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你,就像忘了我 by 北纬东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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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你,就像忘了我 by 北纬东经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 · · ·文案· ·黎耀辉离开后,何宝荣独自一个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潮湿的空气中等待他的归来,可是,一切却再也无法由头来过,何宝荣终于悲痛欲绝,跳入奔腾的伊瓜苏瀑布。
可是天悯其才,被韩伊玲救起的何宝荣忘记了他不堪的过去,开始了他作为天之骄子,社会名流的人生·可是忘记了全世界,却独独记住了黎耀辉三个字,从此何宝荣成了黎耀辉。
成为社会名流的何宝荣,有着可爱的女朋友,蒸蒸日上的事业,一个男人所拥有的所有光环与荣耀,以及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可是一切的一切都不敌一段不被世俗所接受的爱情。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业界精英 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宝荣,黎耀辉 ┃ 配角:韩奉孝,韩伊玲,黎歌,何方怡 ┃ 其它:春光乍泄,张国荣,同性恋 ·==================· ·☆、序言· ·不得不说,我对《春光》实在是中毒太深,对于春光的续文,我基本上全部看完,每一次都为po wing贡献了不知道多少眼泪,然后痛哭到心脏痉挛,文看得多了,发现每个作者都是宝宝党,都致力于把哥哥描写的那般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看着看着,就发现他好像已经不是张国荣,不是我们的哥哥。
曾经也想过狗尾续貂给它一个我想象中的结局,但是放弃了,一来工作太忙,实在不想挖坑,二来实在不知道自己对何宝荣会宠到哪种地步,把他写成怎样完美的角色,那样他就不是我们的何宝荣,也不再是哥哥演绎的何宝荣。
但是今天还是决定去写,因为看过了太多遍的春光,它对我影响太深,甚至植根于内心深处,以至于我在也无法去看梁朝伟其他的作品,在我的心中,从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故事开始,他就只是黎耀辉,甚至不是梁朝伟。
而且,作为宝宝的亲妈党,我实在接受不了宝宝一个人在遥远的阿根廷自生自灭,所以各种纠结后,决定动笔,也许会颠覆人物形象,但我断然开篇,如若无意中伤了某些亲的某种感情,在此道歉,我没有任何意思,只想写出我心中的何宝荣与黎耀辉的故事,那个地理上最远,心里上最近的爱情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1)· ·香港·在门口徘徊了很久,黎耀辉终于举起了右手,既然已经决定回来,就要面对一切··“怎么不去开门”黎母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冲着正在看世界地理节目的黎父说,黎父嗔了一眼没动,继续盯着电视,屏幕上闪过伊瓜苏瀑布雄伟的画面。
开门的一瞬间,黎母震惊了,她以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自从儿子为了跟那个妖孽在一起挨了父亲一巴掌决绝的说出:“你们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她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这样的梦。
“是谁啊这么长时间”黎父明显提高了声调,有些不悦,终于起身走到门口··“爸、妈”·黎父先是一愣,随后暴跳如雷:“我们没有你这个儿子”作势要关门,黎耀辉双手撑住门,他知道如果这次不进去,再也走不进这个家门。
毕竟黎父已经年过半百,最关键的毕竟血浓于水,黎父放下手,脸色依旧铁青着,眼中却闪过一瞬的慈祥··“爸妈,我错了”黎耀辉说完双膝跪了下去,黎母早已泣不成声,弯下腰抱住已经哭成泪人的黎耀辉,眼泪成了此刻的主题,好像眼泪可以洗刷曾经所有的错误与亲情的隔阂。
“他都知道错了,你还想怎样,你当真要逼儿子走吗,这次儿子走了,我也不过了·”黎母看着依旧面目铁青的黎父,声嘶力竭的求情··黎父没有任何表情,转身进了客厅,黎母赶紧扶起儿子进了家门。
“还没吃饭吧,我去拿碗筷·都不知道你在外糟了什么罪,瘦成这个样子·”女人总是唠叨的生物,从黎耀辉进门,黎母就一个劲儿的唠叨着,像是责备,字字句句却透露着失而复得的惊喜。
黎父依然没有表情,黎耀辉坐在客厅,不知道跟父亲从何说起··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时候,父亲和黎耀辉一同将目光看向了电视,画面中,小雨霏霏,那本就是阿根廷的天气,潮湿到好像空气中都带着雨。
黎耀辉不喜欢那样的天气,因为被那种潮湿包围的时候,他会感到窒息,好像每一个毛孔中都有被何宝荣拥抱的感觉··黎耀辉还是决定先开口;“爸,我错了,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已经决定,再也不会离开,欠公司的钱,我明天就去还清·”·“我会从新开始,”黎耀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没有说出“由头来过”这句更像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说出的话来。
黎父没有开口,脸上已经开始变得温和··吃饭的时候,母亲总想试探着问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开口,黎耀辉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感觉,被浓浓的温馨包围着,好像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故事,就是一场梦,梦中他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
“你一个人回来的”黎父终于开了口··“恩,一个人·”·“那个……”黎父始终接受不了儿子的与众不同,他恨何宝荣,甚至不愿意提起那三个字。
如果不是何宝荣,他的儿子一直都是他的骄傲,从小成绩好,懂礼貌,长大后有涵养,又能力,前程似锦,可是,就是那样一个妖孽般的男人毁了一切·让他成为所有朋友口中的谈资,甚至是笑柄。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现在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他在阿根廷,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黎耀辉淡淡的说出这些话,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心中却疼痛的像是钝刀在伤口上来回拉锯,没有血,却痛彻心扉。
黎父的眼中像是要放出光来,他终于看到了希望··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2)· ·布宜诺斯艾利斯·窗外小雨霏霏,何宝荣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越是这样,他越会感觉到冷,一种透入骨髓的冷,他好想要一个拥抱,好想一个人将他拥入怀中给他温暖。
黎耀辉走了,就这样不辞而别··看到桌子上的护照,他知道他终于还是失去了黎耀辉··看着瀑布灯依旧旋转着放出光亮,他的眼中升起一层水雾。
何宝荣,你终究还是不配得到爱··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疼痛,哭得像一个孩子一样全身抽动,这样的何宝荣才是真的何宝荣,他本来就只是一个孩子,像孩子一样任性,乖戾,没有安全感。
他想起8岁那年,母亲不告而别,从此他没有家,他一个人流浪··今天,黎耀辉也不要他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难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抛弃··他蹲在地上抱成一团,像一支遍体鳞伤的小兽,痛不欲生。
他不再去酒吧,他害怕热闹之后的寂寞,更怕酒醉之后,脑中那个挥不去的身影·他嘲笑自己,你哪点还像何宝荣·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天气依旧潮湿,床上又有了虱子,何宝荣的身上被叮出好几个包来,红肿在他蜜色的肌肤上那么乍眼,只是这次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痒。
厨房里各种声音让人心烦意乱,何宝荣却漫不经心的在做饭··他尝了蛋花汤,很咸··炒饭,很淡··就着泪水,他一口口的吃下去··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3)· ·香港·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你犯了滔天的罪行,好像永远都回不去,但是只要你想回去,它总是包容你所有的过失,向你张开温暖的臂膀。
虽然昨天的饭吃得依旧有些别扭,但是黎耀辉已经满足,现实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母亲从小本来就跟他统一战线,父亲也已经不再那么拒他千里之外,一切美好得像是春天要来了,空气中都是甜甜的味道,只是,黎耀辉觉得好冷,说不清楚的冷,总是觉得好像心里藏了一块冰,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冻彻心扉。
第二天,黎耀辉的确没有食言,他拿出在阿根廷他用生命给予他的本能而不是生活给予他的能力赚回的钱,每一张都带着血汗的味道,每一张都弥漫着阿根廷的味道,还有挥之不去的何宝荣的味道。
“不着急,王叔那边你爸已经打点了,刚回来,要不要休息几天”母亲看着黎耀辉已经换好衣服,整理着从阿根廷带回的东西准备出门。
“还是早些和公司把这些事情处理清楚,本来就是我对不起王叔的信任,我想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也可以少些内心的愧疚·”黎耀辉明白,其实他不想留下任何能让他想起何宝荣的东西,那个人好像是在自己的身上生了根、发了芽,一丁点的东西总是勾起他太多的回忆。
走进办公室,同事是诧异的目光,然后是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如果是在以前,黎耀辉会不敢面对,今天,他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走向总经理的办公室··“黎总……好”助理Susan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你好”黎耀辉有些局促的笑了一下,“王总在吗”·Susan还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眼黎耀辉,“在,王总正在办公室·”·黎耀辉走进办公室,一切都没有变,恍若他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王叔,我是专门来道歉的,一年前是我的错,我挪用的钱我今天全部带来了,如果给公司造成了不良的后果,我愿意承担·”黎耀辉是真的很诚恳的请求原谅,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他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公司带来了怎样的后果,他更知道公司因他的个人问题如何在与对手的竞争中不战而败。
“一切都过去了,我欣赏你的坦诚,更佩服你的勇气,当然我也看中你的能力,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回来,继续上班吧·你的事情,你爸也跟我说了,不如由头来过,王叔保证你会有一个好的前程。”
听到“由头来过”的时候,黎耀辉打了一个寒颤,他一再的避免任何能让他想起何宝荣的东西,却发现,越是想要忘记,却越是记得那么清晰··“谢谢您的美意,好久没有回香港,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想怎么做事。”
黎耀辉甚至是逃一般的离开了那个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4)· ·布宜诺斯艾利斯·何宝荣很晚才起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夜行的动物,只是从搬回来到现在他晚上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充足的睡眠并没有让他更精神,反而让他显得更加颓废,像是被抽去灵魂一般。
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阳光,何宝荣觉得自己都要长出根来,今天的阿根廷一扫前几日的阴霾,纵然心中没有阳光,他也觉得应该让身体接受一下太阳的照射,要不就会真的长出霉斑来。
翻开柜子,发现满眼都是黎耀辉的影子,他努力的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翻着柜子,想找出一件与黎耀辉没有关系的衣服,才发现,他本与黎耀辉已经成为一个人,他们的一切都是通用的,包括底裤。
再一次,泪水决堤,为什么自己偏偏那么深爱着却又那么表现得那么满不在乎,他已经走了,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何宝荣发现柜子的深处有一个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刚到阿根廷的时候,为了去看瀑布,他买的地图。
他一直想知道,黎耀辉究竟去没去过伊瓜苏,是一个人,还是……他不敢想··突然,何宝荣好像做了个什么决定似的··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性感、魅惑、让人陶醉。
仿佛一切阴霾都已扫去,何宝荣又变成何宝荣,那个可以持靓行凶,迷死人不偿命的何宝荣··他迅速从衣柜里抽出一套衣服,是那件明晃晃的的橙色皮衣··穿戴整齐,下楼,自信、高傲、魅惑,何宝荣接受着路人的注目礼。
中午刚过,酒吧并没什么人,何宝荣一个人坐在吧椅上,慢慢的品着手中的酒,不得不说,这样的何宝荣,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充满魅惑··就这样何宝荣一直坐到晚上,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惊喜的看着这个美丽的东方男子,也有不少人前来搭讪,何宝荣都没有理会,甚至已经有人为他大打出手,他依旧细细的品味着杯中的酒。
没有人知道何宝荣想干什么,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让人看透的人··音乐响起,是tango,何宝荣一个漂亮的转身,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邀请,将自己滑入舞池,他抬起手来,优雅的抱着空气起舞,仿佛拥抱自己最亲密的爱人。
·人群集体陷入沉默,每一个人都被面前的景色陶醉,亲密的双人tango被他一个人跳得如此缠绵,如此唯美,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动作,没有人想打破这样的美景。
一曲终了,他一个欠身,优雅到极致··人群中是雷鸣般的掌声··当晚,很多人邀请他跳舞,他只有一个回答,我已经有舞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最角色的伤口(5)· ·香港·香港还是那个香港,维多利亚港像记忆中一样灯火辉煌,黎耀辉一个人站在海边,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这些天来,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忙起来,忙了就不用理会心在想什么,有人说,盲是眼睛死了,那么忙不就是心死了·“为你钟情,倾我至诚……”手机铃声响起,黎耀辉却没有接听,他只是想把Leslie这首歌听完,听着听着,他看到何宝荣站在酒吧的舞台上看着他的眼睛深情地演唱。
“阿辉,听说你回香港了,周末我结婚你来吧,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留言的是淑婉,黎耀辉的初恋情人,这个爱他爱到骨髓里的痴情女子,在没有遇到何宝荣以前,黎耀辉以为会跟她结婚,生子,会从青梅竹马到举案齐眉,再到一起终老。
可是,一切都变了,只因那个叫做何宝荣的男子··黎耀辉一直知道,他从不喜欢男人,他只是喜欢何宝荣··那个他从小就以为会成为自己新娘的女孩也要嫁人了,只是新郎不是自己,现在黎耀辉真的就剩一个人了。
周末,婚礼像所有香港人的婚礼一样在教堂举行,自从遇到何宝荣,黎耀辉很少来教堂,他总感觉,他像是背叛了上帝的孩子一样,害怕面对教堂中耶稣的圣像,更害怕圣歌唱响时那种让他局促不安的气氛。
但是,淑婉的婚礼,黎耀辉还是决定要参加,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够幸福,无论这幸福是不是他给的·黎耀辉到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神父手捧圣经神圣的问新人是否愿意结为合法的夫妻,说着千年不变的说辞: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相亲相爱不离不弃,直到永远............·看着两个幸福的新人在交换戒指,在亲吻,第一次,黎耀辉好想结婚,然后连自己都觉的可笑。
“何宝荣又不会穿婚纱·”黎耀辉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明明已经放弃,为什么还要如此执迷··仪式结束后,新娘新郎跳完第一支舞,黎耀辉主动邀请淑婉跳舞,这让淑婉惊讶不已。
还记得黎耀辉在舞蹈上绝对是块木头,自己多次要他学都是无果,难不成一年不见,整个人都转性了··音乐响起,是tango,黎耀辉小心的踩着步子,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眼前是遥远的阿根廷的那间小小的厨房,鼻翼间还有那魅惑的气息。
许是太累,淑婉不小心错了一拍,踩到黎耀辉的脚上··“何宝荣……sorry”黎耀辉出口才反应过来··“sorry,你刚才说什么”·“没什么,你累了吧,“看着旁边的新郎,黎耀辉拿起一杯酒,“祝你们幸福”,一饮而尽。
婚礼已经散场,黎耀辉宿醉街头,他终于借着酒醉拨通了那个电话··“po wing先生有没有找过我”·“辉,po wing先生现在就住在这里,你要我叫他吗,你在哪,他一直在等你,如果是在闹别扭,辉,一切要适可而止……”·黎耀辉没有听完房东的电话就挂掉了,他怕,他再说一句,他会控制不了自己再一次飞回阿根廷,开始那个魔咒。
深夜的香港,一个男人像孩子一样在无人的街头失声痛哭,像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6)· ·布宜诺斯艾利斯·自从那天在olvida酒吧里惊艳的亮相后,何宝荣已经好几天没有去olvida,不论白天晚上他基本上都是在睡觉,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的觉,每次睡着的时候他的笑容是那样的甜美,醒来却是……眉间好像永远有化不开的伤。
他又开始精心的打扮,没有人会像何宝荣一样,天真起来像孩子,颓废起来像废人,魅惑起来像妖孽,精致起来像艺术品……每一面,他都做到极致··何宝荣刚一踏进酒吧,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很多人本就是慕名而来,他倒是不紧不慢的走向吧台,很随意的点了一杯酒,完全忽略各种注目礼。
他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直到tango的乐曲响起,还是一个人的tango,跳完,起身回家··这样,何宝荣隔三差五的出现在olvida酒吧,没有什么规律,但是每次都是精心打扮,却不接受任何人的搭讪,只是跳一段舞,有时是tango,有时是waltz,无论多亲密的舞蹈,他只是一个人在跳,不接受任何人的邀请。
olvida里为何宝荣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有觊觎他的美貌,有欣赏他的舞技,还有纯粹是好奇他的神秘,何宝荣一个人的舞蹈一度成为olvida最精彩的节目,但是何宝荣神出鬼没的行踪总是让人们十有□□是失望。
当何宝荣再一次出现的时候,olvida的老板终于走到他面前··“嗨,boy”彼时的何宝荣已经37岁,只是妖孽般的面容实在是在告诉世界,所谓岁月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何宝荣没有抬头,好像他知道老板要说什么,甚至连那好看的眼睑都懒得抬起··“你每天过来跳舞,酒水全免怎么样”天下商人果真都是一样。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自己付过酒钱·“何宝荣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这个身材不高的西裔男子··只这一个眼神,他就决定,他必须把眼前这个神秘的东方男子留下,他将是他取之不尽的财富。
“好吧,你说你怎样才会答应·”·“我要钱”何宝荣干脆得让这个奸了一辈子的商人都觉得惊讶·何宝荣本来就是这样,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是我们太复杂了。
“好的,我答应你,但是要合理·”·对于钱,何宝荣是没有概念的,既然老板已经答应付钱,他也没有说太多,至于合理的尺度,何宝荣从来都不会吃亏。
·“我还有一个要求,跳舞可以,但tango必须我一个人跳,不许任何人打扰·”·“没问题”这个商人本来要的就是何宝荣只要每天都在,可以保证他的生意就行,至于其他的,他无所谓。
何宝荣走出olvida,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又得手了,他知道,只要他何宝荣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除了黎耀辉··想起黎耀辉,何宝荣突然又陷入忧郁。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7)· ·香港·今天是除夕夜,黎耀辉不想回家,他怕自己即使面对父母近乎宠溺的热情心中依然感到孤独,更怕家中那扑面而来的温暖让他想起孤身一人的何宝荣,他会恨自己的残忍,恨自己那么狠心的把何宝荣扔在世界上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越是温馨的时候他越害怕面对自己孤独的心。
红磡体育场外车水马龙,即使被异邦统治了近百年,香港依然是中国的城市,热闹的依然是中国的除夕夜··当初看到leslie跨越97演唱会的时候,黎耀辉义无反顾的买了票,他以为这全家团聚的日子,演唱会现场肯定不会有什么人,正如他寂寞的心情,他实在佩服这位歌者,大年三十开演唱会,实在需要太大的勇气,也许他也如自己一样,只是想要逃避着什么。
人山人海的现场是黎耀辉没有想到的,但既然来了,也许热闹是治疗寂寞最好的良药··舞台上那个人出现的时候,黎耀辉震惊了,莫名的一种亲切感袭来,他说不上那种感觉,那般芳华绝代,却没有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黎耀辉跟着台下的观众一起喊着“哥哥”,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满场的人要这样,但依然这么做,好像那个人真的就如是家中的一份子。
黎耀辉听着leslie在舞台上轻轻的哼唱:“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没有谁都不会不同,可是为什么在每一天的午夜梦回,想起那个妖孽般的男子,会那样的痛彻心扉。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风继续吹》响起,leslie双手抱膝做到地上深情的唱着,黎耀辉越看越恍惚,他分明看到何宝荣蜷缩在舞台上低声的哭泣。
“心里极渴望,希望留下伴着你·”可是自己已经决定从头开始,他不能这样做,否则又会陷入那个万劫不复的魔咒··“过去多少快乐记忆,何妨与你一起去追,要将忧郁苦痛洗去,柔情蜜意我愿记取”往事一幕幕,黎耀辉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终于失声痛哭。
人群依然在亢奋,没有人注意到黎耀辉的哭声,人就是这样的动物,我们感动或者愤怒,只是因为某些东西触动了我们心中的某个地方,与事情本身没有关系,就像此刻的黎耀辉被歌声刺痛到痛彻心扉,而身边的观众却被leslie迷恋到如痴如醉。
终于动感的节奏响起,黎耀辉以为是一首快歌,终于可以在欢快的节奏中稍稍平复自己的内心,却看见一个妖冶的男子从舞台上升起,闪亮的着装,红色的高跟鞋,红艳的唇,妖冶魅惑到极致,他的一嗔一笑尽是风情。
突然,leslie拉过一个舞者开始跳舞,动作性感,声音妖娆·“……若染上了未尝便醉,那份热度从来未退,你是最绝色的伤口……”·现场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黎耀辉的心早已飞出红磡,飞出香港,飞到遥远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飞到那个异国的小厨房,与那个男子相拥而舞。
时间已经到了1996年的最后几分钟,leslie在舞台上兴奋的问着大家的新年愿望··黎耀辉的新年愿望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5、4、3、2、1”1997已经到来,黎耀辉丝毫感觉不到新年到来的欢乐,可是舞台上,40岁的leslie和人们一起跑着,跳着,快乐得像个孩子,就像他的何宝荣。
leslie一身西装站在舞台上,难得庄重的系上了领结,优雅的像个王子··“……这首歌也要送给另一位,我觉得在我生命里面好重要的一位好朋友,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运气最差的时候,他可以将他所有的薪水,借给我度过难关。
你知道我讲的是谁啦,当然是我的好朋友唐先生啦……”·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一曲悠扬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深情的响起,“……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舞台上的人儿是那样的深情。
现场的观众已经痴迷,痴迷的不是歌曲本身,是演唱者的深情,整个红磡好像是在见证着一场生死不渝的爱情,见证着一支不一样的烟火如此光明磊落的表白··黎耀辉被眼前的情景感染,他与何宝荣的爱与leslie与daffy一样,本就纯粹得不沾染一丝尘埃,何必在意世俗的眼光。
“为你钟情,倾我至诚,请你珍藏这份情……然后对人,公开心情,用那金指环作证,以后同用我的姓……”·黎耀辉已经迫不及待,不等演唱会结束,已经拨通了世界那边的电话。
“你好,我是辉,请让po wing先生听电话”黎耀辉难掩心中的兴奋,他要亲口告诉何宝荣,他爱他,这一次换他来说由头来过··“辉,po wing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他的房间我去过,所有东西都在,护照也在,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辉,我很担心他,你还能用其他方式联系上他吗”·黎耀辉“嗡”的一声感觉整个世界都碎了,上天总是这样捉弄人,当他拥有的时候不懂珍惜,当他想要珍惜的时候,一切已经不在。
“……辉,你还在吗……辉……”黎耀辉早已听不到电话筒中的声音··只是轻轻的深情的说出: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8)· ·伊瓜苏·今天是除夕夜,何宝荣终于来到了伊瓜苏,有黎耀辉在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无法自食其力,可是在没有黎耀辉的日子里,何宝荣发现依靠自己居然活得很好,只是在独自一人时,他的心冷的如冻在冰山之巅。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olvida跳舞,跳舞的时候他习惯闭着眼,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脸的笑容,好似幸福可以从他的身体中溢出来,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感觉他冰冷的心好温暖,他总是梦想着有一天,睁开眼发现那个人会拥他入怀,和他一起翩翩起舞。
只是,他等了好久,那个人没有出现··舞蹈没有给他带来爱情,却给他带来了金钱,一度何宝荣成为olvida的一道风景,薪水当然是水涨船高,加之这本是个有着小费传统的国家,对于何宝荣来说,挣钱要比黎耀辉容易的多。
等钱攒的差不多的时候,何宝荣拿出那张地图,上面伊瓜苏的名字被用油彩重重的涂抹,那是在刚到阿根廷时,他吵着要去看瀑布的时候,黎耀辉做的标注,只是,桃花依旧,人事已非。
他终于还是决定要去伊瓜苏,无论黎耀辉在不在他的身旁··走的那天,他什么都没有带,何宝荣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被牵绊的人,他就像一只鸟儿一样,处处生存,却哪里都不是家。
关门的瞬间,他看到桌子上的瀑布灯,心里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终究他还是有牵绊的,曾经他是一只候鸟,即使再漂泊,也知道哪里可以栖息,如今,他真的像那只没有脚的鸟儿,只能在风里睡觉,最大的哀莫不过如候鸟失去了南方。
何宝荣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可以看懂地图的,原来伊瓜苏的位置这么好找,原来迷路从来不是因为不辨方向,只是因为在爱情洋溢的日子里,头脑不需要智商··真的站在伊瓜苏旁,何宝荣才知道瀑布比他想象的还要宏伟,飞流直下,振聋发聩,流水夹杂着泥沙倾泻而下,像一首雄壮的交响曲。
河水拍击着岩石,溅湿了游人的脸,低头看着灯上的两个人,亲密的依偎在一起·何宝荣感觉脸上好凉,他已经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突然,何宝荣好想跳舞,他舒展开自己,借着大自然的雄壮混响慢慢起舞,越跳越缠绵,越跳越轻盈。
他看到母亲满目慈祥,一如他8岁那年最后一次看到的温情··他看到异国厨房内,他与黎耀辉相拥而舞,亲密的让他自己都嫉妒··他看到他熟睡的面容前,黎耀辉的指尖轻轻的滑过他的眉心,那般温柔。
他看到黎耀辉将满身是伤的自己轻轻的拥入怀中,满脸的心疼··他看到黎耀辉掩面而泣,然后失望而决绝的离开··他看到他与黎耀辉一次又一次的由头来过。
他看到黎耀辉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轻轻的,温柔的,那是他听到的最美的声音,他伸手去触摸黎耀辉的脸……伊瓜苏瀑布发出巨大的轰鸣,像是一首惊世骇俗的悲歌。
一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们知道——·从今后,舞池之中,再不会有人可以一个人把tango跳的那般魅惑,那般缠绵··从今后,爱情面前,再不会有人抛开一切,如此光明磊落的坦诚心扉。
从今后,欢喜快乐时,再不会有那么简单而干净的笑容··从今后,寂寞悲伤时,再不会有那泪水决堤、全身痉挛的痛彻心扉··从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把“由头来过”说得那般慵懒随便却万种风情。
从今后,再也不会有人让我们牵挂到可以感同身受,痛苦到可以心脏痉挛,宠溺到可以持靓行凶··从今后,天下之大,却再没有一个人能让我们想起时,觉得嘴角有笑容,心头有暖意,不管社会多冰冷,世俗多愚昧,这天下都有一个人让我们还可以相信爱情……·从今后,世间再无——何宝荣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全世界却记得你(1)· ·香港·除夕夜的晚上,香港的街头热闹的像是白昼一样,黎耀辉从没有看到过这么热闹的香港,仿佛从今后再也不会有除夕。
爆竹不绝于耳,烟花在夜空中爆炸,绚丽了整个维多利亚港,黎耀辉的心却灰暗的不见一丝光亮,如千年寒冰一样冷,这个世界的热闹好像与他无关·他终于发现,原来,一个人行走的时候,街道与风景都失去了意义。
突然,他发疯一样的奔跑,好像只要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机场已眼前··黎耀辉没有任何犹豫,冲进售票厅买了飞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最近的航班。
机票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依旧紧紧的攥着,像是攥着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你钟情,倾我至诚……”铃声响起,黎耀辉瞥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直到现在他才想起今天是家庭团聚的日子,他答应过再也不离开。
可是,可是,如果没有何宝荣,他宁可死,连黎耀辉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想到这个词··无论如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阿辉,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是除夕”是母亲慈祥的声音,那么温暖。
“妈,原谅辉儿不孝,没有他,我会死的·”·黎耀辉听到电话那头母亲已经开始啜泣··“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又跟那个妖孽在一起不孝的东西,我们黎家没有这样的男人。
"是父亲严厉的责问··“难道你真想逼死他吗”黎耀辉听到母亲声嘶力竭的劝着父亲··随后电话断了··黎耀辉已经泣不成声,”妈……“黎耀辉重重的跪了下去。
“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XXX 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黎耀辉先生马上登机·”机场的广播已经开始催促登机·黎耀辉望着家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毅然上了飞机。
布宜诺斯艾利斯·飞机着陆的时候,黎耀辉感觉一切光亮得让他睁不开眼,阿根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感觉好温暖,像爱人的拥抱··他已经顾不上去想如何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也不去想何宝荣会如何的对自己恶言相向,不再原谅,他只知道,这一次他不放手,无论如何都不放手。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一切都像他不曾离开,一切整齐的让黎耀辉不敢相信,这里曾经住着何宝荣一个人··“po wing先生你回来了辉在找你……”·看到亮光,房东过来敲门,开门看是黎耀辉,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po wing先生多久没有回来了”·“大概有一段时间了吧,那段时间他白天睡觉,晚上穿得很漂亮的出去,但是心情一直不是很好,然后有一天白天,我碰见他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房租还没有到,所以他的东西我一直没动……”·何宝荣还是那么爱玩,这一次对自己又有多少信心能留住他,黎耀辉实在没底。
黎耀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开始做饭,他总觉得,准备好饭菜,何宝荣就会回来,他那么馋,那么挑剔,肠胃又不好,西餐又吃不惯··端着炒饭和蛋花汤往房间里走,房东看到黎耀辉端着的东西,很好奇的说:·“你们中国人好像都钟意吃这些,我见过po wing先生做过这个,但是好像不怎么好吃,他一边吃,一边在哭。”
听着房东的话,泪不禁流了下来,掉进蛋花汤中,溅起小小的水花··夜过去了,太阳升起又降落,已经到了黄昏,黎耀辉一直没有闭眼,何宝荣没有回来,桌子上的饭菜依旧安静的躺着,一口未动。
他知道他不能这样等,拉过一件外套,是那件黄色的皮衣,他去了何宝荣常去的酒吧,一间又一间,哪一间都没有··黎耀辉终于知道,何宝荣走了,他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他不知道。
走着走着,黎耀辉抬头看见一间酒吧,“olvida”,忘记,想要忘记的太多,他希望可以忘记这一切,忘记何宝荣,忘记阿根廷,甚至忘记自己,可是,一切的一切,却那么深刻的好像铭刻进心里一般,怎么都挥之不去。
“po wing,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没来上班”刚进去,黎耀辉就被问得一头雾水,当听到何宝荣的名字的时候,黎耀辉一激灵··“对不起,先生,我认错人了,你有一件和他一样的皮衣。”
“你刚才说把我认成了谁”黎耀辉着急起来有些凶神恶煞,把老板吓了一跳··“何宝荣,我这儿的一个员工,他好久没来了,所以刚才看到这件衣服,我以为是他。”
“何宝荣一个中国男人”黎耀辉欣喜的等着回答,仿佛马上就可以看到何宝荣··“对,就是他,一个很漂亮的中国男孩,tango跳得很好,你认识他吗帮我转告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客人们都很想念他。”
“上班他在这儿做什么”虽然,黎耀辉心里明白,答案一定会让自己很伤心,但是他还是问了,因为在他的思想中,何宝荣这辈子与“上班”都没有交集。
“就是跳舞啊,他舞技很好,很受客人欢迎·但是他一直坚持一个人跳舞,很少与人交往,总是一个人忧郁的坐着,只有在跳舞的时候才会高兴一点,他好像很缺钱,总是拼命的攒钱,但是有很多人想重金跟他跳tango,他却一直坚持一个人跳,还总说自己有舞伴了,呵呵,反正是一个神秘的男人。”
听着,黎耀辉已经开始落泪,原来何宝荣这么的爱他,原来他一直不知道何宝荣到底有多爱他··“他要那么多钱干吗”何宝荣并不是一个铺张挥霍的人,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不知道,他好像在筹划着什么,自从挣够了钱,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黎耀辉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拔腿向家跑去。
一切都在,可是那盏瀑布灯没有了··“对,何宝荣一定去伊瓜苏了·”那本来就是他们来阿根廷的最后一站··黎耀辉决定,明天就去伊瓜苏,他一定会找到何宝荣,跟他一起看瀑布,本来,瀑布下就该是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全世界却记得你(2)· ·伊瓜苏·韩伊玲一个人来到伊瓜苏,作为一个自小生长在香港的人,韩伊玲第一次感受到瀑布的雄壮与宏伟。
她望着瀑布出神,突然看到瀑布的围栏边上有一个东方人,一个人离家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看到东方面孔,突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韩伊玲正要上前打招呼,男子和着大自然的混响,开始跳起舞来,那么和谐与美好,韩伊玲停住脚步,她实在不想破坏这份美好。
他的舞越跳越缠绵,越跳越轻盈,突然纵身一跃跳入奔腾的伊瓜苏瀑布之中··还没等韩伊玲反应过来,她也已经跳了进去,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要去救这个陌生的男人。
醒来的时候,何宝荣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只是一切记忆好像被洗去了一般,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你醒了,我叫韩伊玲,你呢”·“对啊,我叫什么,我是谁”何宝荣绞尽脑汁,他实在想不起任何事情,只记得”黎耀辉“三个字,但这是什么,自己的名字,他真的想不起来。
“黎耀辉”何宝荣脱口而出··“哇,你真的是香港人,太棒了,我叫韩伊玲,我以后叫你阿辉好不好·”·“好的,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在医院吗”·“你不记得了吗我在伊瓜苏碰到了你,当时你在跳舞……你不记得吗”韩伊玲有些惊讶的看着何宝荣。
何宝荣茫然的摇摇头··“你跳着舞不小心摔了下去,我把你救上来的·”韩伊玲本来要告诉何宝荣真相的,但是刚才看着没有醒来安静的何宝荣,韩伊玲有一阵的恍惚,她从没见过如此精致漂亮的人儿,那么的恬静与安然,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要自杀呢。
刚才看到何宝荣似乎忘记了,想着不告诉他也好··“就你还救我,小姐,我是失忆,又不是白痴·”看着身材苗条又一副千金小姐样子的韩伊玲,对于这个说法,何宝荣自然是不置可否。
“不过是有几个帮手罢了,我有没有说是我一个人·”被拆穿,韩伊玲有些撒娇的嘟起嘴··“你还没有谢我救命之恩呢,早知道不救你啦”·“好好好,谢谢你,大小姐,你叫什么来着”·“韩—伊—玲,我都说了三遍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着嘴,俨然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小姐,韩先生到了·”·“这么快就找到了,都怪你们这些人多嘴,老跟着我干吗呀,自己玩两天都不行。”
听到父亲来了,韩伊玲嘟囔起来··“玲玲——”·随着声音,进来一个50多岁的东方男人,虽然不再年轻,却是气宇轩昂。
“别怪他们了,不是我让他们跟着你,你早没命了·”虽是责备,却是满脸的心疼··“玲玲,你没事吧,担心死爸爸了,一听到消息,我马上飞了过来。”
“没事啦,爸爸,我这不好好的吗”·“这位是”·“爸爸,他是我的朋友,黎耀辉,也是香港人哦。”
“阿辉,这是我爸爸,韩奉孝·”·“伯父好”何宝荣想支起身子才发现自己浑身疼得根本起不来,然后不好意思的望着韩奉孝笑了一下。
韩奉孝被这样一个淡然却如沐春光的笑容震撼··“你有伤在身,不用这么多礼节·黎先生,你还有什么亲人,我派人通知你的家人”·听到这里,何宝荣暗淡下来,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家人在哪里。
“爸爸,阿辉好像记不起事情来了,你别问了,你看他都伤心了·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呢·”·“好好好,我不问·”韩奉孝就这么个宝贝闺女,自然是百依百顺。
“那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还有你,早点回家·”说完,韩奉孝转身出了病房··他派人找到医生,问起何宝荣的伤势,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出现失忆也是正常的,可能是呛水后短时间失忆,也可能是在水中头部受到撞击造成的长久失忆。
要慢慢观察才能下结论··随从问起韩奉孝,为什么对这样一个陌生人如此关心··这还是陌生人吗韩伊玲已经被他彻底迷住,虽然只见了一面,韩奉孝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而且又是香港人。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全世界却记得你(3)· ·伊瓜苏·黎耀辉再一次出现在伊瓜苏,没有了上次淡定,也没有了上次的悲伤,他努力辨认每一张出现在瀑布前的面孔,可是,没有。
他始终无法找到那个妖孽般的面容,看到他或憔悴、或慵懒的神情··“何宝荣,你们见过何宝荣吗”黎耀辉甚至有些发疯的在四处乱撞,重复着这句也许别人根被听不懂的话。
“何宝荣,你在哪儿,我知道你就在这儿,出来见我,我们由头来过·”面对奔腾的伊瓜苏黎耀辉大声的喊着,只是大自然回复他的只有振聋发聩的回响。
冰冷的河水溅湿了他的脸,是咸的,他知道那是泪水··黎耀辉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这哪还像黎耀辉,那个被称为木头的黎耀辉,只一个何宝荣已经把他的世界颠覆。
天越来越晚,游人越来越少,黎耀辉蜷缩在瀑布的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无论何宝荣离开多少次,黎耀辉都知道,他会回来,无论再恨再怨,他从来没有想过生命中真的没了何宝荣会怎样,可这一次,他真的丢了何宝荣。
第一次,他觉得他真的失去了何宝荣··突然,黎耀辉好像看到了什么··围栏的角落里是那盏瀑布灯,他和何宝荣的瀑布灯··黎耀辉将那盏灯抱在怀里,贴近身体最柔软的部分,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他知道,何宝荣来过了··他知道何宝荣把这盏灯留下是知道他一定会来··他知道,何宝荣还爱着他··黎耀辉抽出笔,在纸上重重的写着··然后,伊瓜苏,漫天飘舞着那句: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医院·何宝荣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韩伊玲成了医院里的常客,她喜欢这样照顾着何宝荣,虽然是刚刚认识,却觉得好像已经熟悉了一辈子··“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说过几天你就能出院了。”
“还好,就是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何宝荣有些悻悻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啦,从头开始多好啊,我想都不能呢”韩伊玲夸张的表达着羡慕,其实却是在安慰何宝荣。
“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自己家在哪儿都不知道,出了医院露宿街头啊·”·“有我在,还能让你露宿街头啊,嘻嘻,大不了回我家啊·”·“小心引狼入室啊”·“就是啊,我美女一个,我看,还是扔你街头算了。”
“得了,是我靓仔好不好,我还害怕吃亏呢”·被何宝荣一逗,韩伊玲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嘟嘴,可爱极了··何宝荣发现,每一次跟韩伊玲在一起,他都喜欢逗她,把她当一个小孩子来逗,韩伊玲也像一个孩子一样,缠着跟他一起闹。
或者,生活就应该是这样··“好了,不跟你闹了,今天医生说了,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随时可以出院,但是记忆恐怕是很难恢复了·你说,你最后见我是在伊瓜苏瀑布我想去伊瓜苏看看,也许可以想起点什么。”
何宝荣突然收起顽皮,一本正经的说··不得不说,无论什么时候,何宝荣总是有一种掌握乾坤的能力,让你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认真起来的何宝荣更有一种魅力,让你无法对他说不。
“好啊,等你完全好起来我们就去,再看你跳一次舞·”·“我跳舞很好看吗”何宝荣第一次听到关于过去的自己,很好奇也很期待。
“那简直就是……算了,不夸你了,等你好了自己对着镜子跳就知道了·”韩伊玲没有说,但是头脑中再一次回味起在伊瓜苏与何宝荣的初遇,那场舞,何宝荣跳得那么缠绵,那么轻盈,那么绝烈,那么芳华绝代。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全世界却记得你(4)· ·布宜诺斯艾利斯·黎耀辉在伊瓜苏待了两天都没有碰到何宝荣,但是他知道何宝荣还爱他,这已让他欢欣鼓舞,他突然想到,或许何宝荣已经回家了。
怀着满心的期待,黎耀辉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那个他们的小屋,一切没变,一如他走时的模样,何宝荣的护照放在床头柜上,他知道何宝荣没有回来··“为你钟情,倾我至诚……”是来自香港的电话,黎耀辉一直犹豫着接还是不接,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终于按了通话键。
“阿辉,你在哪你爸出车祸了,在圣玛丽医院……无论怎么样,他是你爸爸……”后面已经是母亲的呜咽··黎耀辉突然慌了神,父亲倒下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他什么都没想,拿起护照就往外走,看见瀑布灯的时候,他拿起那盏灯在床头上留了一张纸条:·何宝荣:·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还没有亲口跟你说由头来过。
你记住我不允许你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玩累了,记得回家,我永远在原地等你··黎耀辉·匆匆写完,黎耀辉踏上了飞往香港最快的飞机,这是他第一次感到阿根廷是离香港最远的地方,即使交通这么发达,即使飞机的速度达到每小时1000公里,还需要在天上呆30多个小时,这个时间,对于生命来说,何止是天人永隔。
他第一次感觉到30个小时是这么的漫长,纵使因为父亲的不理解,他与父亲的关系一直存有隔阂,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路上,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爸爸,一定要挺住。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全世界却记得你(5)· ·香港·真正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黎耀辉还是害怕了,他害怕噩耗的传来,自己根本承受不住,害怕父亲因为自己的执拗不再承认这个儿子。
但是一切顾虑在血脉亲情面前都不值得一提·黎耀辉推门进入的一瞬,他只感到满眼的白色愰得他睁不开眼,他的父亲满身纱布陷在床单之中,黎耀辉才发现,他已经太久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父亲,他的父亲已经不是那个可以站在他身后成为他的靠山的无所不能的爸爸,他的父亲已经瘦弱、佝偻成这副模样。·泪水无声的流下,黎耀辉跪在父亲的床前,一遍遍的叫着爸爸,父母在,不远行,黎耀辉却走了那么远··可是远方有自己的爱人,难道老天就是如此不作美,我黎耀辉就是爱情、亲情不能双全··因为有着何宝荣这样爱打架,更爱挨打的恋人,黎耀辉的护理水平真的相当不错,母亲看着黎耀辉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父亲,心中稍稍有些欣慰。
就这样他每天都认认真真护理着,父亲的伤势慢慢减轻,但是仍旧昏迷不醒··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许是太累了,黎耀辉趴在病床上睡着了,突然他感觉到什么,睁开眼看到父亲醒来。
那一刻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得黎耀辉甚至忘了激动,忘了高兴,就像平常一样,充满深情却闷闷的叫了一声:爸··父亲的眼中溢满泪水:“阿辉,我祝福你们。”
一句话让黎耀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爸,你说什么”·“阿辉,出车祸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我想到的是我有多爱你,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只要你快乐的生活。”
“爸·”黎耀辉已经泪流满面,他从不是离经叛道的人,父母的理解与肯定对他是太重要的事情··“你走后,我去找专家咨询过,同性恋是基因选择的结果,先天因素和后天影响一样不可缺失,甚至占有主导地位。”
“如果有机会,带他来见我吧,我会为这么多年来对他的尖酸刻薄道歉·”·黎耀辉觉得一切恍然不真实,他的父亲接受了何宝荣,他的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成长。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太阳格外的灿烂,黎耀辉抬起脸,阳光倾泻而下,这个冬天好温暖··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全世界却记得你(6)· ·布宜诺斯艾利斯·时间过了几天,何宝荣的记忆力没有丝毫恢复的痕迹,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当然也就没有再在医院待下去的必要。
韩伊玲是巴不得何宝荣能够住到自己家,难得在阿根廷碰到香港人,韩奉孝也没有说什么··出院那天,韩伊玲早早的就来到医院,帮何宝荣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何宝荣本来就是孑然一身来到的医院。
要出院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除了病号服,何宝荣没有其他衣服,这让韩伊玲哭笑不得,虽然在阿根廷她有房子有家,但是一直是她一个女孩在住,父亲也是最近才过来,而且年龄上也不符合。
正在俩人犯愁的时间,韩奉孝来了,跟在身后的随从拿着一套深红色的唐装递给何宝荣··“爸爸,不会吧,这太扯了,这衣服……你以为阿辉跟你一样的年纪啊”·“小孩子懂什么”韩奉孝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样子,说完转身对何宝荣说:”黎先生,今天出院,讨个好兆头,这衣服是艳了点,但咱中国老规矩讲究这个。
“韩奉孝的恭敬谦卑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何宝荣嫣然一笑,“呵呵,我看挺好,红色的喜庆嘛·”说着进里屋换了下来··何宝荣出来的时候,韩奉孝和韩伊玲都惊了一下,虽然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俊美的脸庞,可是医院肥大的病号服实在没什么美观可言,这套颇具中国传统风格的服装穿在何宝荣身上,的确让人惊艳。
一身唐装的何宝荣温文尔雅,笑意清浅,像四月的春风吹皱了韩伊玲心中的一池春水··韩伊玲的家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富人区,独栋的别墅平时其实只住了她一个人,虽然是香港最大的玉石大亨的千金小姐,韩伊玲并不喜欢锦衣玉食的日子,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只身一个人来到了阿根廷,本来她想要自食其力自己租房子住,但无奈别不过父亲才搬到父亲在阿根廷买下的别墅。
为了尽可能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辞退了所有的工人,只身一个人住在这里·但是因为前段时间父亲来了,才请回工人··“房子很漂亮,我睡哪里”·“这么多房间你随便选了,不过你要自己打扫了,我可不擅长这个。”
“好吧,但愿那个没有失忆的我比较擅长这个·”·何宝荣选了二楼角落里的一间卧室,打开窗可以看到花园里的私人泳池和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林。
“黎先生,韩先生吩咐帮您准备一些生活用品,您有什么特殊要求或爱好吗”·“得了吧,他连自己家都不知道在哪儿了,还记得自己有爱好啊,你随便准备吧,要好的。”
韩伊玲吩咐着,突然改变了注意··“阿辉,我们自己去选好不好”·“好啊,反正在医院哪也不能去,超闷,正好可以出去逛逛,还有,韩大小姐,是否可以再慷慨一点给在下买套衣服,你总不至于让我这样陪你逛街吧。”
“没问题,说好啦,可是要还的·哈哈,逛街可是我的强项,别喊投降哦”·谁说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何宝荣逛起街来让女人都咋舌,所谓的慷慨一点已经让韩伊玲有些吐血,但是谁让每一件衣服穿在何宝荣身上都是那么迷人,看他不停的换衣服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喂,靓仔,真服了你了,逛街这么精力充沛,我投降,正事还没办呢,该去超级市场了·”·“当然了,要是你连续半个月关在医院里你试试。”
超级市场·“阿辉,这个怎么样,超漂亮耶”·“不好不好,这不是我的style,太女孩子气了·”·“这个呢,超man吧”·“太普通了吧,没什么特色啊,小姐,你的品位也太……”·何宝荣还没说完,韩伊玲已经顶了过去:”就你有品位,我看你选的才没个性呢”·俩人一边斗着嘴一边挑选着,更像是一对正在为幸福准备的小情侣,韩伊玲虽然表面上气急败坏,心中却偷偷的甜蜜。
“喂,阿辉,你看这个……”韩伊玲扭头没有看到何宝荣,开始四处张望发现何宝荣站在台灯区,盯着一盏普通的跑马灯出神··“台灯不用买了,房间里有啊。”
“我看它还不错,”·“很普通啊,没什么特别的,跟房间的装修风格也不搭·”·“我觉得他好熟悉,好像他认识我·”何宝荣拿起台灯,扭动开关,灯芯开始旋转,瞬间灯罩上的瀑布好像流动了起来,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何宝荣想不起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好像这盏灯有生命一般。
“好了,既然喜欢就买了,还什么认识你,痴线,它是灯,不是人·”·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全世界却记得你(7)· ·伊瓜苏·如果一段痛苦太深,那么忘记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人最大的痛苦在于想忘记的往往忘不了,也许是上天对于何宝荣太过眷恋,才会让他失忆,让他忘记过去,忘记所有的伤,忘记所有的痛,甚至忘记自己喜欢男人,可是忘了一切,忘了整个世界却让他依然执着的记着“黎耀辉”。
没有了记忆也便没有了痛苦,何宝荣过了几天恬静的日子,实在百无聊赖,他想起韩伊玲说的伊瓜苏和那段舞蹈,他一直认为,那里一定有自己的过去··终于站到了瀑布下,雄伟的伊瓜苏咆哮着,让人敬而生畏,何宝荣突然感觉好怕,好像这瀑布能够将他吞噬,水汽顺流而下,扑面而来,冰冷没有温度,像这个世界一样寒冷,何宝荣什么也没有想起来,他的记忆一如这落水后的瀑布,平静没有涟漪,一点想起来的痕迹都没有。
“阿辉,有没有想到什么,你那天就是站在这里,用生命在跳舞,我想你应该是一个舞蹈家,你跳舞那么投入,tango,现在还会跳吗”·说着,韩伊玲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何宝荣伸手过去揽过她的腰,有些东西即使失忆,也不会忘记,比如天赋,跳舞对于何宝荣是与生俱来的,即使没有记忆,他依然可以跳得那么美轮美奂。
韩伊玲已经完全陶醉,她闭上眼睛依偎在何宝荣的肩头··“阿辉,我爱你·”·何宝荣只觉得这支舞好像是生命的本能,感受着怀中韩伊玲的温度,他本能的说出:“我也爱你。”
像是社交礼貌,没有没有任何冲动、没有激情,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脸红·或许,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爱情,或许,他以为爱情就是这样,相互依偎,偶尔斗斗嘴,两个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情。
听到何宝荣的回应,韩伊玲像是怀里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脸颊绯红,仰起头对上何宝荣的唇··那个吻缠绵却冰冷,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欲望的味道,何宝荣以为接吻本应该就是这样,他忘记了,曾经他的吻是多么的炽烈。
瀑布依然飞流直下,“阿辉还记得李白的诗吗,‘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何宝荣本能的答出··“看来你还是有救的,没有全盘皆忘啊”·可是对于自己的生活,何宝荣忘得一干二净,也许上天只是想给他由头来过的机会。
“咦这是什么”韩伊玲俯身捡起一片纸屑··“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很工整的繁体汉字,但是力道很深,好像每一个字都是用尽生命去写就的,·“看来这里香港人很多哦,半个月遇到你们两个。
写这句话的人一定很爱这个何宝荣·”·何宝荣拿过那张字条,很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吧”··然后顺手放进了钱包··“为什么要收起来”·“小姐,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全世界却记得你(8)· ·布宜诺斯艾利斯·不知道今天韩大小姐要干什么,一大早就像是要拆房子似的,何宝荣被吵醒,顺着声音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是一间画室,但是能看出来,应该很久没有人进来过。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你在干吗大早上拆房子啊·”·“我在找以前画了一半的一幅画,突然来了灵感,我要把它画完。”
“这都可以,你慢慢找吧,我继续睡会儿·”何宝荣说着准备走出画室,看到一幅没有画完的图纸,像是一件首饰的设计图··突然来了兴致,拿起画笔修改了几下,本来毫无新意的设计立即熠熠生辉,好像有了生命一般,何宝荣正得意自己的创作,扭头看见身后的韩奉孝。
“韩伯父好,”·“你好,你觉得这张设计图怎么样”·“开始了无新趣,不过这样一改,还不错·”何宝荣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
“这是我一年前画的一张草图,画来画去都没有感觉,所以就放弃了,不过经你这么一改,绝对是件作品·”·何宝荣听到是韩奉孝亲自设计的时候,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有些失礼了。
“韩伯父,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呵呵,没关系,你说的对,不过我想跟你谈一件事·”·“您说,”·“这个设计图可不可以卖给我,我想把它作为玉姿阁今年的最新款玉雕作品推出。”
“那本来就是你的设计·”·“是你给了它生命·”·“那我把它送给你·”·“好的,谢谢你的大礼。”
韩奉孝越来越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他派人查过何宝荣的资料,或许是这个名字带着光宗耀祖的感觉,香港叫黎耀辉的人很多,但是年龄符合的却没有,最接近的是一个35岁的金融白领,面容中有些许梁朝伟的感觉,与面前这个眉目如画的翩翩美男子实在相去甚远。
单看相貌,有一个叫何宝荣的倒是有几分相似,可是资料显示那个何宝荣已经37岁,可是阿辉看上去也就顶多27、8,而且那个何宝荣是个孤儿,浪荡子的形象,绝不是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中午吃饭的时候,何宝荣突然说:“韩伯父,我想你帮我一件事,我已经出院一个多月了,身体早没什么事了,对于过去还是没太大的记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觉得我对设计很有兴趣,也许曾经我的工作跟绘画舞蹈有关,我总能对它们有本能的反应。
我想找你借一笔钱,去意大利读建筑学,不管曾经学过没有,建筑是设计的基础与精髓·至于费用,我以后会还你,而且我一定会让你相信对我的投资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最棘手的就是我完全没有记忆,护照和身份怎么办”·韩奉孝正盘算着找何宝荣谈谈关于计划的事情,没想到他先找自己谈了,他实在喜欢这个人。
他像极了曾经的自己,聪明、睿智、自信、有目标·“玲玲跟他一定没错的·”韩奉孝开始在心里打自己的算盘··“没问题,你想去意大利读书,我帮你,护照、身份还有钱你都不用担心。
而且我不用你还,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就当是今天早上那间作品的酬劳了·”·“阿辉,你要去意大利,怎么也不早说一声,你走了,我怎么办”韩伊玲已经嘟起了小嘴。
“黎先生,我建议,如果可以,你和玲玲一起去,这个丫头,我一直想让她多读点书,可她每次读不了几天就逃学没了踪影,这次你们一起去,相互有个照应,也正好帮我监督她。”
听到说要和何宝荣一起去意大利,韩伊玲立马高兴了起来··“我保证,这次一定不逃课·”·何宝荣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
“我会让下面尽快安排,你们早点去意大利,我也该回香港了·黎先生,玲玲就交给你了·”韩奉孝最后的那句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在阿根廷待了1年零6个月后,何宝荣终于要离开这片带给他太多故事的土地,只是来的时候他带着爱情,走的时候他孑然一身。
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1)· ·黎耀辉在接机闸口一再的看表,并不是因为对要等得人多么迫切,只是今天晚上是金像奖的颁奖晚会,本来黎耀辉对娱乐新闻实在没有兴趣,只是这一次,提名的最佳影片是《春光乍泄》,他没有看过,但是他知道,那是关于两个男人的故事,而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是Leslie,那个给与他找回爱情勇气的男人。
终于传来飞机到达的广播,黎耀辉开始寻找自己要接的面孔,只是旅客基本已经走完,黎耀辉还是没有找到被接的对象,10年未见,堂妹已经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十足的女人,女大十八变,的确让人茫然。
“哥”一个时尚漂亮的女孩站在黎耀辉面前,黎耀辉不禁一怔··“你是黎歌”·“要不然呢,不认识我了呀,我可是一下子就认出你啦。”
“我们都十年没见了……”·“好了,伯父伯母还好吧,好想他们,今天我哪都不去,直接回家啦,改天再宰你·“·“啊”黎耀辉好像在想什么似的。
“发什么愣呢,哥,都十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真像个木头·”黎歌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却是一脸的亲昵·挽起拿着行李的黎耀辉就往外走。
回到家,黎歌像是一只小燕子似的欢快可爱,惹得黎父黎母甚是喜欢··“你说都是黎家的孩子,怎么你哥的性格就没有一点你的开朗乐观”黎母一边被黎歌逗得笑得合不拢嘴,一边不忘数落黎耀辉的木讷寡言。
电视上金像奖的颁奖典礼正在直播,黎耀辉看着Leslie与Tony刘嘉玲一起入场,他在想这两个影帝一样的人物演就的是怎样的一段关于男人的爱情故事,镜头下,Leslie与Tony分坐在刘嘉玲两侧,一起嚼着不知谁带来的口香糖。
最佳电影总是每次颁奖晚会的重头戏,三个主持人对获得提名的几部电影极尽调侃,夸张的模仿着两个男人亲热的镜头,黎耀辉没有看过,但是他知道,他们演的是《春光乍泄》,因为再木讷的人都已经明白,他们说的那般透骨:男人与男人的吻,恶心。
黎耀辉感到一种从心底的酸楚,他们的爱终于还是不被这个社会接纳·更让他感觉酸楚的是不到一分钟的演出过程中,镜头四次摇向观众席,刻意拍在Leslie的脸上。
谁都知道这已经是1998,都还记得香港回归前的最后一个除夕夜,Leslie用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坦诚了一切·整个世界都明白这几个镜头的别有用心··黎耀辉看着,心脏痉挛的疼痛,不是伤心,只是心疼,他看着镜头前Leslie脸上始终挂着温厚的笑容,那么从容那么镇定,发自内心的感觉心脏的疼痛。
为什么要这样,即使不认同,不理解,也没必要如此刻意的中伤,不同于正常的相恋,敢于坦诚同性的爱情本来就已经不易,为何还要如此别有用心的嘲讽··黎耀辉走过去直接关了电视,他实在看不下去某些“正人君子”所谓的正确爱情观。
“怎么关了呢,好戏还在后头呢”看到黎耀辉关了电视,黎歌有些诧异··“没什么好看的,我累了,先回房间了·”·黎耀辉说完独自进了卧室,他一直在想下午在机场,他恍惚看见一个背影,像极了何宝荣,只是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一丝谦恭优雅,等他追出去想要看个究竟的时候,那人已经和一个女人上了一辆车。
那不是何宝荣,他怎么会和女人在一起可是怎么会那么的像,连感觉都像··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想他了吗·何宝荣,一年多了,你到底在哪里·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2)· ·三年多没有回香港,可是对于何宝荣来说,香港好像是上辈子的事,虽然他一副东方人的面孔,虽然他有流利的粤语,甚至他出生在香港,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伴随着1997除夕夜伊瓜苏瀑布前的那一曲舞蹈成为了永远的过往。
他的记忆中只有他是黎耀辉,他在意大利学建筑,他绘画很棒,唱歌很好,偶尔可以在酒吧依靠嗓音和舞技挣点生活费,还有他的女朋友叫韩伊玲,一个温暖可爱的女孩··走下飞机的那一刻,他感觉香港的空气都是熟悉的,只是这一份熟悉,像前世后生的恍惚,没有今世实实在在的记忆,他只是感觉,好像自己就应该属于这里,就像黑眼睛黄皮肤就应该叫香港。
酒店里,韩奉孝已经安排好了洗尘宴,对于这个年轻人韩奉孝是一百个满意,在意大利的一年多时间里,何宝荣不仅修完了四年的学分,而且在各方面都表现得出类拔萃,尤其是绘画与珠宝设计,他就像是为艺术而生,每一副手稿都充满创意与个性,有人感叹他简直就是天生的艺术家,随意挥笔皆是作品,对于玉石大亨韩奉孝来说,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让韩奉孝最为高兴的是,何宝荣和韩伊玲简直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典范,这位在他眼中的乘龙快婿在各个方面的造诣都是登峰造极,唯独是感情,好像是缺根筋的只对韩伊玲墨守深情,意大利那么一个浪漫的国度,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么漂亮优雅的人儿竟没有一点点的绯闻。
好像除了自己的女儿,何宝荣是一个女人的绝缘体·这在现在社会,简直就是奇迹·所以,无论如何,韩奉孝是认准了这个女婿,何况,女儿对他的痴迷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只是这个男人太温文尔雅,韩奉孝甚至从他的眼中看不到炽热的爱情。
饭吃得差不多,韩伊玲开始大呼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好累好累,何宝荣提出今天晚上住酒店,韩奉孝当然否决了··“黎先生,还是住家里吧·”·“就是,早当你是自家人了,又不是没住过,在阿根廷不就住一起。”
听说何宝荣要住酒店,韩伊玲赶紧帮腔··看实在没法拒绝,何宝荣只好答应,不知为何,他感激韩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的帮助,以及如今他的所有,可以说除了自己天资聪颖与努力,实在与韩家脱不了干系,可是,他总觉得好像跟他们有一段距离,即使他知道韩伊玲是自己的女朋友,却从没有冲动的感觉,他笑自己过于温和儒雅的性格连恋爱都谈得如此不温不火。
可是又自我安慰,也许,爱情就是这个样子,就像体温,37°才是健康的标准,又像空气,无色无味,无处不在,却不给人压力·他忘记了曾经他爱得多么刻骨铭心。
回到家里,韩伊玲就回房间休息了,何宝荣倒是还有些精神,韩府要比在阿根廷的别墅漂亮的多,也大点多,何宝荣打开电视,正好是金像奖的颁奖仪式,画面上是梁朝伟凭借《春光乍泄》获得影帝,张国荣起身祝贺。
“《春光乍泄》是怎样的一部电影·”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发问··旁边家里的一个佣人随口说了一句,“张国荣与梁朝伟的一部关于同性恋的片子,讲一种病态的爱情观。”
何宝荣皱了皱眉头,他忘记了自己喜欢男人,但是直觉不会忘记··“在这个异性恋站主导地位的社会里,敢于相爱就需要很大的勇气,他们的爱那么的孤独而飘摇,却那么坚定与美好,爱一个人没有错,什么样的爱也没有错,没有什么规定说只有异性才可以相爱,既然相爱,那么无关男女。”
何宝荣说到··旁边的人错愕的看着他,只能附和的说到:“是是是,黎先生说得也是·”·天已经不早,加上好几个小时的飞行,何宝荣的确有些累了,打过招呼,就进了房间。
他想起下午在机场,下了飞机后,感到身后老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他没有回头,只是余光看到这个人甚至跟着自己走出了机场··那个人他不认识,或者只是没有想起来,他搜寻了脑中所有的记忆,还是没有想起来,或者,他根本就不认识,至少现在不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3)· ·黎歌回到香港后,缠着黎耀辉陪她逛了几天香港后,发现虽然离开了10年,但是一切却是那样的亲切,在外漂泊的时间长了,就更加依恋这种亲切。
为了这种亲切,黎歌决定放弃在法国的机会,回香港发展,黎父黎母当然是求之不得,有黎歌在,黎家的生活自然丰富多彩,黎耀辉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因为在法国一直从事珠宝行业,黎歌本身也是珠宝设计出身,所以工作自然还是定位在这方面,凭着自己的实力很快黎歌就被卡地亚香港公司录用,而且做得有模有样,顺风顺水。
这天,约好与黎歌下班后一起去看电影,黎耀辉早早的就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在卡地亚的休息区等黎歌下班·百无聊赖之时,黎耀辉四处张望,一个人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然后他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
“何宝荣”黎耀辉差一点叫出声来··对面的柜台前,一个白色西装的男子像极了何宝荣,或者说那就是何宝荣,一样好看精致,棱角分明的脸,一样略瘦却完美无瑕的身躯,只是柜台上贵金属与钻石的光芒反射下的那张脸少了些魅惑,多了份优雅。
黎耀辉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眨眼,何宝荣又从他的眼前消失··对面的男子小声而礼貌的跟服务员说着什么,笑意清浅,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服务员从柜台中拿出一枚卡地亚Trinity戒指。
黎耀辉看到三个相扣的指环,三色光影的摇曳,他想起,何宝荣最喜欢这款戒指,他曾经告诉自己,这枚戒指代表的是爱情、友情与忠诚··他还记得,何宝荣撒娇的对他说,“黎耀辉,发薪水后送我嘛。”
他记得他看着橱窗内的价签宠溺却冰冷的回答:“奢侈品,有什么用呢,再说,大家都不富裕,买了喝西北风啊”以及何宝荣当时悻悻然的表情··他记得当他开玩笑的说出:“只要你愿意,想送你的人多了”,何宝荣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黎耀辉,你记住,这枚戒指我只要你黎耀辉给我戴上。”
从那以后,黎耀辉在心里就默默的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会用这枚金指环来换何宝荣的I do,I do··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只是,现在他看着何宝荣拿起那枚戒指亲手戴在旁边那个女孩的手指上,黎耀辉的心脏如滴血般的疼痛。
难道何宝荣真的不爱自己了·终于他无法再看下去,刚起身准备上前问个明白··“哥,等很久了啊·”黎歌突然从后面拍了一下。
黎耀辉没有反应过来,黎歌已经跳到他面前··“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黎歌顺着黎耀辉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哈哈,原来看美女啊,不过哥你没戏的,那是香港玉石大亨韩奉孝的掌上明珠。”
“不过,哥,眼光不错啊·”·黎耀辉根本没理会黎歌在说什么··看黎耀辉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美女出神,黎歌有些不高兴了··“行不行啊,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重色轻友。”
黎耀辉被黎歌冤枉得哭笑不得,看黎歌真的有些不高兴了,连忙道歉,可是一抬头,却不见了何宝荣的踪影,黎耀辉正着急,看到款台那个熟悉的身影··“哥,你也太没出息了,不就是个美女吗”黎歌已经开始撅起了嘴。
“不是,我是想知道旁边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叫何宝荣·”·“原来这样啊,你不早说,你认识啊”·“一个朋友。”
何宝荣已经离开,黎歌走到款台,问了声,“刚才那位先生是不是姓何”·“不是,他姓黎·”·“听到了吧,大佬,人家和我们一样姓黎呀,你认错人了。”
真的是自己认错了吗可是那分明就是何宝荣··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4)· ·好朋友要过生日,要送什么礼物可是愁坏了韩伊玲,既要特别还要有意义,韩伊玲正愁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何宝荣进来说想要逛逛香港。
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看到何宝荣,韩伊玲似乎可以忘记一切烦恼,立马高兴起来··走到卡地亚的门口,韩伊玲突然想起来,何不送件首饰当生日礼物,有何宝荣这样的内行,礼物一定选得有品位。
“阿辉,现在我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只有你能帮我解决,你说你帮不帮”·“什么事,说得这么严重·”·“你先说,你答不答应”·“行,只要不杀人犯法,只要我黎耀辉可以做到的,都答应你好吧。”
“嘻嘻,我有那么邪恶吗就是让你陪我进去给朋友买份生日礼物啦,但一定要个性有意义,我都愁了好几天了·”·何宝荣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痴线,说得那么严重,走啦。”
何宝荣走到一节柜台前,看了几眼,然后跟服务员说了几句,服务员拿出一枚三环相扣的戒指··“我是要送朋友生日礼物啦,又不是要求婚,干嘛要送戒指呢,怪怪的。”
“这款戒指叫Trinity,由铂金、黄金、玫瑰金三色三环相扣而成,代表爱情、友情和忠诚,个性又有意义,小姐,不是正符合你的要求,不是所有的戒指都只代表爱情。”
何宝荣说着,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戒指,慢慢得戴到韩伊玲的手上,指法轻柔,动作优雅,如此近的距离,韩伊玲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与浓烈的魅力,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
如果这一刻,何宝荣抬头,他能看到韩伊玲绯红的脸颊,如果这一刻,何宝荣抬头,他能看到对面休息区,黎耀辉绝望而忌妒的眼神,可是,这一刻,何宝荣的目光只注视在指间那枚小小的指环。
“是不是很漂亮,你朋友一定喜欢的·”·“是很靓哦”·“您送朋友啊,那您朋友需要什么尺码·”·“这个就好。”
可是明明,朋友比自己的手指大一个号,韩伊玲却执着的选择了这一个·就在何宝荣为她戴上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决定再送朋友其他礼物,这枚戒指她送给自己。
结完账,韩伊玲拿起首饰盒要走,何宝荣说,“不是送朋友的礼物吗打一个漂亮的包装会比较有惊喜·”·“不用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那么麻烦。”
“女孩子都是喜欢拆礼物的感觉嘛·”·“都说了不用了·”韩伊玲莫名的有些不耐烦··何宝荣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的说到:“不是说是送朋友吗哪有送礼物不包装的呢。”
他哪会想到韩伊玲的小女人心思··回到家,韩伊玲似乎还能感受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当何宝荣将那枚戒指轻轻戴在自己的指间的时候,她甚至一阵眩晕,她感觉,那就是教堂前何宝荣用一生承诺为她戴上的那枚戒指。
她真的没有想到,何宝荣会亲手给她戴上,她似乎还能感觉到指间何宝荣的温度,那么优雅,那么旖旎,那么芬芳··她将戒指小心的收好,黎耀辉,什么时候你会亲手为我戴上结婚戒指,什么时候,你让我做你的新娘·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5)· ·何宝荣咬着笔杆,看着眼前的一幅设计图有些卡壳,这样的情况基本没有出现过,大部分的作品,他都是一气呵成,很少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没有灵感。
图纸上是一条项链的雏形,看不出是什么形状来,今天早上,何宝荣突然想设计一条男士项链,可画来画去,总是找不到灵感··“抬头望星空,一片静,我独行,夜雨渐停……”Leslie好听的嗓音打断了何宝荣的思绪。
“怎么了,你不是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吗”何宝荣一看是韩伊玲,直接问道··“阿辉,你在干吗,能过来一下吗,我朋友们想见见你。”
还没等何宝荣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女声:“怎么姐夫,还害羞啊,我们韩大美女都被你追到手了,连面都不露一个,我们娘家人可不答应啊·”·“就是,就是。”
“阿辉他很忙…… ”·“少来了,还藏着掖着,怕被我们抢啊,玲玲,你以前可不这样啊·”·“姐夫,就看你了,你要是不怕玲玲今天回不了家,就别来。”
·“阿辉,别听他们闹……”·“没事,我这就过去·”·何宝荣问了地址,是一间酒吧,就随便换了一件休闲衬衣搭了一条牛仔裤,很随意的打扮,却更显得出何宝荣的性感,自从失忆以来,何宝荣处处谦谦君子的形象,优雅之中少了曾经的魅惑,今天随意的穿着,却仿佛让我们看到了那个曾经不羁的何宝荣。
虽然,他根本就没有精心的打扮,但是出现的时候,酒吧里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你们好,我是黎耀辉·”简洁的自我介绍后,何宝荣环视一周,一个利落的女子面前摆满了礼物,却没有见到那天陪韩伊玲买的三色金戒指,何宝荣闪过一丝的疑惑,不过仍礼貌地向那个女孩说出:“happy birthday”。
淡淡的祝福,清浅的笑容,已经将这些少女的心儿折服··“你怎么知道是我生日”·何宝荣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物,没有说话··“玲玲,怪不得藏着掖着,原来是个大帅哥,而且是个聪明的帅哥”·“但是长得靓可以当饭吃,今天来晚了也不能这么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拿起一杯满满的红酒递到何宝荣的面前。
何宝荣虽然曾经很喜欢泡吧,也喜欢喝酒,但他的酒量实在一般,大部分的时候是一杯下肚就有些晕晕沉沉,那些在他身边犹如繁星的男人就是喜欢看他喝酒后的满脸绯红以及迷迷蒙蒙的诱惑之美。
何宝荣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音乐响起,是tango,酒吧里的男男女女慢慢滑入舞池,韩伊玲牵起何宝荣的手,许是刚才的酒喝得有些猛,何宝荣有点儿昏昏沉沉,他闭眼将头埋在韩伊玲的肩头,舞步踩得有些凌乱,优雅的tango被他跳得有些过于缠绵。
耳边何宝荣的呼吸让韩伊玲感觉浑身一阵燥热,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何宝荣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半梦半醒中,他看到破烂不堪的房间内,两个男人相拥着跳舞,动作亲昵,舞步暧昧,表情似乎都溢满幸福,可是,他怎么都看不清两人的脸,这个梦他做过很多次,每一次好像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这一次,梦中,何宝荣隐约听到金属相撞的声音,像一串钥匙的叮当作响,突然,何宝荣清醒··“玲玲,帮我跟你朋友道歉,我先回家了,我突然知道今天的设计图怎么画了。”
何宝荣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没等韩伊玲反应过来,已经出了酒吧··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6)· ·何宝荣回到家,三步并作两步进了画室,拿起笔迅速的作画,然后一条别致的项链跃然纸上,何宝荣看着图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很多时候,何宝荣是自恋的,他陶醉于自己的魅力,即使现在的何宝荣已经是谦谦君子,可是他的自信与自恋毫无衰减。
他自顾自地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甚至连韩奉孝进来都没有察觉··“这是你新的作品”韩奉孝试探的问道··何宝荣一惊,“是啊,刚画出来的,韩伯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进来看到你认真的作画就没有打扰,很有创意的设计·”·“黎先生,”韩奉孝刚一开口,何宝荣便抢先一句,“您以后别叫我黎先生了,直接叫我阿辉好不好,总觉得怪怪的。”
“就是嘛,本来一家人弄得好不生分·”两人都没注意,韩伊玲已经站在了门口··“那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阿辉·”过多的生活经历已经给了韩奉孝太好的伪装,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却是极其的高兴,甚至有一丝丝的兴奋。
对于何宝荣,韩奉孝是绝对的欣赏和喜欢,何宝荣各方面也是出类拔萃,绝对的可造之材,但是纵使在同一个屋檐下日日相处,韩奉孝总是感觉,何宝荣好像跟自己,甚至跟自己的女儿都隔着点儿什么,他们好像永远无法真正靠近他的心灵,所以虽然已经一年多的时间,韩奉孝坚持叫何宝荣“黎先生”,就像冰冷的外交辞令,听着充满尊重与礼貌,缺少了人与人之间本应有的亲近与温情。
这一次,何宝荣终于开口让自己叫他阿辉,韩奉孝感觉,何宝荣终于把自己当成韩家的一份子,终于准备让他和他的女儿走进自己的心里··“阿辉,你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你已经积聚好力量,可以让香港为之一振了。”
何宝荣看了看韩奉孝,点了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韩伊玲被两人无厘头的对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你俩说什么呢·”·两人相视一笑。
“马上你就知道了·”·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7)· ·黎歌兴冲冲的从外面跑回来,一进门就喊:“哥,给你看样东西,保证吓你一跳。”
“整天大惊小怪的,哪像个女孩子样子·什么东西啊”黎耀辉不紧不慢的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黎歌手中的报纸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
“记忆——黎耀辉设计作品展”·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是不是吓一跳竟然跟你同名同姓呢,我查过很多东西,这个黎耀辉就好像没有过去一般,除了在意大利的求学经历,没有任何资料。
不过可以办设计作品展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听去看过设计展的同事说,作品相当不错,我们公司也看上了这个设计人才,呵呵,以后说不定还会跟我做同事呢·哥,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展览。”
“我才没兴趣,我又不做珠宝设计·”·“陪我一起去吧,难道你就不好奇,一个跟你同名同姓的人到底什么样子·”·“这有什么好奇的,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哥,跟我去吧,我一个人逛展览多没意思·”黎歌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央求着黎耀辉,黎耀辉终于经受不了这样的撒娇,“好啦,答应你就是了。”
对于这样的死缠烂打,黎耀辉没有任何抵抗力,就像每一次与何宝荣在一起,无论是多么无理的要求,只要何宝荣如这般死缠烂打,撒娇耍萌,他就一点没有办法。
黎耀辉本来答应黎歌一起去看展览,可是时间总是碰不对,明天是展览的最后一天,总不能再错过··“黎歌,明天你有事吗说好了陪你去,明天去吧。”
“好啊,本来还以为你要食言了呢·”黎歌有些雀跃··“怎么会呢,我一向是个守信的人·”可是自己对于何宝荣是守信的人吗已经答应跟他由头来过,为何又把他一个人仍在了地理上最远的地方。
黎耀辉感觉有些窒息,回到房间在在纸上一遍又一遍的写着: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每一笔都好像带着深沉的情谊,力透纸背··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8)· ·展览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办,规模不大,规格却很高,到了会展中心后,黎耀辉告诉黎歌在展厅门口等他,便去停车场停车。
关车门的时候,黎耀辉发现掉落在座位上的纸片: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忽然,何宝荣的气息蔓延开来,黎耀辉有些喘不上气来,他打开车上的储物抽屉,满满的纸条,都是那句: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每当想起他的时候,黎耀辉都会一遍遍的去写这句话,好像每多写一次,何宝荣就真的在下一秒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跟他由头来过··黎耀辉拿起抽屉里的纸条,匆匆进了电梯,他没有按亮通向展厅的按钮,而是在最高的那一层停了下来,黎耀辉走出电梯,走过顶层,走到天台,然后漫天飘舞着一张张字条,字条上“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像是用尽生命去写··黎耀辉已经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会站在那个地方的最高点,将写满那句话的字条漫天抛洒,希望,有那么一张可以进入何宝荣的眼帘。
就像每年的1月8日,他都会回到阿根廷,回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小屋,买一个蛋糕,点上蜡烛,默默的替何宝荣许愿,然后将自己陷在小床的毯子里,好像里面还有何宝荣的味道。
黎耀辉发现,何宝荣早就不再是他的爱人,他已经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渗入血肉,沁入骨髓,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永远无法忘记思念何宝荣··黎歌一直在等,等了好久,还不见黎耀辉上来,打了电话,无法接通,赶紧到停车场去找,车在,人却没有,黎歌莫名的有些慌神,赶紧乘电梯向上,走到展厅门口,还是没有。
突然听人说,一个男子在天台行动怪异,黎歌本能的反应就是赶紧冲向天台,正好与黎耀辉相遇,黎歌恍惚看到黎耀辉的眼中晶莹有泪,好像哭过一般··“哥,怎么了”黎歌关切的问。
“没什么,风沙眯了眼睛·”黎耀辉说着用手揉了揉眼睛··“怎么跑到天台上来了,大佬,你是陪我看展览的·”·“忘了按电梯,直接就上来了。”
黎耀辉撒完谎自己都觉得难圆其说,好在黎歌也没有深究··黎耀辉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另一扇电梯的门关上,隐约好像看到何宝荣的侧面··不会的,他不是还在阿根廷吗他肯定不会回香港的,再说,他回来怎么可能让自己清净。
黎耀辉想着和黎歌走入展厅··展厅的人很多,可能是最后一天,有不少媒体的人,何宝荣这次真的震惊了香港,设计界的新星冉冉升起··“好可惜,都怪你刚才乱跑,找了你半天,害得我们正好错过……”·“错过了什么”·“他们说,刚才,那个设计师黎耀辉刚走。”
说着黎歌嘟起嘴,“都怪你,去什么天台·”·“好了,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好看的,看展览啦·”·“哥,你看这副作品,很别致啊。”
黎耀辉应着黎歌的声音看过去,是一副项链的设计图,一条简洁的链子上是一串别致的钥匙造型,黎耀辉想起初到阿根廷时,因为旅馆毫无私密性,他随意将钥匙挂在脖子上,何宝荣笑他傻傻的像个小学生,然后在生日的时候送他一条项链把钥匙挂起来。
“这样当项链好了,别致又实用·”·从此他便习惯将钥匙贴身带着,好似那样可以打开何宝荣的心锁,可是钥匙还在,何宝荣在哪他想起那些春光缠绵的夜晚,金属叮当作响在浓重的呼吸声与轻吟之中,好似时光回转,他看到异国他乡陌生旅馆中的春光乍泄,那么旖旎,那么芬芳。
一切恍若隔世··“这款项链如果我来做的话,一定会用Trinity的设计理念,三色金,每一把钥匙代表一种感情,用它可以打开情的心锁·”黎歌滔滔的说着。
黎耀辉听到Trinity的时候,想到那天在卡地亚看到那个酷似何宝荣的男子为一个女孩戴上那枚戒指,他想,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亲自单膝跪地··“看来这个黎耀辉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黎耀辉翻开旁边的留言簿,一笔一画的写下:为什么不设计一把锁,把爱的人永远锁在心间··落笔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嘻嘻,是不是很尴尬,名字我来写。”
黎歌接过笔,写上了黎歌,“这样他要是采用了你的建议,会联系我哦,”然后调皮的笑了笑·“要不人家会觉得你是来搅局的·”·作品不是很多,但也不少,黎耀辉已经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那串钥匙和何宝荣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9)· ·设计展结束,韩奉孝正酝酿着办一场庆祝舞会,一来为了庆祝展览的成功举办,更重要的是要向香港的珠宝界正式介绍何宝荣。
“阿辉,这次庆祝舞会,你有没有想特别邀请的人·”·何宝荣翻看着展览的留言簿,一串很工整的汉字进入他的眼帘:为什么不设计一把锁,把爱的人永远锁在心间。
何宝荣觉得,写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看了看下面的落款,是一个叫黎歌的女子··“韩伯父,我想邀请一个叫黎歌的女孩·”·一听是女孩,韩奉孝本能的反应: “是朋友吗”·“不是,展览留言簿上的一个名字,我觉得她的想法很好。”
“好啊·”韩奉孝接过留言簿,看着那串文字有点纳闷,自顾自的说道:“这像一个男人的字体,怎么好像每一笔都充满了忧伤·”·黎歌收到请柬的时候,欢喜雀跃,立马打电话给黎耀辉,“哥,黎耀辉邀请我参加舞会。”
黎耀辉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大设计师黎耀辉邀请我参加他的庆祝舞会·当然有你的功劳了,他说谢谢你的建议,他会在下一个系列的作品中考虑,没想到,我哥也是设计天才哦”·“对了,哥,舞会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又不会跳舞,你找别人吧·”黎耀辉撒谎了,他明明会跳舞,但是他不想再跳,每一次,tango舞曲响起,他总会不有自主的想起何宝荣,想起曾经的温情,当一切都已经不再,回忆是最大的折磨。
“哥,不要啦,哪有出席舞会不带舞伴的,你也知道,我在香港没有什么朋友的,哥,求你啦·”听着黎歌又要撒娇,黎耀辉不得不选择答应··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10)· ·庆祝舞会的时间是9月12日,韩伊玲的生日,何宝荣有点头疼这个生日送什么礼物,想起韩伊玲最近有些痴迷Leslie,进了一家音像店,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新的碟恰好可以做生日礼物。
却刚好看到屏幕上播放的《阿飞正传》,画面上旭仔有些烦躁的躺在床上点烟,画外一个慵懒的男声,平静的说着: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何宝荣不想做那个漂泊的无脚鸟,他需要一片丛林,哪怕只是一棵树,一个窝,可以让他停下来休息。
于是,何宝荣放下拿在手里的碟片,出了音像店··不得不说,黎耀辉是不适合舞会的,一进入那个现场,他就感觉无所适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那种热闹,那种奢华,那种歌舞升平总让他有一种与世隔膜的感觉,仿佛洋溢在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好像是一副面具,让他感觉孤独,他端起一杯酒,独自隐秘在角落里。
黎歌倒是跟所有的小女孩一样喜欢这样的场合,一袭白裙像个公主一样在舞会中来回穿梭··“黎小姐,黎先生想跟您谈谈·”这个黎先生当然是何宝荣,他还记得黎歌的那句留言。
黎歌跟着waiter进了贵宾室,何宝荣在一身白色西装的衬托下更显芝兰玉树,不染尘埃,黎歌惊呼,从没见过过如此惊艳的男子··“你好,我是黎耀辉,感谢黎小姐的支持,你的建议很好,它一定有一个美丽的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吗”何宝荣彬彬有礼的问着,黎歌有些花痴的发呆。
“你误会了,留言是我哥写的,凑巧的是我哥也叫黎耀辉,为了不起误会,我才签了我的名字·”·“这么巧,有机会一定认识一下这位黎耀辉。”
“他今天也有来的,待会介绍你们认识哦·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做朋友,一定很有意思·”·时间正好,黎歌跟着何宝荣一起来到舞会大厅。
远远看见黎耀辉一个人端着一杯酒,独自站在角落里··“黎耀辉,”黎歌响亮的声音响起,黎耀辉本能的抬头,循着声音,看到黎歌旁边如芝如兰的男子。
“何宝荣——”黎耀辉差一点叫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那个精致到完美的人儿,那个日夜思念的人儿,就站在那里,温柔的冲他微笑,像四月里的春风,轻轻拂过他的心扉。
黎耀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何宝荣的面前,不待何宝荣开口··“你回香港了,怎么不来找我·”黎耀辉急不可耐的说着,脸上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何宝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依然笑容可掬的说到:“黎先生,你认错人了吧”·黎歌被黎耀辉一句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想问什么,一个英俊的男子过来邀请黎歌跳舞,黎歌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和男子翩翩起舞。
“何宝荣,别闹了,我知道你恨我把你一个人扔在阿根廷,我知道错了,我们由头来过好不好·”·“黎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叫黎耀辉·”·“何宝荣,别闹了,你是黎耀辉,那我是谁。”
何宝荣正要解释什么,一个waiter走来,轻声对何宝荣说,“黎先生,到你了·”·何宝荣莞尔一笑,“不好意思,黎先生失陪一下·”·一句一个黎先生,让黎耀辉感觉陌生,他与何宝荣之间,何曾这般生分。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刚才那个waiter也叫他黎先生·”难道何宝荣真的忘了自己·可是既然忘记了,何必又要用黎耀辉这个名字。
黎耀辉幻想了千万种相遇的可能,却没有想到,再一次看到何宝荣,是这样的情形,他没有恨,没有怨,他那样笑容满面的面对自己,却让黎耀辉从心底感到冷··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相见不相识(11)· ·何宝荣走到舞台中间,落落大方的拿起话筒,"谢谢大家对于我的支持,耀辉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他说了什么,黎耀辉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何宝荣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他黎耀辉的位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用自己的名字,难道即使忘记了一切,他还记得自己,或者这只是考验,何宝荣依旧爱着自己。
想到这里,黎耀辉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儿,依旧那般光彩夺目,依旧那般魅力四射,依旧是他爱得死去活来的爱人,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会放手··就算何宝荣忘记了,那么他会替他记得,然后用自己的余生去一点点的讲给他听。
“舞会选在今天,还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玲玲,生日快乐·”何宝荣当着所有来宾的面祝福韩伊玲的25岁生日··宾客自动的让出一条道来,韩伊玲缓缓走上舞台。
何宝荣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含情脉脉的看向满脸绯红的韩伊玲··“韩伊玲,请你嫁给我·”·黎耀辉眼前一黑,满脸绝望,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可是台上,单膝下跪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的爱人又是谁·韩伊玲含羞的点点头,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Kiss,Kiss,Kiss”·黎耀辉看到一个绵长而缠绵的吻,旖旎、芬芳、温暖,甜蜜,可是它已不属于自己·魂牵梦绕,却是一种痛到骨髓的苦,这是以绝望为烙印。
他设想了千百回的重逢,他欣喜了今天的失而复得,可是一切却是眼前这样一个情景,也许,相见真的不如怀念,怀念之中,他属于自己,相见之后,他为别人单膝跪地。
·黎耀辉感觉整个灵魂好像抽离一般,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一杯又一杯,旁若无人,好像这里的一切与他无关··舞会结束,黎耀辉已经烂醉如泥,黎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打电话向黎父求助:“伯父,哥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喝了好多酒,不能开车回家。”
黎父叹了一声,他知道肯定是那个妖孽般的男子出现了··“黎歌,你打车回来吧·我去接他·”·凌晨的香港,两个男人坐在无人的街头,黎父看着痛哭的黎耀辉一言不发,脸上却是一片慈爱。
父亲与母亲最大的不同就是,当你受伤,当你哭泣,他不会搀扶,不会安慰,他会看着你慢慢站起来,陪着你等待伤口愈合··“爸,他忘了我,他不记得我。”
“我看着他向别人下跪,我看着他为别人戴上戒指·”·“爸,我受不了,我爱他,我爱他,没有他,我会死的··”·“既然他不爱我了,为什么要说自己叫黎耀辉,他为什么要记住黎耀辉这个名字。”
“爸,他还爱我,对不对,他还爱我·”·黎耀辉一遍遍的重复,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阿辉,爱一个人就是要他幸福,不管这幸福是不是你给的。”
黎父语重心长的说··黎耀辉突然安静了下来·良久没有出声,然后慢慢吐出几个字:·“何宝荣,我要你幸福,不管这幸福是不是我给的·”·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1)· ·舞会结束,韩伊玲还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之中,她没有想到,何宝荣会当众向她求婚,虽然自己一直不可救药的爱着何宝荣,但是她能感觉到何宝荣对自己总是毕恭毕敬,不越雷池半步,她曾经也怀疑何宝荣是不是真的爱她,今天,一切都已经不攻自破,何宝荣用一枚指环告诉全世界,他爱自己,他的一生愿意与自己携手共行。
这是韩伊玲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对于今天的求婚,何宝荣想了很久,那天在音像店,听到旭仔那段关于无脚鸟的独白,何宝荣感觉,那像极了自己,自从97年的除夕从医院醒来,何宝荣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忘记了自己跟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他像一根漂浮在太空中的树一样远离土地,没有根,没有依靠,他害怕夜晚,无论是怎样的温度,他总是感觉每一个夜晚是那样的孤寂冰冷,他习惯蜷缩着身体睡觉,好像可以从中找寻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他总是有一种错觉,好像这样睡去,晚上会有人从后面将他拥入怀中,可是不知为何,他从没有想过那人是韩伊玲。
也许,女人总是激起人的保护欲,而不会让人产生依赖感,何宝荣这样想着,他从不向任何人显露他的孤独,人前他总是那样的优雅从容,不会有人知道他那颗孤独寂寞的心在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夜晚是多么需要抚慰。
所以他想到了结婚,也许婚姻就是为了给飞累了的鸟儿一双着地的脚,与爱情无关·他想起那天拿起的Leslie的《Printemps》,想起那首《取暖》,“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
可是连同他的记忆一起忘记的是,不是所有的拥抱都可以让心温暖··他依旧选择了Trinity作为求婚戒指,他曾经想过要自己设计一款,但是却总没有灵感,舞会前,他看着三个相扣的指环,无论今晚的一跪是爱情、友情,抑或只是亲情,他都决定亲手将这枚戒指戴在韩伊玲的手上。
离开酒店的时候,何宝荣恍惚看到那个也叫黎耀辉的男子喝得有些多,旁边的女人在焦急的打着电话,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心疼,为了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他想过送他们回家,可是自己好像跟他们又不太熟,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直到深夜,黎耀辉喝醉的画面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时出现,何宝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人记得这么深,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叫黎耀辉,或着只是因为舞会上的那个误会·躺下睡不着,何宝荣起来发现没有烟了,搭了件衣服出了门。
付钱的时候,一张纸条从钱包里掉了出来,何宝荣捡起来,是去年在伊瓜苏,韩伊玲捡到的那张,“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字迹依然清晰··何宝荣今天那个黎耀辉是不是叫自己何宝荣他突然想起展览的留言簿,拿了烟,还没等老板找钱就往家走去。
何宝荣找出展览的留言簿,对比着手上的字条,的确是一个人的笔迹··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这是一个怎样动人的故事,他充满了好奇,这个何宝荣又与自己有什么联系正愁着怎么找到黎耀辉,下面黎歌的名字,让他一阵欣喜。
只是已经是深夜,电话打过去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2)· ·第二天一早,何宝荣便开始给黎歌打电话,但是好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他终于是无法按耐住焦急的心情,找来韩奉孝的助理帮他查黎耀辉的住址。
找到黎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开门的是黎父·看到面前这个精致的人儿,黎父一阵恍惚,某种预感涌上心头··“您好,这是黎耀辉的家吗我找黎耀辉。”
“您好,我是他的父亲,您怎么称呼”·“我叫……”何宝荣,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自己,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偷窃者一样,好像他要找的人才是名正言顺的黎耀辉,才是这个名字的主人。
“黎耀辉”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黎父和何宝荣一起向门口望去,黎歌满脸惊喜的出现··“真的是你啊·”虽然已经证实,黎歌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来介绍,这是我伯父,这是黎耀辉,呵呵,他与哥哥同名同姓哦”·黎父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这就是那个让黎耀辉可以抛弃整个世界的男子,他曾经想过何宝荣是怎样的魅惑与妖孽,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
“黎伯父好·”何宝荣礼貌的问好··“站着干嘛,赶紧进屋啊·”黎母听到门口的动静,赶紧招呼大家进屋,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黎小姐,有些事情我想和黎先生聊聊·”·“哦”黎歌看了一下表,“这个时间他也应该到家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虽然酒醒来生活还要继续,可是想着昨天的舞会,黎耀辉还是难受的心脏痉挛。
·不是说好了,只要他是幸福的就好,不管这幸福是不是自己给的·为什么还会这么痛,今天一天,黎耀辉总是心不在焉,就像现在早过了下班的时间,黎耀辉依旧把自己关在办公室。
“天也老任海也老,唯望此爱爱未老,愿意今生约定他生再拥抱……”酒醒后,黎耀辉第一件事是把手机铃声改成了leslie的《今生今世》,《为你钟情》leslie唱得太动情,黎耀辉怕每一次手机响起会想到昨天自己的爱人向别人单膝下跪。
《今生今世》就不会,无论如何,感激天意让我碰见你,既然今生无法相爱,那么约定来生再拥抱··黎耀辉从回忆中惊醒,“你好,哪位”·“哥,是我啦你赶紧回来,保证吓你一跳。”
“黎歌,怎么了,我很忙,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告诉爸妈,我不回去吃饭了·”黎耀辉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别挂,别挂,真的有事情啦,设计师黎耀辉找你,现在就在家里,你赶快回家。”
黎耀辉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真的是何宝荣后,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到了家门口,黎耀辉突然有些犹豫··何宝荣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找自己他不是已经向韩小姐求婚了吗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梦·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3)· ·黎耀辉开门的时候,发现父母、黎歌还有何宝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其乐融融,好像那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样的情景让他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这一幕他梦想了多少次,可是终于成为现实的时候,那个人却成了别人的未婚夫。
“阿辉过来坐啊,你有朋友找你·”黎母看到站在门口发愣的黎耀辉赶紧拿来碗筷··“哥,是不是没想到啊,有些事情黎耀辉想跟你谈谈,啊,好别扭,你们两个都叫黎耀辉,说这句话好不习惯。”
黎歌说着做个可爱的鬼脸,引得大家哈哈大笑··“黎先生,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何宝荣礼貌的站起来,只是过分的谦虚与礼节让黎耀辉感觉别扭,好像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让他无法靠近。
黎先生,好一个生疏的词汇··“不必客气,有什么问题直说·”·何宝荣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纸条,“请问这些字黎先生可认得”·黎耀辉打开,“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每一个字都敲击他的心扉··何宝荣到底在干什么·黎耀辉抬头碰上何宝荣的目光,看不见半点涟漪,没有期望,没有失望,黎耀辉看不懂这样的眼神。
“这是一年多前,我在阿根廷的伊瓜苏捡到的一张纸条,当时顺手就放到了钱包里,一直放到了现在,发现这个笔迹跟黎先生很像,所以……”·何宝荣还没有说完,黎耀辉便打断,“是我写的,你去过伊瓜苏”·“一年前去过一次,或者说去过两次,只不过第一次,我不记得了,玲玲告诉我,他就是在那儿遇见我的。”
何宝荣去了瀑布,而且是有人陪他去的,黎耀辉有些失望,那本是他们两人的瀑布··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何宝荣是谁”·黎耀辉看向何宝荣,除了好奇,他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戏谑,没有恶作剧,黎耀辉知道他真的忘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他们之间曾经惊天动地的爱情。
“一个朋友·”黎耀辉淡淡的回答,心中却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陈··“何宝荣,是不是和我很像昨天,你把我错认成了他。
玲玲说,在伊瓜苏瀑布我跳舞失足掉进了水里,后来被她救上来,我忘记了一切,只记得黎耀辉三个字·”听到这里,黎耀辉有些心疼,原来没有自己在身边的时候,何宝荣是那样的孤独寂寞,怎么会失足掉进水里何宝荣的水性那么好,除非,是他自己想死,这个念头一出现,黎耀辉震惊了,何宝荣曾经为了他自杀,如果昨天,他还恨韩伊玲的横刀夺爱,今天,他感谢韩伊玲,如果没有韩伊玲,也许何宝荣已经成为飘荡在伊瓜苏的孤魂野鬼,也许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何宝荣。
“也许,何宝荣是我的家人也不一定·”何宝荣充满了期待的看着黎耀辉··黎耀辉终于明白了何宝荣来找他的目的,他好想开口告诉何宝荣,他就是何宝荣,就是自己的爱人何宝荣,就是自己日夜思念,不能失去的何宝荣。
可是,他想起现在的何宝荣是幸福的,他想起凌晨,父亲说的那句话,只要何宝荣是幸福的,那幸福是不是自己给的已经不重要··“何宝荣,今年38岁,是个孤儿,他没有家人的。
黎先生的气质与谈吐跟他没有相似性·只是模样有些像,昨天是我喝多认错人了·”说出的每个字黎耀辉都需要太大的勇气··黎父看着黎耀辉,一种心疼油然而生,他的儿子一定是爱面前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才会编出这样的谎言。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可以找到我的家人·”何宝荣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没事啦,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谁让你和我儿子都叫黎耀辉呢。”
看着何宝荣失望的神情,黎母莫名的感到心疼,从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他是自己的家人··“好啊,这样我就有弟弟啦·”黎歌欢呼雀跃,忙着认弟弟。
“你怎么知道是弟弟,说不定,我比你大呢·”·“你看上去也就27.8,我都30多了,当然是弟弟·”其实,那一天,何宝荣38岁,妖孽的长相让他年轻的又何止是十岁。
黎耀辉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他又能说什么,难道告诉黎歌,你应该叫他“嫂子”··“对了,你什么时候生日呢,到时候,我们可以开个party·”黎歌还沉浸在当了姐姐的欢喜之中,想起终于又有了一个happy的借口。
“我也不知道,对于过去我一无所知·”·“1月8号·”黎耀辉脱口而出,何宝荣的生日,他又怎么会忘,他忘了自己都不会忘了那个日子,那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宾馆中,他点起蜡烛为他庆祝36岁生日。
那一夜,何宝荣将蛋糕抹在他的嘴上,一点点的舔舐,他还记得充斥在整个口腔中的甜味与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何宝荣的味道··说完,黎耀辉觉得有些突兀,连忙解释,“我朋友是1月8日的生日,你和他太像,我有些恍惚了。”
·“那我以后就在1月8号过生日·”何宝荣坚定的说··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4)· ·那顿晚饭吃了好久,直到深夜,手机响起,何宝荣才决定离开,道别的时候,黎父突然说,“阿辉,你送一下黎先生,楼道里黑。”
“又不是小孩子,还要送的·”黎歌嘟囔了一句··黎父叹了一口气,看着并肩下楼的背影关上了防盗门··这么久以来,这是黎耀辉第一次单独与何宝荣在一起,他希望楼梯没有尽头,他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爱人就在身边,他能听到何宝荣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一切那么真实。
千言万语他想尽情吐露,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永远不是千山万水,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楼道里的灯这两天恰巧坏了,黑暗中,黎耀辉一直小心翼翼的走在后面,何宝荣一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黎耀辉本能的上前两步扶住他,好像保护何宝荣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身体相碰的那个瞬间,黎耀辉一阵眩晕,他好想把这副身体拥入怀中,像曾经那样,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放手。
“谢谢”何宝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多么生分的一个词语,他黎耀辉曾经为何宝荣做了那么多,他都不曾说一句谢谢,因为“谢谢” 是陌生的礼仪,这两个字太轻太轻,它像一根针一样刺痛着黎耀辉,时刻提醒着他,这已经不是曾经的何宝荣,已经不是他的爱人何宝荣。
越是想要多呆一会,时间就会越快,黎耀辉感觉以前很高的楼层,仿佛一瞬间已经走完··“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何宝荣礼貌的说着,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黎耀辉被这灿烂愰得有些睁不开眼,“我也希望是这样·”·看着何宝荣发动车子准备离开,黎耀辉脸上像木头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突然,何宝荣摇下玻璃,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叫黎先生,太生分了,呵呵,你还有没有其他名字”·黎耀辉摇摇头。
“那我们为各自起个名字好不好,只是我们两个人用哦,这可以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叫什么呢……”何宝荣将胳膊肘抵在方向盘上托着脑袋冥思苦想,模样可爱极了。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慢慢想,想到了,电话哦,”然后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摇上玻璃向前驶去··黎耀辉想都没想脑海中就出现了那三个字,他好想再叫他何宝荣,还有什么名字可以在他的生命中如此重要,他好想何宝荣可以慵懒魅惑的再叫他黎耀辉,可是一切都不是从前。
看着何宝荣渐渐消失在远处,黎耀辉感觉脸上好凉,一滴液体划过脸颊流进嘴里,好苦好苦··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5)· ·何宝荣进门的时候,看到韩奉孝愣了一下。
“韩伯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有些睡不着,起来喝点东西,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去了一个朋友家里,聊一些事情。”
其实,晚饭的时候,韩奉孝发现何宝荣不在就问助理是怎么回事,对于何宝荣的好奇,韩奉孝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对于自己的身世与过去,每一个人都有想要了解的冲动,特别是对于失忆的何宝荣。
只是,他一直不希望何宝荣与黎歌走得太近,那个女孩太阳光,他怕谦谦君子的何宝荣招架不住这种青春气息,毕竟他已经向自己的女儿求婚,韩奉孝不希望出现任何涟漪。
“困吗不困的话,陪我聊会,反正也睡不着·”韩奉孝不紧不慢的说着,虽然像是询问,却带着一种威严,让人无法拒绝··何宝荣当然只能乖乖就范,跟着韩奉孝向书房走去。
“阿辉,玲玲知道你这么晚回来吗”·“嗯,打过电话的·因为和朋友聊得比较开心,所以就晚了·”·“没听说,你在香港有朋友啊。”
“啊,就是在展览簿上留言的那位黎歌小姐,还有他的哥哥,也叫黎耀辉,跟我同名同姓· 昨天舞会上,那位黎耀辉先生错把我认成了他的一个朋友,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通过他们找到我的家人。”
何宝荣毫无隐瞒的坦白··其实一切韩奉孝都知道,他只是想看看何宝荣会不会说实话,虽然他喜欢极了这位青年,虽然何宝荣也已经向玲玲求婚,可是韩奉孝总觉得何宝荣像一只拴不住的鸟儿,总让人有种留不住的感觉。
何宝荣全部坦言,倒是让韩奉孝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也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那怎么样有线索吗”·何宝荣摇摇头,“只不过是和他的朋友有些相似而已,黎耀辉说,气质和谈吐差得太多,而且年龄也不对,他的朋友是一个孤儿,所以肯定不会是我的家人。”
何宝荣露出些许失落的神情··韩奉孝心中竟然有些欢喜,嘴上却说:“阿辉,没关系啦,这里就是你的家,不是还有我和玲玲嘛·”·“嗯,我知道,韩伯父。”
“你和玲玲都要结婚了,还叫伯父”·“那……”何宝荣有些诧异··“叫爸爸啊,早晚总得改口。”
何宝荣一阵错愕,尝试了几次终是没有叫出口,看着他为难的表情,韩奉孝笑了笑,“是不是不习惯呵呵,不着急,慢慢来·”·对于何宝荣的迟疑,韩奉孝没有愠怒,而是满脸的温和 ,就像长辈面对最得意的弟子那样的慈祥,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其实,韩奉孝早就困了,只是不把今天的事情让何宝荣当面给个说法,辗转反侧真的无法入眠。
“好了,不早了,早点睡吧·”说完韩奉孝离开书房,剩下一个发呆的何宝荣··爸爸这个称呼,对于何宝荣来说,太陌生,作为私生子,何宝荣从小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在孤儿院长大,更是没有体会到哪怕是一点点的父爱,失忆会让人想不起过去,但是不会抹灭人的感觉,何宝荣的世界里没有父亲这个词语,所以”爸爸“对他来说是一个太难以启齿的称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6)· ·因为在庆祝舞会上的高调求婚,使得好几家本来对何宝荣有着浓厚兴趣的珠宝公司都望而却步,虽然实在看好这颗新星的能力与创意,但是毕竟已经是玉石大亨韩奉孝的乘龙快婿,自然珠宝界谁也不会再打何宝荣的主意。
这段时间何宝荣除了专心做设计外,韩奉孝已经开始让他慢慢接触公司的一些事务,作为有着深厚中国传统文化底蕴的玉姿阁,一直以来都是以中国玉石为主营业务,韩家当年创立玉姿阁就是因为玉石的庄重优雅与君子品格,韩奉孝一直记得小时候,父亲就告诉他,玉有五德“仁、义、智、勇、洁,”这恰恰是中国对于君子的定位,简单而不失优雅,随性而不失庄重,一块小小的玉石,便可尽显天地之间的大智慧。
这也是韩奉孝对于玉石着迷的原因·其实,从他看见何宝荣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的男子就像他的玉石一般温润却不失光彩,一定不是凡夫俗子,碌碌无为之辈。
何宝荣就像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他将西方珠宝的设计理念与元素巧妙的融入到中国的玉石设计中,帮玉姿阁推出有别于传统的新玉石时尚系列,受到消费者的热烈追捧,玉姿阁的当季新品因为这位玉石新星的独特创意而一再脱销。
何宝荣从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洋溢在心中的自信让这个本来就魅力四射的人儿更加光彩照人,可是辉煌之中仍然难以填补何宝荣内心深处的孤独,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种孤独感从何而来。
也许是巨大的记忆空洞让他过于缺乏安全感··连续多天的强度工作,让何宝荣多少有些疲惫,他双肘支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轻轻的按摩着太阳穴,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黎歌的电话··“弟弟,是不是忘了我这个姐姐,今天晚上过来吃饭吧·嘻嘻,大家都挺想你啊·”·“还有,可以带女朋友哦。”
黎歌特地补充了一句··不知为何,何宝荣感觉与黎家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可是他不想让韩伊玲过多的搀和进来·不过他还是拨通了韩伊玲的电话,毕竟韩伊玲是他的未婚妻,黎歌一家是他在香港唯一的朋友,他有必要也有义务让韩伊玲融入到自己的圈子里。
“玲玲,今天我有聚会,你陪我一起去吧·”··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阿辉,不好意思,我已经约好Emma一起逛街了,临时变卦怕是不太好。”
“那好吧,你们一起开心点,记得不要太累,如果太晚,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们·”虽然韩伊玲拒绝了他的邀请,何宝荣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7)· ·到了楼下,何宝荣才想起这样空手进去,实在不太好,看到对面的水果店,一边想着买些什么一边往前走。
刚迈几步,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传来,何宝荣还没来得急躲闪就被一个身影抱住向路边滚去,马路上,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正好停着一辆货车··好险,何宝荣仍然心有余悸,幸亏刚才这个人反应快。
他这才想起刚才救他的那个人··扭头看到躺在一边的黎耀辉··“喂,黎耀辉,你没事吧”何宝荣焦急的摇着黎耀辉的身体。
黎耀辉慢慢睁开眼睛,本能的反应是“你伤着没有”·然后眼睛将何宝荣上下环视了一圈确认没事以后紧张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我没事,倒是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何宝荣自知理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调皮的笑了笑,这一笑让黎耀辉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自从在香港再见到何宝荣,他总觉得何宝荣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让他有些觉得不真实。
刚才的那个笑容,让他感觉到,那个可爱、天真、孩子气的何宝荣好像又回来了··“对了,我想起叫你什么了,Hale怎么样,你刚才简直就是一个英雄。”
“而且跟“辉”字发音很像哦,就这个好不好”·黎耀辉感觉一阵恍惚,保护何宝荣是他的本能,他何曾想过去当英雄,不知道以前的日子里,在何宝荣的心中,自己有没有是过英雄。
应该不可能吧,否则,何宝荣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离开·黎耀辉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其实黎耀辉不知道的是,他一直觉得何宝荣因为没有安全感才一次次的离开,其实每一次离开后,何宝荣都会觉得,只有黎耀辉才是自己所有的依靠,在他的怀抱中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安全感。
对于何宝荣来说,黎耀辉一直是一个英雄··何宝荣看到黎耀辉的笑容··“那就表示你同意了,Hale·”·“那我的名字呢”·“一直在忙,……我还没有顾得上想……再给我一点时间……”,黎耀辉有些吞吞吐吐,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些心虚,其实他想了很久,只是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称呼何宝荣,多少个冰冷的夜晚,他一遍遍的念着何宝荣的名字,仿佛这三个字就是他的一切,可是现在他却无法当面去呼唤这个名字。
那天,何宝荣说给对方起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黎耀辉心头一暖,虽然何宝荣忘记了一切,却依然与自己如此亲近,只是这样的亲近,让他更加痛苦,爱人就在眼前,却永远无法开口说我爱你。
“好啊,要好好想想哦,我要一个有意义的名字·”何宝荣倒没有因为黎耀辉的“不重视”而表现出丝毫不快··黎耀辉想过,无论怎样,何宝荣这个名字肯定不能用,他怕每次叫出这个名字时自己内心的挣扎,他更怕自己总有一天控制不住违背自己的承诺,去破坏何宝荣现在的幸福,他说过,只要何宝荣是幸福的就好,无论这个幸福是不是他给的。
他想或者可以直接用wing,何宝荣本来就叫po wing,可是该怎么去跟何宝荣解释wing的意义,才不会让心思那么敏感的他不起怀疑··或者可以叫Bob,青春气息的名字,辉煌的名声,不正像现在的何宝荣,身为社会名流,有着似锦的前程,黎耀辉一直不是很喜欢Bob这个名字,总觉得它有些孩子气,所以他宁愿用Robert,可是也许对于一般的男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无法驾驭Bob所蕴藏的青春活力,可是何 宝荣,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心,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永远如婴儿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8)· ·一开门,黎歌看到一前一后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着实吓了一跳··“你俩干吗去了,怎么搞得跟乞丐似的。”
何宝荣和黎耀辉这才发现刚才的躲闪让他俩显得有些过于狼狈不堪,本来干净利落的西装因为与地面的摩擦已经破败,加上有些散乱的发型的确有点乞丐的嫌疑··“刚才碰见黎耀辉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何宝荣赶忙解释··“不会吧,这么大个人了,还摔跤·”黎歌语气中满是鄙视,眼中却是心疼,“还有你,你是大哥好不好,就这样照顾我弟弟啊。”
黎耀辉苦笑,有口难言··“好了,赶紧,进来洗澡去吧,你俩脏死了·”·黎耀辉从卧室拿出一套衣服递给何宝荣, “你先洗吧,咱俩个头差不多,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这一句话是那么的多余,曾经,他们从没有分过彼此,就连底裤都混穿,可是,现在……,黎耀辉的心中一阵苦涩··“你不跟我一起洗吗你也很脏好不好。”
何宝荣诧异了一下,对他来说·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忌讳的,肚子早就饿了,赶紧收拾好了开饭··黎耀辉一阵眩晕,“这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的,两个大男人还害羞啊赶紧洗完了吃饭,我还有安排呢”看着黎耀辉吞吞吐吐的墨迹劲,黎歌有些不耐烦。
“小歌别闹,阿辉,你用我们房间的浴室·”黎父的一句话终于打破了尴尬的局面,黎耀辉如遇大赦··黎耀辉三下五除二冲了个澡出来,何宝荣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听着浴室里的水声,黎耀辉想起何宝荣每次洗澡都得好长时间,好像爱美的人都是这样。
看着餐厅的饭菜,黎耀辉突然想起了什么,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开始折腾··黎歌看着他怪异的行为终于忍无可忍,“哥,发什么神经啊,伯母都做好饭了”·黎耀辉没有理会,熟练的打了两个鸡蛋,做了一盘蛋花汤。
端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刚从浴室出来的何宝荣,不得不说,同样的衣服,穿在何宝荣身上真的比他好看,精致的五官由于挂着水珠泛起点点光芒,有些凌乱的头发还在滴水,一切在黎耀辉看来显得过于美味。
不知是不是蛋花汤有些太烫,黎耀辉感觉浑身燥热,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何宝荣走到桌子前,看到满桌的饭菜竟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像个孩子一样开心,“还有我爱吃的蛋花汤啊,伯父伯母谢谢你们。”
何宝荣也不知道为何,在黎家人的面前他总是可以放下所有,不带一丝伪装,甚至可以撇开一切世俗的礼节,展露最本真的自己··“蛋花汤不是我做的,是阿辉做的啊。”
“是吗黎耀辉你好厉害,洗完澡还可以再进厨房做汤,我洗完澡什么都不想干呢·”·黎耀辉宠溺得笑着,傻瓜,为了你,我什么都心甘情愿。
何宝荣尝了一口,“真的好棒100分哦”·话音刚落,突然一片漆黑,黎耀辉一边嘱托大家别动,一边点亮打火机跟黎歌出了餐厅,然后——“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响起,黎歌和黎耀辉推着一个蛋糕慢慢进来。
“生日快乐·”黎耀辉犹豫了很久,“何宝荣”三个字还是在心底慢慢的念过··“我吗”何宝荣有些诧异。
“是啊,你不是说1月8号过生日吗祝你生日快乐,赶紧许愿吧·”黎歌看着发呆的何宝荣解释道··何宝荣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他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睁开眼,烛光摇曳映衬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似乎有泪··吹灭蜡烛,灯光亮起·一切恍如做梦··“黎先生,有一份生日礼物要送给你·”黎父拿出一个红包。
何宝荣打开是一串钥匙··“这是我们家的钥匙,从今天起,你和阿辉一样都是我的儿子·”黎父如此的良苦用心,让黎耀辉感动不已··何宝荣终于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爸——妈——”清脆而包含深情地声音从他的喉间发出··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9)· ·何宝荣难掩心中的喜悦,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轻盈,进门看见韩伊玲在客厅。
“这么开心,遇到好事啦”·“当然有好事啦,不告诉你,谁让你今天不陪我一起去呢·”何宝荣开心的逗着韩伊玲。
“谁想知道呢”·“什么时候回来的,逛街累吗”何宝荣收起嬉笑··“都累死了,腿好酸的。”
被何宝荣这样一问,韩伊玲就势撒起娇来··何宝荣坐下,将韩伊玲的腿抬起放到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按摩··“这样会不会好点”·“嗯。”
韩伊玲享受着何宝荣的温存··“咦你怎么穿了一套这样的衣服,早上出门不是穿西装的吗”韩伊玲抬头看到何宝荣一身休闲装,稍显肥大的格子衫将他衬得更加文雅。
“晚上去黎歌家吃饭,结果半道上差点被车撞到,幸亏碰到黎耀辉救了我一命,否则你现在就看不到我啦·”·“然后你就以身相许啦·”听到车祸的时候,韩伊玲一阵心疼,但是看到眼前毫发无损的何宝荣就开起了玩笑。
“想哪儿啦,你个小色女·”说着用手挠韩伊玲的脚心,惹得韩伊玲笑得梨花带雨,连声求饶··“玲玲,告诉你一个重要的事”,何宝荣突然一本正经,“我今天在黎耀辉家里认了他的父母做干爹干妈。”
看着韩伊玲还在云里雾里的表情,何宝荣一改严肃,调皮的说到·“以后我就有家,有父母,还另外赠送一对哥哥姐姐·以后我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人了啦。”
“你不是一直有我吗”·“傻瓜,你是用来疼的,我那舍得你来疼我·”何宝荣用手指刮着韩伊玲的鼻子,温柔中满是宠溺,对于这个女孩,何宝荣总是尽情得展现他的宠溺,可是那种宠溺更像是哥哥对于妹妹,却不像恋人之间,只是对于现在的何宝荣,他根本分不清楚这两种宠溺有什么区别。
·“那还有爸爸啊,爸爸很疼我们的·”·“爸爸是用来孝顺的,他把你养这么大多么不容易·”何宝荣说这些话时又开始一本正经,虽然,曾经的他从来不敢奢求父爱,可是生活的艰辛只是让他学会了伪装,并未掩盖他的善良,因为不曾得到,他更渴望这种感觉。
从遇到韩奉孝开始,虽然何宝荣一直觉得和韩家有距离,但他从心里感恩韩奉孝为他做得一切··何宝荣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二楼的韩奉孝对于他和韩伊玲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韩奉孝泪流满面,有多久不曾这样心动,他已经记不起来了··“还有,告诉你啊,今天是我的生日,有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什么,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我今天刚定的啊·”·“哪有生日可以这样随便定的”·“我就这样定啊,反正也不知道是哪天,今天黎耀辉救了我,新生的开始,所以就今天了。”
“真受不了你,那干嘛不定大年初一呢,那还是我救你的日子呢,那才是真正的新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小姐,你懂不懂啊,中国人很讲究的,我黎耀辉可镇不住大年初一这样的大日子。”
“反正我就要今天过生日·生日礼物呢”何宝荣像个孩子一样,他很享受这样与韩伊玲的斗嘴,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韩伊玲轻轻的吻上何宝荣的唇,“这算不算”·何宝荣揽过韩伊玲,听到她呢喃的说到:“阿辉,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10)· ·黎耀辉这些天总是心神不宁,特别是那天何宝荣生日父亲那个意味深长的“从今后,你们都是我的儿子。”
黎耀辉总有一些心虚,父亲这是从心底里接受了何宝荣,可是,这稀里糊涂的由恋人成了陌生人,如今又成了兄弟,让黎耀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想到何宝荣,黎耀辉的心又开始生生的疼,以前没有见到的时候,总是梦想有一天可以“由头来过”。
如今真的相见,真的相识,真的相知,却成了如此尴尬的关系··黎耀辉掏出钱包,照片上何宝荣举起相机对准几乎□□的两个人,何宝荣笑的那般幸福,那般满足,也那般魅惑,洋溢在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可以透过照片穿透出来,黎耀辉还记得当时的何宝荣一时兴起,非要拿着相机各种拍,自己虽然是那么的抗拒这样被拍,却总是对何宝荣的任性无底线的包容,照片出来,黎耀辉藏起了所有的照片,面对照片上的自己,他总觉得是那么的难为情,可是这些照片现在却成为他和何宝荣曾经温存的唯一证据。
看着看着,眼泪又簌簌的流下来,这个总是将所有的心绪掩藏心底的男人,面对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一次又一次的为另一个男人泪流满面··黎父起来,看到黎耀辉的房间没有锁,刚要敲门,看见黎耀辉盯着一张照片默默流泪。
轻轻的叹了一声回了房间,自己的儿子还是放不下何宝荣,那天他将家里的钥匙作为生日礼物给了何宝荣,就是决定,无论何宝荣与黎耀辉的关系如何,他都会接受何宝荣,他只是想创造更多的机会,让黎耀辉和何宝荣在一起,他明白,无论是作为兄弟,还是恋人,他的儿子看到这个男人就会快乐。
黎歌又是风风火火的闯进黎耀辉的房间··“哥,今天有没有安排,晚上陪我逛街啊”·“我晚上有约·你进别人房间麻烦敲一下门,好吗小姐。”
黎耀辉慌忙将钱包收起来··“都是一家人还有秘密啊,你在看什么”黎歌好奇的向黎耀辉伸出手来··黎耀辉千不愿万不愿,可他就是这么一个不会拒绝的人。
黎歌轻易的就从他手中夺过了钱包,经过了这次失去,对于他和何宝荣的亲密他不再像曾经那样讳莫如深··黎歌打开钱包,两个男人亲密的半□□片映入眼帘··“你俩行不行啊,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这么大尺度,你也就算了,我弟弟可是社会名流,这要是传出去,了解的知道你们是兄弟,不了解的还以为你俩是gay。”
黎歌这么一说,倒是换了黎耀辉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照片你还是收好了吧,传出去对那个黎耀辉真的不好·”说着黎歌将照片从钱包中抽出。
黎歌本就是粗枝大叶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照片根本不是最近刚拍的,黎耀辉为了转移她对照片的注意力,故意假装吃醋的说到··“黎歌小姐,貌似我才是你的亲哥,你什么都向着他,是不是有些不妥”·“有什么不妥的,你是哥哥,他是弟弟,弟弟是要宠着的,你这个大哥怎么当的,还吃弟弟的醋。
再说了,谁让他那么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就自愧不如吧·”·黎歌将照片递给黎耀辉·“照片你收好,”黎耀辉刚要伸手去接,黎歌又缩了回去,“现在很流行把照片做旧吗,怎么刚拍的照片做这么旧的效果”·“我喜欢行了吧”黎耀辉的动作快的有些抢的节奏,生怕被谁夺了去似的。
“好了,言归正传,晚上你不陪我,我找coco去了啊·你是不是……”·“好了,我晚上真的有事,今天逛街买东西算我的,行了吧。”
“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得了便宜,黎歌高兴的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11)· ·黎耀辉其实真的没事,他只是想一个人呆着,一个人的时候,他便可以肆无忌惮地想着何宝荣,想着曾经的日子。
打开手机,那个号码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终于下定决心拨了过去··“喂,Hale,找我有事啊”,现在的何宝荣是那样的开朗,连声音都让人想起四月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眼。
黎耀辉有时候就想,那个魅惑、颓废、妖冶的何宝荣是否真的存在过··“也没什么事,就是名字的事情,我想了几个名字,看你喜欢哪个”相比何宝荣的阳光灿烂,黎耀辉的声音总让人感觉闷闷的,好像吞吞吐吐,顾虑什么似的。
“好啊,秘书找我有事,下午四点陪我一起打网球吧,见面谈·”跟黎耀辉约好见面的地点,何宝荣就挂了电话··现在的何宝荣在玉姿阁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绝对的明日之星,韩奉孝的得意接班人,可是他倒是一点架子没有,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真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他想起曾经的何宝荣,会怎么面对。
对于何宝荣的约会,黎耀辉一向很准时,看着网球场上一身运动装的何宝荣,黎耀辉有些恍惚,他突然感觉何宝荣像一位圣洁的天使,让他不再有任何肮脏的想法,他听说,天使背后都会有一个守护者,他愿意永远做何宝荣的守护者,即使,何宝荣永远不会回头发现他的存在。
“喂,Hale,陪我热下身,最近工作很忙,总感觉身体老是想要抗议·”何宝荣拿起一支球拍扔给黎耀辉,自己跑向球场的另一端··两人的球打得不好不坏,却是大汗淋漓,何宝荣身上散发的浓浓的男人的气息,让黎耀辉不敢直视,他拿起waiter递过来的冰水猛灌自己,以浇灭心中的燥热。
“对了,你想到的名字是什么”·“wing,或者Bob,你喜欢哪个·”·“wing,什么意思,翅膀吗”·“不是了,中文的意思,光荣,荣耀,Bob的英文解释也是,辉煌荣耀。
正符合现在的你·”·“那就选wing,我喜欢中文·”·“我也喜欢这个,wing·”黎耀辉翘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知道何宝荣会选择这个,因为那本就是他的名字。
“待会一起去喝咖啡吧·”黎耀辉想起何宝荣以前是不喝咖啡的,他只喜欢酒,他说,咖啡让人冷静,酒却让人狂热,他从来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可是现在何宝荣却邀他一起喝咖啡,真是岁月吊诡。
“不如我们去酒吧吧,两个大男人喝咖啡感觉怪怪的·”·“也行,好久没去酒吧了,好像都没跟你在一起喝过酒·”·没喝多少,tango的曲子竟然想起,黎耀辉想起在地球的另一端,何宝荣曾经那么喜欢跳舞,他还记得,在那个破败的小厨房,他们曾经把tango跳得那么缠绵。
“wing,干吗不去跳舞”·“没有舞伴,怎么跳·”·“这么多女孩子,邀请一个啊·”黎耀辉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酒吧这么怂恿甚至教唆何宝荣去找人跳舞。
“我不习惯这样的·不过我可以一个人跳哦,玲玲说我一个人跳舞很棒的·”说着,何宝荣滑入舞池··闭上眼睛,一个人跳起tango,一如两年前在阿根廷的酒吧,那么唯美,那么优雅。
可是明明是陶醉,是享受,眉宇间却似乎有一种化不开的忧伤··黎耀辉看着,心里痉挛的疼痛,曾经多少个夜晚,何宝荣在遥远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这样抱着空气起舞,他知道,他在等自己的怀抱。
黎耀辉慢慢走过去,十指相合,他感觉到何宝荣的手是那么冰冷,与他温暖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反差,原来,没有爱人在身边,即使炎炎夏日,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感到被人相拥,何宝荣睁开眼,看是黎耀辉,没有太大的惊讶,和着音乐,与他翩翩起舞。
连何宝荣都奇怪,自己为何没有松开黎耀辉,那一刻他只觉得,好像tango就应该如此··曲子越来越深情,舞步越来越缠绵,何宝荣甚至感觉到黎耀辉的身子紧贴着自己,身上的温度好像可以灼烧起来一般。
许是受到黎耀辉的感染,何宝荣的脸也有些微微发烫,口感舌燥,看着黎耀辉干裂的嘴唇,有那么一瞬间,他有吻它的冲动··乐曲戛然而止,何宝荣一个机灵清醒,他嘴角上扬,勾起一丝微笑,自己真是恍惚,差一点吻了一个男人,都说酒吧让人混乱,看来真的不假。
那一个笑容,在黎耀辉看来,实在是动人心魄,刚才拼命压下去的冲动终于被这个笑容唤起,理智早已溃不成军·他不顾一切的贴上何宝荣的唇··“喂,Hale,醒醒,我是男人哦,不是美女。”
何宝荣赶忙躲闪··“痴线,把我看成女人了吧·”·黎耀辉这才清醒,赶紧不好意思的连声说对不起,眼睛一直盯向别处看都不敢看何宝荣一眼。
“刚才好囧,知道的明白我们是因为舞曲太缠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gay·我就说了,少来酒吧,不是什么好地儿·下次我们还是去喝咖啡吧·”何宝荣倒是无害少年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12)· ·早上何宝荣下楼吃早饭,刚好碰见晨练回来的韩奉孝,虽已经过了天命之年,韩奉孝还是神采奕奕,许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今天他的精神特别好,像窗外初升的太阳,一片金色。
“阿辉,跟你商量一个事·”·何宝荣没有出声,洗耳恭听,一副谦恭的样子让韩奉孝喜欢··“听玲玲说,你认了干爹干妈,应该请他们来家里坐坐,既然是一家人了,没有不相互熟识的道理。”
“可以吗”何宝荣有些喜出望外,他当初没有跟韩奉孝直接说这件事情,是怕韩奉孝不支持,如今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当然可以了,如果没什么事,就周末吧,我让人这两天去黎家送请帖。”
“谢谢您,韩伯父·”·何宝荣依旧不习惯改口,韩奉孝也就没再坚持,自从那天在二楼听到何宝荣与韩伊玲的对话,韩奉孝就知道,其实,在心里何宝荣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父亲,那天何宝荣的话,让他感动了好久,感动之余,还是会有小小的忌妒,虽然爸爸只是一个称呼,可是何宝荣给了别人,却没有给自己,那更像是一种仪式,而韩奉孝,心里渴望这种仪式。
收到请柬,黎家就开始各种准备,大家都比较兴奋,就像是谈恋爱双方家长见面一样,有种忐忑,又有小小的期待,黎歌已经好久没见何宝荣,心里想着这个帅气的弟弟,黎母也是疼这个干儿子比亲儿子一点都不少,知道内情的黎父,其实更想见的是韩伊玲,他想知道这个女子是否能带何宝荣走向正轨,也让自己的儿子可以安心的过上新的生活。
唯一挣扎与纠结的就是黎耀辉,一方面他渴望能够与何宝荣相见,另一方面又怕自己接受不了何宝荣与韩伊玲的出双入对··大家各怀心思等待着周末的聚会,无论想与不想,周末就这样到了。
黎歌永远像个孩子,到了韩府各种赞叹与惊艳,看到何宝荣的时候一个拥抱热情得差点把何宝荣扑倒··“弟弟,想姐姐了吗姐姐好想你的。”
何宝荣被吓了一跳,先是一惊,然后看着黎耀辉与韩伊玲露出囧囧的表情。转瞬就与黎歌开始撒娇,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被他唤作姐姐的女人,总让他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像妹妹,像姐姐,像家人,让他从心里喜欢。不同于黎耀辉给人安全感,黎歌总是给人欢乐,而现在的何宝荣,过于温和与儒雅,他需要这种欢乐。·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干爹干妈”何宝荣一边与黎歌逗笑,一边亲热的和黎父黎母打招呼。
看着面前祥和的场景,黎父黎母慈祥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多么可爱的几个孩子··对于这些,韩伊玲没有太大反应,不知为何,虽然看着一个女孩子跟自己的未婚夫打闹,她竟没有一点吃醋的感觉,反倒觉得他们就像是兄妹,就像是一家人。
倒是对于黎耀辉,韩伊玲有种莫名的不喜欢,她总是感觉他在看向何宝荣的时候,眼中有一丝复杂,无奈,落寞,好像又充满欢喜··她不喜欢黎耀辉,但是他是何宝荣的朋友,爱屋及乌,她接受何宝荣的一切,当然包括他的朋友。
韩奉孝从二楼下来,一向谦和儒雅的样子··“韩伯父,这是我的干爹,黎康庭·”何宝荣看到韩奉孝下楼,赶忙停止与黎歌的斗嘴,一本正经的向韩奉孝介绍着黎父。
“干爹,这是玲玲的父亲,韩奉孝,韩伯父·”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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