。”
那人站在他面前,语气仍是平平淡淡的:“我答应过他,必将竭尽全力你教导成一个谦逊温良忠君爱国之人,以完成他未尝的夙愿·万幸,你平日里虽然有些厌战不愿出政的模样,但仍把国家大事放在心头。
可现在,你在国难当头之际,居然还能安逸的龟缩此地不出……”他讥讽的笑了笑,“你可知,当我千辛万苦赶回国都,知晓你居然不在城内参军御敌时,都恨不得一剑砍了你。”
祺幽默然不语··这个时候,他不会说自己不是慕明煌,也不会说自己完全没出去,对其外的局势完全不了解··纵使他完全不记得,但应当承担的责任,却半点也由不得自己推脱。
“灭族之恨又如何纵使是你怨恨难消,此时此刻,也不该如此畏死退避我本教你要记得,国之一字,只当以身相殉,以命相守可你却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私怨,便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姜国灭亡”那人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有些怨恨之意:“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一个好徒弟”·“……”祺幽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
原来,灭族之仇,在此人眼里,也不过是区区一件小事·“也罢,你既不愿参与,我自不会勉强于你,看在你是老友之子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但是,倘若要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纵使千里,我也必将你斩于剑下日后你我再无干系,愿你好自为之”·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这就是云经阁”方兰生四下看看,感叹道:“从外头瞧,可想到里面居然这么大。”
“是呀,墙上还刻着隔音法阵,倘若不是刻意找寻,是很难发现人的踪迹的·”慕明煌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来,瞧了瞧,笑道:“便是这本啦,我来将自己的经历与你述说一番吧。”
“那日,我辞别你上了昆仑之后,便遇上了苍郁·他这人一向自说自话的很,也不知为何,就强行打开了我的前世记忆,导致我记忆混乱,很长一段时间都记不起事,待我想起一切之时……姜国便在我眼前灭亡了。”
方兰生心中一紧,望向慕明煌,可实在难从他平静的神色倒瞧不出什么··“我只恨自己清醒的太晚,却也无可奈何·当时魔剑肆虐,常有噬人之事发生,我便在附近搜寻来不及退离姜国残余子民,将他们送去安全之所。”
将一路上的艰辛险阻略去不提,慕明煌又道:“之后,我本想除去魔剑之上的戾气,可惜却是毫无办法,魔剑戾气之胜,我甚至连靠近也无法做到·”·“然后……然后我就被兰生你揍了一顿,和你结伴去寻找净化魔剑之法。”
“啊……我”·“之后又有些机缘巧合,我们再度见到了公……红葵姑娘,还有紫萱姑娘和景天,后来……紫萱姑娘因为一些事,不幸故去了。”
“之后,因为原本的方法已不可用,所以,我希望能寻到新的解决之法,送你回去·所以,便上了琼华·”慕明煌忽而一笑:“现在想起来,当初下手揍我的,恐怕是琼华之上的方兰生吧,仔细想想,兰生你的剑法也没那么差嘛。”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兰生叹气道:“你就不能说清楚一些么”·“不可以·”慕明煌温声道:“对于我而言,这些都不过是过去的事,可倘若对兰生你说的太清楚明白,却是毫无必要。”
他现在已经了无遗憾,故而并不希望兰生再和当初一般试图去改变什么,逆天而行极为艰难,实在不必刻意为之··有些事情,纵使改变,也未必有什么好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旧事· ·月光融融,细碎的月光透过枝桠洒在方兰生身上,好像银白的霜雪一般··“大半夜的……为什么这么冷……”倚树而坐的方兰生抱了抱肩,抖了抖,深深后悔起自己一时犹豫没去捡柴火的事。
看看毫无动静的木屋,方兰生的心情更差了··“一,二,三……都分开三天了,明煌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啊……”·明煌说,他是一直到姜国灭亡之后才想起一切的,到底要不要让他再次之前就想起来呢·倘若明煌想起一切,他必然会倾尽一切的守护姜国,可是……姜国的灭亡是早已注定的事,单凭他一人的力量,又能做什么呢·但是刻意去阻拦,他也做不到。
因为,易地而处,他也会做跟慕明煌一样的选择·就算无法阻止,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长之地毁灭··所以,方兰生一直十分犹豫··之前祺幽的一番话,也令他原本倾向帮明煌恢复记忆的心有些动摇。
他所想的那些,完全没有把祺幽也想进去··虽然在他眼里,祺幽不过是慕明煌的前世,也是慕明煌的一部分,和明煌没什么不同,可在祺幽眼里……想必不是这样的。
方兰生想想当初祺幽的表情,有些为他难过··虽然瞧上去漫不经心,其实,祺幽心中想必是十分在意的吧·可是他却没办法反驳祺幽的话。
他确实一直是把他当成慕明煌来看的·哪怕现在,他也很难分清祺幽和慕明煌之间的不同之处··纵使……纵使现在,他其实也仍旧希望明煌想起一切。
方兰生还在胡思乱想,耳边却传来一阵轻响,他心下微微一动,面上却不显,佯若无事般静坐··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轻轻的喘息声,眼看就要往他这边来了。
方兰生想叹气,却又觉得很没有必要··大半夜不呆在屋子里睡觉的人有,但像他这样,独身一人呆在外面的,看上去又没什么威胁的,估计是独一份··找上他,再正常不过。
“……啊”那人似乎才发现,惊呼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声音婉转娇媚,竟是女子之声··“你……你是谁在此处做什么”那女子警惕的退后一步,牢牢摁住衣襟,神色有掩饰不住的惊慌:“你别过来”·大半夜一个孤身女子到处乱跑,你也很可疑啊。
鼻间的血腥气越发浓郁,方兰生无奈的说道:“我叫方兰生……呆在此处也不过是因为无处可去罢了,你不用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那女子瞧上去不是那么紧张了,但是还是有些犹疑,她慢慢的后退,似乎想离开,却好像不小心绊倒了树枝一类的东西,啊的一声摔倒在地。
厉害,这样既可以毫不可疑的留在我身边,我若是有心,必会趁机上前亲近她,纵使无心,也会上前去看看她的情况··到时候,毫无防备,还不就是一个死·方兰生叹了口气,心下念了句佛,疾步走上前,伸手便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腕,低喝道:“火天印”·火焰自那女子手腕处开始蔓延,引火燎原,那女子尖啸一声,现出狰狞的原形来,一爪子拍向方兰生。
方兰生却是躲也不躲,又念了一句··瞬间,女子身上的火焰暴涨了一倍,她惨叫了一声,再也无暇攻击方兰生··方兰生松开了手,看着在火焰中哀嚎的女子,却半点也激不起他的同情之心。
作恶越多,因果越深,在这赤炎之中便会越发痛苦·她这副模样,也不知吞噬了多少活人··看她这副样子,分明是已压制不住身上怨魂反噬,急需压制,难怪如此不堪一击。
“何苦呢纵使垂涎我身上的清气,也不该这么铤而走险才是·”直到火焰熄灭,方兰生再次按上念珠,决定送这个恶灵上路··“呵……呵……”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妖古怪的笑了笑,声音嘶哑怨毒:“确实是我大意了,不过几日不见……你竟长进至此……哈,不公平……不公平……我辛辛苦苦修炼千年,无错无过,生生被一个愚昧无知的人毁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恢复元气,却又被你毁了天道不公为何总是不放过我”·“……是你”方兰生蹙着眉想了想,方才恍然。
难怪妖气那么重,却只是个灵体,这女妖,竟是当年他与明煌遇到的那一个·对于方兰生而言,那其实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故而他之前听到这女妖声音之时,并未记起。
“你这话说的毫无道理,之前那人坏你修为,你杀他,也算理所当然·可之后你四处诱骗无辜之人吞吃生魂以恢复灵气,便是罪无可恕·”方兰生道:“我真不明白,你们妖的想法都这么奇怪吗人作恶该杀,妖作恶也该杀。
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天道不公今日,若不是你先起意想杀了我,凭你的匿息之术,我是绝无可能找到你的·这难道不是天道至公倘若不是你作恶太多,也不会死在我手里。”
方兰生没有跟她闲聊的兴趣,他眉头蹙起,问道:“不过短短时日,你为何能吞噬这么多生魂”·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那女妖时,虽然她脾气古怪,但身上并没有罪孽加身,她杀那人本是因果报,不能算恶,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副样子。
大约是自忖必死,女妖也懒得和他说话,只冷笑了一声,硬生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捏爆了自己的内丹··她本是灵气之体,这么一下,连转世都做不到了·女妖一死,原本受她禁锢的怨魂四散,不少都直接扑上方兰生。
方兰生一怔,却也不是太惊讶,只是叹气道:“何必”一边念起往生咒,渡化怨灵··万幸,他虽然最近都学的是道法,但还没把这道咒语忘个干净。
不过,她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积蓄起这么多的血厉之气……想必是因为,姜国已经陷入战乱了吧·想必附近,多的是和她一样的妖怪……·方兰生又望了一眼木屋,终究是下了决心。
也罢,现在将那些趁乱为恶之妖铲除比较重要·明煌这边……还是等他自己想起吧··方兰生想了想,摸到木屋那边刻了个印记··倘若明煌想起的话,瞧见这个,必然就会知晓怎么去寻他。
作者有话要说:· ·☆、伪像【修】· ·“报——”·一声急报,将龙阳自浅眠中惊醒··……前线已危在旦夕,由此看来,不过数日,杨国的大军便会直逼至城下吧。
想起数日前心力交瘁临死之前都无法安心故去的母后,想起因为齐国猝不及防撤防而死去的军士,想起现在一筹莫展的局面,龙阳心中越发沉重··无论如何,休想叫他轻易屈服·哪怕最后终究要殉城而死,他也不会害怕。
可是龙阳没想到,杨国的将令却并没有急着攻破姜国国都,而是派遣大军,将姜国围困,不许人进出··他在等,等姜国由内而外崩溃的那一天··可是,龙阳却毫无办法。
“倘若殿下真心想要拯救姜国,臣倒有一法·”在他濒临绝望之际,之前隐与姜国附近的隐士夫乾,却为他献上一计··“魔剑铸造之法可……可这等神兵,当真能铸造出来么再说,铸造魔剑所耗人力物力甚巨,你并非姜国之人,事关重大,我却不能独断专行。”
“姜国外有强敌,内又无所援助,本身的实力不足以对抗杨国·倘若要解姜国之围,只能靠此一搏·”夫乾起身,看上去仍旧是那副傲气十足的模样:“至于我,本身便是姜国之人,不过应国君之命隐于城外,倘若陛下不信,我只有手谕可证。”
·“只看陛下,敢不敢放手一搏了·”·“小子,你在怀里藏了什么还不快交出来”·祺幽躲在隐蔽之处,看着那几个兵士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肆意欺凌,但那少年始终蜷缩着身体,一声不吭。
“跟他废话什么偷偷摸摸从城里逃出来,肯定又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还害老子差点被罚他娘的,砍了这小子的手就知道他藏了什么了”说罢,那个说话之人便拔出剑,携风向那少年砍去。
但他的手终究没能砍下去,因为一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羽箭已射中了他的胸膛··祺幽发出一箭之后,毫不犹豫的拔剑上前,冲那剩下的几个兵士袭去,在他们抵抗之前,轻巧的取了那几人的性命。
……现在的人,都这么孱弱了吗·早知如此,一开始便不该拘泥于寻找机会,直接出手才是··祺幽想着,上前去查看那少年的情况。
那日训斥了他一顿之后,那人便走了·祺幽虽不满于他,但还是想去看看姜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无法守卫故土和族人的痛苦,他再明白不过·所以,他不希望方兰生口中的那个自己,醒来之后·因为没去阻止而陷入悔恨自责。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却没想到会在半路上遇到这种事··走上前伸出手,祺幽忽的一怔··咦……是个……小姑娘·也不怪祺幽看错。
他本来隔得就远,这少女又完全是少年打扮,身形又消瘦,便是那些兵士,也没发现‘他’其实是个女孩子··“慕哥哥……”那少女吃力的支起胳膊抬起头,在见到祺幽脸庞那一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你……你没有……”·话说到一半,她就昏了过去。
“……”祺幽皱起眉头,想了想,终究是抱起少女,离开了此地··“慕哥哥慕哥哥原来你没事啊当初听说你死了,我还哭了很久呢,雁姬姐姐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我知道啦我逃出来的密道,是我当年悄悄跟踪你找到的,你是不是打算从那里进到国都里面去啊”·“别动。”
祺幽不理会少女的叽叽喳喳,按住她的肩膀,将寻到的草药递给她,道:“吃了吧·”·“……这个……生的……”·“洗过了,你还打算煮熟了在吃这个草,生吃无碍。”
“吃了我就会好吗”·“会更快好起来·”·少女瞧上去竟好像十分信任祺幽所说,咬了咬牙,接过草恶狠狠的咬断吞了下去,勉勉强强吃完,她又赶快趴到溪边大口大口的喝起溪水来。
祺幽倒有些佩服这少女了,他以前每次喊香瑗吃药,又要又哄又喂还要陪她玩·只是这个少女长似乎许久未曾好好吃过东西,刚刚祺幽给她吃了点东西,才叫她吃药止血,再修养一番,才能完全痊愈。
他本就做好了眼前的少女拒绝他的准备,未曾想到这个少女竟然这么爽快··那少女扶着溪边的岩石,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她呸了一声仰倒在溪边,叹道:“苦死了。”
祺幽不管她,继续研磨外敷所用的药材··“……慕哥哥,你能带我去齐国吗”过了半晌,少女突兀的说了一句。
“你打算去齐国”·“……慕哥哥,你看·”少女迟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方叠放的整整齐齐的白绢,小心翼翼的展开。
那白绢,赫然绣着一片城池,屋舍俨然,街上行人来去,商贩叫卖,竟是栩栩如生··“这是山川社稷图的一部分·”少女又小心翼翼的叠起来藏好,跪坐着对祺幽说道:“剩下的部分被雁姬姐姐带出去藏起来了,虽然雁姬姐姐已经死掉了,但我知道她会藏在哪里。”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少女眼中有掩饰不住的黯然:“虽然自知无法比拟离后的技艺,但这山川社稷图,已是全国最出众的绣娘倾尽全力补完之作·我希望,你能带我去齐国,让我将此画献于齐王,换取他出兵帮助姜国。
但是……我一个人,根本到不了姜国,慕哥哥,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带我去齐国”·“既然知道自己无法胜任,为什么还要去”祺幽反问道:“姜国无人这种大事,竟要你一个小姑娘去”·“……本来不是我,可是,父亲死了,哥哥死了,雁姬姐姐死了,还有她们……都死了,没人能逃得出来,连王都放弃出城的希望,整日孤守宫内……很多人已经开始易子而食,在这样下去,大家都要死了……我……我实在是做不到这么等待下去,所以,我悄悄偷了雁姬姐姐没能带出的那部分,按着记忆里的路,跑了出来……”少女说着说着,渐渐啜泣起来:“我本来是想,就算死了也无所谓,至少我要努力去做,可是……可是,没想到能遇上慕哥哥你,这一定是上天也不希望姜国灭亡”·“……”祺幽叹了口气,看着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少女,把手中的药末递过去:“敷上。”
少女神色中有掩饰不住的失望,闷闷的应了一句:“恩·”·“等你觉得不痛了,我们就上路·”·“恩”少女瞬间高兴起来,高高兴兴的说道:“慕哥哥我没事的,我们等下就上路吧”·是啊,慕明煌。
他算什么呢,不过是个不该存在的……伪像罢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个逗比……我把龙阳打成了龙溟然后一直打到最后都没发现ORZ还是最后看了一眼才发现的……·==其实我觉得,那个时候……那种情况……·有魔剑也没个毛线用啊……龙阳难道是因为这样不希望龙葵献身吗……·· ·☆、秀色· ·“停下来休息一阵吧,按这个速度,晚上我们就可以到齐国了。”
听了祺幽这句话,冉秀的神色才猛然一松,突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祺幽皱了皱眉,走上去握住她的脚腕··果不其然,之前稍微好了一些的擦伤越发严重了,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的鞋底,只是因为外面是上好皮革,才看不出异常来。
祺幽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小心的割开鞋子,熟练的开始帮她上药··“不想你这条腿再也用不了的话,下次喊我背你·”·冉秀有些不好意思用手绕着自己的辫子,看祺幽好像有点生气,慌忙解释道:“慕哥哥,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走着走着就没感觉了,我还以为没事了呢……”·祺幽知道,就算觉得会有什么,冉秀也不会喊他帮忙。
这个叫冉秀的少女身上有着令人惊讶的倔强和隐忍,这一路上走来,她从来都没有喊过苦或累,每次短暂的休息都是她催促起身,也从来没要求过祺幽的帮忙·甚至,祺幽自己想帮她,也会被她拒绝。
“慕哥哥,你的力气要留在更有用处的地方·我又什么事不要紧,你还可以帮我将山河社稷图送到齐国·可是,要是慕哥哥你有事,那就真的不好啦。
而且,我还可以自己走啊,没事的·”·每次听她笑嘻嘻的说完后,祺幽都会摸摸她的头,不再说什么··这一次上好药之后,祺幽却直接将她背到了背上。
“慕哥哥……”·“你需要休息,齐国就在眼前,在此处停下,反而浪费时间·”·“可是……慕哥哥你……你也走了一天啊”·“你别小看我啊。”
祺幽笑笑,说道:“你好好睡一觉吧,起来齐国就到了·”·这一路走来,冉秀也知道祺幽不是随意逞强的人,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恩。”
便不再纠结此事,安稳的趴在祺幽身上睡了起来··过了一会,又听到她含含糊糊的问道:“慕哥哥……等姜国被围之危过去,你会回姜国吗……”·祺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帮这个少女,一半是他已经认同了过去的自己已死,现在这个身体是属于这一世的自己的,所以帮助姜国义不容辞,一半是因为敬佩冉秀的勇气,怜悯她的境遇,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
但是这些时日,他已经隐约想起来一些事,有的时候看着冉秀一个人也能自言自语说说笑笑半天,也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她小时候,似乎也是这么一副模样……·想必等回去之后,他一定会完全想起来的吧。
祺幽平静的想··那个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等回去了……你去我家玩吧……你这回立了这么大的功,国君一定不会计较之前的事……我会做很好吃的烤米糕……哦……”声音渐渐低沉不可闻,祺幽转过头一看,冉秀已经睡着了。
她哪里来的自信,齐国就一定为了一副绣图,得罪几乎已经完全攻陷姜国,国力陡增的杨国呢·祺幽一点都看不好她这次献图的结果,但是……现在姜国这种情况,哪怕仅有一丝希望,也不该放弃。
“哗……齐国果然如父亲所说,是个大国呢……”冉秀被宏伟的城墙震了一下,但瞬间就想起自己现在代表着姜国,不在左顾右盼,佯作镇定的说道:“不知道使馆在哪里呢我临走时悄悄偷了父亲的书简出来,递上去之后,齐王就该接见我们啦。”
事实却不若她想的那么乐观,书简递上去三日之后,仍没有半点音讯传来··冉秀在屋子里又闷了半天之后,跑去敲祺幽的门··“慕哥哥……你能带我闯进去吧。”
冉秀抱着黑色的木匣,神色坚定:“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一定要见到齐国国君不可”·“……你不怕”·“我不怕。”
“跟我来吧·”祺幽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他这几日在殿前四下摸索,早已明白该从何处进入宫内最为妥当,只等冉秀前来寻自己,便即刻动身。
打昏两个护卫之后,一路上一直小心翼翼的祺幽收回刀,接住跳下来的冉秀,理了理她的衣冠,说道:“进去吧,这里就是主殿了·”·“……”冉秀抱紧了木匣,望着祺幽,突然冲他行了一礼,笑道:“慕哥哥,这一路上,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看着她的眼神,祺幽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惜下一刻,冉秀便昂首挺胸,推门进去了··“姜国东门之女,冉秀,拜见齐王·”·出乎冉秀意料,坐在上首的人,年纪似乎还很轻。
“哦……还当真是出乎意料呢·”见她突然出现,齐王也没有任何惊讶之意,他放下手中竹简,笑道:“能无声无息潜入殿中,你身后那人想必是无双的勇武之士,敢问何名”·“祺幽。”
祺幽毫不迟疑的说道,听到此话,冉秀脸上也仍旧是一片平静无波,仿佛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般··“哦,为何却从未听过你的名字若你在姜国不得志,也可以考虑来齐国,寡人保证,给你应有之位。”
“齐王,请看·”眼见齐王把话题越扯越远,显然是知道她的来意却故意冷落她,冉秀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半跪在地托着木匣说道:“这是您当初所求之山河社稷图,今日前来奉上,恳请齐王出兵援助我国。”
“你既然知道我当初要的是什么,可知我要求了两年之限当日可是姜王亲口应承我,必然在两年内交出·我也依约守卫了姜国两年,可现在呢已过去近三年,你们才姗姗来迟,这副图,无信之证,不要也罢。”
齐王笑了一声··冉秀咬了咬牙,低头叩首:“望齐王明察,这副山河社稷图确实在两年内便完成了,只是来齐国路途遥远,民女又是女子,难免有些拖延……”·“你呀你呀,小小年纪,满口胡言。”
齐王笑着摇头,“当初我便是知道离后的死才撤兵的,姜国虽然富有,可是刺绣之艺举世无双的,也只不过离后一人罢了,她既然死了,你们多半是随便找了几人粗制滥造,便来哄骗我已经完成了,是不是”·“我说了,此图在两年前便已完工。
倘若齐王不相信,大可自己检验·”冉秀笃定,然后自腰边拔出护身短剑,起身一步步走向齐王,直到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才再度跪下,用短剑指向自己,说道:“这一切都是民女的过错,今日,我愿自尽于殿前,只求殿下宽仁,饶恕民女。”
仙侠修真游戏网游前世今生·“倘若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要胁迫我了”齐王笑了,语气却很冷淡:“那你就自尽吧我愿意饶恕你的过错。”
冉秀不再迟疑,一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冉秀的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语气却是欣悦的:“多谢……殿下……宽仁……”·直到这时,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祺幽才走过来,将她的身子扶正,将那木匣呈到齐国国君的案几之上。
“慕……哥哥……谢谢……你啊·”冉秀的目光渐渐因为失血而涣散,却仍旧努力微笑道:“谢谢你……没有阻止我……”话语渐渐散去,再也没有声息。
那个陪伴了他一路的少女,终究是死去了··“……”祺幽沉默不语··傻姑娘··正是因为他知道少女每次的感谢都是坚定的拒绝,才没有在第一时刻冲上去夺下那把剑。
想来,再决定去找他强行闯进来的时候,她便下定决心了吧··总要有人来承受君王的怒火,冉秀不希望那个人是他,所以决定一力承担··她本来不必死在这里,她本来还可以有很漫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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