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vss)The Turtle Dove~斑鸠~+番外 by 碧寒公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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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lvss)The Turtle Dove~斑鸠~+番外 by 碧寒公子(下)
 ·☆、三个魔王的聚会· ·“Sev,你要去哪儿”铂金小贵族正组织学生各自离开,忽然看到一个黑发的身影急急地往城堡门口方向跑去,不由立刻上前拦住。
褐色头发的小狼人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Severus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代替回答道:“……去找Gaunt教授,Severus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他·”·Severus闻言立刻回头:“回Gryffindor塔楼去,Lupin,不要跟着我。”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太不让人放心了·”Remus坚持··“Gaunt教授”Lucius微一沉吟,立刻说道:“那么我陪你们一起去,快去快回。”
“Luc,你还有级长的责任——”·“……Slytherin的学生已经撤得差不多了·而且教父嘱咐过我要保证好你的安全。”
时间紧迫,Severus没再多说什么·三个人还没走几步,迎面又碰上了红头发的百合小姐,她身后像黏黏虫一样的James Potter,一脸看戏表情的Sirius Black,以及打算把自家堂弟拖回Slytherin公共休息室的Bella。
于是Severus没想到,明明是个简单的传信任务,居然最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七人队伍··***·与此同时的禁林里,摄魂怪已经被驱赶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几只飘浮在高空,似乎随时打算逃走。
两个强大的巫师各自收起守护神,它们化作两道银光消失在空气里,留下许许多多的飞散的光点·Dumbledore的表情十分兴奋,双眼冒光地不时偷瞄他过去的学生、现在的对手,直到Voldemort终于忍无可忍,黑着一张脸说:“……该死的,你想说什么就说罢。”
“哦,我觉得我要是真说了,你八成会发火,那可就太不愉快了·”白胡子老人无辜地眨着他那双蓝眼睛··“看你憋得气都要喘不过来的模样也挺不愉快的,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完全不喘气。
——所以说吧,对我的守护神有什么不满吗”·“当然没有不满,我很高兴自己的学生在魔法造诣上又进一步·不过说实话,你是我遇见过的学习这个咒语花了最长时间的学生,前后大约三十年这绝对可以打破Hogwarts建校以来的记录。
有时候天赋这样东西真的很要命不是吗”眼看着Voldemort手中的魔杖开始冒出绿色的火星,似乎马上就要指过来,Dumbledore聪明地转换了话题。
想到刚才看见的东西,他的表情立刻像被什么点亮了一样:“……至于守护神,我得说,出乎意料,这可真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守护神,真是太、可、爱、了——并且对于我一直期望的事情,这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它说明你——”·“……够了,不要强调‘可爱’两个字,也不要扯回到我身上。”
Voldemort打断了他,虽然他内心里也觉得那只小家伙的确挺可爱的,不过作为黑魔王的守护神,实在是有点……·“——我已经要开始发火了。”
“Tom,你这喜欢恼羞成怒的脾气该改改了——”·“请更正你的用词,我没有‘恼’,也没有‘羞’,我这是纯粹的‘怒’。”
Voldemort咬牙,“——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你刚才所看到的·”·“可是小Severus——”·“……尤其是他,不许说。”
“哦,好吧·说实话,我真的不理解你们Slytherin别别扭扭的思维逻辑,这明明是一件好事·”Dumbledore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Voldemort忽然脸色一变,魔杖指向一边的树丛“轰”地炸开了一大片,断枝和尘土飞上了半空。
他厉声说道:“——出来不然下一次炸开的就是你的脑袋”·响起一声轻笑,随即一个清朗而优雅的声音回答:“听起来真是可怕的威胁,不过——我很怀疑你是否有这个本事”·Voldemort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似曾相识,说的是英语,却多少有些外国口音。
他听过同样的,但却苍老虚弱得多——很久很久以前,在纽蒙迦德(Nurmengard)的高塔上,濒死的前魔王Gellert Grindelwald曾嘲笑过自己晚辈的浅薄和不自量力。
Voldemort朝Dumbledore看了一眼,白胡子老人整个都僵硬了,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表情绷得紧紧的,似乎把那些横亘的皱纹都拉平了不少··良久,Dumbledore叹了口气,“——好久不见了,Gellert。”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树丛后面走出,进入林间月光照耀着的草地上,暗紫色镶着金边的长袍华贵异常,漂亮的金发在银辉下变成了柔和的白色,蓝眸也亮得仿若透明——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如很多很多年前的Godric山谷,两名彼此纠缠了一生的天才初次相见时的容颜。
“……Albus·”叫做Gellert Grindelwald的少年微笑,眨了眨眼睛,“好久不见,我以为这么多年来,繁重的事务会让你力量衰减,但事实好像是恰恰相反。”
“……不,我只是变得越来越坚定·”Dumbledore回答,“年纪越大,世事看得越透彻,也就越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即便是杀人,我挥动魔杖时,手也不会颤抖·”·“杀人·”Grindelwald的蓝眸亮了亮,“你改变了自己的论调,以善良和仁慈著称的白巫师。”
“不,我一直是这样,从未改变·你应该很清楚·”·“不,你变了·至少,你变老了·”对面的人仔细地打量着Dumbledore的白须白发以及像是蚊香般不停在长袍上旋转的花纹,叹了口气,“当然,你的穿着品味依然前卫到我无法理解。
我们刚刚见面,你就开始威胁我吗,Albus”·“不,我只是要保护学校,尽到一名校长的职责·”Dumbledore说,“Gellert,告诉我,你离开纽蒙迦德,以及这些摄魂怪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唔——怎么说呢·”金发少年有些苦恼地回答,“你都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居然这么快就单刀直入·”·“……我不用问,在那个地方不可能过得好。”
Dumbledore的声音有点轻,“你现在看起来很有精神,这令人高兴·”·Grindelwald还要说些什么,Voldemort已经不耐烦开口了:“很抱歉,不过要叙旧的话,麻烦你们找间屋子关上门慢慢来,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随意。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虽然我知道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却也不想十月底的深秋大半夜在禁林里吹冷风浪费时间·”·说话的时候,Voldemort将心口忽然翻涌上来的一阵隐痛强行压住了,喉咙里也冒出一点腥甜的味道。
摄魂怪是可以将灵魂作为粮食的魔法生物,如果是以前,对付这么一小群完全不成问题·但现在Voldemort的灵魂力量越来越薄弱,即便用守护神驱散它们,那些冰冷压抑的感觉却造成了超过预期的影响。
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尽快解决··Grindelwald终于转向Voldemort,漂亮的蓝眸里蒙上一层阴霾:“……我和Albus说话时,从没人能够在旁边打岔。
你是谁,年轻人我没有见过你的脸·”他顿了顿,上下扫视着对面黑发黑眸的青年,“你的身手敏捷,力量强大——我甚至不能说你与我、与Albus相比,谁更强大——这样的人不可能在英国魔法界默默无闻,但令人惊讶的是,我从没听说过你。”
“我将您刚才的话当做赞赏,”Voldemort说,优雅地微微躬身,“伟大的前任黑魔王当然不可能听说过一个Hogwarts的小小教授,我的名字是Mel Moporta Gaunt,现在担任麻瓜研究学课程的教学工作。”
“Gaunt……”Grindelwald慢慢分辨着这个姓氏,然后他很快想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不过……既然你是他,那么现在在食死徒总部的那位又是谁还有——”·“食死徒总部现在”Voldemort一惊,立刻厉声问道:“你做了什么”·“唔——也没什么。
我只是担心会有些闲杂人等干扰我和Albus的好不容易才有的会面,所以先下手为强·” Grindelwald满不在乎地回答,“听说守在那里有个红色眼眸的巫师挺厉害的,我还以为是你。”
“等等,现在食死徒总部里还有一个”Dumbledore忽然打断,转头看向Voldemort,语气异常严肃,“Tom,究竟你……”他原本以为Voldemort是在两边来回跑,才能同时维持住学校教授和食死徒首领的两个形象,但事实似乎不是这样。
“不仅如此·”Grindelwald补充道,“把我从纽蒙迦德叫出来的家伙也自称是Lord Voldemort,长得还挺不错,不像是冒充的·”·Voldemort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所以你们是一伙儿的那么他对你说了什么我不认为有什么‘最伟大的利益’能诱惑你离开那座监牢——”他转头看了一眼Dumbledore,白胡子老人依然以探究的神情望着他,“——我明白了。
刚刚你说不喜欢闲杂人等妨碍你们,但是Grindelwald,为什么你单单只防备食死徒,却不派人去给凤凰社添乱子呢你为了Dumbledore而来,不是吗”·Grindelwald 笑了,“……也许我只是打算出来透透气的。”
“……他和你一起来的,现在在哪里你所见过的,另一个我”Voldemort问,心中隐隐泛起不好的预感。
很明显,Grindelwald行动的目的是Dumbledore,至于其它,他根本不可能也懒得关心·无论这个时代的Grindelwald对于Dumbledor是恨之入骨还是余情未了,但作为黑魔王的通病,他都不会喜欢自己重视的人被其他的人杀死,因此唯一有可能做到这件事的Lord Voldemort必然是重点防范的对象。
现在的情况对于Grindelwald最为有利,因为他就直接站在Voldemort和Dumbledore两个人面前,阻止了他们相互争斗的可能·但问题在于,挑起事端的那个戒指魂片,他现在在哪里又打算干什么那个家伙可是一直在四处寻找其它的魂片来吞噬啊。
“……这个啊,我不知道哦·摄魂怪是他弄来的,我就看看热闹而已·”金发少年立刻撇清了自己的干系··Voldemort皱眉,Hogwarts里两位最强大的巫师都离开了城堡,最危险的是——不,不对,Hogwarts的防御很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念头一转,他忽然觉得一股凉意从背脊往上直冒:Voldemort作为城堡的主人,出入不会受到限制,而他的一部分,一枚魂片,当然也不会··Severus还在城堡里。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童鞋可能对目前两个世界的魂器状况完全弄晕了,在此整理一下:·两个世界:1) 1970年的过去世界,2)2017年的战后世界。
魂器状况:主魂劳德,战后世界的劳德穿越回到过去,吞噬了1970年劳德的灵魂,取代了他,中间出现4个月的失忆状况·目前换了张脸,以Gaunt教授的身份在学校执教。
Severus,从战后世界穿越回到过去,进入了自己幼年时的身体·并且在亡灵车站里挣扎的时候,他的身体融合进了来自战后世界的一枚魂片,因此Severus成为一个魂器。
戒指, 战后在亡灵车站里与主魂争斗,并被跳站台的主魂一并带入过去·随后他直接进入了Gaunt老宅的地板下面,再次变成戒指魂器·正常情况下如果主魂不死,魂器会处于休眠状态。
但是这里戒指由于穿越的原因导致异常,故而处于活动状态,然后他遇到并暂时操纵了前来寻找主人的Bella···冠冕,原装的1970年代魂器,博学的宅男·基本上劳德性格里好的方面都被切给他了。
目前代替劳德,任劳任怨地在食死徒总部加班··日记本,原装的1970年代魂器,被Bella从Malfoy家里偷出,献给戒指·然后被戒指吞噬··Bella,从战后世界跟随劳德跳站台,从而来到1970年代,回到自己少女时代的身体里。
她主动寻找主人时遇到戒指并被操纵,但最后逃脱··劳德的病:分裂魂器后产生灵魂上的缺口,灵魂力量会从这个缺口里不断流失,直到最后整个灵魂完全消失··缓解这一问题的方法有两个:1)Sev出品的灵魂稳定剂,但时间久了会出现耐药性,从而失去作用。
2)吞噬他人的灵魂来补充力量,但会影响到本人的意志,有可能导致严重的精分症状··完全把劳德无缝拼合的方法暂时找不到·所以目前戒指为了活下去,拼命寻找其他的魂片来吞噬,首当其冲的是目前几个魂器中最弱的Sev。
 ·另外关于过去世界里黑白两方的斗争,以及校长的态度:目前是食死徒还主要处于初期的建立势力与争夺产业阶段,有纯血至上论调,但由于劳德行事风格的改变,未出现大规模恐怖主义活动。
同时凤凰社也建立不久,与食死徒的斗争并不激烈·因此根据我的理解,校长还是比较希望能够在事情超出控制前进行挽回的,同时Severus的出现也是一个转机·因此校长对于劳德的态度出现了一定软化,同意他进校执教。
由于所教授的是麻瓜研究学,有效地制止了劳德通过授课在学校培养黑巫师、招募食死徒苗子的可能性·但是劳德通过这门课程赚外快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此外,校长虽然已经有所怀疑,但还没有完全确定魂器存在的事情。
· ·☆、回归的序幕· ··Hogwarts的魔法屏障已经建立起来,宛如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碗,将整个城堡倒扣在里面·许多摄魂怪在屏障外面来回飘动,试图寻找能够突入的缺口,却一无所获。
城堡门口,教授们拔出各自的魔杖,警惕地与那些破麻袋似的生物对峙,谁也没注意一个黑色的影子,或者是一缕轻烟,从角落里绕过他们,轻飘飘地滑进了大门,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黑色的影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飞快地游弋,根据灵魂深处的微弱联系寻找长久以来的目标·这些日子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每一天都更加虚弱·终有一天,他的意志会在不断地损耗中消失殆尽,就像黑夜的露水在清晨的阳光下蒸发。
他不甘心··上一世漫长的回忆里,有一天醒来,便看见昏暗光线下头顶脏污的天花板,蜘蛛吐出的细丝在灰尘里飘荡·他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甚至动都没办法动一下——他的灵魂被禁锢在一枚戒指里,而戒指放在一座老房子的地板下面。
除了蜘蛛和偶尔经过的老鼠,周围再没有任何生物,也没有其它的声音,后来那只蜘蛛死掉了··他知道自己是一个魂器,不幸地从主魂上分割出来,被舍弃的那一部分。
他在地板下面居住了将近五十年,只要主魂还活着,他就只能沉睡·也许他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永远呆下去,永无出头之日··很快连这种静自等待的权力都没有了。
当头顶的木板许多年来第一次掀开,露出来的人影是白须白发的老巫师,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呵,他认识他,最亲爱的校长,伟大的白巫师,Albus Dumbledore——很好,就算是死,也总要拉个垫背的,不是吗·在被消灭之前,他成功地诅咒了Dumbledore,那个老家伙没几天日子好活了,这真是作为一个魂器,最值得骄傲的战绩。
再后来,阴差阳错地,他被主魂带到了三十年前的时代·幸运的是,这一次他不再被强行压制在戒指里,而是拥有了很大的活动空间,虽然限制仍然很多,但是这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
他很快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改变,这令人惊讶,历史与上一世不同了·魔法界的气氛不再如之前那样剑拔弩张,战争的阴云迟迟未见集聚,Death Eater与Lord Voldemort的名字也还没与“恐怖”两个字密切相连。
相比起来,他们更像是魔法界的托拉斯大财阀·再然后,他得知,主魂收养了一个儿子,并且很宠爱他·关键的是,那个儿子的名字居然叫做Severus Snape·——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黑魔王追求永生,他怎么会需要任何人陪在身边·同时,也许正是因为这次不正常的时间穿越,灵魂流失的症状变得愈发明显,相信主魂的情况同样糟糕。
为了补充灵魂,魂片之间会发自本能地相互争斗,吞噬,力图将对方的力量收归己用——就像在亡灵车站里发生的那样·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黑魔王。
——他利用忠诚的Bellatrix拿到了日记本,寄宿在里面的十六岁少年稚嫩、弱小,却出乎意料地占有接近二分之一的灵魂·也许与同龄人相比,少年Riddle是狡猾而强大的,但是很可惜,他面对的是许多年后,更加强大而冷漠的自己。
兽类的世界永远是弱肉强食,十六岁的少年是弱者,所以他被吃掉了··戒指里的魂片终于能够自由离开小汉格顿Gaunt家的老房子了·他隐藏在黑暗中悄悄地观察自己未来终将面对的对手,然后确定了一件事:主魂已经变成了一个优柔寡断、心思软弱的混蛋·不,他绝不允许自己败在这样一个家伙手下。
他才是这世上最强大的黑巫师,他是黑魔王,他、才、是Lord Voldemort··***·一群学生在走廊里飞快地奔跑,带起清脆的跫音在黑沉沉的石壁间回荡·最前面的黑发少年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紧跟他身后的金发少年猝不及防,险些要直接撞过去。
堪堪停下,后面的红发女孩又一脑袋砸到了他背上,两个人几乎滚到了一起··“哦Malfoy学长对不起”Lily抱歉极了。
被麻瓜女孩进行直接肢体接触的金发小贵族瞬间僵硬,哦他高贵的Malfoy血统怎么可以被低贱的麻瓜玷污但出于多年培养出来的绅士修养,他还是爬起来,优雅地弯腰试图将跌倒的女士扶起来:“……没关系,你没事吧Evans小姐”·Lily还没答话,一旁的James就飞快地抢上来,一把扶起Lily,一边皱眉道:“拿开你的爪子,别碰她金毛”·“金……”Lucius张口重复了只半个字,气得脸色整个涨红起来,“你说谁是金毛”·James却已经不去理他,朝Lily嘘寒问暖一番后,马上转向Severus,“……该死的,突然停下来做什么”·“闭嘴”Severus背对着站在他前面,面朝走廊的方向,只说了两个字。
James一怔,还要还嘴,然而嘴巴张开了一半却忽然发不出声,心脏也像是被什么抓住似的咚咚地跳得特别猛烈·就在走廊的尽头处,一股异常强大的魔压正朝他们扑面而来。
Bellatrix立刻警惕地上前两步,拔出魔杖摆出战斗的姿势·她认得那种魔压带来的感觉,绝对的黑暗与恐怖,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的压抑·绝不会错的,那个冒充主人欺骗她,还试图夺取她身体的混账。
·笼罩着一半走廊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翻滚着,随即一个人影就像是从那片黑暗里融出来一样滑到了中央的地面·一侧窗外漏下来的月光洒落到他身上,给俊美的容颜镀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红眸在黑夜里隐隐发光,明明是最热烈的颜色,此刻却让人只能感受到冰寒彻骨··看到熟悉的面容,Lily本来要张口招呼一声“Tom”,但不知为什么,她打心底里觉得这个人十分陌生,绝对不是曾经那个寄住在邻居家,温柔幽默却又学识渊博的大男孩。
此刻站在最后面的Remus和Sirius也感觉到不对,同时拔出了魔杖··“……找到了·”对方最先开口,定定地盯着Severus苍白的脸,嘴角往上弯起,“Severus Snape,可爱的小家伙。”
Severus看着他··他又说话了,笑容拉大了一些,“……跟我走,好吗”·***·2017年12月31日的夜晚下了一场大雪,冷极了。
这是一小片墓园,无数十字架与雕像参差不齐地坐落在这里,在黑暗中划出尖利的影子·纷纷扬扬的雪花不停洒落,每座耸立的墓碑都攒了厚厚一层··墓园中心的那座坟墓特别豪华。
黑色大理石的墓台之上,一座披着斗篷的死神雕像展开半边翅膀,一手倒提镰刀,岿然耸立其上,黑洞般的双眼冷然审视着聚集在下面的数十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月光从厚厚的云层中偶然透出,映亮了他们兜帽下的白色的面具,上面布满了奇怪的花纹,还各不一样。
如果有外人到来,一定分不出面具下面是怎样的面孔,但他们彼此却能认出彼此··这些人低声商议了一阵,然后各自分头搬运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摆在墓碑之前:一口巨大的盛满了水的石头坩埚,几小袋子说不出什么动物的角和牙齿,一些干枯的药草,还有几个紧紧闭着的小盒子。
“……东西都准备齐全了,这不会有问题吧”一个声音问,带着隐约的不安··“肯定可以的·当年主人就是在这儿成功地施展了咒语,重新获得了身体。”
另一个声音回答··“可那时候主人还算活着,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们真的可能把死者带回人间——”·“不,主人还没有死——”·“可他就在我们的面前化成灰烬……”·“那么你要怎么解释,黑魔标记始终没有消失甚至最近一次,当我去阿尔巴尼亚森林寻找主人踪迹的时候,它又开始灼烧,我几乎能感觉到主人就在附近。”
“——哦,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也不会同意这个计划——”·又过了好一会儿,在场的人最终达成了一致·无论结果如何,既然努力这么久,总还是要试试。
坩埚被架上了柴堆,里面的水被逐渐加热,很快翻滚着沸腾起来·围在周围的人们往里面依次加入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将它配成一锅泛着奇异的钻石般光芒的药水。
紧接着,最重要的步骤到来了··“父亲的骨,母亲的骨,干枯后重生,唤回你们孩子的灵魂·”·两个盒子打开,里面灰尘似的东西被窸窸窣窣倾倒进坩埚,顿时冒着小泡的液面猛地炸裂,整个变成了妖艳的银蓝色。
“仆人的血,仆人的肉,虔诚中奉献,重塑你们主人的身体·”·好几个人凑过来,拉开他们各自的袖子,用匕首在胳膊上狠狠一划,切下一大块肉,连带着滴落的鲜血,一块儿扔了进去。
药水沸腾得更厉害了,整个变成了散发着灼热光芒的火红色,有许多溅落到了地面上,将土地腐蚀出一个个的小坑··最后——·“仇敌的心,仇敌的魂,毁灭后献祭,恢复你们敌人的力量。”
又一小盒灰尘似的东西被倾倒进坩埚,同时一个人走上来,从怀里抽出一根魔杖,一根朴素的桦木魔杖——前食死徒Severus Snape的遗物··那根魔杖被“啪”地一声掰断,露出杖芯一截黑沉沉的不知名动物的尾羽,整个扔进了坩埚里。
坩埚里的液体变成了黑天鹅绒的颜色,但是却开始往外冒火··所有人都等待着··***·最先一个发动攻击的居然是Bellatrix,连Severus也被她一上来那个凶狠的阿瓦达索命咒吓了一跳。
女食死徒并不知道魂器的事情,在她的意识里,眼前的家伙只是一个冒充主人的混账·并且不同于之前的魅魔,这家伙可是确确实实地给主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因此她的攻击特别凶狠。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是Lucius和Sirius,各自扔过去一个效力没那么致命的攻击咒语·在场的三个Gryffindor虽然没搞清是怎么回事,但也本能地感到危险,只不过作为二年级的学生,他们的攻击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戒指只对Bella的那个索命咒象征性地躲了一下,其余的咒语打在他身体上,就好像被吸收了似的瞬间消失·红眸的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依然挂着那副讨厌的笑容慢慢地踱向Severus:“……真令人惊讶,小Severus,你似乎有很多好朋友呢。”
·“……这不关你的事·”Severus冷冷地回答,“如果我是你,一定老老实实地躲起来,不让自己被找到·”·“哦”戒指微微挑起一边眉尖,这个神态使他与平时的Voldemort看起来更像了,“为什么”·“因为你得罪我了。”
Severus面无表情地回答,平直的语气不知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你得罪我,我家的父亲大人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Bella在旁边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时空的尽头· ·戒指血红色的眸子一闪,朝黑发少年伸出的手不自觉又缓缓放下了·猎物就在眼前,然而他必须更加警惕·这几个小崽子中,除了Bellatrix,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上次干扰了他行动的冠冕现在在食死徒总部被圣徒缠得脱不开身,并且魂器之间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他不可能得知这里的情况·至于主魂已经和Dumbledore一起被Grindelwald引走了,现在城堡里没人能妨碍到他——·空气里若有似无地传来一丝震动,只凭借直觉般,戒指整个人往旁边闪开。
接下来,所有人都看见他那没能完全移开的宽大斗篷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似的,一瞬间变成奇怪的灰色,碎成了许多小块,飘落在地··一个高瘦的身影从空气中溶解出来,挡在了Severus和戒指之间。
那道挺立的背影如同黑暗化成了实体,任何光明遇见他都要退却三分,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小巫师们却忽然有种错觉,似乎只要那个人站在那里,纵然外界天塌地陷,他们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也不会被影响一分一毫。
Lily第一个叫出声来:“Gaunt教授”随即是小狼人和其他几个孩子·然而Voldemort却没有理会,只是伸手过来把Severus往自己身后扯了扯,随即与拥有和他相同面容的对手警惕地相互对视着。
自从发觉Severus可能有危险之后,他立刻动用城堡主人的权限,用幻影移形找到了这里,才将将赶得及拦住戒指·至于Grindelwald,则完全交给Dumbledore来处理,反正他俩是谈情说爱还是生死相搏,那都与统统与他无关——最好还是来个生死相搏吧,如果白魔王和前任黑魔王能不巧同归于尽,那世界就安静了。
戒指有点惊讶地望着自己破碎的斗篷,被腐蚀的面积迅速扩大,眼看就要延展到身上了——他干脆地用一个切割咒将整块布料分离开来,以免被波及受伤——落到地上的斗篷碎片甚至把地板也给腐蚀了一小块。
“……一上来就使用这种级别的黑魔法·没想到你对自己也这么恶毒·”他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抬起头评论道,“我们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碰面吧”·“不,当我将你制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碰过面了。
我向来严苛,对谁都不例外,既然你非要声称与我是同一个人,那么就应该非常了解这一点·”Voldemort回答,随即神色一变,苍白的脸上蒙上阴霾,“……对于超出掌控的部分,就算是我自己,也绝不容情。”
“很好,这也是我要说的·”戒指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学生,脸上划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从不知道伟大的黑魔王何时竟然变得这么仁慈了——亲自保护幼崽,嗯”·“……我以为任何一个明智的巫师都能认识到幼崽的重要性,不然Salazar Slytherin也不会把家族城堡贡献出来办学校了。
当然,我很惊讶,你竟然胆敢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怕我将你毁灭吗”·“毁灭我你会这样做吗我可曾经是你的一部分,我死了,你也有危险——”·“我不再需要的部分,舍弃也罢。”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戒指的神经,那双红眸猛地瞪大,狂怒像火焰般迅速点燃,魔压也倏地升高,在走廊里卷起了剧烈的旋风··“舍弃”他喊道,“你怎么敢被虚幻的感情和期望所迷惑的蠢货,你早就失去了挑战永生的资格而我忍受了五十多年的煎熬,绝对不是为了换来这么一个结果我不承认你——”·他开始攻击,手里握着一支不知道属于谁的魔杖,烈火挟裹着闪电直扑而来,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出现了裂痕,迅速朝前延展。
然而带有魔力的风暴在接近Voldemort身边时瞬间消散,防御结界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银白的微光··“随意你承不承认,但我才是真正做决定的那个人·”Voldemort冷冷地说,只是站着,连动作都没有变,然而紫衫木的杖尖却从袖口悄悄露了出来,“……需要我将你重新封进戒指里吗”·几分钟之内,两个黑魔王的战斗几乎毁掉了整条三楼走廊。
***·与此同时的禁林里,Dumbledore依然与Grindelwald面对面地站着·两人沉默了半天,白胡子老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Gellert,我已经被弄糊涂了。
你说把你叫到这里的人,自称是Voldemort”·“他是这么说的·”·“那么食死徒总部的那个……”·“……也是Voldemort,听说所有的食死徒都称他为Lord,并且他非常强大。”
Dumbledore的神色越来越诧异:“可是刚刚在这里召唤守护神驱散摄魂怪的那个明明也是……” ·“……Voldemort,你应该非常清楚。”
Grindelwald代替他把话说完··“是时间转换器”·“不,不会·来找我的那个和呆在你身边的那个明显并非同一个体。
而且我的确有听他说过,现在这世界上同时存在着好几个Voldemort·这也是引起我兴趣的原因之一·”Grindelwald思索着说,“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很抱歉,我并不觉得这世上同时有那么多黑魔王究竟哪里有趣·”Dumbledore回答,“这个消息让我忍不住紧张·既然时间转换器被排除,对于它仅存的解释就只有——”·“魂器。”
Grindelwald说,“并且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沉睡的魂器被激活了,我们甚至分不清三个Voldemort到底哪个才是原来的那个,说不准还不止三个——哦,这让我更兴奋了。
我得说,我亲爱的后辈在黑魔法试验上拥有超乎寻常的天赋和勇气·”·看着前任黑魔王兴致盎然的表情,Dumbledore被大把胡子掩盖的脸似乎有点发白,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放松,Albus,事情并没有那么糟·”Grindelwald挥了挥手,安慰似的说,“总比我现在再次向你发出决斗邀请的好·”·这个安慰一点效果都没有,因为Dumbledore的脸更白了,看起来简直跟他的胡子同色。
“哦,好吧,放心,我不会·”顶着少年面容的前任黑魔王补充道,“不过……如果我又输给你,你大概会把我绑起来再次扭送纽蒙迦德。
……你会吗”·“……Gellert,”Dumbledore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白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我……”Grindelwald顿了一下,似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说他知道就算回答了也不会被相信。
……我就只是想来看看你,这个理由不行吗·……你从不去找我,那就只好我自己来找你了··就在Grindelwald还在绞尽脑汁组织用词的时候,远处Hogwarts城堡方向远远传来“轰”地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连脚下的大地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两个人同时转头望去,看到城堡第三层走廊的窗户附近划出一道奇异的光,说不出是什么颜色的,似乎原本并不怎么亮,但是在夜晚的一片黑暗中又显得异常夺目·光芒很快消失,却在它曾经映亮的那片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浓重的黑色痕迹,像是泼了一道墨水,又像是划开了一道伤痕,但很明显不是——黑迹周围的景象如同剥落的墙皮一点一点碎裂、消失,最后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个黑洞有很强的吸力,Grindelwald和Dumbledore都注意到许多碎裂的墙砖、风中的落叶,甚至刚好飞到附近的一只猫头鹰都在一瞬间被吸了进去,再没有出来过··虽然从没有真的见过,但相关记载却多多少少读过一些。
两位曾经都纵横魔法界的强大巫师对视了一眼,读出了彼此眼中无法掩盖的震惊··时空裂缝··***·Severus甚至没有弄清怎么一回事,就好像被一阵狂暴的龙卷风袭击了。
整个人突然被卷进什么高速转动着的东西,如果不是他努力保护着脖子尽量不让它左右摇摆,很可能早就被这种疯狂的运动晃断了脑袋·紧接着一个人的手伸过来,紧紧抓住Severus的手,于是他也本能地握紧了对方。
眼睛被扫过面前的狂风刮得一点儿也睁不开,只有各种奇异的声音从脑袋边上飘忽而过,杂乱尖锐得仿佛像磁带被卡住的录音机,让人没来由地感到狂躁,然后Severus好像听到了吟诵咒语的声音。
“……仆人的血,仆人的肉,虔诚中奉献,重塑你们主人的身体……仇敌的心,仇敌的魂,毁灭后献祭,恢复你们敌人的力量……”·那声音很快消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个奇异的地方。
先前的城堡走廊,墙上的壁画,窗外的月光全都不见了,周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好像整个人漂浮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里,偶尔有一些说不出是什么构成的雾气飘过。
身边握住他的那只手紧了紧,是Voldemort·男人仍然保持着那副Hogwarts教授的容貌,眼睛却已经恢复了红色·他微蹙眉毛,很明显眼前的景象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Tom·”Severus先开口确认着··“嗯·”Voldemort回答,然后也低低地呼唤了一句,“Sev·”·Severus点点头,自然而然地问:“……我们在哪儿”·“你把伟大的黑魔王问住了。
我有一些可能的猜测,但都不确切·”Voldemort说,他拉着Severus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脚朝下踩了踩,“我们能够行走,但是脚下并没有任何土地·……这里的空间不正常。”
为了再次证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拎到眼前,慢慢松开手·那块手帕悬浮在半空,就像绽开的花朵一样慢慢地自己铺平,变成一个标准的正方形平面,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黑魔王最终下了判断,“我猜由于某些不可测的原因,我们被原先的那个时空给甩出来了·”·“不可测的原因”·“……事实上时间与空间非常不稳定,只要能够达到某些条件,时间的流速能够被调整,空间也可以被压缩和弯曲。
然而,巫师对于这方面的研究并不深入,目前最有影响力的发明就是时间转换器——你知道为什么当一个人使用时间转换器到达另一个时间点后,绝对不允许与另一个自己碰面吗那是因为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会引起强烈的时空碰撞,随之出现不可预知的后果。
我猜我们遇到的情况类似——魂器也算是属于Voldemort的一部分·我和戒指魂片虽然都从未来而来,但身体却确确实实属于过去,这种模糊的状况本身就造成了空间的不稳定。
更何况我们还打了起来,都是最具破坏力的黑魔法——”·“对了,”Severus忽然问道,“刚才你有听到什么吗吟唱咒语的声音。”
这提醒了Voldemort,红眸的男人在脑袋里搜寻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郑重·“仆人的血肉……仇敌的心……我知道这个咒语,”他说,“我甚至自己都用过,在利用Harry Potter的血来重塑身体的时候——但是刚刚我们听到的,与我曾经用过的有一些不同,这个更强力、更危险——据说它可以将死者从地下唤回。”
·“唤回死者……这可能吗”Severus质疑道,“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听说到目前为止,只有发明这条咒语的那位黑巫师成功过,他的确让一名悲惨死去的女子重返人世,但是……”·“……”·“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记载实在太模糊。
似乎这件事导致了一场巨大的灾难,那名黑巫师死时惟一的遗言就是要求将他生前所有的研究都烧成灰烬·——当然,这没能实现,因为那家伙的手稿现在还在我的书房里放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异界的危机· ··八十四章·“咳咳……你知道……如果不疯狂一点,是不可能获得令人满意的学术成果的,尤其是黑魔法这种危险的学科——”红眸的男人有点心虚,小声为自己辩护。
Severus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牙齿紧紧咬着,又来回磨了磨··Voldemort小心翼翼地评论道:“……你看起来很想咬我·”·“……为黑魔王难得的善解人意鼓掌。
明知道是危险的研究居然还堂而皇之地进行,甚至非法使用他人的遗物·我觉得此刻没有其它任何方式能够更好地表达我愤怒的心情·”·Voldemort体贴地把自己左手袖子捋起来,伸到Severus嘴边:“……那就咬一口,别把自己憋坏了。”
Severus本来有点犹豫,但是看到那截玉白色的胳膊在自己唇边蹭来蹭去,于是……·“……”Voldemort觉得眼角都开始有生理性的泪花往外涌,虽然是我主动,但你也不用下口这么重吧·Severus觉得口感还不错,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往后撤开:“……如何”·“疼……”Voldemort心疼地望着自己胳膊上那个深深的牙印,飞快地吹了好几下,然后忽然有什么大发现一样惊讶地说,“Sev你居然有虎牙……而且……”·“而且什么”·“居然只有一边”·呃Severus一怔,条件反射地就想去摸摸自己的牙齿,他从来都没注意过·上辈子从小就遭遇到严重的家庭暴力,好几次都被父亲当面狠扇耳光,以至于后来牙齿的发育就一直不怎么好。
这辈子倒是被Voldemort保护得好好的,记得七岁开始换牙时说话总是漏风,为了防止被某个缺德的混账嘲笑,还不得不禁言了好几个月··虽然很多人发育得左右两边都不完全对称,不过他的虎牙……真的只有一边·Severus不甘心,拽着Voldemort胳膊上的牙印仔细地瞧了瞧,发现的确有一个位置看起来特别深,表情立刻变得纠结。
一想到自己嘴里右侧的牙齿多出那么一个小尖儿,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似乎就是麻瓜说的强迫症了··“Sev……”·“嗯”·“好疼……”抬起的红眸看起来水光盈盈,可怜极了。
呃……好像……是咬重了,尤其是那颗虎牙那里,都红起来开始冒血丝了·Severus犹豫着,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妥协:“……要不然——”我给你揉揉·“……哦,梅林的胡子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两个究竟在卿卿我我地做什么”Severus还没把下半句话说出来,一个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听起来有种牙根发酸的味道,随后那里的空间像是被割裂了一样,忽然钻出一个影子。
漂亮的墨绿色袍子把那张与Voldemort一模一样的俊脸映衬得愈发显眼,冠冕君跳到不存在的地面上,快步朝他们走过来··“看清楚,这里可不是什么大庭广众……”被打扰的Voldemort还没说完,就顿住了,惊讶地望着跟着冠冕君背后走出来的一长串小身影: Lily Evans, James Potter,Sirius Black, Bellatrix Black, Lucius Malfoy和 Remus Lupin,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刚才战斗时的那六个小累赘也会被带到这里来啊不是告诉过你们站远一点吗·“嗯哼……你才应该看清楚才对。”
冠冕君笑了笑,朝他们走来··Severus立刻被一众小伙伴们围住嘘寒问暖,只剩下一脸嫉妒与无奈表情的James Potter站在一旁,Sirius Black无所谓地傻笑着耸了耸肩。
Bellatrix则退后到不远处,用混合审慎和好奇的目光望着正在低声讨论的Voldemort和冠冕君··“你怎么也会在这里”Voldemort有些不解。
如果说几个小家伙也被吸进这个空间是由于站得太近的话,那冠冕君的距离却足够遥远··另一个男人耸了耸肩,“……这该我问你·本来还跟那群死板的德国人打得正开心,忽然眼前一花,就不知为什么被卷进了奇怪的地方——然后碰到那群快吓哭了的小家伙。”
他朝Lily他们抬了抬下巴,“Bella还送了个阿瓦达做见面礼,还好我反应快·不过算啦,我决定原谅她……又是那枚该死的戒指干的好事”·“我恐怕不是。
现在的情况大概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Voldemort回答,注意到Severus一边在应付Lucius和Lily,一边也竖起耳朵听着这边,“……你有听到咒语吗我和Sev都听到了。”
“仆人的血肉那个……有·”冠冕点点头,随后疑惑地皱眉,“非常强大的复活咒语,重生肉体的同时召回灵魂……有人在另一个时空召唤Lord Voldemort,所有的魂片都受到了影响,这就是我们刚才能听到咒语的原因。
并且因为当时空间恰巧极度不稳定,产生了时空裂缝·很不幸地,我们都没有准备,现在被吸进时间与空间的交界处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不过,住在戒指里的那个家伙肯定也在这里。”
Voldemort忽然有些紧张,回头看了看Severus,不自觉地朝他走近几步·这个举动招来了冠冕君的嘲笑:“……你可真紧张他——”·“不。”
Voldemort回答,“你没感觉到吗有什么东西来了·”·冠冕君一怔,马上也感受到了,向两边紧张地望了望·空气似乎产生了一丝轻微震动,紧接着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知为什么气温开始升高,越来越高,震动也随之加强。
强烈的魔压忽然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袭来,小家伙们受不住,立刻有好几个险些要跌倒·Severus及时扶住了Lily,但自己也被那股魔压逼得喘不过气·这时Voldemort和冠冕君一起抢上来,挡在他面前,及时地以自己的魔压撑起一道屏障,同时反击了回去。
但是眼前什么也没有··眼前那灰色的空间忽然又裂出一块,一个人跳出来,一落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拼命地奔跑·等他来到他们面前,猛地停住,那是戒指中的魂片。
Voldemort和冠冕君都一半诧异一半警惕地望着他,看到那张脸上少见地混合着惊慌和恐惧的神色,身上的袍子也有明显的烧焦痕迹,看起来狼狈极了··“这是……”冠冕君话说了一半怔住了,有灼热的火焰从还未合拢的空间裂缝中疯狂地涌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从背后直接攀上了戒指魂片的身体,像只手一样将他卷了回去。
然后他们听见了一长声异常恐怖的惨叫··火焰已经完全将那个不断挣扎的黑色人影包围,很快就只能看见一片跳跃晃动的炽红色,向四周散发着恐怖的热度·戒指魂片已经被完全融进其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Voldemort忽然觉得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根针将大脑横贯而过,与此同时,冠冕君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前面那片火焰忽然猛地长高,在这个不知边际的空间里无限延伸,变成了一根巨大的火柱。
由于提前布置了防御,在场的人都没有受伤,但很快地,那层薄薄的魔法屏障开始出现裂痕·火柱开始朝他们移动,等离得近了,他们才发现那并不是柱子,而是一只奇怪的魔法生。
它的整个身体都是由火焰构成的,粗壮的手和脚,一个长角的脑袋,背后还拖着巨大的尾巴,拼命朝地上抽打着——就像是宗教传说里,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
“……这……究竟是个什么啊——”Lily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几丝颤抖··“不管是什么,它长得可真难看。”
小铂金贵族评价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Voldemort皱眉,望了望一直沉默不语的Severus,又望了望旁边的另一个自己·冠冕君在脑海中Ravenclaw留下的知识宝库中搜了一圈儿,然后脸色也跟着变白了一圈儿。
“我得说,咱们的运气可真不大好,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魔法生物·据说它来自于一个已经毁灭的时代,游荡在空间的夹缝中,因为太过恐怖可怕,没有巫师敢公然为它命名。”
冠冕君顿了顿,继续介绍,“……不过信仰神明的麻瓜们却有相关的称呼,有些宗教称它为‘深渊恶魔’(Abyssal Demon),唯一能挑战真神权威的生物。”
·“深渊恶魔……我一直以为那是虚构的东西·”Voldemort说··“……现在你知道它是真的了。”
冠冕君回答,“如果我们合写一篇论文证明这种生物的存在并配上照片,一定会夺得神奇生物学会的年度最佳论文大奖·”·“……你不要连这种时候都在想学术问题好吗它过来了”·那只巨大的怪物发出了第一次攻击,火焰构成的巨大手爪从上面拍下来,直接撞在他们头顶的魔法屏障上,似乎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Voldemort和冠冕君同时举起魔杖,给被击中的那片屏障迅速加护,修补越来越多如蜘蛛网半散布的裂痕,甚至能听到支离破碎的咯吱声·火焰的热度不断增强,所有的人都错觉自己被不小心放进了烤箱。
但实际上攻击在几乎一瞬间就结束了·怪物撤回了爪子,在发现自己罕见地未能一击得手之后,愤怒地吼叫起来·那声音奇怪得无法形容,似乎十分低沉粗壮,又似乎异常地尖锐刺耳,好像细钢筋划过玻璃,听得人心里被揪住般难受。
几个承受力差的小巫师立刻跌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连Severus也是勉强抓住了Voldemort的袖子才没摔下去·当吼叫声结束的时候,只听见清脆地“啪嗒”一声,魔法屏障就像碎裂的玻璃杯一样整个塌了下来,化成无数银色的小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然后怪物又一次抬起了爪子··Voldemort和冠冕君相互对了个眼神,如果没有足够的准备,他们也许挡不住第二次攻击·Voldemort忽然回过头,一把抓住了Severus的手。
“Sev,听好了·”他说,“你和其他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不要移动位置·无论待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动·”·Severus睁大了眼睛,一种奇怪的不祥预感在心底弥漫开来,“你要做什么”他问。
Voldemort微笑了一下··“跟恶魔决斗,想想还挺帅的·”他说··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的阴影· ·八十六章·Harry Potter紧紧地握住魔杖,尽量将自己的呼吸放至最轻,趴伏在能俯瞰那片墓地的一片小高坡上。
他的身边陪伴着自战争时代就给予了可靠支持的两名好友,以及数位凤凰社的同伴们·大家选择了不同的位置,防止给他们的包围圈留下任何破绽·大雪过后,周围的气温已经远低于零度,但没有人敢用保暖咒,只能凭借巫师天生的魔力硬抗。
墓地中央,食死徒还在反复地念动咒语,同时专注地盯着那口不断翻滚的大锅,并没有注意到敌人的接近···为了避嫌,这次行动Draco Malfoy并没有来,但如果没有他在黑魔法上提供的帮助(事实上是老Lucius做的),光凭Hermione和其他人绝对无法准确预测实施这场复活魔法的时间和地点。
Harry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心脏紧张地怦怦跳个不停——他们来对了地方,时间也没错,万一Voldemort真的复活,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突然那口巨大坩埚里的东西冒出明亮的炽红色,体积不断膨胀,疯狂地跳动起来,看起来好像是液体做成的火焰·站在附近的好几个食死徒都被那种可怕的热度逼退了好几步。
紧接着伴随半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把空气撕裂开似的,他们头顶忽然出现了一道缝,不断拉长扩大·在场所有人都为这种异象震惊,通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连续不断的尖叫,几个黑咕隆咚的东西从那道裂缝里掉下来,直接把站在底下的食死徒们砸倒在地。
七个小伙伴一个没少,正拼命试图从那种叠罗汉似的状态解脱出来·Severus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抖了抖袍子,才抬头打量周围,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一定陷在了什么噩梦里没有醒过来。
一侧是那口不断喷涌着液体火焰的大锅,而周围一圈居然通通是黑袍面具的食死徒为首的一个正用魔杖指着他的脑袋,面具后面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小子,你是谁”那个人沉声问道,同时打量了一下他和身后几个人,认出了那些缀着不同颜色院徽的制服,“……Hogwarts的学生Slytherin和Gryffindor怎么会在这里”·Severus抿了抿唇,脑袋里飞快地思考现在所处的情况,然后隐隐意识到现在他们大概遇到了非常糟糕的情况。
“……呃,是的,先生,我们是Hogwarts的学生——”Lily也已经爬起来,周围的情景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但女孩还是小心翼翼地来到Severus身边,“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领头的食死徒似乎也有点搞不清状况,疑惑地打量了他们半天,然后说道:“我不认识你们,一个也不认识——这有点奇怪,Gryffindor也就算了,可Slytherin……”话音一顿,他忽然两眼直直地瞪着站在后面的一个身影,“……这不可能……BellaBellatrix”·女食死徒仍是一副Hogwarts学生的模样,但已经十七岁的她与上辈子的面容除了更加年轻,并没有太大分别,所以第一个被认出来。
Bella皱了皱眉,似乎也不确定应该怎样做,但还是慢慢踱过来,走到那个食死徒面前站定,以一种优雅傲慢的声调回答:“……是我·”Severus感觉到她说话的同时还偷偷地瞟了自己一眼。
“……这怎么可能你应该已经死了十九年”那人惊叫道,“为什么你复活了不不……你看起来……看起来不像是个中年——”·“……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询问女士的年龄实在非常失礼。
但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今年十七岁·”Bellatrix说,尾音里居然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她的话一定是把所有食死徒给震住了,周围一片安静,他们相互看看,过了好一阵才有人低声说:“喔~那个疯女人年轻的时候居然这么正点”·Bellatrix脸色一僵,魔杖一抬直接扔了个恶咒过去,准确地击倒了那个多嘴的家伙:“给我闭嘴别以为戴了面具就可以乱说话,Rosier”·食死徒骚动起来,一则是因为女斗士出其不意地出手,另一则是确定了Bellatrix的确就是那个Bellatrix——她能准确地辨认出面具上的花纹,而判断出说话人的身份。
·领头人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继续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复活了你复活了的话——那Lord呢”·“我不知道——”Bellatrix回答,转头看了看Severus忽然灰暗的脸色,又很快把目光移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能给你提供什么答案呢”·这时候Sirius Black忽然开口了:“……Bella,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好像比我们了解得更多。”
黑发的少女背对着他,没有回答··领头人看了看Sirius,不由得发问:“……他是谁这群小鬼又是谁”·“我的堂弟,Sirius Black,今年14岁。”
Bella冷冷地回答,然后挨个儿介绍其他的,“全都是你们的老熟人,Lucius Malfoy,Remus Lupin,James Potter,Lily Evans,还有——”她故意拉长了声音,“Severus Snape,我们的叛徒先生。”
如果Severus能乐观一点,他会说他看到了一地因为过于震惊而掉落的下巴·要是有一群据说已经死去很多年(除了Lucius)的人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年轻版的,任谁都会一时反应不良。
但很遗憾现在根本任何发挥幽默才能的机会,因为食死徒的下一个反应就是将魔杖全部指向了他们·作为回应,小巫师们也全部拔出了魔杖,但很明显几个未成年学生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敌周围十几名经验丰富的黑巫师。
“Bellatrix”Severus忍不住低吼,“……你真打算把我们全都害死”·“……就算我不说出你们的名字,他们也同样会杀了你们。
你没看到我们已经打扰到他们的重要聚会了吗”Bellatrix反驳,同时扭头看了看旁边那口巨大的坩埚,里面的液体跳动得更高了,“……Lord是不是马上就要来了”·Severus的注意力也立刻集中到坩埚上:“……复活魔药可是颜色似乎有点不对劲——”·这句话引起了领头人的注意,因为Severus作为一名魔药大师的技艺的确相当高超,“——这魔药不对”Severus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对方面具后面的眼睛忽然开始发亮,受到了什么启发似的,“Severus Snape,最可恶的背叛者,仇敌——他的血肉可比他的骨灰更有力量——”对方说着,同时猛地伸手过来,似乎就想把Severus拽起来往坩埚里扔。
“——等等”Bellatrix站在旁边试图阻止,但是比她更快的是一道从高处射下来的光芒,立刻将那个领头人逼了回去·紧接着各种颜色的咒语从外围一股脑地射过来,都是瞄准了食死徒,同时还有巫师从空气中嗖嗖地幻影移形——埋伏已久的凤凰社动手了。
两方人马拔出各自的魔杖,斗得不可开交··Severus险险避过了几道擦着他脑袋顶过去的咒语,同时把Lily的脑袋也往下按了几分·Lucius冲上来,试图把他们往战场的边缘拽,然后被一道障碍咒击中了后脑勺,直直地倒在地上。
Bella也正拽着Sirius,然而后者坚持要把双腿被黏在地上的James Potter扯起来,这时候好几道咒语一齐扔向Bella,使得女巫不得不放开手回避·几个凤凰社成员冲上来,其中包含绿眼睛的救世主,将Sirius,James和Remus护在身后。
Severus把Lucius挪到一块岩石后面,回头远远地正对上Harry Potter,昔日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久经战斗磨练出来的果决与坚毅·Harry一直盯着他,这时候连忙大声喊道:“教授……不,Severus,Severus Snape这边到我们这边来”·Harry的呼唤反倒引起了食死徒首领的注意,那个男人此刻正巧并没有对手,他魔杖轻轻一挑,念到:“Severus Snape飞来”Severus试图躲开,但凹凸不平的地面妨碍了行动。
下一瞬,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就头重脚轻地飞到空中,被那个家伙一把提在手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噗通”一声,满脸都被溅上了灼热而散发着奇怪金属味道的液体,紧接着就是窒息感铺天盖地地袭来——他被扔进了那口坩埚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黑袍少年撞击到坩埚底部的声音·Harry大叫一声,朝那里发射了一个咒语,试图将坩埚推倒,然而一个食死徒成功地击偏了它。
坩埚里的液体火焰忽然又蹿高了好几十英尺,发出可怕的咕嘟咕嘟的声音·随着一声巨响,那片火焰忽然坍塌,破碎的水幕拍击到泥地上,四处飞溅,而坩埚里的液体却立刻变得平静如同光滑的镜面。
几秒钟之后,当一个人影忽然打破那片镜面,从水中站起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个赤裸的男人,只有上半身露出水面,显露出修长的身形和匀称的肌肉。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亮,而头发却是黑玉般的颜色,被水浸得一缕一缕地紧贴在削瘦的颧骨旁·然后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露出鲜艳如同残阳的红眸,先是有些迷茫,转瞬即是警醒,缓缓地扫视着周围还保持着战斗姿势的人们。
在场的巫师,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凤凰社,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熟悉这个男人的面庞,但是对于曾经经历过二十年前那场战争的人们来说,那种强大而霸道的魔压却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来自黑暗君王Voldemort的力量。
在一片可怕的寂静里,Voldemort开口了·他的声音冷冽得如同宝石掉落在冰面:“你们——”他微微一顿,似乎被什么打扰一样蹙了蹙眉,随即弯身往那片水里一探,捞出一个湿淋淋的人来,那是Severus。
黑发少年明显被呛到了,一露出水面就猛烈地咳嗽起来,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后的人,“Tom……”他一边咳一边说,“——你没事……”·下一瞬间,他便看到眼前红光一闪,紧接着就是胸口像被几十根钻头同时戳进去,又像是神经从胸口处开始燃烧起来——这种痛苦令人熟悉。
Severus猝不及防,不由得惨叫一声,被狠狠地摔了出去·他背脊着地,立刻整个脑袋里就像是浮起了一层雾一样震得发蒙,同时额角一阵剧痛,肯定是摔破了··——刚才那个人是Tom……是Tom对我用了钻心咒……·Severus勉强睁开眼睛,擦了擦留到眼角的鲜血,看到那个容貌英俊的男人已经披上了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黑袍子,以一种特别优雅的姿态跨出了坩埚。
“……都是老朋友了,不是吗”Voldemort以悠然的语调轻声说,扫视了一下周围凤凰社的成员,其中不少人都露出了恐惧神色,“——既然你们这么热情地迎接我的回归,也许仁慈的黑魔王会考虑给你们留下全尸尤其是你——”他漂亮的红眸转向坐在地上的黑发少年,“你想怎么死呢我亲爱的叛、徒”·作者有话要说:· ·☆、惊悚的人生· ··八十七章·……叛徒·Severus的一颗心沉下去,坠到了深深的冰窟里。
立在众人之间的的黑夜君王拥有熟悉的面容,可是内里的灵魂却让人感到无比陌生·只用一瞬间,Severus就能够确定,那的确是Tom,不是曾经与Severus相伴七年,相互扶持的Tom,而是上一世被他自己发出的死咒击中,最终化成飞灰的Tom。
一个从未爱过Severus的Tom··“……Tom——”黑发少年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里带着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颤抖,“Tom……你别吓我——”·回应他的是Voldemort冷漠的瞪视以及轻蔑的冷笑,“……是谁允许你直呼黑魔王的名字也许刚才的教训还没受够”说罢紫衫木魔杖一抬,又是一道危险的红光。
好几名凤凰社的成员立刻扔出障碍咒试图拦截那道钻心剜骨,然而黑魔王的力量无人能挡,Severus被准确地击中,整个心脏被挖出来般的剧痛令他再次倒下,整个人蜷成一团不停地颤抖。
“Sev!”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的Lucius一睁眼就看到这样的景象,连忙将他抱在怀里,转头望着浑身散发着可怕魔压的红眸男人,眼神里透出震惊和恐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教父他——”··Severus摇了摇头,连嘴唇都是灰白的。
尽管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在重生一世后再次被Voldemort用那种冷漠轻鄙的态度对待,仿佛他是什么肮脏卑贱的东西似的,令Severus心里一阵阵难过·与此相比,刚才那个钻心剜骨都不算什么了。
“Voldemort”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绿眼睛的救世主几步走出,挡在他们面前,“住手不许伤害他们”·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在月光下闪着危险的光:“……呵,圣人Potter,好久不见,我甚至都有点想念你了——”·“……我可一点都不想念你。”
Harry用他所能做到的最严厉的声音说,“你应该好好留在地狱里反省自己的罪行,而不是阴魂不散地再次作恶·”·Voldemort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平摊起一只手,指了指身侧簇拥着他的食死徒们:“……哦,这可不是我自己要回来的,而是源自忠心的属下的呼唤。
黑魔王即将卷土重来,你们如果还想有时间留下遗嘱,布置自己的坟墓,我真诚地建议你们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在他朝Severus迈出第一步时,Harry猛地朝他放了一个攻击咒语,却连那片黑色的袍角都没沾到。
接下来的几秒钟,凤凰社成员集体朝黑魔王进行攻击,各种强烈的闪光一股脑朝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袭去,好像一片巨大的焰火·却只见Voldemort的袍袖优雅地一卷,立刻将所有的焰火收入其中,那些咒语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似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见识到黑魔王的力量,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食死徒们激动地在面具下窃窃私语,同时各自拔出魔杖,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而凤凰社的成员中有好几个都开始磨蹭着往后退。
“……Harry,”Hermione小步蹭过去,凑到Harry耳边说,“……Voldemort复活了,我们打不过他们·”·Harry也有明显的想法,但是目前主动权已经不在他手中。
此刻是否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能够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在场那群莫名其妙出现的与他的父母辈同名的学生了,而且还有看起来像是年轻时的Snape教授的那个少年——·“……那么该我还击”Voldemort玩笑似的说,同时再度亮出他的魔杖。
就如死神的镰刀般,凡是被那一小段紫衫木指住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恐到极点的神色·就在绿光隐约要亮起时,忽然Voldemort低低地闷哼一声,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了火焰。
炽红而高热的风暴迅速将近处的人卷出几十英尺开外,等他们从强烈的晕眩中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风暴中心那个黑袍飘荡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高处隐约浮现的火焰巨人——那家伙脑袋上灼烧着的尖角几乎映红了月亮,同时墓地周围的积雪立刻被火焰的热意融化,变成积水流淌得满地都是。
穿过时空裂缝而来的孩子们全都认出了那只深渊恶魔,不由得同时惊恐地大叫起来·Severus不假思索地就要朝那个浑身几乎被火焰淹没的人跑过去,不过及时被Lucius和Lily拉住。
Voldemort似乎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只是微微仰着头望着头顶那片虚无的天空,任由翻腾的火舌缠绕他身体的每一寸,却毫发无伤··“……我们走”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立刻“嗖”、“嗖”地几声,凤凰社成员开始集体幻影移形,试图逃离这片看起来如同地狱重现人间的地方。
Harry跑上来,拽紧Severus几个,也一块儿带着他们消失在了空气里··***·“……所以说,这里是2017年我们到达了五十三年以后的世界”James Potter惊讶的声音能透过校长室的大门,传遍整个八楼。
“是四十三年,白痴Potter,你的数学一定是地精教的·”Lily纠正,随着墙上的挂钟“铛铛铛铛”地敲出十二声,她又补充了一句,“嗯,现在是四十四年了。”
“哦不,Lily你不能这么说,我的数学是母亲教的·”James委屈地说,“我的母亲,Dorea Black Potter,她是算数占卜学专家·”·“我的天,尖头叉子,麻烦你下次一定不要这么告诉别人了,Dorea阿姨一定会为此而羞愧得流泪的,毕竟身为Black家族的人,她可丢不起这个人——”Sirius说了一半,目光瞥向一直盯着他的绿眼睛男人,“……话说,你一直盯着我的校服做什么”·“哦,我只是惊讶你竟然被分到了Slytherin,”Harry说,忍不住又再次打量了一下Sirius胸前银绿色的院徽,“不过仔细想想,这个结果也合情合理。
毕竟——”他顿住了没说下去,然后再次确认道:“所以,你们真的是从1974年穿越时间而来的,真正的——”·所有的人都听出他声音里那种难以掩藏的奇异感情,强烈而小心翼翼,好像遇到了分别多年的亲人似的。
这种态度在对待Lily和James时尤其明显,每次他看着他们,那双绿眸里似乎随时都要有什么东西涌出来··“……是的,一切都是意外·在时空的裂缝里,我们遇到了刚才看到的那只火焰怪物——Tom说,它叫做深渊恶魔。
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因为Tom的魔法很厉害,我们说不定就——就——”Lily认真地回答着,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她回忆起当时的可怕情景,不由得哽了几下,脸色变得苍白,眼睛里泛出了泪水,“Tom不见了——还有Gaunt教授也是——他们没能逃出来……”·她的话引起了端坐一旁的一个漂亮卷发女巫的注意。
她眨了眨眼睛,眉头微皱,重复道:“TomGaunt你说的是谁还有其他人跟你们在一起”·对于熟悉二十年内那场战役的人们来说,这个名字和这个姓氏都太敏感了。
然而当他们听说四十多年前的Hogwarts还出现过一位叫做Mel Moporta Gaunt的麻瓜研究学教授时,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不可能·”McGonagall教授,哦不,现在已经是校长了,认真地说道,“我从毕业起就一直留在学校执教。
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任何一名Hogwarts教授叫做这个名字·另外,按照你们的陈述,你们所说的那个Tom,的确就是——”她打了个寒噤,但仍然坚持把话说完,“Lord Voldemort。
他是Severus的养父,也是Lucius Malfoy的教父,食死徒的领导人,却并没有掀起战争——他甚至试图在时空裂缝里保护你们,从而导致了他自己现在的失踪·这简直——这简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一定是哪里神经错乱了。”
Ron Weasley替她接了下去,说出在场所有与会者共同的心声,同时露出异常夸张的惊恐神色,狠狠倒吸了一口气··“也许……因为他们所在的那个1974年,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1974年”Hermione试探着说,“你看,Sirius居然被分到了Slytherin这使我想起来麻瓜有关于平行世界的理论,他们也许是从一个历史脉络发展完全不同的时代到达了我们这里。”
“平行世界那是什么”Ron一脸莫名其妙,也连带着好几个同样表情的巫师,于是Herminone简单地向在场众人解释了一下。
“……所以说,这里的Sirius,Remus,Severus,Lucius,以及爸爸和妈妈,都不是我们认识的他们”Harry慢慢地说,试图理解,脸上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
“可他们的灵魂是一样的,就算经历不同,他们始终是他们,Harry·”Hermione安慰道,然后她被Lily惊讶的声音打断了,“等等,刚才他说爸爸、妈妈却没有提我和James的名字……他是指谁”·几分钟之后,校长室里再次传出了James Potter大笑的声音。
Lily一脸青白发灰地蜷缩在Severus身后,努力不去看周围众人拼命忍笑的表情,只是用脑袋一下一下地磕童年好友的背·而这个动作也令一直情绪低沉的Severus感觉好了一些,他伸手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Lily,你看,我们的儿子都这么大了——”James还在不知死活地添油加醋,完全不顾Harry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住口就算着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你的Sev,你说呢”·“Lily,我认为这个决定十分明智。”
Severus回答,莫名觉得十分出气··“哦,我也赞同·毕竟像Potter这种败家浪荡子绝非良配,是会带坏自尊上进的小姑娘的——”·“Lucius Malfoy这不关你的事”·小铂金贵族优雅地双手一摊,露出一个完美的Malfoy式笑容,“……就事论事而已。
我还是支持亲爱的Severus·”·话音刚落,在场所有知悉前双面间谍那场感人至深的旷世之恋的巫师们都不约而同地用微妙的目光望向角落里的黑衣少年·Severus一瞬间恨不得整个人跳进地缝里去,第一万次诅咒自己上辈子干嘛要把那些记忆毫无保留地塞给救世主——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于是Lucius Malfoy再一次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一名高超的魔药大师,导致在接下来一个月中不得不每天以帽子遮盖那头奇异的乱发却完全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一半的谎言· ·八十八章·对于救世主和他的伙伴们来说,能够再次见到曾经去世的同伴和亲人,即便只是少年版的,也足以令人激动。
尤其是Harry,因为他唯二两次见到父母,不是在Erised魔镜里,就是依靠回魂石戒指的幻象·如今James和Lily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虽然似乎一天到晚都在争吵,但Harry还是心情激荡到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另一个大受影响的则是Draco,发现自家父亲远远比同龄时的自己老成持重,小铂金贵族暗暗发誓以后还要多加磨练,直到能够足以担负复兴Malfoy家族的重任·老Lucius原本因为好奇很想亲自来一趟见见少年时的他自己,但是由于担心可能会引起时空的不稳定,在众人的劝止下也只能作罢。
最初的激动过去后,除了思考要怎么把这伙穿越了时空的小旅行者送回去之外,首当其冲地是给他们安排好现阶段的身份和生活——尤其是要在Hogwarts继续学业。
毕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年纪的小巫师学习总是最重要的··McGonagall校长直接在学生名录上把他们加了进去——James Potter,Lily Evans,Remus Lupin,Sirius Black,Lucius Malfoy。
根据Severus的要求,他最后登记的名字是Severus Prince·一同穿越时空而来的Bellatrix直接跟着Voldemort离开了,并没有加入他们·由于魔法契约的关系,学生名单上的名字不能随意更改,但其实也没必要隐瞒——一方面食死徒已经知道这些孩子们的存在;而另一方面,自从上次战斗之后,很多新出生的小巫师都取了和战争英雄们同样的名字,所以这些名字也并不那么显眼。
至于小Lucius,也只要推说是Draco Malfoy的远房亲戚,恰巧与他父亲同名就可以了··除了有几次James对着自动搅拌坩埚和其他几种四十多年前还不存在的新发明大惊小怪之外,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很快地,Harry和凤凰社的成员们,首先是McGonagall教授,经过仔细回忆墓地里发生的一切,以及随后的观察,发现了Severus的异常··那是月圆的前一个下午,正在跟大家一起上变形课的Lupin忽然脸色惨白,从课桌前站起来猛地冲了出去。
讲课的McGonagall一怔,然后马上想起来这是Remus Lupin快要变身的日子,然而学校里并没有配备狼毒药剂·习惯性使然,她不由得看了看还是十几岁少年模样的Severus,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她这样做的同时,其他的几个学生也不约而同地望着同一方向,Sirius甚至还用胳膊顶了顶Severus的腰,压低声音说:“嘿,老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黑发少年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朝McGonagall微微鞠了一躬:“……教授,我送Lupin去医疗翼。”
“哦,好的——”女巫点点头,目送着Severus离开,一面压下心中的惊讶··失踪了连续两天之后,Lupin重新回到课堂,除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之外,其他都很正常。
然而McGonagall却对此留了心,通过询问James和Lily等人,才得知在另一个过去时代,狼毒药剂早就存在了——这种复杂精妙的魔药几乎出现在一夜之间,而且一开始就是毒副作用非常小的改良版。
这从理论上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们这个时代,就算是魔药天赋如同Severus,也是在从学校毕业之后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钻研才获得成功,而且那个时候的狼毒药剂还存在很多问题。
所以无论怎么想,才十三岁的未来魔药大师根本没有经过尖叫棚屋狼人事件,不可能有足够的能力和动机去研制成熟的狼毒药剂··McGonagall立刻将这个疑惑传达给其他人。
同时Hermione忽然联系起Bellatrix的表现——Black家的女斗士刚过来时就认识那些食死徒,言谈之间也表现出不正常的镇定——好像她根本就是十九年前战死的那一位——也许她的确是。
那么Severus呢·还有……Voldemort·深夜里,Harry因为凤凰社的会议而碰巧在Hogwarts留宿,经过八楼走廊时,他忽然注意到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在角落一闪而过,方向正是校长室。
前救世主不由得心念一动,立刻披上隐身衣悄悄跟了过去·大概是因为觉得学校里没什么危险,Severus有些心不在焉,他没有注意到被跟踪的迹象,而是径直来到门口,压低了声音说:“……开门。”
这明显不是校长室惯常的口令,Harry记得很清楚,McGonagall今天才刚刚把它换成“虎斑猫”·然而毫无声息地,校长室的大门却迅速地打开了,室内的灯光立刻点燃,壁炉也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这只有一种情况,即下令的就是校长本人。
Harry压下心中的疑惑,悄无声息地跟着Severus一起走了进去,贴墙站在角落,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轻微,看到黑发少年把门重新关上,慢慢地在室内踱了一圈,最后来到墙上那一排历代校长的画像前,挂着他自己的空白相框和Dumbledore的那里。
“……校长·”Severus轻声说·听着那句话,Harry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熟悉的涌动,眼角甚至有些发酸·黑发少年还有些稚嫩的嗓音带上了魔药大师一贯拥有的如旋律般滑动的调子,就像很多年前他曾经听过的,那只黑漆漆的可恶的大蝙蝠对Dumbledore说话时的语气。
“哦,哦,看看这是谁~”画像上的Dumbledore戴着睡帽,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五角星形边框的眼镜架在鼻子上,低头打量了Severus好一会儿,露出高兴的神色,“……Severus,好久不见了虽然你失踪了好久,但我还是一直以为能够哪天在画像里请你吃最新推出的酸葡萄口味蟑螂堆。
不过现在才发现好像不大可能实现了……你居然是活的看来梅林给了你一个不同寻常的恩赐”·听到这些话,少年的黑眸有些惊讶地睁大,“……校长,你怎么知道我是——”·“知道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Severus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只有十三岁的、性格孤僻的小鬼头哦,不是我认出来的,是Hogwarts——”Dumbledore懒洋洋地说,“这座城堡告诉我,无论站在这里的这具躯体是什么样子,寄宿在其中的灵魂却是一个这世界上最坚强、最勇敢的Slytherin,并且直到他死去,学校也一直承认他作为校长的身份。
呵呵,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两个同时获得承认的校长了,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不,我不想挑战Mineva的权威,她才是一个合格的教育者,公正、严厉,而我永远做不到。”
Severus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红,但很快被他遮掩过去,露出严肃的神色,“……我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Dumbledore观察了一下他,随即点点头,“……对你很重要的事,是吗如果在我的知识范围内,我会很乐意相告。
但是在此之前,Severus,还是有必要知会你,现在发生在这里的这场对话,并非只停留在我们两个人之间——Harry”·Severus立刻回头,看到年轻男人已经将隐形衣从身上揭了下来,镜片后的绿眸里同时闪动着激动和喜悦的光芒:“……教授Snape教授”·Severus瞪着他,不确定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长足的进步,你终于知道应该加上教授两个字了,尊贵的Potter先生·不过,我已经不是你的教授了·”·“不,你一直是。”
Harry激动地说,“就像Hogwarts永远承认您是校长一样,我也永远将您当做是我的教授·教授,我一直很想对你说……”他顿了顿,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两个人都感到尴尬,立刻及时地转换了话题,“……还是算了。
——我很高兴,您现在看起来简直——简直——”他上下打量着Severus,注意到曾经在记忆里看到的那个干瘦蜡黄的黑发少年毫无踪影,眼前的人苍白的脸上透出血色,身材虽然同样纤瘦,但却有着隐约的肌肉轮廓——Severus看起来好极了。
“……我到达了一个不一样的过去,并且在那里过得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大概不会有机会再回来·”Severus回答了他··“……是的,我听说了,那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时代。
他们都活着,看起来很快乐·”Harry说,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教授,我母亲说,你在那边多了一位养父,而且他是……是……哦,这不会是真的吧——”·“……是Voldemort,没错。”
Harry和画像上的Dumbledore一起瞪着他,白胡子老人的眼镜从歪歪扭扭的鼻梁上滑了下来,而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的确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Severus决定略微做一下修饰,有时候适当的隐瞒是绝对有必要的:“……另一个时代的他,还并没有犯下那些罪行,并且他救过我。”
Severus简略地将两个人相识的经过,Prince家族的悲剧,以及后面发生的故事描述了一遍,只是隐藏下Voldemort也是同样从现在回到过去的事情——就当我从来都不知道,Severus想。
“所以失踪在时空缝隙里的那两个人——”·“……我担任着麻瓜研究学教职的养父,以及被他制作成魂器的Ravenclaw冠冕·我今天来,也是想要询问任何能够找到他们的方法——Dumbledore校长,如果您因此拒绝向我透露可能的线索,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作者有话要说:· ·☆、活着的亡灵· ··Dumbledore盯了他很久,神色意味不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我相信你的判断力,Severus,也相信另一个时代的我自己。
既然他愿意将学校的教职交给Tom,那就说明至少他对Tom还是拥有一定信任的——更何况,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肩负着魔法界安危的老人了,而仅仅是一幅保留着生前记忆的画像——Hogwarts的画像可得遵守校长的命令。”
“……我不是这个意思——”·“问吧·”Dumbledore打断了他,蓝眸中透出一贯的温和与理解,“告诉我你的问题,孩子,只要是我所知道的,一定尽力回答你。”
“……在时空裂缝里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们——我是说我的养父和他的冠冕——合力阻挡了那只深渊恶魔,我和其他人不可能活着掉落到这个世界——”Severus回忆着,“我最后看到他们,那两个人正同时向怪物扔冰封咒语,然后火焰阻隔了一切。
之后这里的Voldemort复活,他似乎并没有他们当中任何一个的记忆,我原本以为他并不是他们·但是那天在墓地,我看到那只深渊恶魔从Voldemort的身体里涌出来,我记得那些火焰的热度和力量,绝对不会错……为什么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我的养父……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活着吗”黑发少年的脸色渐渐苍白:“校长……如果是你要挑战那样的一只怪物,你会怎么做”·Dumbledore沉默起来,Harry看了看他,又望了望Severus,似乎有什么想说,但又忍住了。
“我……”Dumbledore犹豫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Severus·深渊恶魔,火焰与黑暗的领主,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魔法生物,我无法想象遇到了它,我会发生什么。
然而Tom……如果那个时代的Tom与我所认识的Tom还有一些相似之处的话,如果他依然在灵魂与生命的魔法上到达了无人企及的高度,我想他一定会尽全力活下去……也许那只深渊恶魔就是线索。”
“等等,校长·”Harry忽然插嘴,“那么按照你这么说,复活的那个Voldemort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Voldemort,而是来自过去的那位可是他似乎不记得——”·“……介于Tom已经做出了魂器,因此无论是这个时代的,还是过去的那个Tom,灵魂都不完整。
不完整的灵魂彼此斗争、融合,记忆变得混乱,或者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再混杂进一些未知的东西,都是有可能的·他也许依然是Severus的养父,也许是一半过去一半现在,也有可能一半是他,一半是那只深渊恶魔。
然而,有一点请你们一定要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真正存在让死者复活的魔法,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Voldemort,仅仅拥有他的外表,而绝非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甚至无法说清,他究竟是什么——”·“……不是活人那他已经死了”Severus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也并不能这么说·对于这个世界的法则来说,拥有Lord Voldemort这个名字的人已经被判定为死亡·然而你的养父却并不一定,如果他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也不会受这个世界的限制。”
然而Severus的脸色却更白了··“……那即使他继续领导食死徒企图统治魔法界,我们也不能杀了他”救世主敏锐地提出关键问题。
“也许……”Dumbledore斟酌地说,“……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决定·Severus,你是怎么想的或许你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是的,校长……感谢您。”
黑发少年有点虚弱地说,朝Harry点了点头,转身想要走出校长室,就在他接近门板时,Dumbledore叫住了他··“Severus,别灰心·”老人说,“虽然我和Tom做了一辈子的敌人,但他的某些优点也必须得到承认。
那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机智,也是最顽强的学生,既然他能够以稀薄的灵魂状态在罗马尼亚原始森林里潜伏十年之久,我相信他也一定不会败给一只魔法生物·”·Severus睁大了黑眸,有些惊讶地望回画像上表情认真的老巫师:“……校长,您真的这么想吗”·Dumbledore微笑地点点头:“……这世上能让你这么在意的人可不多,Severus。
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黑发少年向校长的画像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出门··对这段话反应最大的是Harry,绿眸男人望着Severus走出去,然后回过身把门关上,半天都没有说话。
“……Harry你怎么了”老人温和地问···“哦,校长,Dumbledore校长·”Harry还是保持着那副僵硬的表情,声音都微微打着颤,“……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教授想要救的人是Voldemort。
他是被他杀死的我亲眼看到的,那条蛇……Nagini……它咬穿了教授的咽喉”·“是的,这令人惊讶。
但我早就说过,Severus的心其实很柔软,柔软得甚至不像一个Slytherin·而至于Tom——”老人沉吟着,蓝眸里露出有些悲伤的神色,“在听说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后,我这些日子来都在反思,是否我曾经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今天的悲剧——是的,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做到最好。
不过,我也得说,Tom是我见过的最Slytherin的人,我永远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的选择能够左右他的想法·即使过程不同,很有可能最终到达的仍然是同样的结局·然而,就算是给巫师界带来黑暗的魔王,他的内心也绝不会每一寸都坚硬无比。”
“校长……”·“嗯,对了,Harry,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某个夏天,有人给Tom寄了一份礼物,从孤儿院转送到了Hogwarts。
但他那个时候已经毕业了,所以东西被送到我这儿——但很糟糕的是,我因为太忙而忘记了,现在它一直摆在校长室后面的储藏间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是否能把它找出来代替我交给Severus鉴于Severus已经成为了黑魔王的养子,这么做完全是合乎程序的。”
Harry点点头,打开了储藏间,回头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一只八音盒,Harry·”Dumbledore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再度睁开,“一只制作精巧的麻瓜八音盒,盒盖上缀着可爱的斑鸠。”
***·Harry永远也不会忘记Severus见到那只八音盒时脸上的表情,他的教授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同时混杂着悲伤、温柔和怀念,将小小的盒子捧在手心看了良久,指尖轻轻地来回抚触,好像那是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
毕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学生,绿眸的男人只观察了Severus一小会儿,就立刻明白他和他所谓的养父之间,恐怕并不是“亲情”这么简单·那是深深的依赖与长久的羁绊,是不可分割的亲密与心领神会的默契,或者说,那是爱。
Harry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不是滋味——他的教授,曾经爱了母亲几乎一辈子的教授,曾经用生命为代价守护着他的教授,终于改变心意了吗而且还是为了“那个人”但很快Harry又觉得释然,在那个只属于过去的美好时代,所有人都开开心心地活着,教授也理应得到他自己的幸福——而且没拆散Harry的父母就已经应该谢天谢地了不是吗。
“教授,这个八音盒……有什么特殊含义吗”Harry忍不住发问,一想到这么麻瓜的东西居然属于Voldemort,他实在觉得好奇极了。
Severus摇了摇头,目光仍然来回定在盒盖上那只小小的斑鸠雕像上:“……我只知道这是他孤儿院时的好友送的礼物·”·“……孤儿院时的好友他那时候还有朋友”Harry惊讶地叫了起来。
“……也许,但据说位好友已经死了很多年·”Severus不在意地回答,轻轻地拧动发条,一阵流水般的乐声传了出来,柔和的旋律在城堡不大的房间里涌动,“Tom不怎么愿意提他,但是却很喜欢这只八音盒,一直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他有时候会盯着它发呆,但是从来不会真的放出声音——只除了一次·”Severus顿了顿,不由得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一次,他收养了我。”
Harry望着他,绿眸中渐渐浮现出某种复杂的感情:“……教授,你和他——你们感情很好,是吗你和——黑魔王——”·Severus猛地回神,脸色微微一红,望回Harry的眼神中少见地出现些许躲闪:“……他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你觉得……很不可思议很难接受是吗”·“Well……多少有点·”Harry回答,“毕竟我从一出生开始就和Voldemort是死敌,到现在仍然是。
不过,你说的那个‘他’并不是我说的那个‘他’,而且母亲似乎也很喜欢Voldemort——也许那个世界的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呢放心教授,我分得清楚,不会让你为难的。”
Severus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一只银白色的动物从窗外窜了进来,那是Hermione的水獭守护神··“Harry”女孩焦急的声音从水獭张开的口中传出来,“赶快组织救援食死徒带着阴尸袭击了霍格莫德(Hogsmeade)Voldemort也出现在那里”·作者有话要说:· ·☆、Bellatrix的求救· ·黑袍的男人居高临下,血红色的眼眸漠然望着繁华的巫师小镇被火舌一点一点舔舐、吞没。
浓烟遮蔽了天空,阳光无法漏下一点·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恐惧地躲在紧闭的门窗后面·游荡在石板路上的是一队阴尸,这些无脑的生物摇摇晃晃地走着,瞪大无神的双眼寻找任何能被他们吞进腹中的生物。
食死徒们跟在阴尸后面,耀武扬威地胡乱发射各种黑魔法,将街道轰出一道又一道伤痕,将房屋的门炸开,点燃··Voldemort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一切都遵循着某种本能——啊,对了,他原本是打算向这个世界高调宣布黑魔王的回归的,不是吗有一阵他的脑子迷糊得厉害,似乎同时有好几个意识存在其中,永不停息地争斗。
互不相连的记忆碎片彼此碰撞,撕扯着他的每一寸神经,时而是Gaunt老宅地窖布满灰尘的天花板,时而是空无一人却堆满了垃圾的有求必应室,再之后……再之后是剧痛,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深处一直燃烧着一团火焰,那团火焰不断地折磨着他,炙烤着他,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了灰烬。
——他究竟怎么了自从复活之后,就总觉得到处都不对劲·明明记得自己最后看到这个世界时,应该还是上一次Hogwarts决战,然而潜意识里总有个声音在抗议,诉说着什么早已丢失的、珍贵无比的东西。
Voldemort不耐地甩了甩头,从一个屋顶跃上另一个屋顶,注意到对面的二层小楼上有一个巨大的招牌在拼命摇摆,Weasley玩笑商店——哦,那个红毛鼹鼠家族的双胞胎,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哼,违背黑魔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会一个一个地找他们清偿。
正这样想着,一阵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来自过去的记忆蓦然浮现:罗马尼亚的原始森林深处,小小的黑色猫咪攀上肩膀,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他看到残缺不全的精灵法阵中映出异象,战火,浓烟和死亡,人们在哭喊,村庄和城镇在毁灭,爆烈的火焰席卷了一切——那正是现在的情景·魔咒的闪光亮起,走在最前面的阴尸被轰得东倒西歪,魔法部的傲罗们,凤凰社的部分成员,以及其他一些试图保卫自己家园的巫师出现在街道正中央,拦住了去路。
其他的阴尸反应过来,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声,伸长了爪子朝他们扑过去,食死徒们则站在最后,也将火力转了过来·一时间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芒在空中乱飞,爆炸声此起彼伏。
***·Severus跟着Harry一起到达了霍格莫德,因为他的魔力依然停留在十三四岁,因此被安排在队伍后方·当然,原本Harry是不想带他来的,不过即使已经过去了十九年,前魔药教授的气势依然成功地压制了救世主。
站在前方的巫师们正紧张地维持防护,同时尽可能多地进行攻击·他们的主要敌人依然是不断出现的阴尸,这种生物很难真正被消灭,即使被打倒了,也能很快地再度爬起来。
与此相比,食死徒们的攻击则显得零零落落,似乎是打算等阴尸把敌人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集中火力··而令凤凰社和傲罗们紧张的另一个原因,大概就是站在不远处屋顶上那个黑色的身影了。
红眸的魔王漠然地望着战场,似乎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这反而令大家更加担心,不知道他是否正在策划什么危险的计划··Severus抬头,恰好遇到Voldemort看过来。
然而,那双红色的眼眸在对上黑发少年的一瞬间就立刻掠过,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那个人从来都没有这么忽视过他,就算是上辈子,也没有··Severus压抑住心中一瞬间涌起的难受感觉,思索着要怎么找出过去的那个Tom存在的蛛丝马迹,忽然注意到一个小小的魔法光环悄无声息地飘到他身边,渐渐凝聚成某种图形,在成形的一瞬间又立刻消散,只来得及将将看清——那是一枚黑魔标记。
Severus一惊,回头望向标记飘来的方向,看到卷曲的黑发在不远处的角落一闪,立刻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一连拐了好几道街口,冲进一个死胡同,Severus才追上前面的人,对方回过身,背靠着墙壁,揭下黑色巫师袍的兜帽,露出十七岁少女妩媚精致的容颜。
因为早就有所预料,Severus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甚至黑眸里还隐约出现了希望的光亮··“……Bellatrix·”Severus说,“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相信我,我自己也一点都不希望这样·”Bellatrix回答,神色一如既往地高傲,“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过来”·“……这不难猜。
你所有行动的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你的君王·”·Bellatrix定定看了他几秒,最后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Severus看着她挥动魔杖向四周施了一打静音咒,然后开口:“可是……你今天的行为,应该不是出自Tom……不,Lord的命令吧”·被说中的女食死徒一瞬间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很快又被她自己掩饰下去:“……不是。
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Severus盯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Lord他……不太对劲·我们都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去的Lord’和‘现在的Lord’,Lord Voldemort一直都只有一位,就是我们一直跟随的那一位。
可是他最近……情况很不对,我说不清是哪里的问题,就好像有好几个他在同一具身体里·刚刚说过的话,下过的命令,似乎下一瞬间自己就忘了·性格也不大稳定……有时候会忽然暴怒,虽然他以前也会这样,但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有……”Bellatrix顿了顿,脸色变得有点发白,“上一次在Riddle家的墓地里,你也有看到那只深渊恶魔,对不对”·Severus点点头,神色愈发严肃:“是的,我有看到。
可是后来竟然没有得到关于那只怪物的任何现场目击报告·”·“是的……是的……因为消息已经被封锁·”Bellatrix说,“你们都被凤凰社的人带走了,所以没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Lord失控了——可怕的魔力暴动——那只怪物从他的身体里涌现出来,用火焰毁灭了一切·……一切·我侥幸及时地幻影移形,而没来得及逃走的人,甚至是附近的建筑,树木,动物,全都被毁了,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离墓地不远的那个麻瓜村庄,现在已经彻底从地图上消失了。”
“什么……”Severus怔住了,“那他怎么样受伤了吗——他是怎样恢复意识的”·“我不知道——”Bellatrix回答,“在事情过去好几天之后,我们都收到黑魔标记的召唤,才能再次聚集到他身边,就在以前Lord的庄园里。
那时候他看起来又像是正常的了,嗯,不过他完全不记得另一个时代的事情——他不记得你,Severus·对他来说,你依然是那个叛徒·”·Severus点头,这倒在他意料之中。
“是的……他不记得·不过……”他抬头对上黑发少女,看出那双眼眸里掩藏不住的焦急和慌乱:“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Bellatrix现在你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我当做叛徒,敌人,向我宣战,对我攻击。
这是你一直想做的,而不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Bellatrix咬了咬嘴唇,恨恨地回答:“所以我刚才就说过,我自己一点也不希望这样。
我知道了魂器的事情——这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Lord制造了魂器,所以他的灵魂出现了问题·现在,真正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真正关心Lord安危的,就只有你我两个人了。
那个将Lord召唤到这个时代的,是Nott家的继承人,Theodore Nott的叔叔,不折不扣的食死徒……一直想为他接受了摄魂怪之吻的侄子报仇呢·他只是想利用Lord而已,该死”·“……那这就更奇怪了,Bellatrix。
你为什么会为此愤怒呢Lord不会被那种货色利用,老Nott只能自找苦吃·你大可以放心大胆地跟随Lord,任由他向这个巫师界复仇——他有这个能力不是吗”·“该死的明知故问如果Lord的本意真是这个,我绝不会有任何异议Severus,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会很高兴地把你的脑袋敬献给他可是,等到Lord清醒过来,等到他恢复正常,绝对不会为此高兴的——他爱你Severus,他爱你他愿意为了你去挑战一个明知道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他为了你从一个Slytherin变成了莽撞的、愚蠢的、不自量力的Gryffindor……Severus,这都是为了你你快把他害死了”·泪水从少女漆黑的眼眸中流出来,滑下脸颊,滴落在她胸口的黑袍子上。
Bellatrix哽咽着,声音颤抖,却仍然坚持着说下去:“……你要救他,Severus·他妈的真该死,只有你能救他——”·Severus沉默了,过了半天,他才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尖叫棚屋的血迹· ·就在两人所处的街角,一个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清冷冷地如同碎冰砸落在石板路面上:“哦,Bella,好姑娘,竟然先于你的主人来缉捕叛徒了——我为此感到十分欣慰。”
“主……主人”Bellatrix低声惊呼,慌乱地抹干脸上的泪水,想要后退,才发现自己已经贴在了墙上,“我……”·Voldemort从屋顶上轻盈地一跃而下,斗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黑影,然后他慢慢地靠近了Severus,红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我听说……你和Bella一样,也是带着记忆回来的·这可真有趣,Severus——”Voldemort说,语气似乎十分愉快,“——不愧是‘最勇敢的Slytherin’,再次见到被你背叛的主人之后,居然不屑于躲藏吗这一点你可不如八宝灯笼Slughorn识时务。
又或者……你已经意识到,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能抓到你”·Severus抬头,定定望着那双自己曾经吻过许多次的红宝石,慢慢地、艰难地开口:“……不,我没有打算要逃。
……Tom·”·话音刚落,他就被一道咒语击飞,后背狠狠撞到一扇窗户的棱角,然后和大片玻璃碎片一起跌落在地·黑发少年试图爬起,但刚撑起一只胳膊,就又跌了回去,拼命咳嗽起来。
紫衫木魔杖从袖口探出,Voldemort微微皱了皱眉,强行将刚才心中瞬间涌起的悸动驱散:“……十九年过去,是否我的魔药大师已经忘记了应有的礼仪我不记得我有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咳咳咳……不……不是十九年·”Severus回答,终于半撑起身子,“你不记得了,但我却永远不会忘·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一直都是Tom,我绝不改口。”
“胡说八道·”Voldemort冷冷地说,魔杖杖尖抵住Severus的心口,“最后提醒你,叫主人·”·黑发少年沉默地摇了摇头,迎接他的是一道钻心剜骨。
红光从胸口透过,迅速传遍四肢·Severus咬紧牙关,整个人跌回地上,剧烈地颤抖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主人……这——”Bellatrix犹豫地开口,似乎想要劝阻,随后被Voldemort的眼神制止。
“……Bella,怎么,忽然对叛徒产生了同情心这可一点也不像我最忠诚的女骑士啊——”·“不……主人,我没有——”黑发少女为自己辩解,又退了回去,眼神意味不明地望着地上已经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叛徒理应受到惩罚。”
过了好一会儿,Voldemort才解开咒语·黑发少年已经整个瘫软,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出来的一样,被冷汗浸得透湿·因为刚才的剧痛,Severus大口喘息着,眼神空茫了许多,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最终又定定望向了Voldemort。
红眸的男人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拉扯着难受··——只要这个顽固的家伙服软,我或许会仁慈一点··Voldemort对自己说,然后下了命令:“……Severus,叫主人。”
Severus望着他,神色有些悲伤,却又十分柔和,最终他摇了摇头,沉默··“——Crucio(钻心剜骨)·”·黑发少年闷哼一声,再次开始颤抖抽搐,动作比刚才剧烈得多。
“Crucio、Crucio、Crucio——”·酷刑的咒语一遍遍叠加,在施到第五个时,Severus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拼命在地上翻滚挣扎·然而之前Bellatrix所布下的静音咒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动静,这里只有他们。
黑发少年的袍子上沾满了尘土,被他自己剧烈的动作扯开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随即被粗糙的地面磨出许多血痕·中间有一次,他晕了过去,整个人安静一瞬,随即又被疼痛拉回现实,再次惨叫。
到最后,他似乎实在忍受不了那种仿佛将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骨头都敲断磨碎的剧痛,开始猛地把头往墙角撞去,试图用晕眩来缓解痛苦··“主人——这样他很快就会死的——”Bellatrix脸色苍白,终于再次劝阻。
Voldemort收起咒语,微微瞟了一眼女食死徒,“……你真的在同情他·”·“不是——”·“不过,弄成这副样子,也的确值得同情。”
Voldemort最终评价道,走到Severus身边蹲下,近距离观察着他·黑发少年似乎意识已经不太清醒,黑眸迷迷蒙蒙得仿佛涌上一层薄雾·纤长的身体因为刚才的痛苦还在本能地抽搐,嘴唇周围都是他自己咬出来的血迹,脸上的尘土和汗水混作一团。
“——Severus,叫主人·”Voldemort声音放柔,再次诱导着··Severus不知听到了没有,依然趴在地上·他的气息变得微弱,过了好半天才轻轻地呢喃一句:“Tom……求求你——”·Voldemort沉默一瞬,忍不住问道:“求我什么”·“求求你……回来——”·求求你,回来。
Voldemort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出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怪感觉·这时候他已经距离Severus十分近了,望着前间谍痛苦而惨白的脸,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那样子十分有吸引力,似乎有一种说不来的脆弱与美丽。
随即下腹一热,竟然涌起了强烈的欲望··——这可真是少见,Voldemort想,不过——虽然惊世骇俗了一点,某件事也不失为一种惩罚的好办法,尤其是针对那些性格特别高傲的人。
Bellatrix站在旁边,注意到她的主人脸色忽然变得十分奇怪·这时候,Voldemort下了命令:“Bella,这里接下来留给你指挥·只要给凤凰社足够的威慑即可,不需要造成太大的伤亡。
等差不多了,就撤退吧·”话音刚落,红眸的男人就立刻拽着瘫软的少年幻影移形了··***·Severus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Voldemort重重地丢在地板上的。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撞到坚硬的木质地板时的冲击感,却丝毫没有疼痛——这大概是刚才那几个钻心剜骨已经让浑身的痛觉神经麻痹了··随后他试图辨认自己所处的位置,其实很好找,因为破旧房间里的每一个摆设都很熟悉。
到处都是灰尘,壁纸从墙上脱落,家具也破损得厉害,而窗子都用木板钉住了,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从木板的缝隙中漏出来——这是尖叫棚屋,他上一世死去的地方。
因为距离很近,Severus甚至能勉强辨认出角落附近,那些残留在地板上,渗进木质纹理,永远也无法擦干净的——他自己的陈旧血迹··“故地重游的感觉如何,亲爱的叛徒”Voldemort说,神态轻松,“……自己死去的地方,是不是特别怀念”·Severus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能发出声音,却因为之前的惨叫而嘶哑:“……你要杀了我吗”·“当然,那是一定的。
黑魔王不会仁慈到原谅任何背叛行为,不过,在那之前,我有更有趣的主意·”·“……折磨我一直到死”·“要说是折磨也没错。
不过……”Voldemort拉长声音,随即坐到Severus身边的地板上,侧头打量着他,“也说不定是种享受哦·”·“……什么”黑发少年一惊,随即被Voldemort按住,整个人翻身压在他上面,红眸微微眯起,透出恶意而危险的神色。
“告诉我,Severus,我的魔药大师,亲爱的叛徒——你是处子吗”·“——”Severus反应过来,黑眸中立刻透出惊恐与慌乱,翻滚着试图逃开。
而他动作的一瞬间,就已被Voldemort抓住,再次拉回身下··“……看来我已经知道答案了·”Voldemort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调笑,“我想想,那时候你多大了三十七岁真是可悲的人生。
而现在呢哦——真是很美的身体,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撕扯Severus身上早就破烂的衣服·少年没了力气,他的任何反抗都如同蚍蜉撼树一般,不过是徒劳而已。
只听到刺啦一声,一大片布料扯开,露出Severus苍白的、沾染了血痕的胸膛··那片光滑的皮肤如同上好的大理石,因为微冷的空气而微微冒起寒粒,两颗粉红的茱萸点缀其上,一时竟然显得无比诱人。
Voldemort觉得那股一直在自己心底燃烧的欲望变得更强烈了,不由得伸手过去在那片皮肤上来回抚摸,一面低声赞叹:“……真是没想到,明明长得那么普通,这具身体却——”·“不——不要”在他的指尖揉捏上一侧柔嫩的乳|尖时,黑发少年忽然惊叫起来,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了他,然后拼命挣扎,试图爬起来逃跑。
而Voldemort只是被推得微微歪倒,很快又夺回主动,更加用力地压制住他·就在两个人拉扯的时候,忽然Severus衣服被拉开又一个大口子,一个东西滚了出来··他们都愣了一下,看到那个长方形的小盒子一路滚过房间中央,猛地撞到一把三条腿的椅子,盒盖碰地弹开。
下一瞬间,一阵流水般的清脆乐声响起,将满屋凝滞的空气都带得跃动起来··那支他们都熟悉的曲子,The Turtle Dove,斑鸠··Voldemort忽然觉得之前被他自己强行压抑下去的那阵来自心底的悸动变得强烈,一下一下猛击着他的心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记忆的海水下面不断涌动,呼之欲出——他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很重要、很重要的事··“……Fare you well, my dear, I must be gone,··And leave you for a while;·If I roam away I'll come back again,·Though I roam ten thousand miles, my dear,·Though I roam ten thousand miles.·So fair thou art, my bonny lass,·So deep in love am I;·But I never will prove false to the bonny lass I love,·Till the stars fall from the sky, my dear,·Till the stars fall from the sky.”·……我爱你,直到群星陨落。
……我有,爱过什么人吗Voldemort想,然后伴随着那阵不断回旋的旋律,他听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是Severus··黑发少年躺在他身下,把自己缩成一团,努力遮掩着裸|露的地方,头也紧紧低着。
黑发遮蔽了他的表情,只能看见晶莹的泪水从颊侧一路滑下纤长的脖颈··“我……我其实是愿意的·”Severus哽咽着说,“可是……不是这个样子……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作者有话要说:· ·☆、魔药大师的邀约· ·红眸的男人僵住了,眼神定定地望着在Severus颈窝处滚动的那一小颗水珠,半天没有说话。
音乐还在叮叮咚咚地跳跃着,唤起脑海中被埋在最深处的记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看过同样的景象·黑发少年肯定在他面前哭过不止一次——对了,那一次,他也有用这只八音盒放出曲子。
他将少年——哦,那时候还是个男孩——搂在怀里,倾听他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哽咽着诉说,他说——Tom,我要怎么办我甚至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混乱模糊的意识终于出现一线清明,杂乱的记忆碎片被一点点串联,他瞬间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对了,他后来多了一个养子,他一直陪着他,看着那孩子逐渐成长,展露出前世犀利而高傲的影子——然后他们相爱,他们相守。
——他怎么能忘记呢Severus,他的小王子·然而这时候,胸中那股莫名的火焰燃烧得更厉害了,Voldemort忽然意识到,那是强行进入自己体内的另一个意识在作怪——带有来自远古的沉重与恐怖的力量,那只深渊恶魔——它扰乱了他的记忆。
深渊恶魔忽然开口,声音像是巨钟敲击着大地··——被大地埋葬的灵魂,不可能复活·对这个世界来说,你永远都是一个死者·古老的咒语虽然复原了你的肉体,唤回了你的灵魂,但那只是为达最终目的的必经步骤。
以一个强大巫师的肉体为寄托,以灵魂为祭品,来自无底深渊的力量将被召唤到这个时空,它将为所欲为,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止——·Voldemort愣了一下,终于明白那家伙的意思。
然后他在意识的世界里回答了它··——以我的灵魂为祭品你打算像吞噬那枚戒指魂片一样也吞噬掉我多么危险而有趣的想法。
狂怒像潮水一样涌起,朝那股火焰猛扑过去··——不过,好吧,我接受挑战·尽管放马过来·两个强大的意识猛烈地碰撞,争斗起来,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撕碎,让其再也不能成形。
Severus蜷在Voldemort身下,很快注意到对方的异常·红眸的男人保持压在他身上的姿势,眼睛却茫然瞪着虚空,身周的魔压变得不稳··“……Tom”他试探性地问,然而Voldemort没有回答,魔压持续升高,很快开始狂烈地四处涌动,周围的破烂家具也被抬到半空,发了疯似的到处乱飞,彼此撞击,最后化成碎片。
“Tom”Severus焦急地喊道,就算强大如同Voldemort,这种程度的魔力暴动也非常危险,如果不能加以控制的话——他连忙伸出双手去摸Voldemort的脸,试图唤回对方的神智。
然而在接触到的一瞬间,他的手掌连着手臂忽然冒出明亮的火焰,猛烈地燃烧起来·Severus惊痛,立刻念出一个冰冻咒将火熄灭,然而手臂上已经留下一大片灼伤的痕迹。
下一瞬间,赤红的火光映亮了眼帘,强烈的灼热让Severus本能地想要逃开·Voldemort似乎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火焰从他的脸颊、头顶、四肢、后背不停地往外冒,那个长角的恶魔身影又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Voldemort颤抖着,脸上的肌肉不断扭曲,Severus听到他咬着牙,声音充满了痛苦:“……怪物,滚出我的身体”话音刚落,那只恶魔的身影又黯淡了几分,被逼得向后退去。
Severus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几乎来不及细想,就立刻开始用所剩不多的魔力给自己全身上下念冰冻咒·晶莹苍白的冰霜顺着他的身体外侧不断延展、加厚,最后几乎给他的皮肤周围罩上了一层冰制铠甲。
这当然十分不好受,Severus勉强压制住自己的颤抖,在被冻僵之前整个人扑上Voldemort,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体所及之处,火焰立刻被压制下去,那只深渊恶魔也因为这些冰霜被驱得再次退后几步。
“——混账把Tom还给我,然后滚开”Severus瞪着那只长角的怪物,用自己最凶狠的声音说:“——否则我就杀了你”·这种不自量力的威胁似乎让深渊恶魔觉得十分滑稽,然而它刚刚来得及嘲讽地低笑一声,就立刻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痛苦地弯下腰,那些火焰也瞬间飞散开来,黯淡了不少。
Severus忽然感觉到被身上的男人紧紧地回抱·Voldemort将黑发少年护在自己身下,回过头来,红眸同样对上火焰中的怪物,冷冷地说:“没错,滚否则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才叫真正的痛苦。”
他的魔压继续升高,甚至化出了实体,空气中渐渐出现浓厚的黑雾,不断挤压着火焰,那些赤红的光芒显得越来越小··——你赢不了··怪物忽然发话,尽管它这时候已经被黑雾包裹得若隐若现,似乎快要消失了,然而巨钟般的声音却直接在两个人的脑海里响起。
——被我选中的猎物,不可能逃脱·不过,在末日来临前的短暂时刻,暂且留给你做最后的喘息吧··随着一阵尖锐的笑声,它背后的空间忽然裂出一道口子,那家伙钻进去,然后连着裂口一道消失。
飘在半空中的家具全都砰地一声砸到地上,八音盒也早就停止了歌唱,整个房间一片寂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默了好一会儿·Voldemort居高临下,红眸躲躲闪闪,却还是忍不住瞟了几眼身下的少年。
Severus纤瘦的脸依然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眼角也依然留着泪痕,因为刚才说话,嘴唇上的伤口又再次撕裂,淌出血来·他的全身几乎已经完全赤|裸,只剩校袍的几缕残布裹在腰间,苍白的身体冻得发青,而少年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地上,黑眸静静地望着身上的人。
Voldemort不敢与他对视,只得四处打量周围,顿时更加心虚——该死,为什么自己好死不死地非要挑尖叫棚屋啊——非要挑……这个Severus曾经死去的地方……·他侧头,立刻看到阴暗的角落里那些陈年的血迹,暗褐色好像不规则的花纹,斑斑驳驳一直延伸到他们所在的地方。
脑袋里依稀记得当时魔药大师就站在那里,因为重伤而瘫软,最后倒在地板上·巨蛇扬起脑袋,向她的猎物发动攻击,一下,一下,又一下·鲜血沿着Severus的脖颈喷涌,很多很多的血,到处都是——·哦,梅林。
上一世时,Voldemort对此毫无感觉,不过是杀掉一个部下而已,他做了很多次·然而现在——·“……别看那边,别想·”Severus忽然打破了沉默,声音仍然有些嘶哑。
他伸手捧住Voldemort的脸,强迫他转移视线,“……看着我·”·Voldemort听话地望回他,红宝石对上黑曜石,看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中不断涌动。
“Tom,你回来了·”Severus轻声说··“……嗯,我回来了·”另一个男人柔声回答,不知道应该再多说些什么,只能歪了歪脑袋,低头在Severus的唇上印上一吻,舔去那些血迹。
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心疼,“……冷吗”·Severus先是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随后才反应到现在已是深冬,刚才的冰冻咒,以及现在紧贴着背后皮肤的冰冷地板,的确让他的身体在一阵阵不自觉地颤抖。
然而之前那一连串的钻心剜骨早就麻痹了他的感觉神经,一时间竟然没发觉到··Voldemort大概也明白过来,超过五个钻心剜骨的叠加,就是上一辈子他也没对Severus这么干过。
男人沉默着,扶起Severus,将自己斗篷脱下来,披到他身上·在他这么做时,少年却张开双臂,紧紧钻进他怀里,脑袋埋进他的颈窝··“Sev”Voldemort一惊,随即回抱住他,抚摸着少年光滑的背脊,来回安抚,“……你还好吧”看到Severus并没回答,又犹犹豫豫地问道:“刚才……是不是……真的很疼……要不然,你也还我几个钻心——啊,几十个也成——”·“……Tom,”Severus打断他,缓缓地说道,“……我差点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对不起·”·“差一点,不过幸好——”Severus继续说,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转移了话题,“Tom,你想不想……要我”·“……”Voldemort眨了眨眼,才忽然明白Severus的意思,“……Sev”·“……想不想”Severus再一次问道,苍白的脸颊开始泛红,“你刚才,明明是打算——”·Volemort叹了口气,将他更紧地搂进自己怀里:“……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想你以为我会对着每个叛徒都发情吗”·“既然这样,你可以的……不,不是说你会发情——”Severus说,变得有点结结巴巴,“我、我是说……我愿意的,只要是你——”·“Sev,你还没到那个年纪——”·“……年纪”·“呃,未成年——”·这句话立刻惹恼了魔药大师。
“我十九年前就已经满了三、十、七、岁这、个、时、代”Severus一字一顿地说,他都主动暗示到这个程度了,眼前的家伙居然还是装正直,“正是某人刚才所说的,可、悲、的、人、生”·“那个,Sev,我说错话了——”·“如果你还存有一丝黑魔王应有的魄力的话快点现在这里”Severus语气强硬,然而与此相反,他的脸色已经涨得无比通红,“……上了我”·“……”诶诶诶诶诶梅林一定去见上帝了Severus一定配错药了Voldemort睁大了眼睛,压制住心中的震惊,不可思议地问:“……你确定”·“……”见他这么犹豫,Severus实在觉得自己没脸再回答一个“是”,羞恼得立刻站起来,想要拂袖而去。
然而他刚迈出第一步,就被Voldemort一把抓住,拉回怀里·少年忍不住赌气挣扎,胡乱踢蹬的大腿忽然蹭到了另一个男人双腿之间,感受到正有一根硬硬的东西顶在那里。
趁他愣怔的一瞬间,Voldemort一个翻身,重新将少年压制在自己身下,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那些汗水和血迹,然后亲吻上去···“……我怎么会不想要你你知道你的身体有多美吗,Sev对我来说,那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他柔声说,“只是,我害怕会伤害你·我差一点就这么做了,不是吗”·“……没关系,没关系的·”Severus回答,脸依然涨红,眼神却渐渐柔和,“就算受伤又能怎样呢Tom,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会永远忘记我们的曾经,你会只记得我的背叛,我害怕你恨我。
所以,现在,就在这里,告诉我你是爱着我的,好吗我不要只留下死亡的记忆——”·Voldemort再次叹气··“我爱你。”
他郑重地说,“我会向你证明·”男人将少年身上仅存的几缕残布扯开,让那具修长的身体彻底赤|裸,然后温柔地覆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对了,我还忘记说,感谢各位童鞋的地雷· ·☆、校长室的危机· ··“——一定就在那里,尖叫棚屋”绿眸的男人紧张地说,望着不远处小山坡上那座破破烂烂的建筑,握了握手中的冬青木魔杖,“刚才有人听到里面传出叫喊声,似乎是教授的声音——Voldemort一定在折磨他……”·“可是Harry,就凭我们,根本不可能跟黑魔王对抗——这是送死——”Ron犹豫地说,“刚刚跟阴尸战斗完,大家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不然要怎么办就这样见死不救如果不是他把Voldemort引开,我们刚才根本不可能从阴尸和食死徒的进攻中活下来”Hermione激烈地反驳,“教授那么坚强的人,就连钻心剜骨都不能让他出声……可是刚才——哦,梅林Voldemort肯定用了特别残忍的方法,那个恶魔什么都能做得出来——”·Ron被吓得脸色惨白,而Harry则明显被Hermione的推论刺激到了。
“我不要再一次……我不要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他……”他激动地说着,率先拿着魔杖冲了过去,“我要去救他,你们在这里等”·Hermione立刻跟了上去:“那怎么行要去就大家一起去”·Ron和周围其他的同伴互相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也一股脑地跟在了后面。
“轰”地一声,一个爆裂咒将尖叫棚屋破破烂烂的木质大门炸碎,激起大片烟尘·众人纷纷咳嗽起来,但依然跟着Harry往里面冲·一楼的大厅里一片狼藉,原本横七竖八摆放在角落里的破旧家具全都移了位,其中很多像是被人从半空中重重摔下来似的碎裂成好几块。
这里果然有人来过了,但很明显又早已离开·阳光透过床上的木栏照进屋子,映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以及一向埋藏在阴暗中的角落·自从某件事发生后,Harry每次来这里,都不敢朝那个方向看,那个保护了他一生的人,丧命的地方——·然而……绿眸的男人眨了眨眼,辨认出那些斑驳的旧迹上又增添了些新鲜的血迹,颜色是沉沉的赤红,肯定是不久之前留下来的。
Harry的一颗心慢慢地提了起来,然后他听到Hermione的惊叫··“Harry,你看这个”年轻的女巫从地板上站起来,手中是几片黑沉沉的残布,声音颤抖,“……这是从Hogwarts的校袍上撕下来的,缀着绿色的镶边,是Slytherin学院……”·***·Severus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窗外火焰般燃烧着的夕阳。
少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Voldemort庄园主卧室的大床上,周围的摆设都熟悉无比,正是他和Voldemort曾经住惯了的样子·夕阳将整个房间镀上一层赤红,那样纯粹的颜色,令他忽然联想起某人同样美丽的眼睛,随即又立刻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所做的事情,立刻觉得脸上一阵发烧。
他似乎……干了一件很疯狂的事啊·那个时候,怀着失而复得的心情,他抱着Voldemort不停索求,而Voldemort……那个家伙肯定也已经欲求不满很久了。
一开始的确很疼,可是到了后来,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快|感,连灵魂也为之颤抖,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到最后,他似乎、好像、大概……被弄哭了,然后晕了过去。
当然,舒服的代价也很惨重·Severus动了动,虽然身体明显被好好地清理过,并没有黏腻的难受感觉,但身后那个被过度使用的部位还是立刻传来一阵无法言说的疼痛,浑身也瞬间涌起浓浓的倦怠,四肢酸软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与此相对,Severus觉得内心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把自己最好的一切奉献给了最爱的人,而对方欣然接受··他正打算躺回去,忽然Voldemort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晶瓶。
“……Sev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红眸的男人迅速跨到床边,将托盘放下,然后伸手来抱Severus,“……很抱歉,我已经尽量小心,但最后还是弄出血了——”·Severus脸上一红,连忙摇了摇头,但在Voldemort试图将他扶坐起来时,脸色又立刻白了,身体整个瘫软下去。
Voldemort反应过来,连忙就要掀开被子将人翻过来检查伤口,但被Severus绷着脸拽住,不禁无奈··“……Sev你那里受伤了,不小心点很快会发炎的”·“……”Severus紧绷绷的脸开始迅速飘红,但他还是坚持摇了摇头。
“Sev”·“……”Severus更紧地拽住了自己的被子,一动不动,过了半天,他才小小声地开口:“……我……我待会儿自己来。”
因为之前被Voldemort弄得忍不住不停叫喊,Severus平常丝滑而柔软的少年声音,此刻变得有些沙哑··Voldemort叹了口气,然后凑过来,在少年的侧颊轻轻一吻,“……你自己哪里够得着而且害羞什么,反正你全身上下,无论里外,每一点都被我看光了……嗯,也摸光了。”
在对方做出回答之前,猛地掀开被子,将人按住,“快,乖乖地别动,我帮你上药”·“…………我抗议”·“……抗议无效”·一刻钟以后,好不容易被放开的Severus再次涨红着脸,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警惕地望着Voldemort,好像害怕他再一次兽性大发扑过来似的。
Voldemort强行压住笑意,温柔体贴地从一边端了杯水递给他:“真是的,为什么我以前从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好吧好吧,我不动你了,现在先润润嗓子,然后把这些喝下去——”他指了指托盘上的一排水晶瓶,“嗯,精力药剂,营养药剂,魔力补充剂,消炎药水,还有……呃,钻心剜骨的缓释剂——”说到最后一个词时,他的声音瞬间低了好几度。
Severus眨了眨眼,假装完全没注意到·他乖乖地按照指示,将那些小水晶瓶一一喝净,然后继续缩回被子里·Voldemort望着黑发少年明显体力消耗过度而显得恹恹的样子,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果然还是有点太早了,你这个年纪——要不要再睡一下”·“……不许嫌我小。”
Severus抗议般地说,不过他的确还是觉得有点困,随即抬头,黑眸望着Voldemort,带着隐隐的期待,“……你不睡吗”·红眸男人犹豫了几秒,随即脱下外套,拉开被子也钻了进去,“……我陪你。”
然后他感觉到被子底下的少年立刻张开双臂,勾住他的肩膀,整个人紧紧地埋进他的怀里··“Severus,你还在怕吗”他柔声问。
怀中的少年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不再怕了·”他说,“因为你在这里·Tom,我们还会回去的,是吗”他问的,是那个所有的不幸都还未来得及发生的,一切都还无比美好的过去时代。
“会的,”Voldemort回答,“……只要有我在,你便不必担心,我会找到让我们能够平安回去的方法·——你先好好休息,等体力恢复了,我送你回Hogwarts。”
“——回Hogwarts”·“嗯·你再不出现的话,那个绿眼睛救世主就真的要组织敢死队来讨伐魔王巢穴了。”
***·正如Voldemort所说,自从Severus失踪后,Harry就一直在策划敢死队计划·然而无论怎样组织和演练,最后的结果始终是——全灭·首先,他们根本就一点也不清楚Voldemort庄园的位置和地形,其次,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黑魔王的对手。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Severus仍然毫无音讯,Harry觉得十九年前那场战争带给他的绝望感觉又回来了·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所有人再一次聚集在校长室绞尽脑汁想办法时,他们策划要对付的那个人,居然就堂而皇之地用飞路粉从壁炉里走了出来。
红眸男人从火焰中出现的一刹那,恐惧如潮水般袭击了整个房间·大伙儿瞪着他怔了一两秒,立刻集体朝墙边退去,同时齐齐拔出魔杖,摆出最标准的战斗准备姿势。
“……这不可能”Hermione尖叫,声音颤抖得厉害,“Hogwarts的防御系统居然不起作用他……他怎么可能通过壁炉——”·然而Voldemort却似乎完全对他们视而不见,只是回过身朝火焰看了看,然后伸手进去又拉出一个人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
Severus踉跄了一下才跨出壁炉,伸手拍去袍子上沾染的炉灰,然后低声地抱怨:“……我就说庄园的家养小精灵肯定在偷懒,你那座壁炉里的灰能呛死一头龙”·——梅林Snape教授,他居然在抱怨黑魔王他居然说黑魔王的壁炉能呛死一头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Voldemort完全没有生气,反倒是相当体贴地帮他拍了拍,又扔过去一个清理一新·“别太苛刻,Sev,”他说,“——毕竟我以前旅行从来都不用这个方法。”
——梅林黑魔王,他居然称Snape教授为“Sev”!!!所有人又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Voldemort”一声大喊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Harry紧张地举起手中的冬青木魔杖,绿眸上下打量着对面的高瘦男人,“你……你究竟是哪个Voldemort”·Severus有些紧张地悄悄拽住Voldemort的袍子,而Voldemort则安抚似的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他并没有理会救世主的诘问,红眸微微一转,望向了对面墙壁上,正从画像里打量着他的白胡子老巫师··“Dumbledore,”Voldemort扬声说,“……我有事情要问你。”
众人纷纷回头,尽管隔了一层画布,老校长望回Voldemort的蓝眸里神色依然犀利·他们对视了好一会儿,Dumbledore忽然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架回鼻梁,“喔,Tom,好久不见”Dumbledore高兴地说,“与上次见面相比,你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至少年轻了五十岁”·这句话的暗示已经足够,Harry,Hermione以及在场的Draco,Ron,McGanagall等人互相使了使眼色。
“……多谢夸奖,”Voldemort回答,努力地抑制自己一见到这个老家伙就忍不住暴怒的脾气,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继续说话,就听到Dumbledore又往下补充了一句:“……尤其是鼻子”··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与现在的交汇· ··一阵静默。
这明显是个笑话,但在此刻显得一点也不好笑·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壁炉边那个红眸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Dumbledore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故意激怒黑魔王——他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干过,难道是死了以后打算借Voldemort的手把所有人都变成画像来陪他打牌么。
Severus也紧张地抬头,从侧面看到他养父的腮帮子紧紧绷着,明显是咬牙过度的状况·但从正面来看,Voldemort脸色似乎丝毫没有变化,男人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不过说到鼻子,Dumbledore你就从来没打算处理一下自己的问题吗我听一位前辈说,你的鼻子似乎是被你弟弟养的老山羊撞断的”·“哦,哦,现在这模样也挺好。
我年纪大了,有时候一些小小的伤痕更能帮助人铭记过往·”Dumbledore回答,摸了摸自己歪歪扭扭的鼻子,然后敏锐地抓住了Voldemort话中的关键:“不过……‘前辈’Tom,能被你称呼前辈的人可不多了——”·“没错,是不多。”
Voldemort冷冷地说,“所以你觉得是谁,那就是谁了·”·Dumbledore顿了顿,蓝眸再次上下打量着Voldemort,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还活着”·“……无论那个家伙活着还是死了,似乎都已经跟你没有关系。”
Voldemort露出明显不耐烦的神色,Dumbledore则被哽了一下,立刻闭了嘴··“……我不是来讨论这个的·Dumbledore,你打算把我们接下来的对话向凤凰社全体公开吗”·“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同伴都是身经百战,很靠得住的——”·“——我不同意。”
Voldemort冷冷地回答,“我是来找你的·当然,如果你希望增加你的部下们被杀人灭口的风险的话,我不介意多一点举手之劳·——不过,你可以把你的绿眼睛救世主留下。”
·“那怎么行如果这里只剩下Harry的话,你根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他”Hermione抢先开口,随即被Voldemort的眼神逼得后退一步。
红眸的男人冷哼一声:“说得就好像只要你们都在,我就没法轻而易举杀了他似的·”这句话又令在场的人紧张起来,魔杖齐刷刷地指向他,而Voldemort却连动作都没有变,甚至魔杖都没拔,依然抱着胳膊。
“——那你大可以试试”Harry大声道,“我随时奉陪”因为他这句宣言,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Dumbledore叹了口气,越过画布望向Voldemort身边一直沉默的少年:“……Severus,你的意见呢”·“——我保证Potter的安全。”
Severus回答,注意到Voldemort从旁边瞟了他一眼,红眸里闪过几分郁闷与无奈,不由得有些心虚··“——好吧·只要他不主动惹我,我暂时不会对他出手。”
Voldemort下了保证,随即命令道:“其他的人,出去·”·为首的McGonagall和Kingsley相互对望一眼,只能打开门,领着众人鱼贯而出·当校长室的大门再次关闭时,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一副画像。
“好了,Tom,如你所愿·”Dumbledore拍了拍手,低头望着自己曾经的学生,“……你想问我什么呢”·“……Dumbledore,你对深渊恶魔这种魔法生物了解多少”·白胡子的老巫师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我想我并不比你知道得多,而你甚至还亲自面对过它。”
“……是的,我面对过·”Voldemort回答,脸色依然冷冰冰地,似乎不怎么想多说··“Tom,”Severus终于忍不住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后来你们在时空裂缝中,发生了什么事我是说,你和冠冕里的魂片——为什么我一直都没见到他——”·Voldemort回望了他一会儿,红眸中的神色意味不明,他最终慢慢地回答:“……很简单,他执行了身为一个魂器应有的使命。”
“——什么”Severus一怔,同时站在对面的Harry也因为“魂器”这个词起了反应,睁大了绿眸望着他们。
之后,Severus立刻就明白为什么Voldemort不愿接下来的对话被所有人听到了··“……那个时候,我输了·”Voldemort说,语气多出几分沉重,“……我没能抵挡住那只怪物,火焰太过猛烈,将我的身体烧成灰烬——我死在了那里。”
Severus猛地屏住了呼吸,觉得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像是重锤般敲击着心脏··“——你……你死……了……”他艰难地重复,抬头望向Voldemort幽深的红眸,顾不上周围其他的视线,伸臂紧紧抱住他的肩膀,“——怎么会……那你现在究竟——”·Voldemort安抚似的拍了拍他,自己也因为回忆起死亡的瞬间而变得脸色苍白,但最终依然恢复出浅淡的笑意,“……你刚才问我那只冠冕在哪儿,答案是,已经没有了。
我制作魂器,为了获得永生——而事实证明,那的确是有效的·冠冕发挥了它原本应有的作用,以牺牲封在其中的灵魂碎片为代价,让主体能够从死亡的边缘逃离——但恰巧就在同时,食死徒在小汉格顿墓地里的仪式也起了作用,所以我才能来到这个时代。”
“牺牲——那么冠冕他……”Severus的脸上仍然是震惊的神色,仿佛不相信似的,“……他……”·“……我不知道,大概已经消散了。”
Voldemort回答··黑发少年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他是个有意思的家伙,Abraxas大概会很伤心·”·“……你看起来也很伤心,我代替他谢谢你,Sev。”
Voldemort说,一边将Severus的手拉进自己手里握紧,同时转头朝向Dumbledore,“不过,我想麻烦还远没有结束·”·画像上老人的神色愈发严肃,慢慢地做出判断:“深渊恶魔跟你一块儿被召唤到了这个时代,是吗”·Voldemort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Harry忽然插口:“我想起来了,我也有看到墓地里那个布满火焰的怪物——”他想起当时的场景,发现了疑点,“可是Voldemort,你刚刚复活的时候,明明指责教授是‘叛徒’甚至想杀了他你记得这个时代的事情”·“……不,我不记得。”
Voldemort矢口否认,悄悄捏了捏Severus的手指,“……那个时候我的意识很混乱,除了我自己,那只深渊恶魔,也似乎混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那时候我们在为了身体的主导权而争斗——它们试图扰乱我的记忆,控制我的行为·如果这期间我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也完全是有可能的·”·“是吗……”Harry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有些奇怪,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破绽,不禁又问道,“那尖叫棚屋呢我们在那里发现了血迹,还有教授的衣服碎片——”·最先做出反应的是Severus,黑发少年一向苍白的脸颊刷地蹿红。
Voldemort原本不想给救世主任何好脸色,听到这句问话也不由得扑哧一声想笑,然后又勉强把脸上的表情绷回去·“……你问得太多了·”他保持着一向冷冽的语调,但其中能听出来微微的颤抖,“我有权保持沉默。”
说话的同时,他忍住了Severus在他后背上狠狠地一拧··“……该死的你是故意留下那些痕迹的”Severus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方式发出指责。
“……怎么会呢·”回答他的是Voldemot带着笑意的声音,“相信我,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我可爱的小宝贝儿迷得神魂颠倒,所以做事不周也绝对情有可原——”·“哼”Severus的脸色更红了,“谁是你的‘小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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