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你,就像忘了我 by 北纬东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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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你,就像忘了我 by 北纬东经(2)
·韩奉孝礼貌的与黎康庭握手,手上不禁加了一些力道·“欢迎·”·“这是干妈,这是姐姐黎歌·”何宝荣一一介绍着··然后拉过落落大方的韩伊玲,“干爹干妈,这是我的未婚妻,韩伊玲。”
“玲玲,快叫干爹干妈·”黎耀辉看着何宝荣介绍韩伊玲的时候,脸上是一种宠溺,这种宠溺,让他羡慕··听到何宝荣的话,韩伊玲有些腼腆的叫着“干爹干妈。”
黎父黎母高兴得一阵夸赞··“还有这个必须要介绍的,黎耀辉,跟我同名同姓,也就是这样的缘分,让我们成了一家人·”何宝荣兴奋的介绍着,黎耀辉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再的飘忽不定。
“别站着了,大家赶紧入座·”韩奉孝招呼着··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13)· ·晚宴早就准备好,作为主人,韩奉孝举起第一杯酒以致感谢。
“康庭兄,多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们家阿辉的照顾·”我们家三个字,韩奉孝似乎是有些刻意的加重··黎耀辉,一阵心酸,照顾何宝荣他哪需要谁的谢谢,他比在乎自己都要在乎何宝荣。
“奉孝兄,哪来的话啊,我们应该谢谢韩家对阿辉的栽培,还有为我们黎家培养了这么一个好媳妇·”其实,从开始的握手,黎康庭就感觉到了韩奉孝的敌意,只是看样子,韩奉孝并不像是已经知道了真相,无论韩奉孝的敌意来自哪儿,黎康庭都毫不犹豫的回击了回去。
气氛多少有些紧张,黎耀辉已经能够感觉到浓烈的火药味,可是一向木讷如他实在不是一个可以掌控全局的人,何宝荣还沉浸在刚才的欢喜之中,并没有在意双方的话中有话,倒是黎歌这个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一句话打破了尴尬。
“都是一家人啦,说话何必这么文绉绉的,弟弟,你跟伊玲小姐什么时候结婚呢”·韩奉孝脸上一瞬的得意,即便是与黎家再亲,只要何宝荣与韩伊玲结了婚,他才是正儿八经的父亲,有时候,连韩奉孝自己都奇怪,为什么非要与黎康庭争这个名分。
韩伊玲已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带着小女孩应有的腼腆,大家都将目光聚焦在何宝荣的身上,尤其是黎耀辉,一双眼睛像要看穿他似的··“玲玲肯的话,随时都可以啊。”
何宝荣满面春风,幸福满得要从他的脸上漾出来··听到这句话,黎耀辉感觉到胸腔中什么破碎的声音,虽然香港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冬天,他的周身却一阵寒冷。
没有看见何宝荣的时候,他总是想着只要何宝荣是幸福的就行,可是一旦看见何宝荣,那种关于“成全”的念头就不复存在··“那就越快越好了,我还等着当小姑呢。”
黎歌没心没肺的说着,每一句都扎在黎耀辉的心上··终于极其别扭的一顿饭吃完,韩奉孝与黎康庭已经从刚开始的对峙,转化成统一战线的盟友,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希望何宝荣幸福。
饭后,三位老人聊着他们那个时代的香港,韩伊玲与黎歌实在觉得太闷,就叫了何宝荣与黎耀辉到客厅里玩游戏··游戏很简单,老掉牙的真心话,大冒险,却是无论怎样的聚会都无法缺席的经典。
虽然现在的何宝荣一副儒雅学者的模样,但是骨子里改不了的衰神附体,第一轮就成了牺牲品··看着何宝荣落马,黎歌开心的不得了,“终于逮到一个让你发窘的机会,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这个何宝荣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不羁的何宝荣,他意料之中的选择了真心话。
“那你最爱的是谁”·“黎歌小姐,你这问题也太没技术含量了,我马上要结婚了,当然是我的未婚妻玲玲啦·”·黎耀辉突然的一阵心脏痉挛,脸上的表情出现一瞬的扭曲。
“阿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就那么一瞬正好落到何宝荣的眼中··“我没事,游戏继续·”·“等等,当然,不是这个啦,我是说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啊,在遇到伊玲小姐以前,比如初恋女友。”
黎歌有些神神秘秘,八卦起来实在令人咋舌··“大姐,我是一个失忆的人哦,哪还记得初恋,韩伊玲就是我的初恋·”说这句话的时候,何宝荣没有注意到洋溢在韩伊玲脸上的幸福与黎耀辉眼中的绝望。
“好了,下一轮·别给我机会逮到你·”何宝荣说着,开始发牌··如果老天想要欺负一个人,他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这一轮,输得又是何宝荣。
黎歌已经开心的不知所以,何宝荣只能自认倒霉的听着大家的发落,黎耀辉一向木讷,韩伊玲更是为了避嫌,惩罚的机会又落到了黎歌的手中,这一次,何宝荣依然选择了真心话。
“你碰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什么·”·“还真有,我总是在一种近乎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梦到一个破败不堪的房间内,两个男人相拥着跳舞,舞步缠绵,动作暧昧,我梦到过很多次,但从没有看清楚两个人的脸。
是不是很奇怪,我又不是gay,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何宝荣平静的叙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黎耀辉一阵恍惚,他想起那些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日子,想起那些happy together的日子,那时候他们是多么幸福,如今,桃花依旧,爱人却成了别人的未婚夫,纵使相逢却不识,他曾经与他只隔着一个胸腔的距离,如今却是咫尺天涯。
下一轮开始,总算风水轮流转,这一次输的是黎耀辉,有了刚才何宝荣的前车之鉴,黎耀辉是不敢选真心话的,他怕自己说出何宝荣的名字,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大冒险是吧,我们一共四个人,选一个人与你十指相合,四目相对30秒·当然,伊玲小姐你肯定不能选,朋友妻不可欺,我嘛,也肯定不行了,我是你的亲妹耶,一来没有效果,二来乱伦呢,那就只剩下跟你同名同姓的弟弟喽,这样才有挑战嘛。”
黎歌看似分析着形势,给黎耀辉选择,其实黎耀辉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何宝荣已经大方的伸出手,愿赌服输,黎耀辉只能认罚,当指尖相碰,慢慢相合,黎耀辉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温暖,从指尖传到全身,他多么渴望这一刻永远停留。
他深情的望着何宝荣那一双包含笑意的眼睛,深邃明亮,不沾染尘世的一点尘埃,好像从中可以看到一个天堂,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感受何宝荣··曾经他可以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一个小小的我来,可是现在,他只看到了美好,何宝荣的眼中与心中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被黎耀辉这样盯着,何宝荣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游戏规则,何宝荣也仔细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直到从中看见一个小小的自己··“好了,你俩入戏太深了,如果你俩拍戏,影帝哪还有梁朝伟的份儿。
下一局·”·黎歌喊了一句时间到,把牌递给黎耀辉··就这样一轮又一轮,直到黎父黎母起身要告辞,他们四个才从游戏中出来,结束了各怀心思的欢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14)· ·早上明媚的阳光穿过薄纱的窗帘,洒满整个房间,韩伊玲从床上起来,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一切就像今天的阳光,美丽芬芳。
推开窗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韩伊玲感受着醉人的清晨,从窗户正好可以看到花园,郁郁葱葱的小树与各种名贵的兰花是韩奉孝的心头之爱,花草中间的泳池碧波荡漾,却是韩家最鲜有人光顾的地方,韩奉孝与韩伊玲对水都没有太多亲近的感觉。
可是今天,泳池中却出现了一个身影,他矫健、灵活,像一尾鱼,更像一个精灵··韩伊玲仔细的看过去,是何宝荣,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何宝荣,潇洒,自由,充满力量。
何宝荣从水中出来,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蜜色的肌肤上,让韩伊玲想起一个成语:秀色可餐··“阿辉”韩伊玲双手相搭做成一个喇叭放在嘴上朝着花园里的何宝荣喊道。
何宝荣回头看到楼上的韩伊玲,莞尔一笑,倾国倾城··“玲玲,下来一起游泳啊·”·韩伊玲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泳池边,带着微微地喘息,“阿辉,你游泳好棒。”
“怎么没换泳装,穿着衣服怎么游泳”看到穿着裙子的韩伊玲,何宝荣有些诧异··“我不游泳·”·“那你干什么”·“看你咯。”
“不行,我一个人游有什么意思·”何宝荣做出嗔怪的表情,引得韩伊玲呵呵的笑着,看到韩伊玲笑的花枝乱颤,何宝荣撩起水向韩伊玲泼去,瞬间,花园里欢声笑语。
“阿辉,我真的不行,我求饶好不好·”韩伊玲一边用手挡着何宝荣随时可能撩过来的水,一边求饶··“那你陪我游泳·”何宝荣撒起娇来像个孩子。
“不行,真的不行,我不会游泳·”韩伊玲一本正经的说着··“少来,你不会游泳在伊瓜苏怎么救我”·韩伊玲真的不会游泳,她从小就不喜欢水,虽然不能说怕水,却对水从没有亲近感,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看到何宝荣落水,根本不会游泳的自己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她经常告诉自己,在没有认识何宝荣的时候,她就爱上了他,而且爱的那么奋不顾身。
“真的不会,当时跳下去只是本能,如果不是爸爸派人跟着,估计咱俩都没命了·”·“原来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啊”何宝荣得意的笑着,好像除去了衣衫,也放下了脾性,没有了平日里的谦和,多了几丝不羁,更像是真实的何宝荣,而韩伊玲迷恋这样的何宝荣。
“那你去换衣服吧,我来教你好吧·”看似是商量的口吻,何宝荣却说得那么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15)· ·韩伊玲乖乖的换了泳衣,不得不说,韩伊玲是一个标准的美女,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眉宇间还有一丝东方式的婉约,让人不由的心生怜爱,可是韩伊玲天生一副假小子性格,这种美也就被掩盖起来,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它总是偷偷的跑出来。
“下来啊·”·韩伊玲看着水,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肩膀也跟着晃起来··“没事的,有我在·”何宝荣伸出手去拉韩伊玲,语气温柔地可以化出水来。
韩伊玲慢慢将脚伸到水里,马上又缩到岸上,“真的不行,我不敢·”·“你可以的,有我在,玲玲不怕,你相不相信我”·在何宝荣的一再鼓励下,韩伊玲终于进到了水里。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到了水中,韩伊玲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没有了一点平日里的假小子的“张牙舞爪”,何宝荣一点点的教她扶着岸边练习腿部动作,只是,这大大咧咧的韩大小姐实在不是游泳的料,教了半天,好不容易腿部动作没有问题,却始终不敢离开岸边。
其实水不是很深,也就1.5左右,韩伊玲站起来也就到了锁骨而已,何宝荣各种鼓励外加威逼利诱,终于让韩伊玲站到了泳池中央··“就这样,我扶着你,放心我一定不松开,好,开始腿,向里夹,对对,向外蹬出去。”
“对,就是这样,很好,玲玲很棒……”·何宝荣一直在鼓励着,韩伊玲的动作越来越协调,终于,何宝荣突然松手,韩伊玲一下慌了神,在水中开始乱扑腾。
·那一刻韩伊玲真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从没有这种无助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要死了,即使在伊瓜苏,一点都不会游泳的她纵身跳下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她真的怕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这样死去··世界突然有了声音,是何宝荣捉弄成功后坏坏的笑声,韩伊玲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好像搂着整个世界,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何宝荣就是她的一切。
何宝荣看着狼狈的韩伊玲,笑的越发大声,韩伊玲嗔怪的挣扎着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挣扎之时,一只脚不小心触碰到泳裤中间的东西,韩伊玲感觉全身好像被电击了一般,突然停止了打闹。
刚才的那一脚,何宝荣不是没有反应,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弥漫开来,两人四目相对,连阳光都变得暧昧起来··心在靠近,脸在靠近,唇终于贴合在一起·这个吻,好长好长,美丽芬芳,甜过初恋,何宝荣看到闭着眼睛的韩伊玲满面潮红,美得不可拒绝。
第一次,何宝荣有想要的感觉··“阿辉,我要……”韩伊玲仍然没有睁眼,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轻轻的呢喃··何宝荣将韩伊玲放到岸上,自己一跃跳了上来,抱起满身是水的韩伊玲像卧室走去。
韩伊玲从来没有想到,美如何宝荣这样的男人竟然没有丝毫床上的经验,他就像一个懵懂的少年一样手足无措,甚至微微的发抖,紧张得就像第一次·是啊,这就是第一次,那个不羁的何宝荣面对女孩,真的是第一次。
慢慢地,身下的□□变成低低的哭声,何宝荣心疼得看着梨花带雨的韩伊玲,轻轻的说:“你不舒服,我可以停下来·”·“没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人,阿辉,你要对我好一点。”
何宝荣,轻轻用手拭去韩伊玲的泪··“玲玲,我会的·”承诺像是说给韩伊玲,更像是说给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16)· ·那时候,4月1日还只是愚人节,黎耀辉早上接到何宝荣的电话,说他要8月6号的七夕节结婚,黎耀辉还只是以为何宝荣在开玩笑,虽然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真正到来的时候,却还是那么心痛,黎耀辉宁可相信那只是愚人节的一次捉弄。
可是,一切却是真的,眼泪无声的掉落,人真的伤心的时候,哭是没有声音的··“恭喜你”这三个字,黎耀辉甚至咬出了血··“Hale,你一定要做我的伴郎。”
何宝荣的声音欢快而自信,黎耀辉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真要看着自己的爱人与别人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可是不是已经说过了,只要他是幸福的就行了吗。
黎耀辉依旧沉默,泪水却还是不停的流下来·何宝荣不是张宛,根本听不出声音里的悲伤··“不反对就当你同意了哦·”·“还有,过几天陪我去旅行吧,最后的放纵,boy`s days,必须赏脸,我可就你一个男朋友哦。”
黎耀辉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清晰的记住了最后一句··男朋友黎耀辉突然笑了,笑的那般凄美,他明白何宝荣口中的男朋友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仍然心头一暖,无论怎样,他在何宝荣心中是最亲最近的人。
“好的,我陪你·”这也许是他与何宝荣最后单独相处的时光,黎耀辉不会错过··“我们去哪”·“阿根廷怎么样”听到阿根廷的时候,黎耀辉的心如针扎的疼痛,难道一切都是天意,他把何宝荣独自丢弃在那个地理上最遥远的地方,就一定要让他故地重游,感受心理上最深刻的疼痛。
“为什么不换个地方,阿尔卑斯、拉斯维加斯、非洲、西藏或者罗马,为什么非要去阿根廷”对于黎耀辉,去什么地方都行,就是再也不想触碰阿根廷,他怕一旦布宜诺斯艾利斯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冲动会击溃他所有的理智,让他不顾一切的去破坏何宝荣现在的幸福。
“可是我就想你陪我去阿根廷,那里有我的过去,是我重生的地方·”·黎耀辉真的不知道再怎么去反驳何宝荣··“Hale,到阿根廷我们可以一起去伊瓜苏,那种美,真的无法形容。”
伊瓜苏,那是他们的瀑布,可是当初他们终于没能一起站在那里·也许,老天真的想要圆有情人一个梦,即便是山河依旧,人事已非,黎耀辉都决定接受天意的安排。
“好吧,什么时候出发”·“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你·”·“我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下周应该没有问题·”·黎耀辉已经很久没有休假,公司很慷慨的给了他三周的假期,何宝荣当然更是自由,boy`s days充满期待。
阳光明媚的早晨,香港在醉人的朝霞中苏醒,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航班上,两个男人开始了各怀心思的旅行·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1)· ·到达阿根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30多个小时的飞行已经很是疲惫,一下飞机,何宝荣和黎耀辉就急着回“家”。
黎耀辉习惯性的伸手去拦出租车,他的“家”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个偏远的地方,破败的小楼里却有曾经的快乐··“Hale,这里啦·”何宝荣已经站在一辆车前,招呼黎耀辉过去。
黎耀辉扭头看见,司机弯腰帮何宝荣打开车门,才想起,何宝荣已经不是曾经的何宝荣,他怎么还会跟自己住在那个曾经被他们称为“家”的地方··车子开得很稳,何宝荣甚至睡了一觉,到达韩家在阿根廷的别墅时,黎耀辉才想到,何宝荣现在是社会名流,这才是他该住的地方。
“少爷,韩先生已经亲自打过电话吩咐,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下车,管家就赶紧迎了过来··“少爷”何宝荣多少有些不自在。
“当然了,黎先生马上就要和伊玲小姐结婚了,当然应该改口叫少爷了·”·黎耀辉一阵心疼,为什么即使来到世界的尽头,还是有东西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自己的爱人马上要成为别人的新郎。
“你叫我阿辉就好,真的好不习惯·”·“好的,阿辉先生,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还有,这位黎先生安排在离您最近的客房·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宵夜,收拾一下,您可以到楼下用餐。”
“谢谢你的安排·”·何宝荣回到房间,虽然已经离开两年多,但是房间还是原来的模样,按下开关,那盏流光溢彩的瀑布灯旋转起来,一如曾经,从第一眼看到这盏灯,何宝荣就觉得那般亲切,就像那本来就应该属于自己。
黎耀辉收拾完正要下楼,路过何宝荣的房间,看到房门虚掩着,正要敲门,从门缝中,看到何宝荣看着那盏灯发呆·一瞬间,泪水模糊了眼睛··何宝荣,为什么,你忘记了一切,却还要记着这些,当真是我上辈子欠你太多,非要这辈子这样来还吗·黎耀辉用手拭去脸上的泪,伸手敲了一下门。
“Wing,下楼吃点东西吧·”强颜的欢笑在刚刚还满脸是泪的脸上绽放,总是那么不自热,只是何宝荣没有注意到,仍然专心的看着那盏灯··“这灯是不是很漂亮,我们要去的伊瓜苏也这么漂亮。”
何宝荣一改平常的温文尔雅,说这句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夸张,连眼睛都带着向往··“我也有一盏,不过是不是我的·”·“是你很爱的人的,对吗”·“是。”
“他叫何宝荣吗”何宝荣想起一直在自己钱包里那张从伊瓜苏捡到的纸条,“何宝荣”的名字一直刻在他的记忆中,如果不是足够深爱,怎么会将“由头来过”写得凄婉绝美,像是要用尽生命。
“……”黎耀辉什么都没有说,何宝荣,三个字,像一个诅咒,渗入他的血肉,沁入他的骨髓,让他永生都不能忘记··可是,何宝荣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连告诉他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真有点渴了,下楼喝东西吧·”何宝荣打破了尴尬··“要不咱俩去酒吧吧,你这温文尔雅的性格,一定很少去酒吧·”黎耀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睁眼说瞎话,可是,现在的何宝荣不就是这样吗不知为何,黎耀辉感觉在这所房子里,特别是在仆人的注视下。
一切都是那么拘谨,让他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酒吧算了吧,我还是宁可去喝咖啡·”何宝荣想起上次在酒吧差一点吻了黎耀辉就心有余悸。
“阿根廷的酒吧你又没去过,走吧·我也好久没有回来,想念阿根廷的酒了·”黎耀辉从来都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会如此怂恿何宝荣去酒吧。
不得不说,身体总是比思想先行动,何宝荣还在挣扎要不要去,身体却随着黎耀辉向外走··“阿辉先生,宵夜已经准备好·请到……”看着要出门的两个人,管家话说到一半儿,识趣的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2)· ·车子缓缓的开着,虽然路边不乏还在营业的酒吧,可是何宝荣总觉得不太合适,终于在一家门前停下,黎耀辉抬头,olvida的商标闪闪夺目,为什么是这家·“我们换一家好吗”·“我觉得这家还不错啊,就它了,已经快12点了,喝两杯回家休息。”
黎耀辉硬着头皮跟着何宝荣向里走去,他祈求今天不要碰到熟人,可是遂不遂人愿,这要看老天··酒吧昏黄的灯光下,黎耀辉借着微微的酒劲注视着何宝荣精致的侧脸,眼里是宠溺的笑容与满满的幸福,曾几何时,他只渴望可以看着如此安静的何宝荣,那时候何宝荣是爱玩的,除了在睡觉的时候,他连注视他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是做鸵鸟也好,他只愿相信,这一刻何宝荣是他的··“Po  wing”一个西裔男子冲着何宝荣试探的叫了一声··何宝荣抬头,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在脸上,随即是一阵疑惑。
“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都想死你了·”男子立即露出暧昧的嘴脸,手不规矩的攀上何宝荣的后背··“拿开你的脏手·”何宝荣还没反应过来,黎耀辉已经打掉了男子攀上来的手臂。
男子立即眼冒火星·“妈的,关你什么事,”·“他是我朋友·”看到男子有些无理,何宝荣也有些不高兴··“男朋友吧怪不得不出来玩啊,原来,不过,wing,你看上他哪点”·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还有,请你嘴巴干净一点·”许是酒精的原因,一向温和儒雅的何宝荣也有打架的冲动··“他都说不认识你了,离我们远点·”黎耀辉有点获胜的骄傲,虽然明显对方身强力壮,黎耀辉说话却底气十足。
“wing,你知道,我们在一起很开心的·”看硬的不行,男子开始转换攻略··“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叫黎耀辉,你可能认错人了。”
酒吧不是很大,争吵声引来了不小的围观,老板也走了过来··“Po  wing是你·”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今天怎么回事,喝杯酒都不能清净,我叫黎耀辉,你们认错人了。
Hale,我们回家·”何宝荣有些气急败坏·拉起黎耀辉往外走··喝完酒在任何国家开车都不是被鼓励的,何宝荣没有去取车,与黎耀辉并肩走着,虽然出了酒吧,仍不忘埋怨着黎耀辉,“Hale,你给我取的什么名字啊,竟被刚才那个醉汉认错。”
黎耀辉不语,他只是在想,再也不能让何宝荣来这个地方,这里有太多的人认识他,知道他的过去··突然,何宝荣用力推搡了一下黎耀辉,黎耀辉没有准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算给你的惩罚了,说让你给我起这么尿(sui)的名字·”说着咯咯笑着跑开,·黎耀辉反应过来,拔腿去追,一路上,你追我赶,吵吵闹闹,欢欢笑笑,黎耀辉感觉即便是在曾经,他们都没有这么亲密过。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3)· ·时间其实过的很快,转眼间到阿根廷已经一周,他们也在做着去伊瓜苏的计划,自从在香港再次遇到何宝荣后,黎耀辉就没有去过伊瓜苏,爱人已经就在面前,伊瓜苏就只剩下了梦想。
·这几天布宜诺斯艾利斯一直阴雨绵绵,何宝荣和黎耀辉商量好,只要天晴了,他们就去伊瓜苏,本来说好,去完瀑布他们就回香港,可是黎耀辉却执拗的非要去乌斯怀亚看世界尽头的灯塔。
何宝荣说这不像他认识的黎耀辉,他认识的黎耀辉,总是闷闷的不提任何要求,这次却执着得要命,好在香港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在阿根廷多呆几天也好,难得黎耀辉有这么个愿望。
其实,黎耀辉何不想着去完瀑布就回香港,这是他们曾经一起来阿根廷时的梦想,只是,他害怕历史的重演,他想起张宛告诉他,在乌斯怀亚,世界的尽头,有一个灯塔,把不开心的东西留下,就可以重新开始,他希望和何宝荣一起站在那个灯塔上,把对这个男人所有的爱恋永远留在世界的尽头,留在自己的心底,然后从头开始,不再打搅何宝荣的幸福。
吃完早餐,黎耀辉说想要一个人出去,何宝荣问他要去哪儿,他说回家,这让何宝荣来了兴致··“你在阿根廷有家”·“恩,曾经是家,现在只是一个空房子。”
“房子和家有什么区别呢”·“有爱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没有爱的时候,房子就只成了房子·”·越说,何宝荣越感兴趣,非要缠着黎耀辉一起去他家看看。
黎耀辉拗不过,只好答应带何宝荣一起去··一切还是老样子,黎耀辉熟练的从门口的缝隙中拿出钥匙··何宝荣充满好奇,“你的钥匙就放在这里”·“我一直在等一个人回家,我怕他没有钥匙。”
黎耀辉平静的说着,以前,与何宝荣住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放着钥匙,后来再回到阿根廷,黎耀辉依然这样,他总觉得总有一天,何宝荣会回来··一进门,浓重的尘土味呛入鼻腔。
“有多久没人住了”·“快两年了吧·”·何宝荣四处望了望,与他住过的地方不可同日而语,·“天花板很高,看出去风景也不错。”
勉强终于可以找到恭维的地方··黎耀辉本来在简单的收拾东西,听到这句手突然停了一下,当年何宝荣也是这样说的,心不由一痛,眼中似有小虫在蠕动,很痒。
揉了揉眼睛,黎耀辉说:“我出去一下,和房东打个招呼,你随便坐·”·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争气的哭出来,他怕何宝荣看到他的眼泪·出了门,黎耀辉紧走两步上了天台,然后蹲在他们曾经缠绵的地方,哭得像个丢了整个世界的孩子。
何宝荣四处看看,看见那盏和自己床头几乎一模一样的瀑布灯,何宝荣一边笑他们两个默契的审美,一边拿起灯,一张纸条映入他的眼帘··何宝荣,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还没有亲口跟你说由头来过。
你记住我不允许你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玩累了,记得回家,我永远在原地等你··黎耀辉·“何宝荣”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让黎耀辉爱到如此之深何宝荣想,这个人一定很幸福。
可是,他去了哪儿又为什么要离开·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4)· ·“Hi,辉,是你吗”推门进来的是一个阿根廷当地人,就是当年的房东,只是何宝荣已经不认识。
看到何宝荣,来人先是一惊,然后露出笑容·“wing,辉呢,”·“他说出去一下·”·“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是啊。”
“真是两个奇怪的孩子·”房东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剩下何宝荣一头雾水,”他怎么知道我叫wing·“·黎耀辉进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淋湿,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Hale,你这是去哪儿打的招呼,浑身湿成这样·刚才你好像有朋友来找你·”然后仿佛是轻车熟路的打开柜子,帮黎耀辉找衣服,连何宝荣都奇怪,自己好像对这里很熟,可是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
翻来翻去,拿在手里的却是一件橙色皮衣··“不要那件,”黎耀辉仿佛被突然扎了一下,声音高了好几度,何宝荣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已经被黎耀辉挂回了柜子,随便翻了一件衬衣套在身上。
换好衣服后,黎耀辉看着帮自己收拾着屋子的何宝荣,心中一阵恍惚,他从来没有想到何宝荣会这样,一切的一切,让他感觉那么不真实··打开窗户,才发现,雨,已经停了,阳光照进来,雨后的空气分为的清新,黎耀辉站在窗前,使劲的呼吸,他好希望,何宝荣会从身后将他抱住,然后慵懒的依偎在他身上。
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何宝荣看着站在窗口的黎耀辉,许是刚才淋雨的缘故,他突然感觉黎耀辉好单薄,虽然沐浴在阳光中,却让人感觉凄冷,何宝荣有一种想要拥抱他的感觉,不知为何,他想要给这个男人温暖,只是,男人之间的拥抱总让人感觉太矫情与暧昧。
何宝荣走过去拍了一下黎耀辉的肩·“Hale,”·黎耀辉转过身,眼中的落寞让何宝荣心疼,管他什么暧昧,何宝荣伸手将黎耀辉抱住,一个很男人的拥抱,刚劲有力,没有暧昧,没有缠绵,却让人温暖。
黎耀辉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有些僵硬,慢慢伸手抚上何宝荣的背,就像曾经无数次他将何宝荣抱入怀中··“Hale,我们永远是兄弟·”·可是,我不缺你这个兄弟,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爱人,何宝荣,你不知道,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只想这一刻与你的温情相依。
可是这一切,黎耀辉只能在心底默默念过··何宝荣突然感觉,肩膀微微有些凉,挣脱开拥抱,“黎耀辉,你不会吧·”·看着黎耀辉有些微红的眼睛。
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调侃:“怎么像个女人,我这件衣服很贵的,都被你弄脏了·赶紧回家,你得亲手帮我洗干净·”·“刚才沙子迷了眼睛,不就是一件衣服嘛,帮你洗就是啦。”
黎耀辉倒是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终于到了去伊瓜苏的日子,何宝荣有些小小的兴奋,黎耀辉却多少有些伤感,梦想马上就要实现,可却是这样的一幅情景。
·管家早已准备好了雨衣和餐盒,前几天,何宝荣说要去瀑布的时候,管家就说,一定要带雨衣,要不倾泻而下的河水一定会把身子打湿,阿根廷已经到了深秋的季节,一不小心感冒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黎耀辉倒是不以为然,比起心中的冰冷,河水又算得了什么··何宝荣将佣人递过来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将钥匙扔给黎耀辉··“Hale,今天你来开车,昨天晚上有点没有睡好,我在后面睡一会儿。”
很简单的一句话,黎耀辉听来确如晴天霹雳··四年前也是这样,在去往伊瓜苏的路上,黎耀辉迷路的开着车,何宝荣慵懒的在后面睡觉,然后,在异国他乡陌生的马路旁,迷失的不仅仅是方向,还有他们的爱情。
黎耀辉还记得何宝荣说出“不如分开一下”时,自己心碎的声音,他记得那天一向蓝天白云的阿根廷,眼所能及的地方都是灰蒙蒙的,就像他当时的心情··他害怕这样的情形,他害怕一切的重演。
“不如我们做公车去啊·”·“为什么啊,坐公车要30多个小时呢·又不是不识路,我去过的”何宝荣有些讶异黎耀辉的想法··“那我不来开车。”
斩钉截铁,这不像黎耀辉的风格··看着门口迟迟未发动的车子,管家走了过来··“阿辉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我昨天没有睡好,不太方便长时间开车。
黎……”·“这样啊,没关系的,你们稍等一下,我派司机送你们·”还没等何宝荣说完,管家已经完美的解决了这个尴尬··何宝荣拿起毯子坐到了后座,黎耀辉跟着坐了下去。
迟到了四年的梦想就要实现··许是路途太过遥远,许是何宝荣真的没有睡好,一上车他就靠在座椅上开始补觉,车子有些摇晃,何宝荣无意识的将头靠在黎耀辉的肩头,他的睡相很甜美,像个孩子般安稳,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何宝荣,黎耀辉只想伊瓜苏永远不要到达,就这样一直在路上多好。
兜兜转转,站到伊瓜苏跟前的终于是两个人,何宝荣突然发现,曾经气势滂沱的瀑布今天竟然有些柔和,虽然已经到了深秋,他却感觉到一种温暖,像香港的四月,暖如春天。
瀑布的轰鸣在黎耀辉听来更像爱情的悲鸣,他终于和自己最爱的人站在了他最希望的地方,只是山河依旧,人事已非,曾经的爱人成为今天的手足,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是仿若天涯的隔阂,老天对于他们究竟是眷恋还是折磨·“我们曾经商量好可以一起来到这里,可是我却把他弄丢了。
和他一起丢掉的还有我的爱·Wing,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可是我已经失去了他·”黎耀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着伊瓜苏巨大的轰鸣,他低低的呜咽着。
“Wing,这疼·”黎耀辉用手捶着心脏的位置,泪流满面··何宝荣不知所措,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他总是有某种不合时宜的冲动··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去抱黎耀辉,他只是想借一个肩膀给这个脆弱却痴情的男子。
是怎样的爱恋让他至此何宝荣从心里心疼这个人,他好想自己可以变成那个对的人去抚平黎耀辉心中的伤痛··“Hale,还有我·”·简单的三个字,却如海誓山盟般的承诺。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还有你,对,我的生命中还有你,即使不能成为爱人,你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何宝荣,我要你幸福,就算这幸福与我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6)· ·去过伊瓜苏,他们的阿根廷之行已经过半,还有一周的时间,去乌斯怀亚绰绰有余,这趟阿根廷之行,何宝荣看到黎耀辉太多的眼泪,他知道黎耀辉肯定有一个悲伤的故事,伤到血液,伤到骨髓,只是黎耀辉不说,他从来不问,他们之间总有这样的默契。
日历翻到4月17日,一大早何宝荣就没了踪影,黎耀辉正在纳闷,何宝荣去了哪里,电话响了··“Hale,赶快到你家里来·”是何宝荣急促的声音,黎耀辉还没来得急问发生了什么,电话已经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黎耀辉三步两步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对司机说着能不能快一点,再快一点·何宝荣刚才急促的声音让他害怕,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何宝荣深处险境,危及生命。
黎耀辉突然发现,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只要何宝荣活着,不管他心里有谁,和谁在一起,只要他能快乐的活着,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车还没有停稳,黎耀辉掏出一踏钱扔到座位上就往楼上跑,站在门口的时候,黎耀辉突然害怕,爱一个人究竟到了哪种地步才会分秒都会害怕他的安危。
鼓足勇气,黎耀辉终于推开了那扇门··阳光明媚,烛光摇曳,何宝荣正在低头点着蛋糕上的蜡烛,听到响声,抬头,一缕阳光荡漾在他的脸上,倾国倾城··黎耀辉呆呆的站在门口,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一切如梦境般那么不真实。
“黎耀辉,生日快乐·”这一次,何宝荣没有叫Hale,这一句,温暖如光··黎耀辉仍然呆立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怕一眨眼发现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哪怕是一场梦,他也希望久一点,再久一点。
“Hale,生日快乐,快来许愿,你再不来,我替你许了·”直到现在,黎耀辉仍然感觉不真实··他站在蛋糕前,眼睛看着何宝荣,双手合十,心底慢慢念过,“我要我面前的这个人永远幸福快乐。”
然后吹灭了蜡烛··蛋糕上有些稚气的字体,是何宝荣的笔迹,黎耀辉一直说何宝荣的字就像他的性格,天真烂漫,稚气未脱,全然不像出自一个30多岁的男人之手。
“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来过·”蛋糕上这一句话,让黎耀辉鼻子发酸,一种想哭的冲动油然而生··“Hale,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这些天你总是不开心,但是一切要向前看,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们由头来过。”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却不再疼痛,原来何宝荣这么关心他,即使一切只是小小的细节,他的心也开始温暖·他感谢何宝荣为他做得一切,这个曾经那么不羁的男人为他变得如此细心。
“Wing,谢谢你·”是从心底的感谢,也是从心底的眷恋,黎耀辉说过,由头来过本来就有两个意思··“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何宝荣”黎耀辉小心的试探,这个名字从镌刻进他的生命,就不曾离开,爱人就在面前,却从来无法呼唤,这是怎样的悲痛,黎耀辉终于鼓足勇气,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再叫他的名字。
回到香港,他将是别人的新郎,哪怕只有一秒钟,黎耀辉也希望,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坦白自己对于这个男人的眷恋··“好啊·”这两个字,何宝荣说的那般云淡风轻,心中却是滴血般的心疼,究竟是怎样的一段深情,让黎耀辉铭记至此,即使一切只是谎言,何宝荣也希望自己可以安慰黎耀辉那颗受伤的心灵。
“何宝荣,我一直都爱你·”好像积攒了千年,黎耀辉终于将他的爱告诉自己最爱的人,深情、眷恋,旖旎,却满含绝望··何宝荣一阵激灵,“咦肉麻死了,惊我一身鸡皮疙瘩,角色扮演结束,从现在开始,Hale,为了自己,好好活着。”
嘴上是嬉皮笑脸的调侃,何宝荣心中却一阵恍惚,在那个当下,他有一瞬的错觉,好像自己真的就是那个何宝荣,或者,他希望,自己就是那个何宝荣··“Wing,我会的,谢谢你。”
“好了,你今天说了太多谢谢,快吃蛋糕了,要不奶油都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7)· ·何宝荣被一个噩梦惊醒,虽然已经醒来,却还是心有余悸,梦中,他看到自己被打得浑身是血,却忘记了疼痛,画面一转是孤身一人的情景,他瘫坐在无人的街头,哭得像丢了整个世界的孩子,心脏好像被抽空,即使在梦中,他也感到周身的寒冷与恐惧。
打开灯,是卧室熟悉的气息,心中却依然是紧张与害怕,何宝荣嘲笑自己的胆小,却真的害怕一个人的孤独··终于他抱起枕头敲响了旁边的房门··黎耀辉开门,看到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的何宝荣,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脸上甚至还有不好意思的腼腆与羞涩。
“Hale,我刚才做恶梦,好怕的,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说这句话时,何宝荣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的试探着··黎耀辉抬头正对上何宝荣的眼睛,那双眼里是满满的渴望与害怕拒绝的胆怯。
“那你睡床,我睡地上·”黎耀辉木头般的回答,不过对于何宝荣来说,已经足够欣喜,至少没有被拒绝··“是双人床啊,干吗要睡地上,再说,怎么着你也是客人,让你睡地上,我这个主人情何以堪。”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黎耀辉听到“主人”的时候,又想起何宝荣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他是这里的主人,自己只不过是个客人而已··“好了一起睡床上,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讲究。”
何宝荣说着已经抱着枕头倒在了床上·黎耀辉何尝不想与何宝荣同床共枕,只是这样与一个自己暗恋的如此深刻的人同床共枕,是怎样的折磨与挣扎··无论怎样,黎耀辉还是静静的躺在了何宝荣的身旁,还能如此看着他熟睡的面容,黎耀辉已经心满意足,对着深深喜欢的人,亲密到此,心理上的快感已经远远超越了生理上的。
突然,何宝荣一个翻身,胳膊直接搭上黎耀辉的胸膛,将他紧紧环在自己的怀中,黎耀辉紧张得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什么频率·他没有动,亦没有拿开何宝荣的胳膊,就这样安静的入睡。
这一觉,何宝荣睡的如此安稳,甚至梦中,他看见一只蝴蝶亲吻他的眉心,梦外,黎耀辉用指间轻轻滑过何宝荣的脸庞,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抚摸自己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8)· ·何宝荣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黎耀辉的怀中,一阵震惊,他想要拿开黎耀辉的胳膊,又怕弄醒黎耀辉反而显得更尴尬,就这样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是一阵莫名的紧张,听着耳边黎耀辉匀称的呼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当黎耀辉醒来的时候,何宝荣早已不再,他穿好衣服,楼上楼下都没见何宝荣的身影,走到书房,正碰到打扫卫生的阿姨,阿姨看到黎耀辉像是看到了救星··“黎先生,我打扫书房,看到纸篓里有阿辉先生扔的一些纸团,我不认识中文,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正好你帮我看看。”
说着从纸篓里拿出几页被揉皱了的纸团,黎耀辉展开,是何宝荣的笔迹··“我这是怎么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Hale的怀中,震惊之余竟然会有欣喜,我到底怎么了,那种欣喜与紧张就像是面对自己的爱人,可是即使面对玲玲,我从来都没有这种紧张。
难道我会爱上一个男人·“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爱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面对Hale总会有那种不合时宜的冲动与紧张,还有,为什么每次近距离的接近他,总有想吻他的冲动,我是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不对,我马上要结婚了,我的未婚妻是韩伊玲,我回香港会马上结婚,可是为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Hale,笑着的他,哭着的他,喝醉的他,睡着的他,面无表情的他,木头般的他……我怎么记住了他的这么多面,为什么,为什么会记住他,我甚至都没有记住这么多面的玲玲,难道这真的是爱情,难道我真的爱上了他·“要不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有吻他的冲动,为什么睡在他的身旁自己会如此的感觉安稳。
“难道我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可是,玲玲怎么办,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可是,Hale会不会接受这样的感情,如果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怎么办·“我该怎么办Hale告诉我该怎么办·“为什么又会想起他,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他,黎耀辉,你真的很差劲,怎么会爱上一个男人。
“可是,爱有错吗·“我不想啦,我必须马上回香港,这里的一切让我满脑子都是Hale的影子,也许回香港一切就好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期待和Hale的乌斯怀亚之行·“不行,我必须放弃,要是Hale不喜欢我怎么办,Hale知道了会不会看不起我可是他会不会也正好爱着我·“脑袋都要炸了,黎耀辉,你到底要干什么·“也许,只是最近天天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吧,也许回到香港一切就正常了。
·“好了,什么都不想了,我马上回香港,至于原因,就说自己想玲玲好了,对,玲玲是我的未婚妻,虽然乌斯怀亚是Hale的梦想,但这个理由,他应该可以理解,可是,如果Hale不同意呢,怎么办,怎么办·“真的不想了,我要出去透透气,回来再想怎么面对Hale吧。”
黎耀辉看着纸上何宝荣的笔迹,眼泪掉了下来,原来何宝荣是爱自己的,原来,即使何宝荣忘了过去,他还是爱着自己,原来,何宝荣爱黎耀辉,根本不需要记忆。
“黎先生,你怎么了”看着黎耀辉有些反常,阿姨小心的询问··“我没事的,风沙眯了眼睛·”·“这个有用吗”阿姨指了指黎耀辉手中的纸。
“没什么,只是阿辉先生胡乱写些东西,没有用的,我帮你扔吧,你继续忙,对了,不用跟 阿辉说了·”黎耀辉将纸团轻轻抚平,小心的折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揣着绝世珍宝。
原来,何宝荣一直爱着自己··看到管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何宝荣还是没有回来,手机不在服务区,黎耀辉知道,何宝荣是想要静一静··“阿辉先生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没有,只是说中午不用等他吃饭,晚上他会回来的。”
知道了何宝荣没有危险,黎耀辉便不再担心··“你帮我定两张明天早上回香港的机票·”·“你们不是还要去乌斯怀亚吗”·“暂时不去了,香港有急事。”
黎耀辉知道何宝荣一定不知道该怎么去提前结束自己的阿根廷之行,那么他来结束··何宝荣出了门,漫无目的的顺着马路开车,不知不觉来到了黎耀辉的“家”,他轻车熟路的打开房门,躺在那张有些狭小的床上,想着这一切。
为什么自己一向是温润谦和,理性果断的性格,面对黎耀辉却总是那般的犹豫不决,甚至局促不安,或者,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不管事实如何,何宝荣决定,离开阿根廷,回到香港,如果面对韩伊玲,自己可以慢慢忘记这种感觉,他会将这份从没见过天日的暧昧情愫永远藏于心底,成为永恒的秘密。
如果时间与空间,都不曾令它减淡,他会勇敢的面对··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何宝荣一直信奉,一个人在爱别人之前,首先要懂得爱自己,爱自己就要尊重自己的内心。
这样想着,何宝荣感觉轻松了很多,起身准备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燕归来(9)· ·何宝荣来到书房,看到桌子上的两张机票,有些诧异,自己好像没有安排人订机票,正要问个究竟,恰巧黎耀辉进来。
“Wing,机票是我订的,明天早上,我们回香港·”·“你不是要去乌斯怀亚吗”黎耀辉这么一说,何宝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是回香港吧,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一天的时间,黎耀辉已经决定,回到香港,回到那片他们相识相爱的土地,他会坦诚一切,从来他都在考虑别人,而恰巧最对不起的却是自己,既然自己那么爱着何宝荣,何宝荣也如此爱着自己,为什么要让两个相爱的人如此痛苦。
这一次,黎耀辉要为自己自私一回··“什么事你直接说吧·”·“事关重大,回香港再说·”就是啊,与何宝荣有关的事情,哪里会有小事,何况,黎耀辉终于决定主动出击。
黎耀辉不愿意说,何宝荣也就没有再问,毕竟,即使黎耀辉不说回香港,他也已经决定回去了··在阿根廷的最后一个晚上,两个男人都是一夜无眠·黎耀辉想着坦白后,何宝荣的各种反应,何宝荣努力的想要尝试着去想黎耀辉所谓的重要的事,想着想着,满脑子却是各种各样的黎耀辉,想什么事却忘记了。
离开阿根廷的那天,阳光明媚,朝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何宝荣说,难得布宜诺斯艾利斯会有这样美丽的早晨,让他突然有留恋的感觉,黎耀辉却不喜欢这样的轰轰烈烈,鲜红渲染了整个东方,悲壮的可以滴出血来。
在几万米的高空,黎耀辉看着熟睡中的何宝荣,这个如诗如画,罂粟一般的男人,注定是他生命中的劫,当飞机落地的时候,他将正大光明的表达自己对于这个男人所有的爱,即使他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
只要何宝荣没有结婚,他就不会放弃,即使要与香港的玉石大亨的女儿做情敌,他也在所不惜,就算要与全世界为敌,这一次,他都不会再放手··飞机缓缓落地,舱门打开,还未说出口,黎耀辉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Hale,快一点,玲玲在出口等我们呢·”·听到韩伊玲来接他们的时候,黎耀辉突然一阵莫名的紧张··许是半个多月没见,一看见何宝荣,韩伊玲就雀跃的跑过去,何宝荣像抱起一个小女孩似的将韩伊玲抱在空中。
“阿辉,放我下来,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何宝荣困惑的眨眨眼睛,“怎么回事,你们两个都有重要的事情”·韩伊玲的眼中闪过何宝荣从未见过的光芒,她轻轻的靠在何宝荣的肩头,近乎呢喃的小声说着什么。
“什么,玲玲你说的是真的吗”何宝荣满脸的兴奋,甚至连表情都已经夸张,他用力的摇着韩伊玲,“真的是真的吗”黎耀辉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何宝荣,究竟什么事情能让如今温润如玉的何宝荣如此激动,甚至失态·韩伊玲幸福的点点头。
“我要当爸爸了”何宝荣的声音几乎是响彻整个大厅·黎耀辉的眼前却是一阵眩晕··此刻的何宝荣是幸福的,黎耀辉知道,这份幸福自己永远给不了。
他可以给何宝荣一切,甚至是生命,可他永远无法让何宝荣成为父亲··看着何宝荣享受着初为人父的喜悦,黎耀辉知道,是该放弃的时候了,现在的何宝荣是幸福的,那个关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故事将随着时光的流逝变成永恒的秘密。
胸腔中有东西破碎的声音,黎耀辉看到香港的天空鲜艳如血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一如昨天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朝霞··“Hale,我要当爸爸了·”何宝荣转身面对黎耀辉,依旧兴奋得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你说的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吧,谢谢你给我的惊喜·”何宝荣以为黎耀辉之所以选择提前回香港是比自己先知道了情况·其实,稍微一想,这根本不可能,只是,现在的何宝荣只有要做父亲的激动,理性根本不在家。
“是,恭喜你,Wing”说这句话的时候,黎耀辉是笑着的,只是那是一丝怎样惨淡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1)· ·何宝荣终究是要幸福了,他马上要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家,可是这一切与自己无关,这些天,黎耀辉总会没来由的发呆,差一点,他和他就可以拥有一个家,可是……,黎耀辉告诉自己,说好了只要他是幸福的就好,可是为什么眼角总有泪水滑落,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心脏总会痉挛般的疼痛。
黎耀辉还记得那天在机场,带着难掩的兴奋,不顾韩伊玲在场,何宝荣说,“Hale,我们都会幸福·”可是没有你,哪有爱,没有爱,又怎么会有幸福。
中午吃饭的时候,黎歌与黎母说着韩伊玲怀孕后的情况,黎母高兴之余,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黎耀辉,看黎耀辉没有反感··“阿辉,你看人家孩子都有了,你是不是……”·“咳咳……”还没有说完,就被黎康庭的咳嗽声打断,黎康庭使劲的给黎母使眼色,阻止她再说下去。
“妈,你说下去,是不是又有人给我介绍女朋友·”黎耀辉倒是主动接了话茬··“嗯,郑阿姨说她有一个侄女跟你年龄相当,有时间可以先见个面……”看黎耀辉没有反对,黎母小心翼翼的说着,自从从阿根廷回来后,儿子很听话,也没再提过那个妖孽般的男子,特别是后来与那个黎耀辉相识后,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着儿子的变化,黎母当然是高兴的。
特别是最近知道韩伊玲怀孕后,黎耀辉总是不时的发呆与叹气,黎母能够看到他眼睛中的那种渴望,是对爱的渴望,对家的渴望··“好啊,你帮我约一个时间吧,我会去的。”
黎耀辉说的很平静,平静的让黎母有些不相信··“阿辉,不着急的·”·“你约好时间,告诉我就行·”黎耀辉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正要回房间。
“阿辉,陪我下楼散会儿步吧·”是黎康庭··黎耀辉没有说话,披了件外套准备往外走·黎康庭紧走两步,推开防盗门··“阿辉,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我知道你还爱他。”
“可是,韩伊玲能给的,我永远给不了·我永远无法让他成为父亲,……只要他是幸福的,这就够了,爸爸,这是你告诉我的·”·“那你也没必要这样为难自己,如果你不喜欢女人,我会跟你妈……”·“爸,我从不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何宝荣。”
黎耀辉一字一顿的说着··“我喜欢的人已经幸福,我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爸,也是我负起家族的责任的时候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黎耀辉的眼中满是沧桑与忧伤。
黎康庭叹了一声,将儿子搂在怀里,任凭黎耀辉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肩头··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2)· ·何宝荣回到香港后,得知自己就要做父亲,那种兴奋与激动溢于言表,全然不像曾经温文尔雅的自己,韩奉孝听到这个消息当然也是高兴的,毕竟独自将韩伊玲带大,终于可以看到女儿成家做母亲,对于一个父亲,特别是单亲父亲来说,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何况将要和韩伊玲携手共生的是那样一个优秀的完美的人。
只是自从从阿根廷回来,韩奉孝总觉得何宝荣不时的会发呆,虽然经常只是一瞬的迷茫,但是阅尽千帆的韩奉孝知道,何宝荣心里一定有事,这个没有过去,甚至没有瑕疵的人儿总是或近或远的跟自己保持者一定的距离,虽然孩子的事情让何宝荣兴奋不已,但是眉宇间似乎总有一丝忧愁是韩奉孝,甚至韩伊玲解不开的东西。
韩奉孝也给阿根廷打过电话,管家说,在阿根廷何宝荣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基本上就是和那个黎耀辉去了一趟瀑布,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家里,就是和黎耀辉一起随便逛逛,也没有接触别的什么人,韩奉孝也不好再问,只是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马上要进入5月,与原定的婚期还有三个月,因为孩子的突如其来,韩奉孝想着是否要提前婚期,虽然已经订婚,毕竟还没有结婚,香港是个开放的地方,但毕竟是中国人,传统的思想还占据着主导地位。
何宝荣与韩伊玲从外面进来,正好碰到在客厅里思虑这些事情的韩奉孝··“玲玲,阿辉,结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要考虑提前”·“我才不要,谁要这么着急嫁给他。”
韩伊玲嘴上是女孩天生的矜持,好像是顺口说出的推辞,心里却渴望恨不得下一秒就做何宝荣的新娘··“我尊重玲玲的意见,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我问过医生,怀孕前三个月最好不要有太激烈的运动与情绪变化。
所以还是如期吧·”·不知为何,听到韩奉孝说婚礼要提前的时候,何宝荣突然一阵慌张,他知道韩伊玲是自己的新娘,可是他从没有想过会这么快,他的心里,自己还是一个自由的人,或者更多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诧异,他可以想象七老八十,他的生活中仍会有韩伊玲的存在,可是脑海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共同生活的画面。
婚礼的事情,何宝荣从没有想过,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虽然已经迫在眉睫·关于婚礼,他只是想到了一定要让黎耀辉做伴郎,甚至想好了那一天,他和黎耀辉要穿怎样的礼服,至于流程与布置,甚至韩伊玲的婚纱与造型,他都没想过,或许,他只是觉得那是女孩子与婚礼公司应该考虑的事情。
“也好,那婚礼的事情,阿辉多操点心,玲玲这段时间要注意身体,可能插手不了太多·”·“韩伯父,我会的·”·“嗯”韩奉孝皱了一下眉头。
“是爸爸·”韩伊玲瞟了一眼何宝荣,在身后轻轻的拽着他的衣服·提示他应该改口叫父亲··何宝荣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韩奉孝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有时候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但不知为何,他就喜欢何宝荣的这份纯与真··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3)· ·知道怀孕后,韩伊玲的生活真的可谓是百无聊赖,有时候真的闷了,也会出去走走,只是多了份对宝宝的小心,逛街便没有了曾经的乐趣,何宝荣偶尔也会随她一起散步,更多的时候是她一个人跟肚里的宝宝一起欣赏日出日落与香港的风景。
这天,韩伊玲实在是无事可做,无意走到玉姿阁的大楼下,想起何宝荣也快要下班,就走进了大厦,何宝荣在玉姿阁做得风生水起,他喜欢这份工作,他可以把自己完全置身于珠宝设计的世界里,享受艺术的宁静与安详。
看到韩伊玲,何宝荣的第一反应是心疼她会不会太累,怎么来公司了,然后聊起了婚礼,何宝荣对于婚礼本身就没什么太多的想法,于是想起鬼灵精怪的黎歌·也许她可以多出出主意,自从回阿根廷,也有半个多月了,一直也没有联系黎耀辉,正好把他们两个叫出来一起参谋一下婚礼。
接到何宝荣电话的时候,黎耀辉刚下班,本来黎母今天联系好了那天说的郑阿姨的侄女,可是何宝荣说想要他一起商量下婚礼,黎耀辉便陷入纠结,去吧,自己心里肯定不会好受,有谁愿意将自己的爱人送入别人的怀中,还自己为他作嫁衣裳,不去吧,又担心何宝荣自己搞不定,他在香港也就他这么个知根知心的朋友,而且至少在表面上,他还是何宝荣的伴郎。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就这样犹豫着,黎耀辉的车已经开到了何宝荣所说的咖啡店的门口,已经来了,索性进去算了,不是都说好了,要何宝荣幸福吗那么自己就亲手构筑他的幸福。
黎耀辉停好车,从玻璃橱窗里,正好看到何宝荣与韩伊玲面对面相坐,夕阳的余晖照在何宝荣的脸上,让何宝荣更显几分温暖,这个曾经魅惑得如罂粟一般的男子,如今却如人间四月天的阳光让人温暖,只是这分温暖照不到黎耀辉被寒冰封冻的心。
有那么一瞬,黎耀辉是忌妒的,这份温暖自己曾经也许也曾拥有过,只是那时候自己太过粗大的心并没有在意,现在这份温暖属于别人,可是不管是谁,只要何宝荣是幸福的,他还可以看见这份温暖,即使与自己无关,黎耀辉也已经别无他求。
黎耀辉看到韩伊玲故作自然的打着招呼,寒暄几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婚礼,半个小时过去,讨论没什么进展,何宝荣对于这个婚礼从内心深处没有什么概念,黎耀辉当然是刻意的想要回避,所以只剩下韩伊玲一个人的慷慨激昂。
在这样的气氛中,黎歌的到来当然就受到了空前绝后的欢迎,每个人都像看到了救星·黎歌一坐下就开始和韩伊玲讨论起妈妈经,好像自己真的生过一般,说起婚礼更是来了劲,貌似每一个女孩对婚礼都有与生俱来的憧憬。
看着两个女孩子谈得热火朝天,何宝荣与黎耀辉相视一笑,好像用眼神在交流着什么··“两个大小姐,你们好好研究,反正我俩也插不上嘴,能不能给我们放个假”何宝荣一脸期待的看着黎歌和韩伊玲。
看着何宝荣少有的调皮的神情,黎歌大义凛然的说到:“就知道你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该干嘛干嘛去,省得在这儿还碍手碍脚·”·何宝荣如获大赦,“Hale,陪我一起打球吧。”
黎耀辉当然不想在这儿讨论自己爱人的婚礼,却与自己无关,更是拿起钥匙就往外走··“唉,男人就是这样,千万别指望他们能干点什么”看着黎耀辉和何宝荣默契的离开,黎歌感叹着,旋即又冲着韩伊玲夸起了何宝荣,“不过,韩小姐,我这弟弟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哦。”
“好了,继续,我觉得婚礼上,你一定要穿一套缎面的婚纱,比较高贵有质感,还有……”说起婚纱,两人又开始滔滔不绝,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韩伊玲与黎歌两个女人都唱得有滋有味。
这边黎耀辉跟着何宝荣来到网球场,几场下来已经大汗淋漓,从阿根廷回来,这是他俩第一次单独相处,因为明了何宝荣对自己其实已经有爱意,黎耀辉多少有些不敢直面何宝荣。
而何宝荣回来后就一直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之中,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对于黎耀辉的暧昧只是一时的错乱,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一种浓浓的情愫将他包围,他甚至感觉到浑身燥热,幸亏网球超大的活动量让他大汗淋漓,把一些不合时宜的冲动掩藏了过去。
时间差不多,两个人商量着应该回去接那两位储备“婚礼策划师”,路上看到路边有人排队好像在抢着什么东西似的,黎耀辉远远看到海报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摇下玻璃发现真的没有看错,的确是Leslie,张国荣热情演唱会,下面一句英文Passion tour,何宝荣顺着黎耀辉的目光看过去,“Passion tour,耶稣受难记”。
“是热情之旅,”黎耀辉更正到,可是不知为何,他觉得何宝荣的翻译好像更加贴切··“你对这个有兴趣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音乐。”
何宝荣有些惊诧··“不是因为音乐,是因为Leslie,我看过一场他的演唱会,对我影响很大·”黎耀辉仿佛又回到了97年的那个除夕夜,就是Leslie给了他找回爱情的勇气,虽然,他的爱现在如此凌乱与飘摇。
“不过现在Leslie的演唱会是一票难求,我也就到时候看直播吧·”看着排起的长龙,黎耀辉讪讪的说道··“你要想去,我帮你·”不知为何,何宝荣甚至都没有思考,就顺口而出,对于这个男人的梦想,他总有一种想要帮他实现的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4)· ·真是佩服黎歌和韩伊玲竟然还在滔滔不绝,有时候女人的精力与毅力男人永远无法理解··“阿辉”·黎耀辉与何宝荣一起回头,是一个约莫50来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郑阿姨”·“真的是你啊,还以为认错了,你说巧不巧,本来约好今天,结果你时间不方便,还是在这儿遇见了,真是天意啊·”·何宝荣诧异的看着黎耀辉,“你今天有约”·黎耀辉还没来得及回答,黎歌与韩伊玲已经走了过来。
“哥,怎么了”·“这就是小歌吧,经常听黎妈妈提到你·”·“你是”·“啊,这是郑阿姨。”
黎耀辉赶忙介绍··“郑阿姨,就是要给我哥介绍女朋友的郑阿姨吧·”·“对,呵呵,要不就说择日不如撞日·”·听这话,肯定不是郑阿姨一个人来的,四个人一起随女人的目光看过去,视线的尽头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子。
女孩站起来,“你们好,我是何方怡·”·“郑阿姨这就是你给我哥介绍的女朋友吧·”·“那我来介绍,这是我哥黎耀辉,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嘻嘻,你懂得。”
黎歌看了看何方怡,又看了看黎耀辉,得意的笑着··“这是我弟弟,也叫黎耀辉·”·“这是韩伊玲,马上就是我的弟媳妇,还有肚子里我的小侄子。”
“你们也要加速度哦”何方怡出于女人应有的矜持,低头有些脸红,黎耀辉倒是没什么神情,好像黎歌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何宝荣本来没吃什么东西,胃里却一阵翻腾,有股酸酸的感觉翻涌。
“还有我,我叫黎歌·”·看黎歌介绍完,黎耀辉赶紧插嘴,“时间不早了,韩小姐还有孕在身,我们该回去了,不好意思失陪一下·”·黎耀辉有一种逃离的感觉,不知为何,在何宝荣的面前相亲,虽然,这根本算不上相亲,却仍然让他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亏心事一般别扭。
何宝荣,此生此世,你就是我的劫··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5)· ·从那次在咖啡店见过后,何方怡约过几次黎耀辉,出于礼貌,黎耀辉每次都是准时赴约,就像是在真正的约会,对于这个女孩,黎耀辉没有爱情,但也并不讨厌,虽然没有像其他情侣般亲密,但至少没有刻意的抗拒,或许黎耀辉真的以为就这样下去也许对他,对何宝荣都是最好的安排。
对于黎耀辉的保持距离,何方怡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有时候她也会尝试去牵手,拥抱或者更亲密一点的动作,黎耀辉也会刻意的配合,但是身体始终是僵硬的,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爱情的温暖。
或者爱情不在的时候,无论对方怎样炽热的感情都冰冷的没有温度,黎耀辉同样丝毫感觉不到何方怡的热情,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沦于婚姻的爱情永远都是这样的下场,即使曾经有爱,即使永远不曾碰到过何宝荣,最后生活也只是这样。
如果这就是上天的安排,那么,黎耀辉决定接受··灯光有些昏暗,音乐有些迷离,空气中都充满暧昧的味道,何方怡的手攀上黎耀辉的背,太近的距离让黎耀辉有些喘不过气来,面对何方怡越来越近的脸庞,黎耀辉有些恍惚,他的脑中全是何宝荣的影子,仿佛面前紧紧逼近的是那个罂粟一般的男子,黎耀辉尽力驱赶头脑中的何宝荣,努力让自己清醒,他身不由己的想抗拒何方怡的热情,却刻意驱使自己慢慢贴近。
突然,何方怡挣扎开,“黎耀辉,你到底还想演到什么时候,你根本不爱我·”·一句话让黎耀辉摸不着头脑,也让黎耀辉清醒了不少·是啊,自己根本不爱这个女人,自己的心很小,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何宝荣一个人。
“对不起”黎耀辉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你还爱他·”何方怡很肯定的说··“嗯什么”·“你爱那个人,那天和你一起进来的人。”
何方怡比刚才更加坚定,边说边盯着黎耀辉的眼睛··黎耀辉心中一振,眼中闪过一丝眷恋,但表面上并没有异样··“你爱那个男人·”何方怡很平静的说着。
“……”黎耀辉一脸惊诧,是被看破了心事的尴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叫黎耀辉,他叫何宝荣·”何方怡依旧平静的叙述,黎耀辉已经开始害怕,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介入自己的生活,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是谁”黎耀辉像是在质问··“其实,那一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阿根廷,我就见过他。”
何方怡并没有直接回答黎耀辉的问题,自顾自的陷入回忆之中··“我看见他在伊瓜苏毅然的跳入奔腾的瀑布·如此轰轰烈烈的与这个世界诀别。
“也许上天真的怜悯他的不幸,也或者是为了怜悯我的负疚,幸亏他没事儿,否则,我这一生都不得安宁·”·“你到底是谁”黎耀辉已经不是在质问,已经是□□裸的威吓。
“他是我异父同母的哥哥·”·“可是何宝荣是孤儿啊·”·“孤儿也不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啊·”·黎耀辉被何方怡这句话噎得瞠目结舌,不过真有点何宝荣强词夺理的感觉。
“我是1月9号的生日,母亲却总喜欢提前一天给我过生日,小时候总是盼着生日能够收到礼物,当然也就巴不得提前过,只是母亲总是一不小心就把蜡烛插多了,后来才知道,1月8号是何宝荣的生日。
“母亲是想在我生日的前一天,给那个被她抛弃的儿子过生日··原来何宝荣是被抛弃的,原来他的身世如此不幸,黎耀辉心中隐隐的疼痛,如果早知道这些,他不会让何宝荣为了自己再那般心痛。
“为什么母亲要抛弃他·”·“哪个孩子不是母亲的心头肉,母亲当然不愿意抛弃他,她也是逼不得已··“何宝荣是母亲与一个社会名流的私生子,他的这种身份见不得光的,如果被对手或者媒体曝光,是身败名裂的代价。
“而且因为未婚先孕,母亲已经成为家族的耻辱,母亲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后来,母亲悄悄打听过他的消息,只是一直杳无音讯·直到后来母亲病危,在病床前告诉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哥哥,并确保他过得很好。
“当我查到何宝荣的资料时才发现,与母亲的期冀相差太远,在母亲的心中,他的父亲是才华横溢,绅士儒雅的社会名流,何宝荣一定会功成名就,可是我找到的资料,他居无定所,生活混乱不堪,甚至,他是个gay,我实在无法向病床上的母亲说出她念了20多年的儿子是个如此的状况。
“后来我找遍整个香港,才知道你们一起去了阿根廷·我到的时候,是97年春节的前夕,动用了在阿根廷的所有关系,终于在伊瓜苏看到了他。
“只是,我只记得他孤独的一个人的tango和决绝的离开方式··“后来,我看到有人救了他,然后,他重新开始,而且就像母亲说的,一步步功成名就,成为社会名流。
也许上天只是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过去30多年并不是他的生活,他是一个被错贴了标签的宠儿··“母亲在病床上看到他与韩伊玲的照片后安然离去·”·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母亲走后,确认何宝荣很幸福,我本来想让这一切成为秘密,我的哥哥现在过的很好··“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他根本不爱韩伊玲,就像你根本不爱我。”
“你怎么知道”·“女人的直觉·”·“何宝荣离开阿根廷后,我曾经住在你们在阿根廷的房子楼下,房东跟我很熟,偶尔也会谈起你们,我一度也认为,何宝荣失去记忆,从头开始,做一个正常人,是最好的结局。
“直到今年4月,我再一次在阿根廷看到你们··“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眼中是有光的,笑容是从眼中蔓延开来的··“他爱你,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黎耀辉知道,何宝荣是知道的,只是已经作为一个“正常人”的何宝荣不愿意或者不敢承认而已·黎耀辉又想起那封信,何宝荣爱自己,确信无疑。
只是,如果何宝荣是幸福的,这份爱,他宁愿何宝荣永远都不会承认··“我希望你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何宝荣现在是幸福的,我已经不想打扰他的幸福·”·“你不爱他了吗”·“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爱他,可是我不想打扰他的幸福。”
“可是没有你,他哪里还有爱,没有爱,哪还会有幸福·”·“他很喜欢孩子,他马上就要做父亲,这种幸福我永远都给不了··“只要他幸福就够了,即使这幸福与我无关。”
“黎耀辉,你真是个孬种,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我真就不明白了,我哥怎么会喜欢上你,他曾经妖孽罂粟般的不可一世,他现在绅士权贵般的功成名就,却偏偏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木头。”
“可是韩小姐怎么办,我不能置何宝荣于不义之地·”·“你以为这样韩小姐就会幸福吗何宝荣根本不爱她,没有爱的婚姻会是怎样的结果,现在的何宝荣根本不知道他对韩伊玲到底是什么感情,一旦他明白那不是爱情,我想你比我更了解,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委曲求全。
到时候,韩伊玲受到的伤害更大,我哥心里也不会好受,你呢,你会痛快吗·“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不如,保证两个人的幸福·”·“可是,韩小姐对何宝荣有恩,我不想她受到伤害,而且他还是孩子的母亲。”
“黎耀辉,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多一个都是多余·”·“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黎耀辉,我再说一遍,你口口声声的说要我哥幸福,你知道吗没有你,他不会幸福的。
“黎耀辉,你虽然满是成全,其实你才是爱情中最自私的那个·”·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6)· ·黎耀辉一遍遍的回想着何方怡的话,难道自己的成全真的有错吗难道自己真的就是那自私的那个吗难道这不是对大家都好的结局吗,虽然痛苦的会是自己,可至少,何宝荣是幸福的。
可是这份幸福到底是不是何宝荣想要的幸福·“天也老任海也老,唯望此爱爱未老……”是何宝荣的电话··“喂,Wing,什么事”·“Hale,想让你帮一个忙。”
何宝荣有些犹豫,他从不是这种吞吞吐吐的人,可是今天,虽然隔着电话线,黎耀辉都能感觉到他的异常··“Wing,你说什么事吧”·“玲玲明天要去医院做检查,可是我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我给黎歌打过电话了,她明天飞巴黎,所以……”·“你想让我陪韩小姐去医院。”
“如果不方便的话……”·“没事的,我可以·”何宝荣还没有说完,黎耀辉已经答应,对于何宝荣的事情,黎耀辉总是不过大脑就直接答应,好像那只是嘴巴的习惯动作而已。
“如果你觉得尴尬的话,可以叫上何小姐,我听黎歌说,你们发展挺快·”何宝荣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八卦,可是不知为什么,提到何方怡,何宝荣会有一丝亲切,却也带着一丝心酸。
听到何宝荣说起何方怡的时候,黎耀辉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如果何宝荣知道真相会怎么样他如何接受被抛弃的命运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是个私生子·“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韩小姐的。”
“那就先替我儿子谢谢你·”说起孩子,何宝荣连声音中都带着幸福,黎耀辉喜欢何宝荣这样的笑声,那么简单,那么纯净,像是来自天堂··毕竟是朋友的未婚妻,黎耀辉又实在不是善于言谈的人,为了避免尴尬,黎耀辉还是打通了何方怡的电话,何方怡倒是很大方的说,去妇产科这种事情,还是女人比较方便,她直接陪韩伊玲去算了。
黎耀辉实在不敢保证让韩伊玲和何方怡单独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还是决定别说去妇产科,就是去产房也要义无反顾··三个人约好,黎耀辉先去接韩伊玲,然后在医院门口碰面。
可是韩伊玲刚上车,何方怡就打来电话说单位突然有事回去了,虽然剩下他一个人要独闯妇产科,可是黎耀辉却感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其实,我自己可以去的,阿辉就是不放心。
真麻烦你了,黎先生·”看着似乎因为有些紧张,不苟言笑的黎耀辉,韩伊玲解释道,却总给人一种晒幸福,秀恩爱的嫌疑··这种嫌疑尤其在黎耀辉的耳中变得有些分贝过高,甚至有些超过他的听力承受范围,震得他一阵阵的耳鸣与心痛。
检查结束,黎耀辉和韩伊玲并排坐在医院的休息室,却尴尬得不知从何说起,本来没多长的出报告时间,两个人都觉得漫长得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终于,黎耀辉听到门口传来韩伊玲的名字,便三步并作两步向门口走去,拿着检查报告去找主治医师。
黎耀辉被医生一身的白色愰得有些睁不开眼,他想起父亲住院的时候那些日日与这些白色为伍的日子,想起接到父亲出事的那天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纸条。·何宝荣,我不允许你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你真的没有消失,只是却再也没有给我跟你说“由头来过”的机会。
怎么又想起何宝荣黎耀辉摇摇头,苦笑一下,何宝荣,真的就是自己的劫··医生接过检查报告,眉头皱了一下··“你是”·“我叫黎耀辉。”
“啊,黎先生,黎太太的情况不是很好·”因为何宝荣提前打电话预约主治医师,一听是黎耀辉,医生很自然的以为这个黎耀辉就是韩伊玲的黎耀辉。
听到医生说有问题,黎耀辉已经顾不上解释此黎耀辉非彼黎耀辉这个复杂的问题··“怎么回事医生你是说孩子……”·“孩子现在发育很好,但是黎太太有些指标不是很正常……”医生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总让黎耀辉觉得事情好像比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医生,您可以直接说·”·“黎太太严重贫血,已经超过妊娠期间的正常值,从血象上看,有可能是再生障碍性贫血,如果是的话,我建议立即终止妊娠,这种病不适合怀孕。”
“当然,这还要具体的检查与数据,黎先生不要太紧张,很可能是虚惊一场·”·看着黎耀辉的脸色变的难看,医生马上补充到··黎耀辉走到休息室门口,看到韩伊玲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是温暖的笑容,低头好像喃喃着自言自语着,或许是在跟肚子里的宝宝说着什么。
黎耀辉低头看了一眼检查报告,医生带着问号的结论龙飞凤舞的跳入他的眼睛··这个孩子,对于韩伊玲,对于何宝荣都太重要,这个美丽的夏天却带来如此不美的消息,黎耀辉要怎么开口。
“检查结果怎么样刚才阿辉还打电话说,结果出来马上告诉他·”韩伊玲抬头看着黎耀辉,眼神中满是期望··“韩小姐,……”看着她依旧带着笑意的眼睛,黎耀辉实在不忍心。
“医生说,下周还要再验一下血,你有点贫血·”·“那我就放心了,我看过很多书,孕期贫血很正常的·看来最近吃东西要多注意了·”听到是贫血,韩伊玲放心了不少,自从怀孕后,韩伊玲俨然成了半个专家,整天在各种孕期知识中快乐的探索。
“可能有些严重,医生说可能是再生障碍性贫血,只是可能,医生说,要具体的检查才能确定,很可能只是虚惊一场,你也知道医院总是喜欢耸人听闻·”黎耀辉小心的说着,用了太多太多的可能。
韩伊玲的表情凝滞了下,然后笑了笑像是跟黎耀辉说,也想是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医生总喜欢告诉病人最极端最坏的可能,这样的事情我才不会碰到,你说是吧。”
“嗯,不用太担心了·”·“黎先生,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阿辉,我不想他担心,他那么喜欢小孩子·”·黎耀辉点点头,脑海中出现何宝荣在机场知道自己要做爸爸时兴奋的模样。
手机铃声响起,“Hale,结果怎么样”何宝荣迫不及待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入黎耀辉的耳朵··黎耀辉看了一眼韩伊玲,“一切正常,孩子发育很好。”
他实在不擅长说谎,所以只说了前半句··“嗯嗯,我就知道是这样,Hale,宝宝生下来,你要做干爹哦·”·听着何宝荣轻快的声音,黎耀辉第一次觉得这种笑声是一种煎熬。
“韩小姐累了,我先送她回家吧·”·“好的,你们先回去,记得有时间给宝宝想想名字·”·黎耀辉挂了电话,将检验报告放进包里。
“这个还是我收着吧,不太确定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不好·”·韩伊玲点点头··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7)· ·走出医院,黎耀辉正要去开车,韩伊玲说,“黎先生,陪我走走。”
黎耀辉知道韩伊玲现在所承受的心理压力,这样的事情哪个母亲遇上不是灭顶的打击更何况这个孩子,何宝荣是那样的期待,韩伊玲是那样的喜欢。
黎耀辉没有说话,陪着韩伊玲避开喧闹的大道,走向医院旁边的小路,路边一个小女孩抱着一束鲜花在兜售,看着也就约莫10来岁的样子,看见韩伊玲与黎耀辉走来,小女孩有些腼腆的看着黎耀辉,看来女孩并不是经常做这个事情。
黎耀辉被那个眼神打动,清灵纯净,不掺杂一丝尘埃,就像何宝荣的眼睛,那是上天遗留在人间最美的一汪春水··拿出钱包,黎耀辉刚准备拿钱,一只手飞快的将整个钱包夺走,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黎耀辉拼命去追,好像那个钱包里有比生命更贵重的东西。
韩伊玲被刚才的情景吓了一跳,也赶紧紧走两步去追黎耀辉他们··路边,黎耀辉与一个混混打扮的男子扭打在一起,钱包已经被扔在一边,两个人相互厮打,谁想挣脱都不是容易的事。
韩伊玲捡起钱包,拂掉上面的泥土,合上的时候,一张照片跳入她的眼睛,两个男人近乎□□的依偎在一起,一个长相魅惑的男子举起相机在自拍,脸上是满足的笑容··旁边那个表情木讷的男人是现在和混混混战的黎耀辉,那另一个,韩伊玲怎么看,都像自己的未婚夫。
只是照片上的男子妖冶魅惑,像是能够摄人魂魄,比起自己的黎耀辉更加年轻一些,可是眉宇间的那份气息总让韩伊玲感觉有些许的不安··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难道……·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韩伊玲的心中升起。
不可能,不可能·韩伊玲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阿辉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这肯定不可能··韩伊玲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一遍遍的说服自己照片上的男人不可能是自己的未婚夫。
黎耀辉正与混混撕打着,远处有警察赶来,小混混赶紧挣脱想要逃跑,钱包没有丢,黎耀辉也就没有再追··韩伊玲忐忑的将钱包递给黎耀辉,“有没有丢东西”·黎耀辉转身打开钱包,韩伊玲眼角的余光瞥见黎耀辉根本没有去查看有没有丢钱,只是看着那张照片,眼角闪过失而复得的惊喜。
“没有·”是闷闷的回答,却带着一丝庆幸与欢喜··正要离开,警察带着刚才的混混已经过来,黎耀辉主动的配合警察的询问··“先生丢了多少钱”·黎耀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警察已经将从混混身上搜出来的钱拿到手中。
“我……”黎耀辉这才发现钱包里除了零钱已经被洗劫一空·刚才韩伊玲问他有没有丢东西,看到那张照片还在,黎耀辉早忘记了去查看其它东西,对他来说,那与何宝荣曾经温存的记忆胜过人间一切财富。
黎耀辉回想起早上因为要陪韩伊玲来医院,专门取的5000块钱,“大概5000多吧·”·警察数了数手中的纸币,递给黎耀辉,“先生,以后在大街上不要显露大笔现金。”
黎耀辉赶忙点头说是··听着黎耀辉前后完全不同的回答,韩伊玲知道,钱包里一定有对黎耀辉来说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也许就是那张照片,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照片中的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看着警察带着混混离开,韩伊玲也觉得累了,黎耀辉叮嘱韩伊玲站在原地,自己去了停车场开车··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韩伊玲一直在想,是不是要问问照片中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不知为何,只要是与何宝荣有关系的东西,韩伊玲总是莫名的紧张。
韩伊玲想着,又想起今天检查的结果,医生大大的问号和“再生障碍性贫血”的诊断·现在,香港正是五月的天气,太阳直射,热的有些让人眩晕,韩伊玲却感到周身的寒冷。
坐在副驾驶上,韩伊玲总是偷偷的瞄着黎耀辉,好几次欲言又止,终还是开了口··“黎先生,你钱夹里的照片……”·黎耀辉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怔了一下。
“照片中的你很帅,比现在要好看得多哦·”韩伊玲尽量轻快的找话题··黎耀辉没有接话,心中已经开始忐忑··“还有你旁边的那个人也很帅。”
韩伊玲还是把话题说到了何宝荣身上··“他是你朋友吗跟阿辉好像·”·“那不是他·”黎耀辉做贼心虚式的抢着回答。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让我最愧疚的朋友,我曾经因为自己的自私与懦弱把他仍在世界上最遥远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我永远的失去了他·”回想起曾经头也不回的离开,黎耀辉的心中是钝钝的疼痛。
“永远的失去了他他……”韩伊玲想要确定黎耀辉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永远的失去了他,难道照片中的那个人已经不再人间·“韩小姐,已经到家了。”
目的地恰到好处的在这个时间出现··“你的意思是你的朋友已经……”韩伊玲依然不依不饶,她太想确定那个暧昧的与黎耀辉依偎在一起的人不是自己的爱到心底的男人。
黎耀辉没有回答,表情凝重得有些让人生畏··“对不起·”从那张脸上韩伊玲似乎看到了一丝安慰,只是女人的直觉让她的内心总有不安··一句“对不起”任谁也明白这后面的含义,何宝荣已经死了,不是吗世间再无何宝荣,那个妖冶魅惑的男子,那个像猫一样罂粟般的男子早已长眠于异乡的土地,成为伊瓜苏永远的绝响。
可是,如果何宝荣已经不再,车窗外招手的那个翩翩佳公子又是谁·黎耀辉把车停稳,何宝荣迫不及待的帮韩伊玲打开车门··“怎么样累吗医生怎么说”满是关切的话语,让韩伊玲感动,也让她心痛,如果医生的假定是真的话,这个孩子恐怕……,韩伊玲不敢再想下去,她无法想象何宝荣知道后的失望,她不敢确定何宝荣能不能接受。
强做出幸福与甜蜜的表情,韩伊玲笑着说到:“一切都好,只是下个星期,还要验血·”·“我就知道,我的宝宝一定很棒·下个星期我提前安排好,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的,又没有什么事情”听到何宝荣要去医院,韩伊玲连忙推辞,眼睛瞄向黎耀辉寻求帮助·她不想让何宝荣知道她的身体可能会出问题,至少现在不想。
“下周你忙吧,还是我陪韩小姐去吧·毕竟今天去了,医院和主治医师都是我熟·”难得黎耀辉这次撒谎有板有眼··“那也好,反正宝宝生下来你也是干爹,总不能白当啊。”
你的宝宝也叫我爸爸,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天意的安排··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8)· ·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就是168个小时,对于韩伊玲来说,她从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煎熬,终于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日子,说好了黎耀辉陪她去,何宝荣也就正常上班去了,只是一上午总有些心不在焉。
接到黎歌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时间,这丫头一下飞机,就问何宝荣孩子怎么样了,俨然比这个要当爸爸的人还心急··俩人约好一起吃午餐,然后去医院给那两个一个惊喜。
医院这边,验血报告出来,证实了医生的猜测,再生障碍性贫血,一种医学上不建议怀孕的疾病,韩伊玲的病情并不严重,属于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如果不怀孕,经过长期治疗控制病情甚至痊愈的可能性都存在,可是,一旦怀孕并坚持妊娠,危险系数很高,医生斩钉截铁的要求立即终止妊娠。
“医生,如果我坚持要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你太冒险了,黎太太,你可能有生命危险·你可以先采取治疗,慢慢治愈后再考虑怀孕。”
“医生,我不能因为我的选择剥夺了这个孩子生的权利·”韩伊玲说得很坚决,医生将目光投向黎耀辉··“黎先生,这种情况真的很危险,希望你们考虑清楚。”
然后出去了,留下韩伊玲与黎耀辉··“韩小姐,要不给阿辉打个电话吧·”·韩伊玲摇摇头,“不要了,他那么喜欢孩子,我不想他失望。”
“可是你呢医生说很危险·”·“黎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钱夹里的那张照片里的男人是阿辉吗”·黎耀辉心里一振,抬头看向韩伊玲,胸腔中似乎有一种血肉模糊的疼痛,却慢慢在心中升起一股温暖,那是远在布宜诺斯艾利斯happy together的日子。
“他叫何宝荣·”黎耀辉答非所问··但韩伊玲好像听懂了什么,终于做了很大决定似的笑了笑说,“好了,黎先生,跟医生说吧,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我相信老天会给我们机会。
我一生未做坏事,上天为什么会惩罚我呢·祝我和我的宝宝好运吧·”·“当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他们担心我,更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孩子,特别是阿辉,他很喜欢孩子,这是他第一次做父亲,或许……”·“黎先生,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决定了,手术我马上安排。”
韩伊玲后面的话被医生打断··“我们决定了,医生,留下孩子,任何可能我都接受·”·“黎太太,作为一个医生,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但作为一个母亲,我佩服你的勇气。
我会竭尽全力去创造一个奇迹·”·“谢谢医生,还有,这不是我太太,我和她先生正好重名而已·”·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9)· ·何宝荣和黎歌来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韩伊玲与黎耀辉走出门口,对于何宝荣的突然出现,他们两个都是吓了一跳,哪怕早一点点,一切也许都会曝光在日光之下,韩伊玲感谢老天对这份爱,对这个孩子的眷恋。
“我的大侄子怎么样了,是不是着急出来见我这个姑姑呢·”一见面,黎歌就夸张的摸着韩伊玲的肚子,弄得何宝荣与黎耀辉哭笑不得··“得了啊,才2个多月而已,你有没有点儿常识。”
黎耀辉看见韩伊玲的脸上闪过一丝忧伤,赶紧岔开黎歌的话题··黎歌撒娇似的嗔了黎耀辉一眼,“哥,你跟何小姐怎么样了·”·这几天一直想着韩伊玲和孩子的问题,黎耀辉早忘了何方怡,黎歌这么一问,突然想起来,倒真是很久没有联系何方怡了。
为了不引起这个话题,便敷衍的说到:“就那样啊·”·“哪样啊”黎歌偏偏追问到底··“就那样,不冷不热,不温不火。”
“爱要靠自己争取,你太腼腆了,爱要主动出击,况且人家还是个女孩子·”说这话的是何宝荣,每一句在黎耀辉听来都是那么刺耳··爱要靠自己争取可是老天给过他机会吗·1997年的除夕夜,他要争取自己的爱情,可是电话那头,何宝荣却永远的失去了消息。
1998年的9月12日,他要争取自己的爱情,可是却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向别人单膝跪地··从阿根廷再次回到香港,他要争取自己的爱情,可是机场中,他看到要做父亲的何宝荣连眉梢都是喜悦的笑容。
一个星期前,他要争取自己的爱情,可是面对的却是韩伊玲即使付出生命也要保护她和何宝荣的孩子··为什么,每一次在他终于鼓足勇气要去争取爱情的时候,老天总不给他机会·“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一说何小姐,你就发呆啊。
看来是真的坠入爱河了·”黎歌嘻嘻哈哈的说着··不知为何,听到这里,何宝荣感觉心里酸酸的,像是打翻了什么,为什么到现在对这个男人,心里还会莫名的悸动,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别站着了,大家想想去去哪儿吃饭”何宝荣赶紧岔开话题,他怕继续讨论下去,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个我在行,从这里两条街外,有一家法国餐厅不错哦。”
说起吃饭,黎歌是一百二十分的精神··“那好,玲玲坐我的车,黎歌跟阿辉一起走·”何宝荣绅士的帮韩伊玲拉开车门,等韩伊玲坐好关上车门才上车。
“阿辉,你记不记得何宝荣”韩伊玲小心翼翼的问道··“嗯,我们在伊瓜苏捡到的那张纸条上有这个名字·”·“你知道他是谁吗”·“黎耀辉的朋友,他好像很爱很爱这个人,那张不如由头来过的纸条就是他写的。”
“前段时间我们去阿根廷,在伊瓜苏他说起这个人,哭得像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他说他很爱他,很爱·”何宝荣说着,好像回到了与黎耀辉一起在阿根廷的日子,不知为何,提起何宝荣,他有一种羡慕,甚至夹杂着一丝嫉妒。
“你见过他吗”·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没有,黎耀辉一直说自己永远的失去了他,我就没敢再提,不知是怎样的女子,让他爱得如此之深”·韩伊玲很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却更像是在发呆。
“阿辉,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都喜欢啊,女孩更好,女孩跟爸爸亲嘛,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我这性格,前世估计没什么情人。
那么儿子也不错·”·如果何宝荣知道1997年前,他是怎样魅惑般的男子,就不会怀疑自己因为前世没有情人而得不到女儿了·不知道他那如满天繁星的男朋友会不会是他下一世的女儿。
“那我们的儿子叫‘黎合’好不好·”·“黎何何宝荣的何”何宝荣自言自语的念着,韩伊玲突然一振。
“合家欢乐的‘合’”韩伊玲解释道··“黎合,希望他将来合家欢乐,挺好的名字·”·两条街本来就没多远,黎耀辉和黎歌已经点好了菜,此刻黎歌正在悠哉的喝着汽水。
“你们俩好慢啊,是不是路上有小动作·”·“是啊,黎大小姐,为了给你侄子起名字呢·”何宝荣孩子气的性格在黎歌面前又开始泛滥。
“那怎么样,有战果吗”·“必须的·”·黎歌、黎耀辉都竖起耳朵,等着何宝荣公布答案··“黎合,我家宝宝的名字就叫黎合。”
何宝荣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离合’,你还‘刹车’呢”黎歌噗嗤一声,一口汽水差点喷出来。
·“黎歌,有点涵养好不好,本来挺好的名字,让你这么一说怎么搞得好像很滑稽似的·玲玲想了好久才决定的名字·”何宝荣有些不满黎歌刚才的过激反应,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着。
“就是,挺好的名字,黎合,合家欢乐,多好的名字·”黎耀辉说着用眼角瞟了一眼韩伊玲,这个女人爱何宝荣到底爱到了哪种地步,他确信韩伊玲已经知道了一切。
黎合,合家欢乐,韩伊玲到底是在暗示,还是示威黎耀辉本来就不了解女人,这个女人他更不了解··“好好好,是好名字,开个玩笑嘛,还生气了啊,不要这么小气嘛。”
看到何宝荣有些不高兴,黎歌赶忙道歉··何宝荣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黎歌这样的开玩笑,此刻只是想逗逗黎歌,在别人面前绅士儒雅惯了,不知为何,在这个女孩面前,他总可以表现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
“今天吃什么,我请客当是赔罪好不好,好弟弟,不生气了好吧·”黎歌看何宝荣还是一副不肯原谅的样子,索性撒起娇来··“那我吃龙虾。”
“好好好,黎大少爷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闹得差不多了,何宝荣收回刚才戏谑的表情,一脸严肃的问黎耀辉··“医生说怎么样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吧。”
黎耀辉想起刚才的验血报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韩伊玲看了一眼为难的黎耀辉,“阿辉,一切正常,你放心吧·”·“好了,准爸爸不要杞人忧天了,你的龙虾上来了,嘻嘻,没想到还是我哥了解你,刚才点菜的时候,已经帮你点好了龙虾。”
黎耀辉低头喝着咖啡,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何宝荣动手分解着龙虾,眼睛瞟向黎耀辉,刚才黎歌不经意的一句话,在何宝荣心中掠过一丝温暖,像初恋的甜蜜,连何宝荣自己都疑惑,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自己心中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感情。
吃完饭,韩伊玲说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大家也就各回各家··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10)· ·5月的香港已经很热,虽然空调的发明给这个亚热带地区的气候带来了质的改变,酷暑还是难耐,加上这几天公司里的各项工作相当繁杂,何宝荣一回来就把自己往冷水里泡。
许是淋浴的声音太大,何宝荣并没有听到韩伊玲的敲门声,当他□□的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与韩伊玲撞个正着,说时迟,那时快,何宝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浴室,镜子中那张英俊的脸红到脖子根,何宝荣告诉自己,韩伊玲是自己的未婚妻,是自己孩子的母亲,可是他依然无法如此□□的面对这个女人,他很喜欢韩伊玲,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样的相遇就像哥哥洗澡被妹妹撞到一样尴尬,他终是没有勇气如此坦然的走出去,浴室中并没有现在适合的衣服,何宝荣试着裹了一下浴巾,看了看镜子,还是觉得不妥,终于开口喊了声韩伊玲。
“玲玲,帮我从柜子里拿一套衣服进来·”·何宝荣一连串的举动,让韩伊玲有些无所适从,从柜子里拿了衣服,刚要推开浴室的门,何宝荣把门开了一个小缝,探出手来接住,然后是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谢谢·”·好一个陌生的词语,何宝荣处处对自己呵护,却总让人觉得他的心中好像有一块冰,与自己隔着什么··何宝荣穿好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因为是在家中,衬衣的扣子并未完全扣住,浅粉的脖领下露出精致的锁骨,看到韩伊玲看着自己,何宝荣下意识的动了一下领口。
“玲玲,找我有什么事吗”·“也没什么,就是婚期马上要到了,礼服师打来电话说,婚纱已经定制好,明天我去试婚纱,你要不要陪我去,我希望第一个看到我穿婚纱的人是你。”
韩伊玲说着眼睛看向何宝荣,那双眼睛满是期待,像清晨的小鹿楚楚动人,只是有那么一瞬,何宝荣看到那双眼中有一丝眷恋与忧伤··何宝荣确信是自己的错觉。
“我待会给秘书打电话修改明天安排,你约礼服师吧,我陪你·”然后轻轻的将吻印在韩伊玲的额头,好像是在补偿什么··这个吻让韩伊玲有点受宠若惊,从看到黎耀辉钱夹里的照片,她已经明白了□□不离十,那天问起关于何宝荣的故事,韩伊玲只是想印证心中的想法,何宝荣的回答好像什么也没说,又像是什么都已经明朗。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11)· ·婚纱是每个女孩心中最美丽的衣裳,披上婚纱是给爱情的承诺,是给婚姻的宣言,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光,韩伊玲身穿婚纱站在何宝荣面前的时候,他感到一阵恍惚,记忆中韩伊玲一直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孩,虽然日夜相处,虽然已经怀有身孕,可在何宝荣的心中,韩伊玲就像一个孩子,一个他永远愿意宠着的孩子,如此蓦地的出现,让他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黎先生的礼服也已经做好,可以一起试一下,看一下婚礼当天的整体感觉·”·换好礼服站在韩伊玲身边的时候,礼服师惊呼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何宝荣却总觉得哪里不对,韩伊玲就这样站在自己的身边一切像错乱了时空,许是领结扣得太紧的缘故,何宝荣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黎先生,您觉得怎么样·”·礼服师很是自豪的询问何宝荣的意见,黎歌也将目光投向何宝荣··何宝荣看向韩伊玲,眼前的这个女孩真的美不胜收,礼服也很合适,他轻轻帮韩伊玲扣上最上面的两粒纽扣,看了一眼还不明显的小腹。
“腰线可以再往上提一点,腰部的装饰也尽量少些·”·“那这样的话,对身材的展示会弱一点·”对于何宝荣的要求,礼服师有些错愕,这样的设计就是为了凸显腰身,腰线上提,美感会降低。
“谢谢你的建议,但我还是希望你们按照我的要求进行修改·”何宝荣说的很客气也很坚决··礼服师刚又想说什么,正好看到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过来。
“Zoe,怎么了”·“Miss何,这个先生想要提高一下婚纱的腰线,但是我觉得那样的话,会影响整体的设计效果·”·何方怡看向那件婚纱,看到是何宝荣与韩伊玲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
婚纱设计没有问题,何方怡看了一眼韩伊玲的小腹笑了笑,自己的这个哥哥,当真是转了性,这样的细节都能想到··“Zoe,你去忙吧,这件婚纱我亲自改。”
“你好,何小姐·”何宝荣看是何方怡,也算是熟人,赶紧打招呼,对于何方怡,何宝荣其实没什么印象,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恰巧胃里不舒服,也就没怎么仔细看,这次看起来,总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样貌肯定不认识,可是那眉宇间的气质似乎似曾相识。
“礼服很漂亮,婚纱也很合身,不过我会按照黎先生的要求去改,”何方怡说着看向韩伊玲··“你男朋友真是个细心的人·”语气却有些话里有话的意思。
“那就谢谢何小姐·”·“大家都是朋友,叫我名字,或者Lacey都行,韩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就直接叫你玲玲·”·韩伊玲友好的点点头。
“倒是你,还有其他的名字吗,英文名也行啊,你知道的,叫你黎耀辉太过别扭·”何方怡耸耸肩,30多年没见,失而复得的哥哥,她不想用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Wing”,何宝荣说出口后连自己都惊讶,这是他和黎耀辉约定好的名字,甚至连韩伊玲都不知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告诉一个外人,他跟何方怡本来也就是一面之缘,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使惊讶,内心他并没有觉得不妥。
“Wing中文‘荣’的意思”何方怡脱口而出··听到这个字的时候,韩伊玲听到内心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难道他已经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字,不中不洋怪别扭的。”
“随口说的,荣耀,辉煌啊·”·“我还以为你是个低调的人,看来骨子里你还是挺自我的·”·“何小姐也是做设计出身,没有点自我个性怎么可能与艺术为伍。”
“说了,不要再叫我何小姐·”·“好的,Lacey·”·“婚纱我亲自来改,Wing,你去忙吧,我跟玲玲具体聊聊修改的细节,中午来接我俩吃饭怎么样”·何宝荣本来对于探讨婚礼的事情,包括婚纱没有太大的兴趣,何方怡这么一说,更是就坡下驴,赶忙说好,叮嘱了韩伊玲一句注意身体就走出了婚纱店。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12)· ·何方怡简单记了几个数字,就叫礼服师进来帮韩伊玲换衣服··“还是叫你韩小姐吧,婚纱我会按照Wing的要求来改,他真是个细心的人,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这个孩子,可是,你确定要生吗”何方怡顺手将助理端进来的温水递给韩伊玲,看似不经意的说到。
韩伊玲看了何方怡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黎耀辉跟我说了,坚持要这个孩子,你会有生命危险·”·“可是阿辉那么喜欢孩子,如果真的要选择,我选择孩子。”
“韩伊玲,你醒醒好不好·”·“我想过了,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即使付出生命,我也会生下来·况且……”韩伊玲没有说下去,即使到现在,她还是不愿意承认那个可能。
“看来,你爱他真的是爱到骨子里了,可是他不爱你·”·“何小姐什么意思·”·“其实,你明白,Wing很宠你,但那不是爱。”
何方怡开门见山,她本就不是吞吞吐吐的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你们这样谁都不会幸福·”·“何小姐,谢谢你的提醒,但是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们现在很幸福。”
说这句话,连韩伊玲自己心里都没底,何宝荣到底爱自己吗那种爱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真的是何宝荣想要的吗·何方怡叹了一口气,“那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表面上是心平气和的祝福,心里早已纠结成一团麻,她一遍遍的问自己·我这样做到底对吗·真不知道这爱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黎耀辉与韩伊玲都是这般决绝,何宝荣啊何宝荣,你简直就是一剂毒药,染上便欲罢不能。
“谢谢你的祝福,我还有事先走了,婚纱改好后,不用再试了,我会派人来取·”虽然不知何方怡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她不想再见到这个人··韩伊玲也想过放弃,特别是验血报告出来后,但是自己终究是爱那个人太深,太过贪恋他的温存,爱情是自私的,哪怕这场爱情其实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韩伊玲也希望它能永远误会下去。
之所以要坚持生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她能感觉到何宝荣是真心的喜欢孩子,她不知道这个被错贴了标签的爱情在什么时候会一梦醒来,如果真的自己的未婚夫就是黎耀辉的何宝荣,如果真的有一天,何宝荣发现他就是何宝荣,他是会再爱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追寻一场不被世俗接受的爱情。
如果真的那样,也许这是何宝荣唯一一次做父亲的机会··那么即使一切只是一场梦,她也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何宝荣此生能够被叫一次父亲··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13)· ·接到韩伊玲电话的时候,何宝荣有些诧异。
“不是说好,待会和Lacey一起吃饭吗”·“何小姐突然有事,所以我就不多打扰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我就在对面的咖啡厅,你稍等,我过去带你过马路。”
何宝荣总是这么细心,越发让韩伊玲心里不舍··韩伊玲喝了一口白口水,想说什么,终究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阿辉,跟你玩一个游戏。”
何宝荣放下手中的咖啡,准备洗耳恭听··“如果有一天你一个人在家,突然水龙头开了,电话响了,孩子哭了,有人敲门·排列一下你做事的先后顺序。”
“小女孩过家家的游戏,我才不玩儿·”·“你玩玩嘛,潜意识测试,很准的·”韩伊玲撒起娇来,也许女人都热衷于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
何宝荣刚准备好好分析一番,韩伊玲说,“一定要凭第一感觉哦,要不就不准了·”·“嗯,抱着孩子去开门,然后让客人进来帮我关水龙头,哄好孩子给朋友抱,然后去接电话哦。”
韩伊玲苦笑一下,潜意识真的很准··“结果是什么”何宝荣也有些期待,谁说八卦只是女人的天性·“孩子代表家庭,流水代表金钱,电话代表朋友,敲门代表情人。”
“哈哈,看来我是个比较注重家庭的人,而且是个要让情人帮忙带孩子挣钱的人哦,玲玲,以后你可以享福了,我找个小三小四帮你带孩子赚钱·”看韩伊玲有些郁郁寡欢,何宝荣逗趣到。
只是这种逗趣,越发让韩伊玲感觉窒息··一记铃声打破了尬尴·何宝荣拿起电话··“嗯,对,票必须拿到,哪怕一张也行,是拿给我很重要的一个人……好的,拿到后,跟我联系。”
很重要的一个人,是谁韩伊玲本能的想要知道答案··“阿辉,什么事情·”·“啊,黎耀辉想要去看张国荣先生的演唱会,买不到票,我帮一下忙咯。”
“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哦,那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韩伊玲从心里想要知道答案,表面上却装作嘻哈不在意到极致··“你们两个都重要。”
“不要,那你说谁排第一”韩伊玲嘟起嘴来,样子可爱极了,在何宝荣看来这不像是吃醋,更像是撒娇,却还是很严肃的回道··“你们两个都排第一,只是每个人都另起一行。”
的确,在何宝荣的心里,这两个人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只是这两份感情,却有本质的区别,对黎耀辉,那是一种平等相待,从心理上的零距离,对韩伊玲那是一种近乎宠溺的喜欢,就像是他们本来就该是一家人。
这个回答让韩伊玲有些不知所措,在何宝荣的心中自己终究是有位置的,只是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多一个人都是多余··何宝荣终究爱的是谁,她心里是没底的。
韩伊玲的聪明就是她永远懂得适可而止,这种情况下,她绝不会纠缠,在何宝荣心中,她排第一,这就够了,至于是哪一行,她现在不想去想··临近中午,餐厅的人多了起来,柔和的钢琴换成了舞曲,是tango,当曲子响起来的时候,韩伊玲想起1997年除夕的伊瓜苏,何宝荣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就在那一刻,她的心随着他轻盈的舞步飞了起来,再也没有找到回来的路。
“阿辉,好想跳舞·”·何宝荣看了看韩伊玲的腹部,“宝宝会同意吗”·韩伊玲轻抚一下,“他说,他也好想跟爸爸跳舞。”
何宝荣站起来,一个弯腰,优雅的牵起韩伊玲的手··舞曲很缠绵,跳着跳着,何宝荣想起那次和黎耀辉在酒吧,脑袋中挥之不去的是那晚黎耀辉的唇,他突然强烈的想要见到黎耀辉。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14)· ·票很难买,但是何宝荣还是拿到了,助理问他要不要直接快递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好像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可以见黎耀辉,他怎么可以放弃。
票有两张何宝荣只是给了黎耀辉一张,对于这个红透了半边天的歌星,何宝荣并不了解,只是黎耀辉这么欣赏,他也有要了解一下的冲动··看到演唱会的门票,黎耀辉是欣喜的,只是欣喜过后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8月5号,农历七月初六,那是何宝荣结婚的前一个晚上,不知何宝荣订了这天的票是无意还是有心·盼望着那天的到来,也许Leslie可以给自己迷惘的心指明方向,又害怕那天的到来,因为那晚过后,自己的爱人就是别人的新郎。
其实,选择8月5号,何宝荣并没有想太多,他甚至忘记了第二天自己的婚礼,才会让助理订了两张票··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8月很快就已经到来,黎耀辉这段时间也是忙得一塌糊涂,他喜欢将自己埋身于各种工作表之中,这样对那个罂粟一般的男子的思念便会少了几分,只是这样的麻痹,就像掩耳盗铃,连自己那关都过不了,他将Leslie的《Monica》放得大声到湮灭一切声音。
“想当初太自卫,将真心当是伪”这个说的不就是自己,当光阴已渐逝,方知它珍贵,可你已有依归,我能做得又有什么,只能将此美梦永远藏于心底··何宝荣,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爱的真谛,即使苦涩,也是那样的美,纵使你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我,谁也不会代替我心中你的地位··黎耀辉也看过报纸,报道上Leslie的演唱会被说得那么不堪,黎耀辉只是相信,Leslie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他相信,很多年后,仍然有人记得Leslie的歌曲,Leslie的电影,甚至Leslie为社会少数群体争得的权益与地位,没有人会记得那些报纸上的只言片语。
8月5日,黎耀辉没有做那个合格的伴郎,一些东西准备就绪,下午何宝荣与韩伊玲在教堂彩排明天的仪式,黎耀辉借口晚上有重要的事情离开了,一方面是因为Leslie的演唱会,更重要的是他以为他已经放开,可是他还是无法看到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的面前面对上帝宣誓成为别人的新郎。
红磡体育场已经人山人海,黎耀辉独自一个人走在喧闹却清冷的人群中,发现一个人行走的时候,时间与风景都失去了意义,即便是在千万人中,感受到的不过是一个人的孤独。
黑幕降临,上万人的红磡体育场屏住呼吸,等待一个人的降临··布幔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曾经抚慰黎耀辉的心灵,曾经给予他追求爱情的勇气,隔着一块布幔,隔着台上台下的距离,黎耀辉感觉声音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醉死梦生的旋律中,黎耀辉看不清台上人的脸,只是在“当嚎哭和枪声是梦中的歌声,你共我这一场梦里的畅泳”的歌声中,让泪水模糊了眼睛··大幕慢慢升起。
Leslie一身白衣站在舞台中,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只是那一头的发髻与唇边浓密的发须让黎耀辉恍惚,这是3年前那个干净利落的男孩,渐渐地,黎耀辉将自己沉浸在Leslie用歌声构筑的世界里,他忘记了自己的爱人正在准备着明天与别人的婚礼。
可是台上那个妖娆的男子总是若有若无的让他想起那个罂粟一般的男人,欢快的节奏里Leslie质问着世界:你清楚我吗你懂得我吗你是否窥看思想的背面·一句句刻在黎耀辉的心上,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过何宝荣,自己所给的爱到底是何宝荣想要的还是自己想给的,难道不是自己一步步将他推开,推进别人的怀抱。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Leslie的声音穿过空气,直逼黎耀辉的耳膜,面前闪过何宝荣的脸庞,黎耀辉终于无法抑制,掩面痛哭起来··歌声越来越欢快,现场越来越沸腾,黎耀辉的心情却无法跟着现场活跃起来,气氛越热烈,他越觉得喘不过气来,终于现场和缓下来是《为你钟情》,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当下,听到的却是这样的歌词,倾我一生,是为你钟情,却永远无法听你对我说一声I do I do。
《至少还有你》响起的时候,黎耀辉已经彻底凌乱,他不知道Leslie这样的安排,到底在给他什么暗示,“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何宝荣,你可知道,就算放弃全世界,我也不会放弃你。
黎耀辉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是说好了只要何宝荣是幸福的就好吗·可是那样的幸福到底是不是何宝荣想要的呢·黎耀辉想着,Leslie一身浴袍站在舞台中间,“我想说,我整个的主题,就是说,人懂得要怎样去爱人之外,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欣赏自己”,然后黎耀辉听到了那首震撼心灵的歌。
“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用粉墨,就站在最光明的角落·”·“多么高兴,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对世界说,什么是光明和磊落·”就是孤独的沙漠里,我也一样可以盛放得□□裸,“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Leslie用尽生命在演绎着这首歌曲,黎耀辉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彩排结束已经是晚上9点多,何宝荣发现黎耀辉不在才想起Leslie的演唱会,驱车赶到红磡的时候已经尾声,他只是看到大屏幕上,一个身穿浴袍的男子好似用生命在唱着“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还没有进场,就看见人群在往外涌,不知为何那个当下,他好害怕看见黎耀辉,调转车头,头也没回··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哪有爱(15)· ·8月6号,七夕节,几千年前,牛郎与织女相会,今天,何宝荣与韩伊玲一起走进教堂。
婚礼马上开始,却迟迟不见伴郎,所有人都急得手足无措,只有何宝荣气定神闲,甚至有一丝莫名的轻松··黎耀辉坐在车里,手里摩挲着何宝荣昨天交给他的结婚戒指,现在婚礼应该开始了,待会儿何宝荣会将这枚戒指戴在韩伊玲的手上,从那刻起,韩伊玲将成为何宝荣合法的妻子,黎耀辉却永远成为记忆中见不得光的部分,甚至,何宝荣并不记得这些,泪水掉落,滴在晶莹璀璨的钻石之上,熠熠生辉,却亮得能灼伤黎耀辉的眼。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10:00整,婚礼的时间已经到来,伴郎还没有到位,神父已经派人催了好几次,何宝荣终于决定在伴郎缺席的情况下开始婚礼··想起结婚戒指还在黎耀辉手里时,何宝荣才开始有些着急待会儿的流程,韩伊玲倒是像早有准备似的递给何宝荣一枚卡地亚的Trinity戒指,何宝荣一愣,那是那年在卡地亚,他为她的朋友挑的生日礼物,原来韩伊玲一直留着,只因那是何宝荣亲自戴在她手上的第一枚戒指。
庄重的圣歌已经开始,韩奉孝挽着美丽的新娘缓缓走向神父,那里站着一位误入凡间的天使,何宝荣一袭白衣脸上是浅浅的笑容,只是即使在婚礼上,他的眉宇间似乎仍留着一丝化不开的忧郁。
韩奉孝将韩伊玲的手交到何宝荣的手上,刻意的加重了力道,抬头看了一眼何宝荣,眼神里是托付终生的庄重,何宝荣看了一眼便将眼神收回,他不敢正视,更不敢回应那样的眼神,好似是怕自己的肩膀担不起这样的重托。
神父面对两个新人,开始宣读:·“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全场肃穆,向婚姻的神圣致敬··听着神父的宣读,何宝荣突然感到不安,好像自己做了亏心事一般,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在自己的婚礼上,要淡定,要从容,要保持一颗喜悦的心,可是心却依旧紧张得跳个不停。
不像是对婚礼的兴奋,更像是对未来生活没着没落的担忧··面对全场,神父开始质问:“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教堂里一片寂静,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没有一丝声响,神父正要继续,突然大门敞开,大家目光的终点是一个礼服笔挺的男人,那是这场婚礼的伴郎··看到黎耀辉,何宝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只是来人什么都没说,默默的站在教堂的最后一排··神父接着说:“我命令你们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碍你们结合的理由·”·仍是无言,也是默认。
像所有的婚礼一样,神父开始对新娘说:“韩伊玲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情况,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面对圣经,身穿婚纱的韩伊玲是用整个生命说出:我愿意。
神父转向何宝荣··“黎耀辉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情况,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耳旁是神父的话语,何宝荣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眼前闪过黎耀辉的身影,痛哭流涕的黎耀辉,木讷寡言的黎耀辉,憨态可掬的黎耀辉……哭着的他,笑着的他,睡着的他,醒着的他……最后每一个黎耀辉在他的脑海中会和,是刚才教堂大门打开时,黎耀辉渴望却绝望的眼神。
“黎耀辉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韩伊玲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神父再一次提醒道··“我……”话语未落。
整个教堂,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表白··“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作者有话要说:· ·☆、至少还有你(1)· ·所有的目光开始找寻声音的来源,黎耀辉站在走廊的中间迸发了此生最大的勇气,何宝荣还没反应过来,他只是知道,即使不被黎耀辉打断,他也说不出来“我愿意。”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站在上帝面前,面对圣经的时候,韩伊玲不是爱人,是亲人··你能跟你的亲人结婚吗她是你的妹妹,姐姐或者家人,但终归不是爱人。
“何宝荣,不如我们由头来过·”黎耀辉说的是自己吗“我愿意”这三个字,他想现在说给面前的这个男人··恍惚而过的念头,何宝荣还没来得及表达,发现场内已经开始慌乱,缓过神来才发现,身穿婚纱的韩伊玲已经晕倒在地,何宝荣来不及多想,抱起韩伊玲就往外走。
路过黎耀辉身旁的时候停了一瞬,而后大步向前,直冲医院··一场才子佳人的婚礼就这样被一件又一件的意外中断,黎父看向自己的儿子,黎耀辉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认可与鼓励。
韩奉孝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何宝荣”是谁,就开始担心女儿的安危,尴尬成了此刻最微不足道的事情··没到第二天,各种传言就开始蔓延,说什么的都有,最离谱的竟然说,何宝荣就是韩伊玲在阿根廷的时候用的名字,本来韩伊玲的男朋友是那位抢婚的黎耀辉,而非今天的新郎,甚至传言,新娘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那位社会名流的黎耀辉,更有甚者,找出黎耀辉陪韩伊玲孕检的照片与资料来佐证流言的准确性。
一时间,何宝荣成了受害者,各种同情的目光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甚至连韩奉孝都不知道应该站在哪边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的确与那位黎耀辉往来甚密,好像刻意隐瞒着大家什么而且这个黎耀辉从阿根廷回来就一直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难道世界就这么小,难道自己的女儿真的跟这两个黎耀辉有着难以言说的过往·韩伊玲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第一反应是找寻黎耀辉,她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看穿,特别是何宝荣,韩奉孝看到女儿醒来,赶紧上前。
“爸,黎耀辉呢·”·“啊,他累了一天了,我让他出去吃点东西,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面对神父的提问发愣,一个婚礼上晕倒·”·“爸,我累了,有时间我再跟您说这事儿,我不是找阿辉,我找黎耀辉。
那个黎耀辉·”怕韩奉孝误会,韩伊玲特意强调了一下··这个特意强调更让韩奉孝感觉怪怪的··“玲玲,你跟他……”·“没什么”韩伊玲尽量装出自然,但是,毕竟她从小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越是这样的回答,越让韩奉孝怀疑··正说着,黎耀辉进来··“爸,我跟黎先生有话说,你先出去一下·”·韩奉孝迟疑了一下,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韩伊玲,眼神中满是困惑。
出门正好碰到和黎耀辉一起来的何方怡,何方怡本来是去参加婚礼,结果遇到塞车,刚到教堂门口就看见何宝荣抱着韩伊玲往外冲,然后看到浴火重生的黎耀辉,与黎耀辉谈了很久,才说动他来医院看韩伊玲。
作者有话要说:· ·☆、至少还有你(2)· ·韩奉孝抬头看到何方怡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嘴里情不自禁的叫出:“煜姿”··何方怡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
很大方的叫了一声韩伯父后,邀请他出去坐坐·韩奉孝的双腿几乎都没有经过大脑,就跟着何方怡往外走··“煜姿是我母亲曾经用过的名字,韩伯父能够这样叫出来,肯定是家母的故人。”
何方怡说出这句话,韩奉孝才回过神来,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怎么可能是煜姿,虽然眉目是那样的相像,可是年龄怎么可能对呢,煜姿今年也该58岁了,早过了知天命的年龄,怎么可能是面前这个二三十岁的姑娘,即使在自己心中,她是多么完美,也终究逃不过岁月的摧残。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我们心中的记忆,永远都是我们最后见到那个人时的模样,岁月更替,记忆却不会随之老去,所以在韩奉孝的心中,那个叫煜姿的女人还是那个17、8岁青丝如云,笑靥如光,那个伏在他肩头低声哭泣的女孩。
“你母亲,她还好吗”韩奉孝斟酌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她还好,不过去年已经过世了·”何方怡说得没有任何波澜,母亲在知道了何宝荣幸福的生活后安然离去,背负了一生的心结终于打开,谁说那不是一种还好的幸福。
煜姿已经过世的消息,对于韩奉孝犹如晴天霹雳··“怎么可能,她也才58岁·”·“她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后来又得了癌症,去年9月13号走的,她走得很安详。”
韩奉孝良久没有说话,眼中晶莹有光,那分明是泪,只是面对这个后辈,他强忍着把眼泪幻化出一丝笑容··“你今年多大”·“31岁。”
“那不对啊·”韩奉孝低声自言自语着,好像在算着什么··“那你是不是还有……”韩奉孝有些吞吞吐吐,这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你是说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今年40岁·”·“对,有吗”·“有·”·何方怡斩钉截铁,这一个字的回答,已经让韩奉孝一激灵。
“他在哪儿在香港吗他现在过得怎么样”韩奉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迫不及待··“8岁的时候,他和母亲分开了,从此一个人飘零,母亲走时他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何方怡没有正面回答韩奉孝的问题,更让他有些焦急··“那他过得怎么样”·“很幸福,或者水深火热,我怕我说不好。”
“我能帮助他吗”·“这个真的可以,就看你愿不愿意·”·“如果可以帮到他,我不惜一切·”听到这句话,何方怡抬头看向韩奉孝,韩奉孝的关心出于真诚,即使岁月与经历再丰富,即使他再善于伪装,眼中的光芒无法杜撰。
“他在哪儿”·“就在你的眼前,他叫何宝荣,就是你女儿的未婚夫,黎耀辉的爱人何宝荣·”·如果何方怡先说这句话,那么煜姿的去世还算什么晴天霹雳。
“不可能,阿辉怎么可能40岁,他也就25、6”·“他从小长得漂亮,像我妈妈,年龄在他身上好像没有魔力一般·”何方怡说着笑了笑,让韩奉孝想起何宝荣的笑容,·是啊,自己怎么没发现,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人亲切,从没有想过他是煜姿的儿子。
·“他在阿根廷掉自杀掉落进伊瓜苏后就失忆了,然后的故事,你比我清楚·”·“他的确是我的哥哥,煜姿的儿子何宝荣·”·好像是要专门刺激韩奉孝似的,何方怡不忘补充一句:“当然也是黎耀辉曾经的爱人何宝荣。”
韩奉孝啊韩奉孝,这就是你的债,在他还那么小的时候,你曾试图劝煜姿放弃他,他本来可以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是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所以,即使千山万水,即使相隔四十年,他终究还是讨债来了。
这一切韩奉孝都认,只是白白搭上韩伊玲一辈子的幸福··这种痛,让韩奉孝疼的不知所以··“他吃过很多苦,但真的很善良,即使上天给了他最不公平的命运与最不堪的过往,他都存有一颗赤子之心,他没有想过去骗韩伊玲,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曾经,包括自己爱过谁,所以希望你能善待他,就算为了我的母亲。”
“好了,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他来了·你们好好聊聊·”·何方怡郑重的说完,一改脸上的严肃,冲着阳光的方向招了招手··作者有话要说:· ·☆、至少还有你(3)· ·“Wing,在这儿。”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看到何方怡与韩奉孝在一起,何宝荣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过去··“好了,你们聊吧,我去看看黎耀辉·”·“我刚来,你就要走”·“不打扰了,你们才是一家人,对吧,韩伯父。”
何方怡说这句话时故意盯着韩奉孝,像是在索要什么承诺似的··“嗯……嗯,对,对·”韩奉孝支支吾吾的回答,何方怡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似的,意味深长的离开。
何宝荣被这一切弄得一头雾水,这不像他认识的韩奉孝··“韩伯父,玲玲她没事了吧·”看到韩奉孝与何方怡在外面聊天,何宝荣感觉,韩伊玲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
“嗯,已经醒了,正跟黎耀辉在聊天·”·听到黎耀辉三个字,何宝荣的心抖了一下,不敢正视韩奉孝的眼睛,好像做错了什么··“韩伯父,我……”那样的事情,怎么开口,何况受伤害的是人家的女儿。
“叫爸爸·”·“韩伯父,我是说……”·“我说了,叫爸爸·”·“我怕我,……”何宝荣看向韩奉孝,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愤怒,满脸的慈祥与平和,甚至何宝荣看到了一丝愧疚,他相信这是自己的错觉,韩奉孝怎么会不恨自己,自己毁了一场婚礼,毁了韩家的名誉,甚至毁了他最在乎的女儿。
看着韩伊玲昏迷的时候,何宝荣也想过与她牵手一生,可是面对上帝,他看到了自己的内心,他很爱韩伊玲,但是那种爱,不是爱情,他的爱情里,被一个叫做黎耀辉的人占得满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即使黎耀辉是一个男人。
“没事,孩子,有什么事直说吧·”韩奉孝看着由于过于紧张而脑门都有些冒汗的何宝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何宝荣接过手帕,他看到韩奉孝苍老的手,他从来没有觉得韩奉孝像今天这样沧桑,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光环,他不再是个叱咤风云的商场巨鳄,只是一个父亲。
“爸爸,我想说,即使黎耀辉不打断婚礼,我也会终止它,站在上帝面前,我才知道,我很爱玲玲,但不是爱情·”·“我不想这样去骗玲玲,更不想骗自己。”
何宝荣说完,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看向韩奉孝,没有什么异样··韩奉孝没有想到何宝荣会如此坦诚,真是像极了他的母亲··“如果她恨我,我会承受这种恨,哪怕一生一世,我会竭尽全力去弥补,哪怕,她放弃这个孩子,我也会支持……”·“不行,”何宝荣还要说什么,韩奉孝打断了他,斩钉截铁。
“阿辉,孩子不能放弃,无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他是在爱中降生,无论现在是什么情况,那都是爱,我相信他会在爱中长大,不要重复我做过的事情,你会愧疚一生的。”
“我会尊重玲玲的选择·爸爸,不,韩伯父,我娶不了玲玲,我想我叫不了你父亲·”·“孩子,即使你不跟玲玲结婚,你也是我的儿子,黎康庭可以是你干爹,我怎么不可以。”
说起黎康庭,韩奉孝有些恢复了平常的气质,话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底气··这样的韩奉孝,何宝荣太熟悉,这才是他认识的韩奉孝,看着韩奉孝的眼睛,何宝荣使劲的点头。
“爸爸,还有一件事情……”何宝荣终是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儿子,想说什么就直说,老爸一定支持你·”·“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何宝荣有些小心翼翼,试探的看了韩奉孝一眼··“阿辉,那条路,很难……”韩奉孝沉默了良久,“但你想走,我支持你·”·“可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坚持。”
“正视自己的内心,别委屈它,跟了我们这么多年,别让它再受苦·”·“我明白了·”·“你去看看玲玲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至少还有你(4)· ·看着何宝荣渐渐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一滴液体终于从韩奉孝的眼角滑落·他想起那个笑靥如歌的女孩,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却再也看不到的女孩。
煜姿,你到底是连最后一面也不想见我··不过也好,你就这样在我的心中永远是那个18岁的女孩,不知道弥留之际,你有没有想起那个曾许你一生一世爱恋的我。
我没有兑现承诺,所以你要恨我,因为恨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么请把我镌刻进你的记忆,哪怕是恨也好··40年前,韩奉孝和煜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彼此许诺终生,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为了前程,韩奉孝甚至用了美人计,天衣无缝的布局,只可惜算错了一步,他没想到煜姿会真的爱上那个人。
当他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的时候,一切已经不可挽回,就算你得到了全世界,没有爱人与你分享,一切便只是零··他记得那天拿着怀孕的化验单告诉他自己要当妈妈的煜姿是多么兴奋,那个人真的从心里爱着煜姿,知道化验结果后,他说,如果煜姿愿意,他可以离婚,可以让这个孩子光明正大的出生,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可是煜姿却逃跑了。
她怎么可能让他为了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他是社会名流,他是叱咤风云的巨鳄,她不想他的后半生因为自己成为娱乐新闻的谈资,更不想自己的儿子一出生就背负私生子的骂名。
韩奉孝曾苦口婆心的劝说煜姿放弃这个孩子,她才18岁,一个18岁的女孩不应该承受这么多··可是煜姿却坚持一定要生下他,煜姿当年斩钉截铁的坚决,让韩奉孝生出从心底的恨意。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未婚先孕的煜姿在父兄的逼迫下,说出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时那种渴望与期待的眼神,煜姿曾经求他给她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可是,有哪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爱人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要自己去背这口黑锅,韩奉孝知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可是40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脱口而出的是“孩子与他无关。”
然后,他看着煜姿眼中的光芒隐去,升起一种恨意··“韩奉孝,我恨你·”·这是煜姿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啊,煜姿怎么可能不恨他,曾经那个小女孩只想跟着他一起慢慢变老,是他比天还大的野心把爱人也当成了争权夺利的棋子,是他亲手将爱人推向别人的怀抱,是他让煜姿经受这样的苦难,她怎么能不恨他。
那天,韩奉孝哭得像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孩子,如果恨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煜姿,你一定要恨我··然后,煜姿失踪了,18岁的女孩带着身孕从此消失在人间。
多少个夜晚,韩奉孝悔恨自己的自私,多少次的午夜梦回,韩奉孝被噩梦惊醒,煜姿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向他索命··也许老天真的想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何宝荣才会来到他的身边,那个因他的惊天梦想而错误降临的孩子,那个曾经还没有出生就被他劝说放弃的生命,今天成为他如此亲近的人,他知道,就算用全部余生,他也不会再让这个孩子受到伤害。
手机铃声响起,韩奉孝打开,是一条短信:·我妈妈没有恨过你,临终之前,他看到韩伊玲和何宝荣在一起的照片笑了,我告诉她那是韩奉孝的女儿,她说,有你替她照顾何宝荣,她走也放心了。
一条短信,韩奉孝看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他突然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呜咽起来,泪水决堤,仿佛那是积攒了千年··作者有话要说:· ·☆、至少还有你(5)· ·见到韩伊玲,黎耀辉心中已经是千百次的愧疚,这个善良的女孩不该经受这样的苦痛,可是,他爱何宝荣,即使与全世界为敌,他也不会再放手。
“韩小姐,对不起·”是深深的歉意,也是绝不退缩的表态··“阿辉就是何宝荣,对吗”虽然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没有听到黎耀辉亲口承认,韩伊玲还是不愿意相信,黎耀辉说过,那张照片上的男子不是自己的未婚夫,不是的。
“是,他就是何宝荣,是我丢在阿根廷的爱人何宝荣·”之所以离开是因为黎耀辉总是缺乏面对阳光的勇气,这一次,他终于冲破心灵的障碍,大方的承认。
“既然丢掉了,为什么还要找回,阿辉是我的未婚夫,是孩子的父亲,黎先生,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韩伊玲已经近乎于哀求··黎耀辉心中不忍,可是没有何宝荣,他真的会死。
“韩小姐,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也不能没有他,我很爱他,很爱,很爱……”说着已经有泪··“他也很爱我,黎先生,你放弃吧,阿辉需要重新开始,他现在已经不是何宝荣,他叫黎耀辉,韩伊玲的丈夫黎耀辉,玉姿阁的总经理黎耀辉。”
“我曾经也想过成全,也想过只要他是幸福的,这幸福是否与我有关都不重要,可是,他并不幸福,韩小姐,他只是忘了什么是爱,他很爱你,但不是爱情。”
黎耀辉,真的不想这样伤害韩伊玲,但是要想韩伊玲放弃,他只有——·那张被揉皱了的稿纸,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稿纸,上面娟秀又略带稚气的字体是何宝荣的笔迹。
为什么,如此亲切的字迹,却是这样的消息,豆大的泪珠滴落,有泪,却没有哭··看着静得让人害怕的韩伊玲,黎耀辉后悔自己把这封何宝荣信手的涂鸦交给韩伊玲。
“我知道了,黎先生,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韩伊玲没有哭没有闹,黎耀辉更是害怕,这不符合常理啊,韩伊玲越是这样,黎耀辉越是担心。
“韩小姐……”张口却不知到底能说些什么··“我没事,你出去吧,还有,那个秘密希望你能保守,帮我嘱咐一下医生·”·黎耀辉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何宝荣拐进走廊,正好碰到黎耀辉,各自的心中都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惴惴不安··“你……”·“你……”·异口同声的开口,又异口同声的结束。
两人只是无声的向外走去,每次话到嘴边,却是第一个字一起说出口,然后又是无声·终于,黎耀辉还是黎耀辉,两轮下来,开始无边的沉默··已经走入医院的花园,何宝荣终于开口。
“黎耀辉,我想问你,你说的何宝荣……”·“是你,就是你,Wing,你就是何宝荣,我爱到骨髓里的爱人何宝荣·”经历一次次的失去,黎耀辉再也无法对如此炽烈的爱掩藏一毫,无论怎样的光天化日,他都不再畏惧。
何宝荣先是一愣,而后眼中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何方怡从走廊的窗户里看到花园树丛中两个男人在拥吻··那是迸发了30多年的勇气,那是积攒了十几年的爱恋,就在一个长长的拥吻中全面爆发,再也不需顾虑世俗的眼光,再也不用去想所谓的禁忌,那一刻,世界只属于两颗心。
不谈过去,不畏将来,只为那为彼此跳动的心,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的相处,彼此只隔着一个胸腔的距离··许久,何宝荣恋恋不舍的离开黎耀辉的怀抱,“Hale,有好多人的,给人看见不好。”
说着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黎耀辉微笑着摇摇头,曾经害怕阳光的是他,何宝荣何曾有这样害羞的一面,只是这样的何宝荣更加让人怜爱。
“好了,Wing,你去看看韩小姐吧,这件事情……”黎耀辉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天作之和·“嗯,我会处理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至少还有你(6)· ·何宝荣出现在病房的时候正是中午,许是怕热,护士拉上了窗帘,病房里暗暗的感觉加上消毒水的味道,让何宝荣有些窒息。
韩伊玲微闭着双眼,应该是在睡觉,何宝荣轻轻的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夏日的阳光,通过玻璃照进病房,没有温度却分外亮堂··韩伊玲闭目养神的眼睛被这种亮堂刺激,慢慢睁开来,看见阳光中那个如芝如兰的男子,北纬22°15′夏日的阳光把柏油马路都能晒化,却让韩伊玲感到周身的寒冷。
何宝荣转过身来,嘴角的微笑,是韩伊玲看到的最美的画面,给人温暖··何宝荣正要开口,他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已经明白,对于韩伊玲自己更多的是亲情,那么坦白是最好的方式。
他说过,他会竭尽一切去弥补对于韩伊玲的创伤··“阿辉,医院里的病号服丑死了,我才不要穿·”还没等何宝荣开口,韩伊玲就撒娇似的把何宝荣所有的话挡在了喉咙间,这样的韩伊玲像何宝荣刚认识的那个小丫头,机灵、可爱,这样的韩伊玲已经多久没有回来。
韩伊玲的反应让何宝荣措手不及,本来准备好的满肚子话语一下子空白··“阿辉,你回家帮我拿几件衣服好不好,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呢,我要漂漂亮亮的,才不要穿成这样,你看,都丑死了。”
韩伊玲依然嗲嗲的撒着娇··“啊”何宝荣机械的应着,脑子飞速旋转,还是搞不清楚,韩伊玲到底想干什么··“我给助理打电话,直接让他送过来。”
“我才不呢,我才不让别人进我的房间,阿辉,你去,就你去,好不好”·何宝荣实在对这样的死缠烂打没有免疫力,他忘记了这也曾是他的杀手锏,多少次,就这样的死磨硬泡,愣是把一块木头都磨成了这般模样。
“好的,我去,明天早上我就去·今天晚上我陪你·”·“不行,你现在就去,我一分钟也不要穿成这个样子·”韩伊玲嘟起小嘴,像个十足的孩子,看得何宝荣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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