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vss)The Turtle Dove~斑鸠~+番外 by 碧寒公子(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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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lvss)The Turtle Dove~斑鸠~+番外 by 碧寒公子(下)(5)
··“Mineva,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也只是按规定办事——但是既然魔法部下达了命令,我们就必须要执行,请你不要妨碍——”·“不,部长先生,我这是为了捍卫学校的尊严——”女校长毫不让步。
“既然如此,说不定我也要请你到魔法部走一趟了·”Feller的态度也十分坚决,毕竟要绊倒Voldemort为家族复仇,这可能唯一的机会了·他开始给带来傲罗们下命令,“……拔出魔杖我们强制执行”·同时另一方也齐刷刷地亮出魔杖,与魔法部对峙。
两边的人站在走廊两侧,隔着大约三码的距离彼此互瞪,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好几个魔杖尖儿都冒出了火星,眼看着似乎就要打起来了··忽然拐角冲出一个绿眸的男人,表情既焦急又慌张,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朝他们跑过来。
男人一只手还拎着一袋外卖,因为跑动时动作太大,导致袋子里的什么糊状物漏出,随着步伐一点点滴落在地板上,形成长长的一道轨迹··“梅林McGonagall教授Sna——”他意识到自己一着急就差点露陷,连忙顿了顿,又继续大声喊,“他不见了他不见了”·“Harry,冷静点,谁不见了”·“当然是Vo——喔,我是说Gaunt教授,他不见了这简直糟糕透顶,他把我支开,自己悄悄离开了病房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女校长露出吃惊的神色,而Severus的脸更是刷地苍白下去。
顾不上争执,所有人一起冲进了那间设备最先进的屋子,把门撞开,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床·所有的生命检测仪器都被拔掉,发出嘟嘟的报警声·几根管子和被子杂乱地揉在一起,床单被药水浸湿了一大片。
除此之外,窗户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不断拂动,露出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一个傲罗走上前去,探头朝窗外看了一眼,随即沮丧地摇头··“……没看到人。
他逃走了·”·***·校长室里,墙上的白胡子老巫师认真地倾听着目击者们的陈述,露出深思的神色··“……Feller气坏了,在病房里大喊大叫,简直像头发疯的猪。”
Harry说,“最近他在魔法部里处处刁难人,不经过我就从傲罗办公室调走十几个人,我得说我很高兴看到他出洋相·只不过——”他话锋一转,“Voldemort的魔力不在了,他能去哪儿呢要知道那间病房可是在四楼——我现在都想不通他是怎样离开的。”
“那并不难,”Severus插嘴,轻柔的语调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着他,“你没有注意到窗外有很多赫斐斯托爬山虎,比起它的同类来,那种植物的藤蔓异常柔韧,完全可以顺着它爬下去,并不需要用到魔法。”
“可是他才重伤初醒,甚至一点儿东西都还没吃呢”Harry说,有点可惜地望着校长办公桌上漏得只剩一半的鸡肉粥,“如果我处在他那样的情况,先别说那么高难度的动作,至少饿着肚子就别想我挪动一步。”
Hermione忽然拍了拍Harry的肩膀,嘴唇朝Severus那个方向努了努,黑发少年看起来似乎更加阴沉了··前救世主飞快地改口:“啊不,我是说——我是说Voldemort肯定会没事的他比我可厉害多了”·“哦,你也不差,Harry。”
Dumbledore安慰道··“对了,还有McGonagall校长Feller一直都在怀疑Voldemort的真实身份,幸好那时候McGonagall校长及时赶到,几句话就把他驳回去了她说——”Harry说,回想起女校长的原话,绿眸蓦地睁大,嘴唇顿了顿,“呃——”·McGonagall当时说的是:难道我会在黑魔王任教半年之后还认不出来他本人吗·Dumbledore立刻把眼睛转向女校长的方向,“……Mineva”·McGonagall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语句,最后她还是走到画像面前,用一种特别严肃的语气说:“Albus,其实我一直都有点怀疑,却自欺欺人地没有敢说出来——但现在我发现可能你早就心里有数。”
“呃——”老人心虚地把蓝眼睛往旁边撇了撇,“那时候我也不大能确定·”·McGonagall又转向Harry:“你也知道”·“我、我后来才知道。”
绿眸的男人往后缩了缩,Hermione在他旁边也低声嘀咕了一句:“我也是·”·McGonagall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包括依然沉浸在低气压中的Severus,最后用一种非常受伤的语气说:“……所以,其实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不,没有。
我、我们只是怕你接受不了——”Harry慌忙地辩解着,“毕竟曾经是敌人——”·“他对我的伤害不会比对你的更多,Harry。
更何况这里还有Severus,”女校长强调,“根据我的了解,Severus绝对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恰恰相反,他简直就是睚眦必报这个词的典型范例·”·黑发少年这时候才勉强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嘴角动了动,露出个无精打采的笑容:“……谢谢赞美,Mineva。
也谢谢你愿意维护他·”·“……教授”Harry忽然想起来什么,整个人跳起来,“差点都要忘记了,刚才Feller在这里,我都没敢拿出来。
Voldemort有留言给你”他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什么,塞到Severus手里,“你看看,会不会有线索——”·Severus立刻把东西展开,那是一张从日历上撕下的便笺,因为动作匆忙,边缘部分撕得参差不齐。
洁白的纸面上,漂亮的花体字连成简单的一句话:·我走了·一切都留给你··当啷两声,有东西从折叠的便笺中掉下来,在地板上翻滚了一长段距离,那是两枚闪着金色光泽的钥匙。
“……这是”Harry好奇地问··Severus的脸上丝毫不见喜悦,反而多了点失落和茫然:“……他的金库,还有庄园。”
整个校长室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Voldemort的留言听起来简直像是遗言··Dumbledore在画像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最后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我得说,小Tom有些地方永远也不会变,越是陷入困境,就越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扛。
——Severus,去把他找回来吧·”·作者有话要说:哼唧,最近留言好少,更新没动力··· ·☆、孤独的追寻· ·一百三十一章·2023年9月1日深夜。
白天的迎新日刚刚过去,Hogwarts城堡再次陷入了沉寂·这次新来的学生们就像以往每一届一样充满着活力,在开学典礼上闹腾不休,然后被分进各自的学院——曾经有一段时间,Slytherin学院人丁凋零,战争结束后第一届甚至只招进两名新生,但自从五年前那次危机中Salazar Slytherin本人现身,仿佛给这个学院打了一剂强心针,贵族们再次踊跃地把孩子们送进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空寂的走廊,规律的脚步声引起阵阵回响,他一面走着一面把斗篷的兜帽脱下,露出半长的黑发和苍白清瘦的脸——一路上被走廊的壁灯照得时明时暗。
昔日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身形修长的青年,再次披上了他那件下摆能翻出漂亮波浪的黑袍··快要走到头时,走廊另一端亮起光芒,是巡夜经过此地的女校长·McGonagall提着一盏风灯,看到Severus立刻停下脚步等他,脸上是柔和的微笑:“……回来了今天比往常要早。”
“因为明天开始我又多了一班头脑空空的小巨怪要开始□□,还是早晨第一节课·”Severus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神色里是难掩的疲倦,“我必须要保证自己足够的睡眠才能匀出精力对付他们。”
“哦,Severus,他们都是很可爱很聪明的孩子·”·“哼,恐怕我很难赞同这样的评价——尤其是第一年的小鬼,除了痛哭流涕找妈妈之外,他们只要不招惹出更多的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McGonagall的微笑更深了:“放心,不是每个新生都会像去年的MacMillan先生那样,在凌晨四点嚎啕大哭着找你还把鼻涕都蹭到你袍子上的,我保证。
——不过,Severus,也许是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年轻了,学生们远不如以前那么害怕你·”·“这可真令人开心·”Severus的表情看起来更阴沉了。
女校长干脆地笑出来,但看着面前黑发青年周围萦绕的低气压越来越重,终于还是换了个稍微严肃的话题:“——那么,今天有进展吗”·Severus摇了摇头:“跟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
我刚刚从沃尔孤儿院的旧址回来,那里已经快被夷平了,没有留下有关他的任何线索·”·McGonagall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么他能去哪儿呢都已经找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发现。
——会不会已经离开英国了”·“只能祈祷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否则我所面对的无异于大海捞针·”·McGonagall谨慎地观察了一下Severus,过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语句询问:“Severus,我不确定现在适不适合这么说,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人怎么办”·“……那就一直找下去。”
“可是如果找不到——”·“……直到我死·”Severus回答得斩钉截铁··McGonagall露出忧愁的神色。
“……我就是担心你会这样·如果Tom知道的话,他也不会赞同的·” 女校长说,受到Dumbledore和Severus传染,现在她也开始直呼那个曾经连名字也不能说的人为“Tom”。
黑发青年回答她的只有一个黯淡的笑容··***·在最近的一次例会中,Hermione Granger叹息着说:“三十年前的我肯定不会预料如今的情况·如果有人告诉我失踪的黑魔王还会回来的,我会说梅林,让他赶快回来吧我真不忍心看到教授这样这些日子他肯定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其他的人则纷纷附和。
距离那个人的不辞而别已经五年了··其实也并没有发生很多事,Severus以学生的身份顺利毕业,被McGonagall飞快地聘用为学校的魔药课教授·因为自从十几年前Slughorn坚持退休之后,为这门课寻找一名合格的教学者就一直是女校长的心病。
Feller依然担任着魔法部长,只不过他现在与傲罗指挥部的Potter和法律执行司的Granger产生了严重龃龉,导致后两者总是抓紧一切机会跟他对着干·双面镜被留在校长办公室,大概由于使用过度,镜面一直漆黑一片,再没有传达过什么讯息。
日子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五年之间Severus一直都住在学校,但是只有夜里在——每一个白天他都潜入麻瓜世界里逡巡探索,期盼找到某个人曾经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试过回放Dumbledore的记忆,查找学校入学名单,审阅魔法部的犯罪记录……他搜集了一切所能找到的与Voldemort相关的资料,整理出那个人曾经涉足的地方,再一个一个地去寻访。
包括先后搬迁好几次的孤儿院,那个人毕业后的暂居地,博金博克的商店,食死徒的几个聚集点,Gaunt家的老屋,充满阴尸的海边山洞等等——顺带一提,在最后一个地方他甚至还找到带回了Regulus Black的遗体。
在这过程中,他开始对自己的前任主人、现任养父兼爱人的过去有了更深刻的了解·Dumbledore所告知的仅仅是些皮毛,只有当他自己去亲眼一点点看过,才能体会究竟是怎样的付出,那个曾经一无所有、仅仅顶着Slytherin后裔名号的混血小子才能够一步步登上黑暗君王的宝座。
·火焰杯事件时,Voldemort曾经谈及自己潜伏了十年的经历·他那时候说:“……痛苦得超过了一切,朋友们,什么也抗不住它·我被剥离了肉体,比幽灵还不如,比最卑微的游魂还不如……但我还活着。
我是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记得在那无法合眼的日日夜夜,我一秒一秒地只是反复强迫自己活下去……我躲到一处遥远的森林里,等待着……”·“……我不想对你们夸口,说我当时没有担心自己再也不能恢复魔力……是的,那可能是我最黑暗的时期……我不能希望再有一个巫师送上门来……而且我已不再幻想会有哪个食死徒关心我的状况了……”·“……我几乎放弃希望……”·Voldemort说这些话时,Severus正在疯狂地寻找Harry,本身并不在现场,是Lucius事后闲聊时说的。
Severus当时唯一的感受只有愤恨,诅咒着那个冷血残忍的混蛋为什么不干脆死在那座森林里·然而现在,当仇恨早已烟消云散,他的心里便像被锥子刺穿似的痛,痛到他再也不敢去回想。
如果战争重来一次,Severus肯定还是不会去寻找Voldemort,并且会诅咒他,因为那时候他们是敌人,那个人冷酷地杀害了Lily·而现在Voldemort懂得了爱,变得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了。
他为了Severus而放弃自己辛苦得到的一切,他的处境也许比上一次还要糟,Severus却再也找不到他··有时候Severus会突然感到害怕,害怕那个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什么地方,不留下一点痕迹,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世界上孤独地游荡。
前间谍曾经一点也不害怕孤独,甚至享受孤独,但现在他却恨死了这种感觉·他只能每天更早地出门,更晚地回归,把所有空寂的时间都花在无望的寻访上··Voldemort一直是个坚强的人,为了能够活下去,他甚至愿意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Severus只能祈祷那个人会永远如此··“求求你,一定要活着,活下去……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所以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要等着我,Tom……”·漆黑的深夜里,模糊的哽咽再一次在寂静的室内响起,随后很快地低下去。
***·清早的Hogwarts餐厅像往常一样挤满了正在吃早餐的吵吵嚷嚷的学生·当某位阴沉却年轻的教授披着黑袍经过时,声音压低了几秒,又迅速高昂起来,好几个胆大的学生对着他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他——Severus Prince教授,负责指导魔药学,刚一毕业就以全优的成绩留校,McGonagall校长还特别指定他担任Slytherin学院院长。
虽然性格冷淡刻薄得要命,但在魔药上确实非常厉害——”·“哦,我们的院长可是昨天的开学迎新典礼上怎么没看到”·“他从来没出现在迎新典礼上,从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了。
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除了上课和巡夜之外,你都很少能在学校里看见他——高年级的人都传说其实他的真正身份是吸血鬼·”·“可现在是大白天——”·“哈哈,所以不要随便相信传说。”
“那他平时不在学校都去哪儿了”·“听说是去找什么人,但似乎不大愿意多说,所以具体谁也不知道·——你当着他的面可千万不要提。”
“——为什么”·“哦,一旦那位教授心情不好,全班就要花一天时间去集体切蛞蝓,再花一个星期去洗掉那些恶心的粘液了。”
Severus这时已经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等食物送上来的间隙,他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想看看究竟是哪几个小鬼这么大胆,但是却在一瞬间怔了怔。
Slytherin长桌上,几个新生还在交谈着·其中一个坐在最远处的男孩正在一边切牛排往嘴里送,一边认真地倾听,不时地露出笑容··那是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家伙,黑发黑眼配上黑色的袍子,唯一让他与众不同的就是进食时那种特别优雅的姿势,仿佛是一位没落的贵族少爷。
Severus把头扭向McGonagal校长,嘴唇朝那个方向努了努,询问道:“那个学生是——”·女校长扬头朝那边望了一眼,随即回答道:“……你是说Oliver Pye先生哦,他昨天刚刚被分到你们学院。
说实话,那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真希望他能度过快乐的校园生活·”·黑发青年修长的眉毛好奇地挑起:“……怎么”·McGonagall朝周围看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说:“小Oliver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因为他在Slytherin,我猜想至少其中有一个是巫师。
幸运的是,八岁的时候他被一个麻瓜收养,据说对方对待他很不错·只是在收到猫头鹰传信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Severus,你们学院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多留意一下这个孩子,毕竟有他这样的经历总会更敏感一些。
啊,当然,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明白,Mineva,我不会误解·”Severus没等女校长说完就点点头,随即又去看那个小家伙,黑眸里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我会照顾他的,那个孩子——他和Tom有点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读者评论里似乎出现了个怪人···我再也不敢振臂高呼要评论(不包括长评)了····这里的原创人物Oliver Pye, 其实是把Oliver Twist和少年Pi拼在一起的,唯一的意思就说:这孩子是孤儿很孤的孤儿不过他只是个线索人物。
另外我觉得用魂淡这个词来形容劳德简直不能再贴切·他的魂很淡了·· ·☆、偶然的重逢· ·一百三十二章·新生们正在认真地制作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副魔药——某种疥疮治疗剂。
Severus像以往一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监视着那群小巨怪的每一个动作,以防他们把随便什么奇怪的材料混进坩埚里造成灾难性后果·但是每隔一小会儿,他就不由自主往那个叫Oliver Pye的小鬼身上瞟——的确太像了,翻书时仅仅用三根手指捏住书页的动作,做记录时握笔的姿势,以及取材料时走路的步伐——完完全全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人的翻版。
但是Severus又得在引起别人注意前飞快地控制住目光,免得自己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异常喜好的变态··Oliver依然在认认真真熬制药剂,但他的手动作太大了,以至于“啪嗒”一声把桌角的笔记本碰到了地上,正巧落在Severus脚边。
“抱歉,Prince教授,我……”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那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笔记本,将它放回去,偶然露出扉页——看到的一瞬间,Severus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僵住了。
那一页几乎是空白的,只除了页脚像是某个公司派发品一样印制的LOGO,恣意漂亮的艺术花体字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单词“Jrmungandr”··——在另一个时代,Voldemort曾经致力于发展他在麻瓜界的产业,主攻日化用品和医药什么的。
Severus记得很清楚,那个公司的名字就叫做Jrmungandr,还让Abraxas设计了标志,代表着北欧神话里的世界之蛇··“……教授”Oliver试探着问。
Severus猛地回神:“这个笔记本上的标志是……”·Oliver立刻兴奋地解释:“……很漂亮是不是我也非常喜欢。
这是老板的店一直使用的名称,他印制了一大批这种本子当做赠品送给顾客·我因为上学要用,所以趁他不注意就悄悄拿了几个·”·“……老板”·Severus对这个称呼疑惑了,但是当着一课堂的学生又实在不好刨根问底。
但幸运的是他们俩一个是学生,另一个是教授,找到一个只有两人的场合还是十分容易的··“……老板,那个收养了我的人,他让我这么称呼他。”
Oliver说道··Severus惊讶地挑眉:“这可真是个别致的称呼·”·“那时候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老板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去孤儿院不是为了找个儿子,而是想要找个帮工,就恰好捡到我了。
收养来的孩子可是不需要付工资的,包吃包住就行了·”Oliver回答,脸上一点也没有作为一个雇工权益被侵犯的愤怒,反而看起来挺开心的,“老板是个有趣的家伙,懂的东西也很多,整个人简直就是本会走路的百科全书,跟他在一起感觉棒极了。”
·——为了省工资而让孤儿免费打工这简直……·“我认为你的老板可以说是相当缺德·”Severus皱着眉头做出评论。
Oliver忍不住笑了:“……的确是挺缺德的,但是我一点儿也怨不起来,因为他教给我的东西珍贵到用多少钱也买不到·我现在甚至连他的一举一动都开始模仿,这样简直蠢透了,但我就是忍不住——那个家伙无论做什么都看起来优雅极了,我羡慕得要死。
不过说实话,老板也不是个好人,他的生意总有点儿不大正经·”·“哦”·“那是一间典当行——规模不大,可是生意很好。
老板总是经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似乎什么都收,也什么都卖·用我室友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家麻瓜界的博金博克·偶尔也会有生意上的纠纷,麻瓜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于是老板就直接掏枪。”
十一岁的男孩比了个手势,“——砰帅呆了·”·——你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可真不敢恭维,小家伙。
你被你的老板带坏了··Severus注意到在Oliver说话的过程中,自己的心脏跳得一阵比一阵快,到最后简直像是擂鼓一样击打着胸腔·他几乎已经知道那位老板是谁了,但还是要确认。
“那么你老板叫什么你知道吗”·“——Tom·”Oliver回答,“他从未提过姓氏,但是却告诉我他叫Tom。”
***·按照Oliver提供的地址,Severus很快就找到了那间藏身在偏僻小巷里的店铺·这是伦敦东北部最贫穷混乱的街区之一,居住者大多是位于社会底层的少数族裔和非法移民。
曾经发生的好几次暴力骚乱和恐怖袭击事件都是从这个地方发起的,故而偶尔多出或者失踪那么一两个人完全不会引人注意··漆黑的夜幕下,整条巷子里没有一个人,看起来荒凉冷清极了,仅有的几盏完好的路灯发出昏黄暗淡的光,只能照亮它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那间叫做“Jrmungandr”的店铺门面不大,紧紧地挤在两座看起来相当破旧的公寓之间·木质的招牌已经不太新了,上面金色的花纹磨损了不少,反倒显得十分有年代感。
店铺的大门已经从里面反锁,标示着“Closed”的牌子也挂在一边的橱窗里,然而厚厚的帘幕后面隐约透出灯光··黑发青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呼吸也十分困难,抬起手好几次要敲门,又犹豫着放下。
最后他扯了扯自己的兜帽,里面爬出一条白色的小蛇,发出嘶嘶的声音··“——Nagini,我现在听不懂你的话了,但你却依然能明白我的意思,是吗”·小蛇盘曲在青年的肩膀上,用头顶亲昵地蹭了蹭他。
“那么……”Severus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你能闻到他的气味吗”··小蛇立刻转过头,蛇信在空气中一吞一吐,探寻着其中的每一个分子。
Severus明显感觉到Nagini的身体开始紧绷,之后的一瞬间,它啪嗒一声落到地板上,飞快地从门缝里挤进去,细长的尾巴一甩就消失了··“……”·Severus瞬间产生了一种被宠物抛弃的奇异失落感,果然比起他来,Voldemort还是重要多了。
——哼他翻了个白眼,开始用力敲门··脚步声从屋子里传过来,由远及近,快到门口时忽然一顿,伴随着男人的一声低呼,大概是看到了Nagini,之后响起一阵隐隐约约的嘶嘶声。
那种轻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听来十分熟悉,Severus心中一顿,不由自主地把手悬在门前停住了·与此同时,门那边的动静也停止了,似乎对方正站在那里,犹豫着什么。
Severus甚至听到那人正在努力地做深呼吸··——开门,Tom··下一刻,门把咔哒响了一声,缓缓转开·半开的门后露出Voldemort那张苍白英俊的脸。
Severus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他··仅仅过了五年,Voldemort的外貌便有了明显变化·原本他一直保持着像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外形,现在却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多岁,而且似乎沧桑了许多。
鼻梁与脸颊的线条还是同样漂亮优雅,眼睛也依然是红宝石般的艳丽,但曾经比夜晚更加漆黑的鬓角竟然出现斑白,甚至有几缕头发干脆变成雪白,就这么斜斜地搭在颊侧。
Voldemort也望着他,眸子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褪去,最后慢慢泛出温柔的笑意··“……Sev·”他说··Severus原本觉得自己肯定有许多话要说,甚至有一刻想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但犹豫着犹豫着,满脑子的埋怨愤怒担忧心痛又都死死地牵扯在一起,一点儿也分不清楚·他站了半天,嘴唇张开又合拢,最后只能汇成淡淡的一句:“……我找到你了。”
Voldemort那瞬间似乎想要给对方一个完美的微笑,但他并没能控制好,又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似的·红眸的男人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上前轻轻地抱了Severus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迅速退后两步将门口让出来。
“……要进来看看吗”他问··***·房间的天花板、墙壁和地板都铺着厚厚的木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整间店铺看起来并不大,还被各种奇怪的货物和摆设塞得满满当当,显得十分拥挤。
紧贴着墙壁的是连到天花板上的木质书柜,杂乱地塞着许多旧书、纸盒、小手工艺品、雕像、地球仪,还有一只恐龙蛋化石·书柜外侧则是一长排玻璃柜台,里面也同样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Severus甚至还看见一个埋着骷髅头的巨大水晶球。
Severus打量着这些东西,其中甚至有很多从来都没见过,但他没空仔细想那究竟是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空白着的·偶然回头,Voldemort正站在后面不远处,用一种温柔而奇特的眼神在看他。
“……怎么了”Severus忍不住说··“没什么·”Voldemort摇了摇头,“我刚才只是在想,你长大了,Sev。”
黑发青年顿时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晕,埋怨般地说:“别用这种老头似的语气说话……都已经五年过去了,我又不是死人,当然会长大·”·Voldemrot笑起来:“可我已经是老头了。
你看,今年是2023年,我是1926年生的——再有三年就能满一百岁了·”·“这种算法可真奇怪·难道从1997年到后面的这段日子都是被Sirius Black吃进肚子里了你现在看起来可一点儿也不像快一百岁的人了。”
“只是看起来而已·”·“……我也绝对不承认我会有六十三岁·”·Voldemort仔细地打量了一下Severus,渐渐露出十分怀念的神情,轻声说道:“……这是你十九岁的样子。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次——我在这里打下标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Severus的小臂,那个曾经缠绕着骷髅与蛇的地方·下一瞬间,Severus立刻反手将他抓住。
“是的,我也记得·”黑发青年说,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对进红宝石,“那是在布里斯托的一次食死徒集会,新加入的成员只有我一个·在废弃的旧教堂里,月光能从破碎的彩色玻璃里照进来。
所有的人喝着酒,将我们围在中央·你站在我前面,用魔杖指着这里——那感觉很奇怪,有点凉,然后是突如其来的剧痛,比被烙铁烫到还要糟糕——我几乎无法忍受。”
“……我很抱歉·”Voldemort首先转开视线,“不过它已经不在了,所以——”·“可那些记忆还在,全部。”
Severus毫不退缩地望着他,“我记得曾经与你相处的每一个日日夜夜,记得我们是如何相遇在同一条道路上,又是如何分道扬镳的·我记得十四岁时在Slughorn的俱乐部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有多么兴奋和激动。
我也记得看到Potter家只剩下烧焦的废墟时,我有多么愤怒和绝望·我曾经有多么憎恨你,现在就有多么爱你,这些珍贵的感情与记忆,从未消失过一分·”·Voldemort似乎要说些什么,不过Severus没有等他。
“你这个混账·”黑发青年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账,在占据了我生命的绝大部分意义之后,你竟然就这么一走了之还一走就是五年……你知道我现在又开始想宰了你吗”·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的甜蜜· ··一阵沉默,空气中夹杂着Severus粗重的呼吸声和盘曲在一旁的Nagini轻微的嘶嘶声。
Voldemort愣了一会儿,才开始轻声回答,他的嘴角挂着微笑,态度却似乎总有一种奇怪的温柔和忧伤··“……你说我混账是的,我是。”
“……该死的超级混账,脑袋里塞满了芨芨草的蠢货,肩膀以上全是摆设的白痴·”·“是的,一点儿都没错·”·“……”Severus恨恨地瞪着他,忽然觉得词穷极了,Voldemort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骂得不够狠。
“……如果你真的舍得的话,我很乐意你亲手宰了我·”Voldemort说,摊开双手,仿佛准备随时迎接一个神锋无影似的,“不过我忽然想起来,你似乎还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一个吻,Sev·”Voldemort的表情忽然变得淘气起来,就像是偷糖果被抓住的孩子,“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约定过。
所以还完了再宰也不迟,打算切块还是剁碎都随你·”·一个吻那似乎是与深渊恶魔最后一战时的事了·经他一提,Severus也立刻想了起来,虽然还是一脸愤怒,但两颊已经飘上不自然的红晕。
“……谁要吻你·”他说··“快点,我等半天了·” ·“不要·”Severus继续嘴硬。
“Sev·”Voldemort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嘴角又往上弯了一点··“我很生气·”·“我错了,别生气了·”·“……蠢货。”
“说得对,就是蠢货·”·“……”·“……”·“不,我还是不愿意·”·“拜托,乖——”·“……”Severus继续瞪着他,已经开始动摇,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盛。
最后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走上来,拦腰抱住Voldemort,将自己的嘴唇重重地按在他的嘴唇上··Voldemort立刻回抱住Severus,让他与自己的胸膛紧紧相贴·与此同时,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对方的嘴唇,Severus一惊之下张嘴,他便抓住机会长驱直入,舌头来回搅动,描摹着对方口腔的内侧,扫过那些敏感的地方,引出一声忍不了的轻哼。
Severus把脑袋往后仰,试图避开这种磨人的逗弄,却立刻被一只手按住后脑勺,指尖纠缠在黑发里,强硬地要求他继续接受·Voldemort舔够了,才把舌头撤回来一点,纠缠着Severus的,带动他与他共舞。
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水声和喘息闷哼声·Voldemort似乎刚刚喝过一点酒,Severus甚至从他口里尝出了水果的清香和威士忌独特的烟熏味,发现似乎自己也被那些酒精感染了,从嘴唇和咽喉一直延伸到整个腹腔都开始发热。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被点燃,他搂住Voldemort的脖颈,把自己又往前凑了点,拼命吮吸着失而复得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滋味··Voldemort不再紧紧地抱着他了,一只手松开他的腰,开始在他全身上下抚摸,沿着脊柱一节节往上捏。
Severus觉得自己的欲|望觉醒了,那只手碰过的地方正有一种酥麻和触电般的感觉往上冒·裤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硬的发疼,同时另一个男人同样的位置也产生了同样的响应,正硬硬地顶着他。
他们暂停了动作,红宝石与黑曜石相对,深深地凝视着彼此,Voldemort随即把嘴唇凑到Severus耳边,轻声问:“我们去楼上”·后者依然喘息着,随即以微不可查的动作飞快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Severus醒得很早,睁开眼的一瞬间,感受到身边许久未曾拥有的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几乎有落泪的冲动·也许是因为十九岁的身体正值体力最充沛的时候,而Voldemort又一向非常小心。
事情结束后,除了双腿之间明显的黏腻感,竟然没什么明显的不适··他侧过脸,见Voldemort还在睡,眼睛紧紧闭着,神色平静·以往即使同床,Voldemort也通常起得比他早——谁叫他那时候还是个需要靠睡眠来长身体的孩子呢——因此这样能观察另一个人睡颜的机会一直不太多。
Voldemort一向梳理整齐的黑发此刻正四处乱翘,不守规矩的程度一点儿也不亚于某位救世主,淡红的嘴唇因为过度亲吻而有些微肿,洁白的皮肤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出柔润温暖的光泽,美丽得简直如同古典油画里沉睡的神祗。
Severus忍不住俯身在那张线条完美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心中充满了某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我找到他了,我终于找到他了·他想。
Voldemort被弄醒了,却又明显睡意未消,他慢慢睁开眼睛,露出一半蒙着雾气的红眸,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几点了”·“六点。”
Severus回答,“你再睡一会儿吧·我早上有课,要立刻回学校·”·“你又当了教授……”Voldemort咕哝着,似乎对此有点不满意,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你的早餐——”·“……我回学校吃。
你别起来了·”Severus说,一面爬下床,披上自己昨夜扔到地上的袍子·Voldemort睡眼朦胧地看着他,最后决定遵循这个建议,将Severus睡过的枕头抱进怀里,用脸蹭了蹭,然后像只猫似的蜷在了被子下面,“……路上小心一点。”
他说,再次合上眼睛··Severus觉得自己上课时从没这么心不在焉过,就连一个Gryffindor小巨怪往坩埚里倒多了豪猪刺引发剧烈爆炸时,他的反应都慢了一拍。
这导致的直接结果是炸出来的豪猪刺把那个小家伙扎得像只刺猬,至少要在医疗翼躺上一个星期··从医疗翼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Severus甚至没回自己办公室,就直接往Voldemort那儿去了。
昨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今天变得十分热闹,两侧的店铺都开张了,人们三三两两地来回走动,还不时有几个小孩子忽然从某个街角疯跑出来·来到Voldemort的店前,Severus不由得愣了一下,厚厚的帘幕依然将屋里的一切遮着,那个写着“Closed”的牌子还挂在橱窗里。
有几个客人模样的人似乎本来打算拜访这家店,但在门口逡巡一阵后,发现并没有开张,又只能一起离开···Severus用开锁咒将门打开,走进店里,直接上了二楼卧室。
Voldemort依然睡在那里·Severus觉得似乎自从自己走后,他的姿势就没变过,依然抱着枕头蜷成一团,盖在被子下面像一只白乎乎的大虫子·Nagini不知什么时候也爬到了床上,把自己盘成一盘缩在Voldemort脚边,见到Severus便立刻扬起脑袋向他致意。
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街上喧嚣嘈杂的声音一点儿也传不进来,只能听到Voldemort和他自己的呼吸声··Severus不想打扰Voldemort,又一点儿不愿意那个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找了一把靠墙的扶手椅坐下来,掏出一本新出版的魔药学术书籍来看。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魔药学又有了飞跃性的发展,他不知不觉就入了迷,沉浸在那些药物相生相克的表格和公式里·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吟,他才把注意力拉回来,看到窗外已经是一片苍茫的暮色了。
Voldemort睡醒了,正以缓慢的速度爬起来,一边揉着眼睛,看到Severus时似乎愣了一下··“……你回来了”他说,“怎么不叫醒我”·“你睡得很熟,所以——”·Voldemort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奇特的神色,但太快了以至于Severus没来得及捕捉到。
“抱歉,你等了很久我马上起来·”·“不,没关系……”·Voldemort已经赤脚踩在地板上,从床边站起来,赤|裸而修长优美的身体被夕阳最后一抹余光染上了薄薄的金红色。
Severus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一瞬间甚至都看呆了,等他自己注意到时又不得不尴尬地移开视线·Voldemort明显是知道的,穿衣服时居然还特意放慢动作,以展示自己身体异常完美的线条。
Severus的脸色又开始泛红,而某个家伙还不知死活地问:“我是不是特别好看Sev”·“该死的,你是个男人。”
“谁说男人不能好看了”·“……”·“……说嘛,你都看半天了·”·Severus的脸更红了,在Voldemort的连声催促下,终于咬牙切齿地回答:“是的,你简直美呆了,什么都比不上你。
满意了吗”·“满意了,你要是高兴,我可以天天给你看,摆什么姿势都行·”Voldemort继续不知羞耻地说··Severus立刻觉得有一股热流在脑袋里轰地爆发了:“去你的我才不要”·Voldemort发出一连串笑声,决定不再继续调戏自家炸了毛的爱人。
他这时已经穿好衣服,朝卧室外走去··“你还没吃晚饭吧等我给你做·”·“……你做”Severus怔了怔,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不由一路跟着进入厨房,“……你居然会做饭”·Voldemort已经从门后的钩子上捞了条围裙系在自己身上,又打开冰箱拎出一大包蔬菜和肉类,在操作台上一字排开,动作流畅极了。
“不会也总是可以学嘛·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难得倒我呢”·“可我记得以前在Malthus家时,你每次都能把煎蛋做成煎炭·——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我来——”·“哦,Sev你这样真是太伤害我脆弱的自尊心了。
不,你把那颗土豆放下,什么都不要动,我今天必须要向你展示一下我的本事——”·Severus瞪着他,最后乖乖地把手里的土豆放回盆子里··作者有话要说:· ·☆、短暂的新生· ·Voldemort烹饪的手艺果然有了质的飞跃,Severus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品相完美的凯撒沙拉,淋着诱人酱汁的肉丸意大利面,色泽焦黄的烤鸡翅,以及一大锅喷香的奶油蘑菇汤被摆上桌的。
回想起以前只要某人一出现就会立刻变成龙卷风过境的厨房,这变化简直太大了·Voldemort整理好餐具,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一面给Severus倒红酒一面洋洋得意地催促:“快尝尝,这可都是我的拿手菜。”
Severus还是一脸不确定的表情,用叉子戳起一枚肉丸咬了一口,小心地咀嚼··“……怎么样”Voldemort原本的自信满满由于Severus的面无表情渐渐变成了小心翼翼,“难道不合口味我应该没出错……盐放多了还是肉馅没有绞碎——”·“味道很好。”
·“真的”·“真的很好·”Severus说,“我只是太惊讶了,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哦,只是表情你难道不应该激动地飞扑过来给我一个充满爱意的吻,再加一句‘亲爱的你辛苦了我最爱你了’吗”·Severus想到那个场景,差点把嘴里的肉丸吐出来,忍不了道:“你够了”·Voldemort笑起来,捏了捏Severus发红的耳尖,自己也开始进食。
“嗯……很完美·”他吃了一口沙拉,满意地自我评价道··“学了很久吗”Severus忽然问,“我说烹饪。”
“也没有很久·毕竟我总得吃饭,又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靠家养小精灵了·”Voldemort回忆说,“当然,开始的时候总是失败,但那时候食物来得很辛苦,所以能勉强入口就可以了。”
Severus停下了刀叉·他几乎能想象到刚刚逃入麻瓜界时,Voldemort身受重伤又身无分文,该是怎样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艰难求生·该死的,如果能早一点找到他——·Voldemort敏感地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当然不是故意提这些东西让Severus难受,所以立刻出言安慰道:“哦,别把事情想那么糟糕·那时候的情况可比我在阿尔巴尼亚要强多了——至少能吃到熟的东西——”·然而Severus看起来情绪更低落了。
“Sev——”·“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走”Severus忽然说,黑眸直视着Voldemort,问出了五年来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为什么要离开我”·“那个时候魔法部可是气势汹汹地来抓我了,难道我要傻乎乎地等在那里”Voldemort理所当然地说。
“可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们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连McGonagall都站出来了——”·“可是她不可能一直跟魔法部作对,她有她的立场。
说实话,看到她出面,我非常惊讶·”Voldemort说,“至于你,我当然相信你·可是你那时候只有十四岁,还是个学生,也没有根基·只要Feller愿意,他甚至可以随便安个什么罪名把你一起带走——我失去了魔力,没有办法再做什么,我心里没底。”
“……你害怕了·”·Voldemort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承认自己的胆怯对他来说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是的,我很害怕。”
他轻声说,“我怕得要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失去魔力的感觉简直糟糕极了·上一次像这么虚弱的时候,我独自潜伏了十年,被所有的人抛弃。
那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愤怒、憎恨、懊恼,还有其它一切负面的情绪,但惟独忘记了害怕,因为我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可以失去··“但现在不一样了,Severus,我有了你——我有了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我害怕失去。
自从有记忆开始,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我原本以为我们都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但那时候我又不确定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你,也不知道你看到一个失去魔力的我,会有怎样的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上一辈子为什么要把每件事情都弄得那么糟糕,以至于现在每一步都举步维艰··“Severus,你该知道,跟你相比,我才是那个懦夫。
我不确定怎么做,也不敢面对这样的现实,所以我只知道逃跑·”·Severus静静地听着,几次试图说些什么,但嘴唇颤抖两下,依然还是沉默,到最后,眼圈渐渐发红。
Voldemort没有安慰他,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颓丧和苍白荒凉的悲伤··餐桌上的空气忽然凝滞,那些刚才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食物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诱人了。
过了半晌,Severus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Voldemort身后,双臂绕过肩膀把他搂进自己怀里,下巴搭在那颗夹杂了斑白的黑发脑袋上,闭上眼睛·而后者少见地展现出疲惫的姿态,整个人往后靠,让两个人的前胸后背紧紧相贴。
“……可我爱你, Tom·”Severus说,“……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我也爱你,Sev。”
Voldemort思索着,抬起手,指尖在Severus年轻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抚摸,“我决定了·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吃过晚饭后,Voldemort坐在卧室的床边,用有点惊讶的目光看着Severus从空间袋里拿出自己的衣物,打开衣柜一件件地码进去。
“……你要搬来我的房间”他问··“不然呢你的楼上只有一间主卧,隔壁的客房似乎留给Oliver了。”
Severus理所当然地说,手里依然在忙碌,忽然注意到Voldemort语气里隐约的奇特意味,不由得回过头,“……你不愿意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是可以回学校——”·“不、当然不会。”
Volemort飞快地转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在房间里四处乱瞄,“我刚刚只是在想,可能需要把床换大一点,昨天似乎还是有点挤·衣柜也要更换,还要增加一个书桌,这样你也可以把学生的作业带回来——”·Severus皱了皱眉,放下手里折叠了一半的衣服,来到他面前,认真地问:“真的没关系吗Tom”·“哦,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很愿意能有你陪着——”·黑眸紧紧地望进红眸,Severus总觉得Voldemort的态度有些奇怪,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冒出个念头,想着要不要干脆给这个不干脆的家伙来个摄神取念。
虽然只是想想而已,但另一个男人因为太过了解他,已经飞快地猜出了这个想法··“……Sev,”Voldemort脸上挂着微笑,轻柔地说,“如果你想对我使用摄神取念的话就做吧。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抵抗了·”·这句话在Severus听来,就如同有根针忽然扎进了心脏,疼痛而尖刻·他慌忙打消了念头,暗中咒骂自己怎么会这么荒唐,同时后退一步,脑袋偏向一边,看都不敢看他。
·“没有,我才不会这样做——”·Voldemort全不介意地笑了,伸手把Severus拦腰搂住,顺势引导着他面对面坐到自己腿上·而黑发青年觉得理亏,便还真地遵循这个他以前绝对不肯的姿势,胸膛紧贴着胸膛,柔顺地把脑袋搁到对方的肩上。
“……对不起……”他低声喃喃··“不,没关系,我说真的·”Voldemort回答,宠溺地亲吻着Severus漆黑的发顶,又蹭了蹭,“只要那个人是你,无论你想在我脑袋里看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Severus沉默地抱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去询问Voldemort之前的犹豫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了··之后的几个月,Severus过上了在Hogwarts和Voldemort的店之间来往的日子。
白天他像往常一样给学生上课,指导魔药实验,解决小巨怪之间的纠纷,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而晚上就回去店子里,Voldemort会准备好丰盛的晚餐,吃过后两个人一个开始批改那些让人头疼的学生作业,一个开始清点当天的账目,或者安静地阅读几本新出版的书。
再稍晚,等这些事情都做完了,他们就像两条纠缠的蛇一样窝在一起,聊天,拥抱,亲吻,把Nagini赶下床,有时候会接着做些爱做的事,但也有时候就这么直接抱着睡着了。
·Severus原本觉得自己把Voldemort的事情隐瞒得很好,但很快就发现长期和平的生活已经大大削弱了他作为间谍的职业能力——无论走到哪儿,都老是有学生把诡异的目光投向他。
甚至还小声地议论:“哦,你看那只大蝙蝠最近无论飞到哪儿,都好像浑身在发光简直Bling-Bling的~”·“没错没错而且他评作业的标准也放松了好多上次居然给一个Gryffindor的作业打了E有史以来头一次”·“还有昨天Derwent小姐和Strout小姐上课开玩笑,他居然没给她们扣分而且我当时觉得他快笑了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最后小动物们得出一致的结论:“——那只大蝙蝠,他是不是谈恋爱了”·——该死的小巨怪们你们的家长难道没有教过,在议论别人的时候是一定要躲着当事人的嘛这一个两个的都挡在路中间算是怎么回事啊·流言就如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从学生传到了其他的教授那里,很快地Severus就开始不得不忍受餐桌上来自同僚们的探寻目光了。
终于有一天,McGonagall校长忍不住趁着别人不在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询问:“Severus,你是不是……找到那个人了”·Severus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哦——”女校长露出如释重负甚至有些惊喜的神色,继续追问,“那他……还好吗”·“我想……还好。”
Severus斟酌着措辞,“至少他让我这么觉得·”·“哦——”McGonagall再次说··Severus当时并没能明白女校长这个“哦”究竟有何意味,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
Gryffindor们的某些共性果然强烈而不可磨灭,他们所谓的“热情”和“友好”永远让Slytherin们无法招架··Voldemort商店的门槛快被踏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人的留言被系统删了···TAT,抽疯的JJ快把珍贵的留言还给我· ·☆、被打扰的节日· ··教授们和高年级学生们从小Oliver那里打听到了地址,纷纷上门拜访以表达对前任同事和前任师长的关心。
而且这帮家伙都是打着“商店顾客”的名义在大白天堂而皇之地进门的,有的人还真的会顺手买走一两样他们特别感兴趣的麻瓜物品,因此Voldemort不能拒绝,一名店主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他对顾客关上大门。
而与此同时,许多经常光顾的麻瓜老顾客反而不得不在最近对商店敬而远之,因为他们实在不想与一群会用西装上衣搭配丝绸睡衣长裤,或者用熊头帽搭配纯黑教士长袍的奇怪家伙相处在同一个空间。
那帮家伙给他们一种似乎每一天都是万圣节的错觉··Voldemort记得最先登门的人是Hooch夫人和Flitwick教授·这很令人惊讶,因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与他们没什么深交。
两个人客气地坐着寒暄了一会儿,其中Flitwick教授还跟他讨论了半天一种以水果为名的麻瓜通讯工具的黑市价格和市场供应关系,最后似乎打算尝试一点儿倒手贸易··之后趁着万圣节假期,Oliver飞快地跑回了店里,就是为了看看自家多出一个人的情况。
小家伙可一点儿也不害怕威名传遍Hogwarts的魔药学教授,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笑容询问Voldemort:“老板,您说我应该称呼Prince教授为养母呢还是应该称呼他老板娘”·紧接着,Lucius拉着Draco过来了,顺带还捧着Abraxas的画像。
这导致铂金父子整场拜访几乎没机会说话,因为Abraxas见到昔日好友后一直激动地喋喋不休——奇怪的地方在于上次战争Voldemort把食死徒总部设在Malfoy庄园时,这幅画像却一直无动于衷,好像从始至终都睡着了。
Draco紧张地坐在沙发上,浑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近距离面对黑魔王时他一贯如此·而Lucius则始终用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来回打量着Voldemort和自己父亲之间的交流。
Voldemort知道Lucius一直对Abraxas当年真正的死因有所怀疑,但对此他一点儿也不想节外生枝·这时候Abraxas大声地问:“Voldy——我得跟你确认一下,那个叫什么魂器的东西你不会再做了吧”·铂金父子齐齐倒抽凉气,不约而同地朝Voldemort瞄。
就见红眸男人不紧不慢地回答:“……不会·你当年说得很对,这完全是一个愚蠢的尝试·”·“你保证”·“我保证。”
Abraxas松了一口气般,语调愉快地回答:“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要知道,就算已经死掉,我最好的朋友依然还是你·”·Voldemort怔了怔,当年失手杀死好友的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Abrak……我——”·而画像里的人飞快地打断了他:“……对了,Luc告诉我,你失去魔力了”·Voldemort点了点头。
“……这可真奇怪,因为——”Abraxas朝Lucius使了个眼色,“Luc,你给Voldy看看·”·Lucius遵从父亲的指示,缓缓挽起左臂的袖子,洁白的胳臂上赫然印着骷髅与蛇的花纹,颜色清晰而浓厚,看起来简直像是刚刚烙上去的。
Voldemort惊讶地睁大了眼睛··“Lord,”Draco补充说,“我的也是·1997年战争结束之后,我和父亲的黑魔标记都黯淡得几乎消失·但自从五年前您回到这里,它又重新燃烧了起来,我们一直以为这代表您带着力量回归。
现在过去这么久,它依然鲜艳一如往昔,如果您的力量已经消失了,那么又是什么在支撑着黑魔标记”·“梅林……”Voldemort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我从没注意过这个……”·Abraxas小声地提示:“Voldy,有没有可能……你的力量还存在于这世界的某个地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Abraxas提出的这个可能性听在Voldemort耳中就好像黑夜里骤亮的闪电,让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好几下。
在他们走后,Voldemort开始反复思考各种可能性,从已经积灰的盒子里拿出闲置已久的魔杖,重新回忆几乎快要陌生的咒语,但每一次尝试都毫无例外地失败·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并不好受,但他早已习惯如此,只能再次一笑置之,默默地瞒着Severus,将魔杖放回盒子,再收进衣柜顶层的格子里。
平安夜的前一天,Severus早早地回到了Voldemort的商店,两个人采购了一大批丰盛的食材,准备好好地安度他们回到这个世界五年来第一个共同的圣诞节·Voldemort原本很高兴这个假期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烦人至极的访客了,但是很遗憾,事情发展往往都不能遂人愿。
差不多是下午,有人丝毫不顾店门口“Closed”的指示,用力地把木头门板拍得啪啪响·Voldemort原本不想理会,无奈外面的家伙相当执着,声音一直能传到二楼,连Severus都少见地放下了他的魔药书。
坚持不到最后,Voldemort只能尽量保持自己最凶狠的表情,猛地大步下楼,拉开店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对Voldemort来说一点儿也不陌生·他们一个在翡翠色眼睛上架着厚厚的黑框眼镜,一个将褐色长发在脑后盘成漂亮的发髻,是Harry和Hermione。
这两个家伙没想到他会真的开门似的,脸上先是一怔,随即不约而同地摆出笑容··“太好了,你真的在这里·”Harry挠了挠后脑上的头发,用一种从没对昔日死敌露出过的腼腆表情说,“快到圣诞节,我们来看看你还有教授,顺便还带来了礼物。”
Voldemort还没想好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表情,就看见绿眸的男人顿了顿,又补充:“Dumbledore教授也说要来看看你·”·呃·目光下移,Harry正用一种捧遗像的姿势抱着一个巨大的画框,里面身穿星星月亮花纹的大红色袍子的老人高兴地朝他眨眼睛:“Tom,好久不见我居然都有点儿想念你了——”·对于任何一个黑魔王来说,被Dumbledore想念绝对是个糟糕的体验。
Voldemort立刻浑身一抖,往后退了一步,砰地撞上了门··正要转身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把门堵上,外面又响起了巨大的敲打声,剧烈地晃个不停,还伴随着“喂开门”的叫喊,似乎很快那块脆弱的木板就要被弄破了。
这时候Severus抱着书从楼上走下来,有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外面是谁”·Voldemort忽然觉得一阵胃疼··——哼,善良的Severus才不会忍心把那个绿眼睛的小鬼关在外面呢。
“听好了,”他再次打开门,沉着脸说,“……来看我们可以,但Dumbledore与狗不许进来·”·“哦”Dumbledore立刻睁大了眼睛,似乎十分惊讶地询问道,“梅林,究竟狗怎么得罪你了要知道,Tom,狗可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
Harry有点僵硬地低头看自己怀里的画框,忍不住插口道:“校长,您的关注点好像有点奇怪”·“有吗”·“重点是他不让您进门啊”·“哦不,你完全误解了,Harry。”
画像里的老人得意地摇着手指,“要知道,我不是Dumbledore,我只是Dumbledore的画像”·“呃——”·“所以说,Tom作为一个黑魔王,你绝对不会跟一副画像过不去的对吧Harry,你看我们完全没有违反规则,快把我抱进屋去周围的麻瓜都在注意这边了”·Hermione僵立在旁边,呆滞地看着Harry顶着一脸赖皮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绕过Voldemort,掂着小步把Dumbledore抱进了屋,而前黑魔王只是凶狠地瞪着,竟然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作为一个没有那么厚脸皮的女士,她绝对没有勇气不受邀请就混进门去,只能尴尬地思考自己是不是该自觉退开··“……进来吧·”Voldemort忽然转过头,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对她说,完全是位修养良好的绅士对待淑女的态度,“顺手把门关上,那些麻瓜的确在看了。
——你喜欢喝点什么”·“呃”·红眸的男人已经朝屋子里走去,“自己找地方坐,我正在弄下午茶。
你可以选红茶,咖啡和橙汁·”·“红茶,谢谢你·”Hermione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机械地回答,在屋子中央的沙发上坐下,Dumbledore的画像被搁到她旁边。
——梅林,黑魔王请我喝茶·她想着,虽然这样的预感完全没有道理,而且那个人已经失去了力量,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然后她惊讶地注意到Harry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感,正充满好奇地满店里乱窜,东瞧瞧西逛逛,最后从书房里探出头来。
“喂,Voldemort,那些书都快堆到天花板上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全部都看完了·”他的语气简直就像是面对什么多年熟识的老朋友似的。
Voldemort闻言朝他那个方向淡淡瞄了一眼,回答:“……怎么可能·”·就在Harry马上要松一口气的时候,Voldemort继续说:“就在你们来拜访之前,我刚刚出去买了几本,还没来得及读。”
“……”Harry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似乎差点儿摔在地上,“……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你就不能少在我面前展示你的优越感吗”·Voldemort对此的回答是被逗乐了似的哼声,“是你自己要问的。”
他说···Severus帮忙将一大盘朱古力松饼端到茶几上,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书本放在了一边··“没想到你们今天会来·”他对Hermione说,“我们差点儿就出去了。”
“呃,对不起,教授·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本来只是要让猫头鹰把圣诞礼物送过来的,但后来忽然就决定自己来看看了·毕竟一直都只是听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你们的店。”
Hermione抱歉地回答,她将手里几个包装精美的包裹递给Severus,然后喝了一口茶,拿起一个松饼咬了一口,咀嚼,吞咽,然后停住··“哦,这真是我吃过的最棒的松饼”她惊讶地感叹道,“简直不可思议很抱歉,但这是在哪里买的”·Severus挑了挑眉,把目光投向Voldemort。
而后者也同样挑起了眉毛:“很高兴你喜欢,Granger小姐·”他回答,“但我想大概买不到,这是我烤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出现一瞬间的安静。
然后扑通一声,是Harry真的摔倒了··Hermione拿着半个松饼的手僵在半空,拿不准继续吃还是不吃·而Voldemort的眉毛挑得更高,简直快飞进发际线了:“……我觉得你总是在高估我。
但是很可惜,就算是黑魔王,也没有往给自己的食物里下毒的习惯·”·女巫笑了笑,看起来放松了很多,对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又咬了一口·Harry也用一种腿脚不便的别扭姿势挪过来,抓了一个开始咬。
这时候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室内特别明显,画像里的Dumbledore正两眼发绿地盯着那盘松饼··所有的人都十分抱歉地看着他,白胡子老人似乎快要整个趴在画框上了。
这时候Voldemort忽然拿了一个松饼出来装在小碟子里,贴着画框摆在Dumbledore面前··“……这一次我是真的为你感到遗憾了,Dumbledore·不管怎么说,你会变成画像我也有责任,所以把东西给你看一看也是好的。”
他的表情特别认真,“喏,恰好这一次烤出来的作品成色特别不错,你看,真是标准的焦黄色,朱古力也点缀得恰到好处,气味也非常甜美——啊,不知道你闻不闻得到”·Dumbledore的天蓝色的眼睛里湿漉漉的,看起来委屈极了:“Tom,这样折磨一个可怜的老头子真是太残忍了。
与其看得到吃不到,你还不如给我一百个钻心剜骨来得干脆·”·“哦”Voldemort的红眸一下子亮起来,“……我特别喜欢听你说这句话,不如再说一遍让我开心一下”·Dumbledore双手捂住脸,简直伤心欲绝。
但他过去的Gryffindor学生们这时候已经全无形象、毫无良心地趴在沙发上,看起来快笑疯了·就连Severus也连忙放下茶杯,把脸扭向一旁,肩膀不停地抖··作者有话要说:· ·☆、湮灭的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等Severus笑够了,才终于回过头,脸上已经恢复成一片平静。
“Tom,”他用一种特别正经的语气说,“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挺幼稚的·”·Voldemor对此的回答是不服气地瞪着他那双红宝石眸子,“这样的评价可真不公平你要知道,对于一名在我全优的毕业证书和推荐信上写了一堆奇怪评语,让我连找工作都困难无比最后为了生计只能在黑店打|黑工的教授,我已经相当客气了。”
——等等,你在黑店打|黑工难道不是为了接触更多黑魔法和打听创始人的遗物嘛怎么又怪到校长身上了但对于这样歪曲事实的指责,在场的人居然没一个人反驳,更过分地是,Harry居然还大声地添油加醋。
“哦,那可太糟糕了”他说,一边转头询问画像,“校长,您当年究竟写了什么”·Dumbledore看起来无辜极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只不过我在Tom的毕业评语里表达了一点儿对于他未来可能会单身一辈子的担忧——”·——哦,这可真是恶毒的诅咒。
Voldemort怒道:“你怎么不在Severus的评语里这么说”·“哦,我当然也写了——”·这下魔药大师的脸也黑了。
Voldemort转过头,小小声地问他:“Sev,如果我要把这幅画像撕了,你会阻止我吗”·“——请便·”Severus回答得毫不犹豫。
就在Voldemort站起来似乎真打算动手,Dumbledore大叫救命时,Harry忍不住连忙跳了起来阻止他:“喂,等等”·Dumbledore感激地叹息道:“Harry,果然还是你比较有良心。”
只听见绿眼睛救世主特别义正词严地对Voldemort说:“……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Dumbledore校长毕竟是学校的公物,如果不经过批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随意破坏。”
“哦,Harry——”·Harry转过头一脸严肃地指责他:“校长,要知道巫师的每一句话都是有魔力的说不定就是当年你在毕业评语里乱写,才会导致Voldemort和教授两个人迟迟不能走到一起如果他们俩早点在一起,说不准Voldemort就会天天在家里烤烤松饼泡泡红茶,不会再去搞什么要命的魔法界战争了”·“……我总觉得你的逻辑有点奇怪——”Voldemort蹙眉望着Harry,但又一时想不出来究竟这个推论哪里有问题,好像只要命运拐错了一小步,他就真还有可能去过家庭煮夫的生活似的,“不过……虽然我也很遗憾自己没能早一点发现Severus的可爱之处,但现在也不迟——”他张开双臂,转而试图朝身边正抿了一口茶的黑发青年身上扑。
然而早就习惯这样突然袭击的Severus反应比他还快,放下茶杯顺手把沙发上的书本拿起来砸过去,直接把Voldemort脸朝下拍到了茶几上··“——离我远一点”·“……”·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某人慢慢从茶几上爬起来,用一种痛苦的姿势捂住鼻子。
“……Sev你能不能少让我在Dumbledore面前丢几次人”·“也不在乎这一次·难道你在他面前丢人的次数还算少吗”·“……对啊Tom,反正咱俩这么多年都知根知底的——”白胡子老人笑呵呵地说。
“你闭嘴别说得好像我跟你很熟——啊,痛”·这一下Severus似乎还真有些担心了,他慢慢地挪到Voldemort身边,侧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确认到并没有撞出血后,又故作无事地坐回去。
而这一切,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对某个家伙的别扭程度发笑··“那个——”等到Voldemort终于不再装模作样揉鼻子了——事实上他再揉反而真的要出血了——Hermione捧着红茶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一个建议——”·“哦”Voldemort抬起眼睛。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你这么说·但现在,真的,我,Harry,还有Dumbledore校长——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安全问题·”Hermione说,“要知道你依然还是魔法部通缉的重点对象之一,但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你的地址,万一他们派人来抓你,那可就糟糕极了——”·“我会保护他。”
Severus忽然插口,“我不会让那些人带走Tom的·”·“是的——是的,我们知道·”Dumbledore表示同意,表情恢复了谈正事时的严肃,“但是Severus,你还得经常回学校上课,Tom也得继续开店——原本我打算建议你们干脆到Voldemort庄园或者Prince城堡避一避,但又觉得为了一个Feller实在不值得如此。
真是糟糕,我应该早点警告Mineva小心一点不要泄露的,她得到消息后太激动了·”·Voldemort和Severus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到了些微的担忧。
“这不怪她·”Severus开口,“……她只是为我们高兴而已·”·“也许赤胆忠心咒是个不错的选择”Hermione建议道,“找一个保密人,这样你们的住址就不会继续被扩散了。”
***·当Harry和Hermione告辞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暮色将外面的每一块地板,每一片墙砖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因为Voldemort的房子里并没有联通飞路网,他们只能步行到不远处的街角幻影移形离开,两位主人礼貌性地将他们送到门外。
Harry抱着Dumbledore的画像,跟Hermione并肩一路走一路聊天··“……所以Ron最后还是不愿来”他提起自己缺席的好友。
“是的,自从得知现在这个Voldemort就是以前那个以后,他就一直很抗拒·”Hermione叹着气说··“……我能理解,毕竟总还是有点儿害怕。”
Harry干笑,“Ron可是从小就听着黑魔王的恐怖故事长大的,这可和我们这些麻瓜环境长大的家伙不一样·”·“不,不仅仅是如此·Ron他——他一直不能原谅——”Hermione谨慎地组织着措辞,“毕竟,你知道,Fred牺牲了——在对抗黑魔王的战斗中,Ron的兄弟就在他面前牺牲了。
还有Bill,他身上狼人的特征越来越重——Ron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些事情·”·Harry“啊”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沉默··“至于我——战争时期,我对于Voldemort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我并没有什么真正血脉相连的亲人死在他手里,只是觉得他那种暴虐嗜杀的手段非常恐怖。”
Hermione继续说··“那现在呢”Harry问,“你刚才还说你在为Voldemort担心·为什么”·“因为——因为一切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而且你看,教授和那个人,他们深爱着彼此,愿意为对方牺牲自己的一切,生命、魔力、甚至是灵魂。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其实并不多,对于那样两个原本就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就更不容易——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我都觉得很感动·尤其是Voldemort,简直不可思议——你知道吗,以前我看到他,都觉得那是最深重恐怖的黑暗化成了实体,仿佛只要一靠近就会被那种疯狂空洞的气息拖进地狱里去。
而现在,当他站在教授身边时,就好像是那道黑暗被什么点亮了一样,他看起来开心极了·——还有,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一个不懂爱的人,肯定不会做出那么好吃的松饼。”
年轻的女巫感叹地说道,无意中回了一下头,似乎看到什么,立刻飞快地转回了脸,两颊已经飘上飞红,“——别往后看·”·“呃”她这么一说,Harry反而更要回头了。
身后远处,长长的铺满了石板的街道尽头,那座小小的商店门口,两个黑衣的身影正紧紧拥抱着彼此,似乎觉得访客肯定不会回头,他们脑袋贴着脑袋,旁若无人地亲吻。
西斜的日光将他们的衣袍染上一层温暖的色泽,又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合为一体·那情景看起来如此和谐,安静美好得就像是一幅古典派风景画,乍看平凡,却又永远能击中人们心底温柔的最深处。
不像Hermione那般腼腆,Harry堂而皇之地瞪着那个方向看了半天,前者拽了好几下才回过头来··“——真厉害,标准的法式热吻·”他小声评价。
Hermione无奈地叹了口气·而画像里的Dumbledore听到这句话,忽然眼睛亮了:“Harry——快再转过身子我刚才没看到让我看一看”··“哦,好的——”·“天啊,你们就给他们留点儿隐私吧——”他还没来得及,Hermione就拽着他的衣领幻影移形了,空荡荡的巷口回荡着某个白胡子老人的抱怨声:“等等我还没看到啊啊啊啊——”·***·Severus一直知道Voldemort有些事情在瞒着他,那很可能是关于他的身体健康或者灵魂问题的。
但那个人总是太过骄傲,故而他不说,Severus也就只能不问·然而这些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日夜朝夕相处的人总会从一些小细节中发现端倪·Severus渐渐地注意到,Voldemort身上出现了越来越明显的异常。
那个人开始嗜睡——就算头一天睡得很早,第二天也经常是到中午才醒·尤其是如果夜里做了什么消耗体力的运动,就肯定要睡到第二天下午,甚至直到夜幕拉下都醒不过来。
因此,Seveus渐渐地不太敢像一开始那样频繁地与Voldemort亲近了,他总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每与那个人亲近一次,就要消耗掉一份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Voldemort对此心知肚明,他并无多言,却变得更黏Severus了,总是喜欢陪在他身边,用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眸子默默地看他做事,或者永远不够似的把他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
再之后,Voldemort经常在手里的事情做了一半时,就无缘无故地睡着了——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症状时他正在写东西,只听到钢笔扔到桌面时咔哒一声,整个人就朝地板栽了下去,人事不省。
要不是当时Severus正好看着,及时用了个漂浮咒,Voldemort肯定要受伤·后来这样的状况又出现了好几次,有一次Voldemort差点儿直接摔到燃烧的壁炉里,吓得Severus只要在家,就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那些烹饪之类的活儿也坚决不允许他亲自动手了——Severus把Voldemort庄园和Prince城堡的家养小精灵全部调过来,要求它们代劳一切工作,以及在他上课离开的时候看护Voldemort。
对这种仿佛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般的待遇,Voldemort表达了极大的抗拒,但在Severus的威压之下也只能屈服·店铺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地开着,顾客减少了许多,他更多地是整日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睡着。
但问题并不仅止于此, Voldemort同时还出现了记忆缺失的毛病·每次他从沉睡中苏醒后,会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似乎浑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又身在何方似的,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会恢复正常。
有时候做了一半的事情,会忘记下一半·刚刚才收藏好的东西,下一刻也会彻底忘记位置·有一次Severus对Voldemort说话,后者那一瞬间的神色甚至令Severus忍不住怀疑是否Voldemort连他都忘记了。
听说了这些后,Dumbledore在画像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用一种混杂着惋惜和痛心的语气说:“……已经开始了·Severus,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黑发青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语气里的颤抖:“什么开始了他……会怎样”·“……灵魂的湮灭。”
Dumbledore回答,“Tom原本拥有非常强大的灵魂,但是经过这么多坎坷,即便是他,也已经撑不住了·也许有一天,他会就此一睡不起,再也醒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破碎的回忆· ·Severus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Voldemort似乎做过同样的预测·那时他说自己大概会永远消失,但他也说还有时间挽回。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了··Voldemort不再信心满满地说自己不会死,他只是不断地告诉Severus,要活下去··Severus忽然开始怨恨自己,似乎自从和Voldemort在一起之后,他就总是被另一个人保护——可他其实明明没有那么弱小的。
过去的那些日子,如果不用顾及他,是不是Voldemort早就找到恢复灵魂的办法了·然而假设并没有任何意义··这大概是他一生之中最灰暗的日子,就算是当年得知Potter夫妇的死讯时,恐怕也尚不及此。
因为那时候即便再如何痛苦与懊悔,事情也早就已经无法挽回·但现在,心爱的人就在他的面前一天天变得衰弱,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必将到达那个最糟糕的结果,就像是眼看着一列失去制动的列车正飞快地驶向前方的断崖,他却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止。
一开始Severus根本不能想象Voldemort作为当事人究竟会怎么想·几个月来Voldemort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脸上挂着轻松柔和的微笑,就算死亡在前也仿佛能坦然面对,简直理智得让人窒息。
但后来Severus知道了,即使是强健有力的骆驼,也有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时候·春分后的第一个星期日,每年一度的复活节,那个一直高傲、一直强势的男人在他面前哭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Severus绝对不会相信那个人会哭成那个样子,就像是一根绷了许久许久的弦,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断了··而Severus自己的心脏,也在听到碗碟摔碎的声音从而急冲冲地推开厨房大门的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并不宽敞的厨房中央,洁白的瓷片碎了一地,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汤汁洒得到处都是,混杂在摔碎的碗碟里,飞溅在他们一起挑选的漂亮壁纸上·男人深深地低着头,跪坐在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样的一地狼藉中,单薄的衬衣沾染了水和其他液体,褐褐红红,看起来就像是什么新晋艺术家的抽象画。
Severus愣住了,一时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飞快地跑过去,几乎是摔下去般跪在Voldemort身边··“Tom……”他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嘶哑了,带着奇怪的杂音。
Voldemort没有反应,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然而——他的肩膀在颤抖··忽然满室寂静里响起了极轻微的一声,像是从嗓子里压出来的低吼,又像是抑制不住地呜咽——这声音是Voldemort发出来的。
Severus连忙扳过他的身子,只觉得满手都是冰冷·看到的第一眼,是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已被泪水沾了湿漉漉的一片·Severus伸手去擦,然而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甚至越擦越多,黑色的袖口也全是水渍。
Voldemort任由他擦着,不再出声,红色的眼眸异常明亮,直直地盯着他看,仿佛要把他的形象镌刻到自己的灵魂里去··“Tom……”Severus再次问道,“怎么了”·Voldemort眨了眨眼睛,似乎刚刚才反应过来一般:“……我忘记了——”·“忘记了什么”·“不知道——”·Severs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猛揪了一下,随即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重的涨痛。
·Voldemort茫然打量着周围的狼藉,那些隐约还飘着食物香气的冰冷汤汁,努力地回忆着:“……复活节,我原本想为你做点什么的——”·Severus知道空气里飘散的是前段日子Voldemort经常在晚餐时帮他煮的杏仁南瓜汤的气味,现在房子里的家养小精灵没一个会做的。
“……你忘记怎么做了,对吗”·Voldemort迟疑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头:“……不,不,我肯定把做法全部都写在纸上了,我就是怕自己会忘掉——”他顿了顿,眼睛开始朝四处乱飘,寻找着什么:“……可是,我把那张纸放在哪儿了呢我——我——”他看起来有点慌了。
“不,别找了·”Severus连忙阻止他,柔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饿·下一次等你想起来了,我们再做也不迟。”
说完,他双手捧住Voldemort脸,轻轻地亲吻那些泪水,舌尖泛起微咸的味道··“……别哭,没关系的·”·这样轻柔的安抚让Voldemort冷静了一点,他再次把目光移到Severus脸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般地说:“……Sev,我真的——忘记了很多。”
“……我知道·”·“——昨天我们聊天的时候,你向我提到Malthus夫妇,说感谢他们让我们真正地认识彼此——可我根本不敢告诉你,我不知道他们是谁……”·Severus的呼吸一滞。
“Sev,我们是怎么相遇的我记不起来了——”·“不、不,Tom,我们的相遇比那还要早……”Severus柔声回答:“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
但其实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因为一开始实在算不上什么太好的回忆·”·Voldemort有些疑惑地望着他,而Severus几乎不能忍受这样的目光从这个一向杀伐果决的人眼中露出来,伸开双臂,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没关系的——我们以后还有许多日子——还有很多回忆可以创造——”他喃喃着自己也无法相信的话语,但这也许是他最后可以对Voldemort说的谎言了。
另一个男人任由他抱着,用一种几乎是脆弱的声音说:“……Sev,我还记得你,我现在就只记得你了……我记得自己向你许诺,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愿意,我就留在这里绝对不离开——”·“Tom……”·“可是,我想我做不到了……Sev,我是不是就快消散了对不起……” ·Severus的前襟渐渐被冰冷的泪水沾湿。
那个一直坚强,从不在他人面前示弱的男人,这一刻终于情绪崩溃,止不住地哭了起来··“……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一直留在你身边。
我去过很多很多地方,如果我还记得,我想带你一起去看·这世界的每一道风景,我都愿与你分享,可是我做不到了——我不想像现在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Severus胸前,不肯露出脸庞,但那些接连不断的哽咽和抽泣声,却依然透过衣料闷闷地传出来。
Severus沉默着,将嘴唇按在那些掺杂了更多斑白的黑发上,像对待什么珍宝似的,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在此之后,Severus请了长假,让自己能在最后的日子一直陪伴在Voldemort身边。
Voldemort睡着的时候越来越多,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但哪怕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一直一直拥抱着,能将彼此的面容印在对方心底的更深处都是好的··***·Oliver Pye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超级蠢蛋,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挺聪明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被束缚咒绑得紧紧地,躺在一个没有窗户的黑屋子里,脑袋一阵接一阵地疼·他扭曲了几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才开始仔细地回想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境地的。
——嗯,这是复活节过后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顺带一提,五年前开始,由于魔法界终于逐步走向和平与安定,这项只允许三年级以上学生参加的活动就向下延伸到了全年级范围。
Oliver从Severus那里拿到了签字,迫不及待地拉着新结识的Slytherin朋友们一起踏上了这次狂欢之旅·在这个全英国闻名的巫师村落,他见识了Weasley的笑话商店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品尝了蜂蜜公爵最新研发的海苔味冰糕球,还在三把笤帚酒吧逛了一圈。
最重要的是,Oliver一点儿也不必像那些Gryffindor或者Huffpuff似的可怜兮兮地摸着口袋掂量花费,因为Severus直接给了他一只装满金加隆的空间袋作零用——看来无论是他家老板还是Prince教授似乎都挺有钱的。
回忆到哪儿了哦,对了,他们最后在三把笤帚酒吧喝果汁,因为老板娘拒绝卖任何酒精饮品给几个一看就未成年的小鬼·一个穿得脏兮兮的巫师坐过来,络腮胡子把一张脸遮去一大半,只能看到一张豁牙的大嘴咧开了在笑。
·“小子们,来酒吧逛怎么能喝这种小女孩儿的东西呢你们得尝尝真男人的玩意儿” 那个巫师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大杯泛着泡沫的不知什么酒,立刻收到了小鬼们好奇的目光。
“……我可以帮你们·我负责点单,每杯加价三个银西可,怎么样”·……杯子里的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吐着泡沫,来回晃荡着流光,应该口味不错。
那么,呃,这价格,好像也不贵……·如果Oliver现在能动的话,他肯定会狠狠地砸自己的脑袋·那杯加了价的酒他只抿了一小口,就觉得晕晕乎乎地,后面的记忆全都模糊不清了。
哦,梅林他肯定是被那个不怀好意的人给绑架了小家伙飞快地想着,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跟着自己一起的两个朋友还安全吗他们现在也在这里,还是早就已经离开了绑架他的歹徒是为了勒索钱财,还是别的什么目的——·难道是——·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
该死的,他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明明Tom老板和Prince教授把那个最最重要的秘密交到了自己的手中,嘱托一定要小心保存·那么自己就该有足够自觉,时时刻刻提防谨慎,因为身上背负着不再仅仅是自己,而是变成了三个人的性命。
·Oliver正在懊恼,他所在的小黑屋子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好几个人混在一起·很快地,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那些人低声讨论了些什么,声音模糊不清,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的降临· ·浓重的夜色下,一片寂静之中,披着斗篷的男人正拼命地拍击位于伦敦东北部麻瓜街区某间小商店的大门·很快咔哒一声,Severus出现在门后,手里拿着读了一半的书,有些惊讶地望着来人。
“……Potter”·Harry警惕地朝四周打量一圈,确定并没有被跟踪,这才摘下兜帽,快步走进屋子里·因为刚才匆忙赶路,他的脸上都是尘土和汗渍,绿色的眸子透出浓浓的焦急和担忧。
Severus在他背后小心地把门合上,转过身来:“……出事了”·Harry点点头,注意到Voldemort正裹着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似乎在自己到来之前,这个人正躺在那里陪Severus看书,而且几乎睡着了——因为他到现在还是一副半睡半醒的状态,见到Harry也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Oliver Pye失踪了。”
Harry说··“……”Severus的脸立刻白了一下,“怎么回事”·“他和两个Slytherin一年级的学生在霍格莫德度周末,三把笤帚酒吧里一个可疑的巫师给他们喝了点儿蜂蜜兑白兰地,结果三个小家伙就醉倒了,全部失踪。
刚才另外两个学生在距离霍格莫德三十英里之外的一片废弃农场里被找到了,除了受了点儿惊吓,倒是安然无恙·但是……”Harry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Oliver至今毫无音讯。”
Oliver Pye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巫师孤儿,并且今年才一年级·这样一个背景干净的小家伙,不可能牵扯到巫师界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如果他被人打主意,原因只有一个。
“教授……Oliver可是这所房子地址的保密人,如果他被抓,那你和Voldemort可就危险了·”·“可是——”Severus皱紧眉头,“保密人的事情可是圣诞节才决定的,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和Tom,就只有你和Granger小姐,以及Dumbledore的画像才知道。
究竟是谁做的……”·Harry一怔:“我可什么也没泄露我也相信Hermione和Dumbledore校长”说完,他回头看看Voldemort,只见那个男人正在听他们的对话,红色的眸子不知为什么似乎有点儿空洞,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Severus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知道现在他们已经陷入了一场不可控的危机·“Potter,告诉我任何已有的线索,然后我们去Oliver最后失踪的地方查看一下,说不定会有遗漏——必须要找到那个孩子,否则每耽误多一分钟,他就可能遭受多一分的痛苦。
赤胆忠心咒很有效,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破解……”·Harry听到这里,立刻重新拉起兜帽:“那我们去三把笤帚,路上我告诉你其他的事情·至于Voldemort——”·“……我等你们的消息。”
红眸的男人回答,重新抱着毯子坐回沙发上,“……注意安全·”·Severus点点头,披上外出的袍子,和Harry一起走到门外幻影移形消失了。
事实上,对于经历过战争的两个人,他们都知道如果要从囚犯嘴里撬出秘密,巫师们的手段可以到达怎样残酷的地步·因此Severus实在有些担心Oliver,不管怎么说,那孩子还甜甜地喊了他好几声“养母”和“老板娘”——当然,作为回敬,Severus让他搅拌了一个星期的蝾螈眼珠。
这一次年轻的魔药大师离开时走得太过匆忙,有些事情未能考虑周全,而就是这些微的疏忽让他日后后悔了很长一段时间··房子里一片寂静,Voldemort不知道Severus离开了多久。
他觉得自己似乎睡了一觉又醒了,抬头看看外面,厚重的窗帘之间一线天光漏进来,灰尘在空气里飘浮,隐约能听到门外汽车开动鸣笛和行人喧闹的声音·Voldemort开始发呆,他的大脑简直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十分费力气。
其实昨夜那个闯进来的绿眸巫师,他只隐约记得是叫做Harry,至于Oliver Pye……真的完全没有印象,Severus似乎很着急要找他·——那个Oliver很重要吗·——如果Severus要找他,那他一定很重要。
Voldemort有点担心·他想了想,召来了屋子里所有的家养小精灵·这些以服务为天职的魔法生物们披着各自的抹布和破袍子,排成一排向Voldemort鞠躬,几乎是尖叫着说:“Tom主人,有什么我们可以为你效劳的”·“……帮我去找Oliver Pye。”
Voldemort说,“如果你们先找到他,就通知Severus,然后再把人平安带来·”·其中一只小精灵犹豫地抬起了脑袋:“可是Tom主人,Severus主人命令我们要保护你。”
Voldemort摇摇头:“……不,去找那个人,你们所有的同伴都去·我一直留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小精灵们互相看了看,决定遵从命令。
它们一起直起身子,然后“啪”、“啪”地消失在空气里·等它们离开,Voldemort立刻重新倒回沙发上,陷入昏迷般的沉睡··***·Oliver疼得晕过去第二次,然后被一个冰冻咒拉回现实。
在今天以前,他从不知道疼痛能让人到达这样一个几乎崩溃的程度·那几个披着黑袍子戴着面具的人从门外进来,不由分说就朝他丢了个闪着红光的咒语,随即Oliver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简直像被一只手从胸腔里抓出来了,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肯定被火烧过一遍,绝对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丢人地惨叫起来··“哦,住手·”·疼痛忽然停止·领头的男人慢慢蹲下身子,怜悯地拍拍Oliver满是冷汗的脸,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歉:“真抱歉,小家伙,我的手下刚才有点儿不受控制——他太心急了。”
Oliver喘了口气,警惕地望着他·那只看起来很丑的面具完全遮住了对方的脸庞,巨大的兜帽把剩下的地方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发丝都没漏出来一根·Oliver一点儿也没办法判断这家伙是什么人,只能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想干什么”·“不要紧张,”领头的男人回答,“我们把你请过来其实完全没有恶意,只不过想从你手里获得一点儿小情报。
你只要告诉我们实话,就可以立刻平安地离开这里,怎么样”·“那你们要知道什么”·“很简单·我们只想问Lord Voldemort……也就是你的收养人,他现在的地址是哪里——我们有点儿旧账要找他算。
你肯定知道,对不对”·Oliver吓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收养自己的Tom老板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Voldemort·而Voldemort,似乎是室友曾经对他讲过的,那个拥有强大力量和高贵的血脉,却差点把整个巫师界拖进灭亡之路的魔王。
Tom老板是魔王好吧,他奸诈狡猾的程度确实挺像个魔王的·Oliver想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因为救世主那一伙人看起来跟Tom老板关系挺好的,圣诞节还送了礼物不是吗。
“……怎样,小家伙,想好了吗”·Oliver把思路转了回来,他吸了口气,瞪着对方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孔,回答说:“……我知道地址。”
“那太好了——”·“……但我不告诉你·”·“什……”·“我才不会对你们这种一上来就折腾人的混账泄露老板一丝一毫的信息。”
“你确定小家伙”·哦不,那家伙看起来很生气··Oliver很快就开始后悔自己嘴贱了,因为接下来很疼。
他又挨了一下那种红光,这次他疼得差点把自己的肺给喊出来·眼看着那个蒙面的领头人就要挥舞魔杖朝他脑袋上扔第三道红光时,一个人从后面拦住了他··“不……你不能对一个孩子这么做”那个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该死的,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如果不小心有一个疏漏,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那可是黑魔王”·“他已经失去魔力了——”·“但他依然是黑魔王——”·两个人争吵起来,甚至开始互相推搡,而其他几个人则面面相觑,似乎有点儿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一个人推开其他人,走上来用魔杖指着Oliver··“也许我们可以用另一个方法……我听说这对赤胆忠心咒有效——”他说,然后念了一长串咒语。
Oliver忽然觉得脑袋里一片晕晕乎乎的,似乎周围所有的东西都飘了起来,在半空中划着奇怪的轨迹,而唯一还踏踏实实站在地板上的,是他面前的人··“亲爱的Oliver,听我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听起来温柔又悦耳,“这里很可怕,你很想回家,对不对”·是的,我想回家……·“可是他们不让你走,他们让你说出那个秘密。”
是的,但我不说··“你没有办法反抗他们,他们都是成年巫师,你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只有说出那个秘密,你才能回家·”·是的,但我不说。
“Oliver,你没有别的办法,即使你泄露了秘密,也没有人会怪责你·没关系的,所以说出来吧,说出来才可以回家·”·不,我不说··“说出来——”·不……Oliver觉得大脑里愈发地晕了,对方的建议忽然变得异常诱人,只要他把他们想要的说出来,就可以回家。
他忽然想念老板店里那些杂乱无章的书柜,漂亮的玻璃吊灯,还有温暖的壁炉··……回家··“是的,我……我知道地址。
老板的店就在东区,多尔斯顿——”·正在这时候,空气里“啪”地一声,忽然出现一个小身影,一只家养小精灵··“……Chichi找到了Chichi找到了Oliver主人”小精灵激动地喊着,枯枝似的爪子拼命地挥动,“Tom主人给Chichi派了一个好任务没有人知道Chichi最擅长追踪方圆三十英里的魔法气息,Chichi都能嗅出来”··所有人似乎都吓了一跳,夺魂咒被瞬间打断,Oliver第一个喊出来:“Chichi救我”·小精灵一怔,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立刻朝Oliver扔了一道蓝色的光芒,Oliver浑身的束缚都被解除,他站了起来。
几个巫师反应过来,愤怒地吼叫着,一起朝Chichi扔出各色的魔咒,Chichi慌忙躲开,露出有点儿害怕的神色,但又有点儿生气:“你们竟然欺负Oliver主人以前我跟着Tom主人时,从来没有谁敢对他的人这么做”·这只小精灵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可一直都是在Voldemort庄园服务的,因此比起其它小精灵来,它似乎要更好斗。
那些枯枝似的手指再次抖了抖,一道障碍咒似的东西把好几个巫师绊倒在地·一样东西从其中一个巫师的口袋里飞了出来,Oliver认出那是自己的魔杖,连忙跑上前将它捡起来。
“Oliver主人”Chichi大声地说,“这里的都是坏人,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Chichi要把Oliver主人送走Chichi留在这里拦住他们”·“等等,你一个怎么拦得住他们”·Oliver还没说完,一道光芒闪过,他觉得一股力量似乎扯着他的肠子往上提,周围一阵天旋地转。
等到再次睁眼,他已经站在了深夜伦敦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的授课· ··Severus忽然停住脚步,走在后面的Hermione和Draco一起担心地看着他。
“教授”Harry注意到动静回头,看到黑发的男人站在原地发愣,表情在脸上逐渐凝滞,好像发生了什么非常可怕而且不能挽回的事情··“……我收到来自小精灵的警报,”Severus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开始发颤,“Tom的店被袭击了,他一个人在那里。”
大家面面相觑··赶回去的时候,远远看见那幢破旧的两层小楼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明晃晃的灯火在一片漆黑的夜里特别明显,尤其是那个曾经差点儿被Harry敲破的木头门此刻真的彻底破坏,裂成两段歪歪斜斜地躺倒在门廊一侧。
·一排家养小精灵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出现,立刻开始拼命撞墙和嚎啕大哭,一只领导似的小精灵尖声大叫着:“Severus主人Tom主人派我们去找Oliver主人,我们找啊找,可是没有找到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房子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太可怕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都是坏精灵”·Severus立刻疯了似的往屋子里面冲,其他人连忙紧随其后,看到曾经多次拜访的小屋里的景象时,他们简直惊呆了。
原本被各种奇异的商品塞得满满当当的客厅此刻如同龙卷风过境似的一片狼藉,摔碎的玻璃、瓷片和木头碎屑满地都是,一个地球仪裂成三块掉在倒塌的柜子旁边,沙发整个翻了过去,茶几上摆着的朱古力布朗尼倒扣在地毯上,弄出黑黑的一大片。
屋角一大盆兰花也倒伏着,淡紫色的花瓣被什么东西踩得稀烂··并且更令人心寒的是,整个房间是寂静的,空无一人·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那也至少是好几个小时以前了。
Voldemort不见了··Severus在一地狼藉中摇摇欲坠,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能思考·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许多许多年前,十四岁的少年暑假回到家,行李还未放下,便在空荡荡的客厅桌上找到贴着父亲和母亲照片的死亡通知书;又好像一下子去到了那个Lily和James遇害的夜晚,Godric山谷里的那幢漂亮的小楼里,美丽的女巫倒伏在地,碧绿的双眸不甘心地瞪着头顶的虚空,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当时那间屋子也被弄得乱七八糟,而现在的一切景象简直就好像那时候的翻版··Severus有点不敢再继续往前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不时在心底冒头:万一看到那个人的尸体出现在楼上房间的什么位置,他一定会立刻发疯的。
不过幸好这没有发生·Harry性急地越过他,冲上楼梯,把脆弱的木板踩得咚咚直响·“这里没有人”年轻救世主的声音传过来,“该死的,这帮家伙是在屋子里用了大范围切割咒吗怎么能弄成这样”·Hermione和Draco也跟着上了楼,两个人望着裂成两半的双人床和衣柜发呆,质地良好的床单和衣物被割得支离破碎扔得满地都是。
“这太过分了——”女巫震惊地说··Severus几乎是踉跄着走进来,靠在门框一边,半天没有说话··“Lord肯定是被他们抓走了。”
Draco做出判断,“是谁做的他们要把Lord捉到哪儿去还准备干些什么我敢打赌肯定是Feller那个混账,他跟Lord有私仇,又一直想借着这个机会独揽大权。”
“梅林那我们得赶快救他”Harry飞快地说,“Voldemort在他手里肯定凶多吉少——”·“可是他会怎么做把Lord扔进阿兹卡班,然后来个公开审判”·“如果是那样还好,至少我们还有时间来迂回调解——”Hermione思索着,“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审判就无法定罪。”
“见鬼的还好,现在Lord可是一点魔力都没有了,就像个普通人一样把他扔进阿兹卡班哪怕一个星期他就得崩溃”·“不,我更担心的是Feller会试图秘密处决Voldemort,如果找不到位置的话,我们根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教授,你怎么看”Hermione回过头,看到Severus正直直地盯着写字台下面阴暗的角落,好像那里藏着一只什么东西似的··“教父”Draco也疑惑地喊了一声。
Severus猛地朝那个方向一挥魔杖,一道苍白的光芒闪过,一片黑影里蓦地冒出一个不停颤抖的小身影·大家吓了一跳,连忙同时拔出魔杖,不约而同地指着那里。
“非常高明的幻身咒·”Severus评价道··就在这时,小小的身影忽然发出微弱颤抖的哭音,听起来像极了被吓坏的小兽:“Prince……教授……Prince教授……呜呜……”·Hermione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才把他从写字台下面抱出来。
小家伙趴在女巫怀里,发泄委屈似的,哭泣的声音渐渐放大,变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自己呛到咳嗽起来·“老板……老板被他们抓走了……”他说,大家终于认出那是失踪的Oliver Pye。
***·Oliver千辛万苦地找到自己阔别了半个学期的家时,Voldemort正在沙发上睡觉·小家伙焦急地摇醒自己的老板,想要立刻通知他迫在眉睫的危险,却发现那双红宝石眸子望过来时全然是一片陌生的茫然。
Oliver立刻明白了,他觉得自己并不应该为此惊讶,因为不久之前Prince教授才刚刚仔细交代过老板的病情··老板生了很严重的病——他忘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忘了很多认识的人,并且还在继续遗忘。
也许有一天,老板会真的丢失所有记忆·Prince教授告诉Oliver,如果有一天老板不再认识他了也不要惊讶,更不必伤心,因为不认识的话重新认识就好了·这样的话每一天都是一个全新的自己,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
可是Oliver还是有点儿伤心·是老板把他带离了孤儿院,是老板教给他这个世界各种各样有趣的知识,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屋顶,一个温暖舒适的家·老板是Oliver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老板却不记得他了。
“……老板,我是Oliver,Oliver Pye·”小家伙开始自我介绍,“我是你店里的帮工·”·Voldemort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终于露出明白的神色。
“Oliver Pye……Oliver,我想起来了……”·“您想起我了”惊喜的声音··“嗯,我知道Severus一直在找你。
你自己回来了”·“有人绑架我,我依靠一只家养小精灵的帮助才成功跑出来·”Oliver说,掩盖住自己内心轻微的失望,“老板,他们逼迫我说出你的下落,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你。
这太危险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才行·”·“那你告诉他们了吗”Voldemort问,“我和Severus的地址·”·“我不知道……”Oliver有点尴尬地回答,“他们对我用咒,我开始没说的,但后来他们又换了一种方法……我的记忆模模糊糊,我好像说了一点儿,但是没有全部说出来,他们应该暂时还找不到——”·Voldemort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披上大衣:“那么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到外面去。”
Oliver刚要跟住他,却见前面的男人走出两步,却又转过头来有些犹豫地望着店里··“……老板”·“……我答应Severus会留在这里等他。
如果他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Voldemort思索着,“也许我该留个字条——”·“可是也许会被那些要抓你的人看见……”·“的确。”
Voldemort点点头,放弃这个想法,转身要拉开大门,然而就在指尖碰上把手的一瞬间,门外传出轻微的“啪”的一声,紧接着又是类似的好几声,随后有人坚硬的鞋底走在外面的石板路上发出“咔哒”的脚步声。
Voldemort立刻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望着门口··Oliver大惑不解,看着Voldemort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闪着黑色金属光泽的手枪,紧紧地握在右手··“外面有人。”
他压低声音说,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他们来了,我们来不及逃了·”·好几道光芒忽然击碎玻璃,从窗外射进屋子,砸到书柜上的地球仪时反弹回来,在客厅中央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几乎在同时,Voldemort一手揽着Oliver,在碎片纷飞中护住他,另一只手朝其中一个咒语发来的方向开了一枪·门外响起一声带着痛楚的惨呼,不知道是射中了哪里。
那些咒语攻击立刻消停了,随即传来几个男人的窃窃私语和杂乱的脚步声··Oliver松开自家老板,瞥头看到他的肩膀上插进半片碎玻璃,鲜血把白色的大衣染红了。
如果不是刚才Voldemort护着他,可能现在这片玻璃插进去的位置就是他的后脑了·Voldemort救了他一命··“老板……”小家伙惊慌地要哭了。
Voldemort低头看到自己的伤,连眉头都没皱,随手就把玻璃从肩膀上拔下来,“咯喳”一声扔到地板上·这时候屋子里已经被那些爆裂咒弄得面目全非了,Voldemort拉着Oliver,飞快地把他带到楼上自己的卧室,写字台的旁边。
Oliver的大脑简直一片空白,他一点儿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逃得生天·相比之下,Voldemort要冷静得多··“他们被我刚才那一枪吓到了,暂时不会进来,所以我们还有一点点时间。”
Voldemort说,神色甚至没有一点儿变化,“他们是来找我的,如果不达到目的就不会罢休·但是Oliver,你不一样,你依然有机会躲过去·”·“他们会找到我……”·“不,他们不会。”
Voldemort说,“因为你会把自己藏起来·”·“……我要怎么做”·“……幻身咒。
这是我能够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咒语了,我教你·”·小家伙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可那是很高阶的魔法我才一年级,我做不到——”·“……你做得到。”
Voldemort的态度依然镇定,“相信自己的力量,你是一个巫师·”·Oliver只能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魔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老板对任何事物都有绝对的说服力。
·“那么拿好你的魔杖,举起它,对准你自己,跟我一起念……”Voldemort的声音愈发轻柔,“……Disillusionment·”·“……Disillusionment。”
Oliver重复,然后等待,但一直过了好几秒钟,似乎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老板,我似乎不行——”他有点儿窘迫··“……不,你可以的。”
这一次Voldemort伸手扶住Oliver的手,和他一起握住魔杖,“手势有点儿不大对,应该这样·好了,我再说一遍,相信你的力量·”·Oliver忽然感觉到某种奇异的东西正从心底深处涌出,流动在血管之中,温暖而令人熟悉,那是魔力被激发的感觉。
Voldemort引导着他再次挥动魔杖,杖尖指向他自己,随后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Disillusionment”·轻微地嗤的一声,Oliver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仿佛与背景融在了一起,他甚至看不到自己举着魔杖的手。
Voldemort已经放开了他,后退几步,打量着眼前的情景,似乎十分满意··“躲到桌子下面去,Oliver·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乱动,不要出声。
那些人找到我之后就会离开了,然后你需要等待·”·然而Oliver表示拒绝,但他即便站在原地,Voldemort也看不见··“不,老板,我跟着你。
我不要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带走,我会保护你·”·“先保护好你自己,笨蛋·那帮家伙要是想杀了你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更难·” Voldemort说,但他的声音愈发轻柔,一点儿也没有讽刺或批评的意思,“Severus回来之后你可以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也许他会想办法救我,但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可是那些家伙会杀了你的他们的手段凶恶极了不要跟他们走”·“……那么我是罪有应得,”Voldemort听到这里竟然笑了一下,他朝四面打量,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转过头准备离开房间,拉开通往楼下客厅的大门,“告诉Severus,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下去的。
……还有,我爱他·”·门咔哒一声合上了··作者有话要说:· ·☆、扭曲的复仇·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时候去看Severus的表情。
年轻的魔药教授转过身子面向窗外,背对所有的人,沉默了许久··空气凝重沉滞得让人难以呼吸,Harry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就在他将将张口时,Severus出声了。
“……Tom不会死·”·“诶”·“他说会活下去,就一定会活下去的·他是个Slytherin,而Slytherin——”Severus停顿一下,而另一个人立刻接上了口。
“——Slytherin,生存·”Draco轻声地诵出长久以来整个学院一直遵奉的信条·他抬起头,恰好遇上Severus转过来的目光,他们对视着,似乎传达出某种Gryffindor们永远无法理解的言语。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动·几个人立刻警惕地抬起魔杖,Severus率先回到楼下,发现原本倒扣着的沙发又翻了过来,长长的盖满鳞片的蛇身在沙发下面蠕动。
“Nagini”·大蛇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半个身子,朝Severus游了过去,口中发出惶急的嘶嘶声·Severus这才注意到Nagini身上好几处都是割伤和烧伤,雪白漂亮的鳞片被血液和伤痕弄得乱七八糟。
他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蛇大概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试图保护Voldemort,却受伤被弄昏,直到刚刚才重新醒过来··Nagini把脑袋扑进Severus怀里,委屈地蹭他。
如果蛇类能够流泪的话,现在Severus身上的袍子大概已经全部湿透了·而其余几个人用某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他们,考虑到Severus曾经命丧在Nagini的毒牙之下,眼前的情景与过去的回忆反差得的确太大了点儿。
 ·不过Severus顾不上理会·“……不,好姑娘,别自责,不是你的错·”Severus拍拍大蛇,一边用魔杖往它身上扔治愈咒,一边继续说,“对方巫师的数量太多,你根本不是对手——你已经尽力了。”
大蛇似乎听懂了,变得安静了一些·等身上的伤治疗完毕,它重新抬起脑袋,张开嘴,将自己刚才好不容易从沙发底下捡到的东西吐到Severus膝盖上,顿时一沉。
那是失去魔力的Voldemort五年来用惯了的麻瓜武器,一把闪着黑色金属光泽的沙漠之鹰··Severus深深地吸了口气,慎重地将它收进口袋,重新站起来,看到Hermione拉着Oliver走下楼。
“有一个疑点,”Draco忽然说,“如果Oliver并没有真的把地址泄露给那群人,那他们究竟是怎么这么快找过来的”·“……那只家养小精灵”Harry推测。
“不可能·”Hermione否定,“如果保密人没有把秘密透露出去,有赤胆忠心咒的限制,小精灵不可能说出来的·”·“那么……”·“……等等——”Draco忽然想起什么,金色的眉毛皱起,打断了他们,“Potter,你记不记得上周傲罗办公室丢失了一个魔法踪丝探测器”·这种探测器是魔法部近几年的发明,用以附着在保释犯人的身上,能够在方圆300英尺的范围精度下监测出他们的位置,以便搜集证据或者防止犯罪进一步发生。
由于探测器本身在使用合法性上就饱受争议,批评者认为它们的存在是对于巫师人身自由和隐私的严重侵犯,又在无形中扩大了魔法部的权力,因此傲罗办公室一直对这批探测器采取严格的登记制度。
然而就在上周,一枚探测器从仓库里不翼而飞,看守的人完全毫无所觉,没人说得清究竟怎么回事··Harry愣了愣,目光扫过Oliver全身上下,忽然定在他手里的魔杖上,伸出手:“能把那个给我检查一下吗”·Oliver将那支细细的小木棍递过来,而Harry根据自己做傲罗的经验,在下一刻就发现了端倪,露出一丝诧异:“这根魔杖被人整个拆开过,又用魔法粘合了起来——”·他念了一句解咒,手指敲了敲,只见小木棍忽然从中间裂开,原本应该是杖芯的位置露出一个小小的银针似的东西——果然是那个探测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根魔杖没有杖芯”Harry觉得自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会是龙心弦,在Olivander的店里买的,我记得很清楚,价格可一点儿也不便宜,老板还让我为此多值了一个星期的班。”
Oliver也同样惊讶,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收走了我的魔杖,肯定是那个时候动了手脚·”·“看来那些家伙这次相当谨慎,担心一根能正常工作的魔杖可能会带来威胁,所以在安装探测器的时候顺便取走了杖芯。
反正像你这样一年级的小家伙,偶尔使用不出魔法也是非常正常的·”Hermione说,“真可惜,这可是一根好魔杖啊·”·“但、但是……”Oliver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可思议,“明明刚才那个幻身咒成功了啊……他们知道我在屋子里,但仔仔细细扫荡了一圈,甚至把衣柜都劈开了,还是没能找到我,我甚至都看不到我自己——”·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有点不明其理。
很显然,没有杖芯的魔杖与一段刚从树上折下来的枝条完全没有区别,巫师不能指望它发挥任何作用··“无杖魔法”Harry问··“哦,如果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能忽然能大爆发地使用无杖幻身咒,那他一定是不世出的天才——就算是Dumbledore或者Lord在他这个年纪,肯定也做不到。”
Draco迅速地否定··“可是当时在场的只有两个人,如果使用幻身咒的不是Oliver,那么、那么……”Hermione说,因为想到那个唯一的最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她的声音有点结结巴巴的。
“……还会是谁呢”·***·很快地,得到消息的McGonagall也带着Dumbledore的画像赶来了·紧接着是担心自己好友和儿子安危的Lucius。
曾经分别占据凤凰社和食死徒二把手位置的两个巫师站在屋子中央,彼此不自在地互相看着·如果在三十年之前,这一定是能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的画面··“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Severus坐在沙发上,自责地说,“他比任何人都更强大,而我一直都习惯于跟随在他的身边·所以即使得知他失去魔力,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况。
在潜意识里,我几乎从没预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出事,他也会需要保护·”·“咳咳,别太自责,Severus·”画像里的老人咳嗽两声,试图把讨论重点放在补救上,“……先想想最紧要的,我们有任何线索可以知道Tom的位置吗哪怕一丝一毫的——”·“说到可疑消息的话,我有。”
Lucius插口,他少见地没有使用任何Malfoy式的华丽夸张的语调,而是一直保持严肃而平直的陈述,“我刚刚从魔法部回来,发现Feller从昨天下午起就离开了部里,不知所踪。
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将近十名工作人员,绝大多数都与Lord或者食死徒有私仇·除此之外,在阿兹卡班工作的同事告诉我,就在刚刚不久,有十几名巫师忽然秘密进入那里,并且出示了最高级别的审讯许可令。
因此我有理由相信,他们把Lord带去阿兹卡班了·”·“……看来Voldemort这下真的要糟糕了·”Harry说,他叹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种时候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过去做的事情的确太过分了,恨他的人多也理所当然。”
Lucius没有理会,灰蓝色的眼睛扫向坐在沙发上的Severus:“如果打算劫狱的话就要尽快制定计划开始行动,我听说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忽然骚动不止,它们似乎能嗅到那些强大灵魂的味道。
考虑到Lord的灵魂依然在不断消散,这样就更加危险·我在来的路上还顺便联系了一些以前的老朋友,但真正能帮上忙的人并不多·”·Severus白着脸点了点头。
“我去”Harry忽然说,“毕竟Voldemort已经改变了那么多,我甚至觉得他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如果他因此被Feller那种家伙弄死在阿兹卡班,那就太不值了。”
“……算我一个·”Hermione也插口,“不管Voldemort以前犯了多么可怕的罪孽,私自审判都不符合法律程序,是不允许的。
更何况,他已经真真实实地死过一次,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人,只不过带着前世的记忆而已·如果一个人会因为他的前世而被判处死刑,那就太荒谬了。”
“你怎么说McGonagall”Lucius的眼睛转向女校长,“如果你由于立场问题拒绝参与行动,这完全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千万不要把我们计划的一丝一毫泄露给任何人,就算是为了Severus。”
年长的女巫明显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直觉告诉她这场行动需要她的力量,但是一想到要去救的是做了好几十年敌人的Dark Lord,她又深深觉得自己的价值观肯定在不知道的时候被扭曲了。
“不,我不能——”她张口说了一半,忽然身上一枚徽章亮起来,闪烁着魔法的光芒,那是凤凰社成员用来通信的工具··“Mineva”Alastor Moody(阿拉斯托穆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徽章里响起来,“你现在在哪里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就立刻……”·“不,Alastor,我现在刚巧有点——”··“……到阿兹卡班这里来。”
Moody说··几十年前的战争中,老傲罗以他的一只魔眼为代价在所有人面前诈死,从而把工作转入地下,立了不少出其不意的大功·而直到现在,依然有许多人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只有几位骨干与他保持着联系。
一阵静默,在场的人都互相打着眼色,彼此通告不要出声·McGonagall立刻把拒绝了一半的话收回去,转而问道:“阿兹卡班”·“是的,阿兹卡班。
这里发生了大事件,他们正在审问一个犯人,也顺便叫上了我,毕竟我在对抗黑巫师上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经验——是的,黑巫师,一个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家伙,你肯定想象不到——”·“Lord Voldemort,”McGonagall说,“是他吗”·“哦,是的是的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猜出来——那个家伙在Hogwarts混了大半年呢——他现在——”·“他现在还好吗” McGonagall焦急地问,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流露出的担心语气,又立刻修正措辞,“哦,我是说,他、他现在怎么样”。
“还好不不,一点也不好·”Moody回答,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女校长的情绪,而是自顾自地说着,甚至有点掩不住的兴奋,“我在审判一半的时候溜出来的,我觉得应该通知你也来看看,我们的敌人最后的惨状,那个杀人凶手,他无数恶行之后应有的惩罚——是的,我刚刚离开的时候他还活着,不过如果我是他,我宁愿赶快死掉——”·其他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Mineva倒吸了一口气,但她还是坚持着问道:“……为什么”·“哦,我把徽章挪到门口,你自己听——”Moody说。
传来金属徽章碰到木头门的轻微撞击声,紧接着他们能听到审讯室的声音了·一个男人在连续不断地念咒,大约是戴着口罩或者面具之类的东西,听起来闷闷的,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是钻心剜骨。
房间里除了念咒声之外,始终是一片静默,但过了一小会儿,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极轻极轻的一声闷哼,随即是急促的喘息,声音的主人肯定正经历着某种极致的痛苦,但他却强撑着不肯发出任何惨叫。
很快地,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简直像是要把整个肺部都给呼出来似的,让在场听着的人不由得都捏紧了手心,产生某种强烈的窒息感·然而一瞬间,那阵喘息忽然停止,好像一开始就不存在似的。
念咒声也同时中断,一切又陷入了可怕的静默··大家面面相觑··刚才念咒的声音响起来:“……他昏过去了·”·“才四分钟。
真是越来越不行了,第一次这家伙至少坚持了十三分钟·”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回答,“……喂,把他叫醒吧·”·紧接着是连续三个“清水如泉”。
之前的喘息声又响起来,大概是晕过去的人被冷水浇醒,但他又立刻有意识地把自己的声音压下去··“喂,这次换燃烧咒怎么样也许能让他叫出来,一直这么闷可真没意思。”
一个女人说··“哦,那你可小心点儿,别把脸烧坏了——我从来不知道这家伙曾经长得这么——”·“蠢货,你们把他弄得浑身都是水,可一点儿也不赏心悦目了。”
紧接着是不知谁念了一声“烈火雄雄”,火焰燃烧时发出“呼”地一声,随即受折磨的人再次痛哼,伴随着施刑者戏谑的大笑,又响起几声鞭子抽打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听到这里,徽章那头的每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像鬼一样·Hermione简直要尖叫了,但她怕自己的声音被徽章传出去,连忙用力捂住嘴巴,褐色的大眼睛里隐隐有水光在闪。
Harry和Draco看起来不知所措,两个人僵在原地,一起把目光投向沙发上静坐的人·Lucius走到Severus旁边,轻柔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Slyterin特有的方式表达无声的安慰。
Severus抱着Nagini,脑袋深深地低着,黑发垂下遮住脸颊,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阿兹卡班那边,审判依然在进行着·终于有人提出疑问:“这真的是黑魔王不,在我看来他跟任何一个麻瓜没有区别——我们不会抓错了吧——毕竟如果担上杀害麻瓜的罪名——”·“有部长大人在,你担心什么不,这个家伙可不是个麻瓜,他在Hogwarts任教过,还号称自己是Slytherin的后裔——就算他不是黑魔王本人,但跟那家伙沾亲带故,怎么死也不冤。”
“可是——”·“而且你看他的眼睛,那么漂亮的红色——哦,你别一直闭着,睁开,睁开——乖乖地睁开眼睛,也许我可以考虑少让你受点罪,痛痛快快地送你去死——”·McGonagall终于忍无可忍:“该死的Moody你脑子进水了吗你应该阻止他们要知道巫师界是有法律的这种折磨犯人的行为只有邪恶的黑巫师才会做而你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你什么时候变得和那些家伙一样了——”·“呃……”年老的傲罗面对指责有点心虚,“的确是有点过分,但你要理解,那是黑魔王,他们太恨他了,想要发泄发泄——好吧,我会劝一劝,如果你不想来的话那就算了。”
他“咔嚓”一声挂断了连接··女校长站在房子中央,气得脸色通红,胸膛一起一伏,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光:“Severus,我也加入行动。
——我们去救Gaunt教授,就算他罪该万死,也不该由那么一群人来执行,也不该由那种方式来执行·他毕竟曾经是最厉害的巫师,这种对待完全是对他的侮辱——”·Lucius依然把手放在Severus肩膀上,修长的指尖不知不觉地使上了力:“McGongall说的没错,这是侮辱。
无论如何,我们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侮辱Slytherin的王·”·“是的,”Draco走过来,苍白的脸上同样因为愤怒而染上红晕,“教父,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们一起去救我们的Lord。”
作者有话要说:這章死虐勞德。覺得可能會有讀者受不了,歡迎吐槽和哀嚎··另外感謝所有默默扔地雷的親們,不知道怎麼我的霸王票排名就往前蹭了好幾百位。·另外保證此文HE,兩個人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危险的营救·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光,阴冷的北海海面上漆黑一片,只能听到海浪的拍击声。
四面都是茫茫无际的海水,巨大的堡垒坐落在孤零零的海岛上,在夜里显现出隐约的轮廓,像一只危险的野兽潜伏着——那是整个英国魔法界最恐怖的地点之一,阿兹卡班监狱。
平心而论,要攻占这座监狱难度相当之大,因为巫师们习惯的几乎所有交通方式都行不通——方圆五十海里的范围内禁止幻影移形,也杜绝一切的飞行工具和船舶。
更可怕的是那些臭名昭著的守卫——几十年前魔法部便计划要撤走所有的摄魂怪,但由于没有找到更强有力且不要薪水的替代者,这些披着黑斗篷的怪物们就一直留了下来,继续以囚犯的恐惧为食,不断地繁殖。
如果说要通过非法手段靠近的话,除非有人能从海边一直游到这里,再爬上那些滑不溜手的悬崖峭壁·当然,这对一条蛇怪来说,一切都不成问题··巨大的蛇身驮着一小队巫师在海面上蜿蜒前行,游得飞快。
由于满是鳞片的身躯太过滑腻,加之对于这种危险的魔法生物本能地害怕,巫师们根本就坐不稳,只能一个个地用粘贴咒把自己固定在蛇背上·他们全部披着厚重的黑袍子,在海风中飘飘荡荡,脸上戴着惨白色描绘着花纹的面具——如果是参加过二十多年前战争的人,一定能轻易认出这些都是食死徒的标准配备,但其中有几个面具似乎是不久之前急急忙忙制作的,上面的花纹画得歪歪扭扭。
——如今这副扮相是大家一致商议的结果,既然Feller已经认定他逮到的就是Lord Voldemort,那么索性所有人就都扮成来营救自家老大的食死徒·毕竟劫狱是公然违反法律的行为,而绝大多数参与者都是魔法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做正好可以保护他们的身份不至于泄露。
当接过Lucius递去的面具时,McGonagall,Hermione和Harry的脸色简直好看极了,似乎特别痛苦挣扎,但又似乎有点雀跃兴奋——对他们而言,在食死徒的帮助下扮成食死徒,这样的机会肯定绝无仅有。
不过没谁有心情当场发表感想,每一个人都很紧张,他们要去攻打的是巫师界最坚固的堡垒,他们要面对无数的摄魂怪··至于一直在密室里睡觉的Herpo则是被Nagini叫出来的。
现在无论是Severus还是Harry都已经不再能讲蛇语,但是好在千年寿命的蛇怪已经能听懂简单的英语·它得知自家主人遇险之后,尤其躁动不安,险些把二楼的女生盥洗室撞成废墟,随后又把Severus顶到自己背上要立刻带他去救人,被安抚了好半天终于才算冷静下来。
而这期间Hermione单独和Ron通了一次话,后者拒绝提供任何助力·而Hermione重新回到大家身边时脸色苍白得可怕,她几乎不想回忆刚才的对话··——“不,你疯了,你们都疯了,Mione”Ron那时几乎是吼着说的,“你们要去救的是黑魔王那个杀人无数的罪犯疯子恶棍凶手那种家伙,就应该让他永远烂在阿兹卡班,被钻心剜骨到死”·“可是那个人已经变了,Ron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你亲眼看见过,是他击败了那只深渊恶魔,他救了学校里所有的人”·“变了他哪里变了不要用学校的事情拿来当证据,如果不是黑魔王自身也同样受到威胁,就算是整个Hogwarts变成废墟,他也不会皱一皱眉毛而且就算他真的变了,那又能怎么样他以前犯下的罪孽能就此洗清了吗他曾经带来的那么多痛苦和灾难能就此消弭吗我的哥哥,Fred Weasley能重新活过来吗Bill身上的狼人痕迹能就此消失吗一提到家人,妈妈能不再以泪洗面吗——全都不能”·“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不是吗Voldemort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他自己的索命咒之下,我们当时都在场——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应当随着死亡而结束……现在的这一个是个全新的人——”·“结束那么多条性命,他只用死一次就能结束就这么简单地算了那个家伙的罪孽深重到无论多少次死亡都偿还不清我告诉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我的心情在战争中死去的又不是你从小一起玩耍长大的兄弟”·Hermione沉默了一小会儿,她知道她和Ron最终无法达成共识:“……是的,虽然Fred也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但我大概真的不能理解你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不会再强求——你不去我去·”·Ron明显愣了一下,对妻子的担心马上在心里占了上风:“等等,Mione,你不能去——那可是阿兹卡班一两只摄魂怪也就算了,那里可是那些怪物的老巢——太危险——”·“危险别忘了,Ron,我们曾经面对过比这更可怕的危险。
我是个Gryffindor,而Gryffindor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气·只要确定方向是对的,就会毫不犹豫地前进,永不退缩,永不言败·这一次我绝对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力,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等等,Mione——”·Hermione迅速挂断了通讯徽章·没有太多时间耽搁,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有一个人都在承受痛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找到Severus。
“……我不能隐瞒·”年轻的女巫说,“是Ron做的,是他把保密人的真正身份报告给Feller,小Oliver才会被绑架·他想要为死去的Fred报仇,这并不应该被苛责,但是告密的行为实在太恶劣了,我宁愿他堂堂正正地去挑战他的仇人,无论是胜是败,至少问心无愧——教授,Ron是我的丈夫,如果他有任何错误,我作为妻子都有责任。
因此我替他道歉,如果您能允许,我会尽一切努力来弥补——”··年轻的魔药大师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不必道歉,也没有什么可弥补的。
Hermione,这件事情不怪你,也不怪Weasley·很多事情做过了就不能挽回,话语说出了口就不能撤销,就像是开弓射出的箭,一旦给别人带来伤害,也许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人们总是需要谨言慎行,永远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个道理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明白了,并且曾经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而现在,也许轮到Tom了。”
“教授……”Hermione简直内疚极了,她明白Severus究竟经过了怎样一番波折和痛苦才能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出以上的话··“但尽管如此,人都是有私心的。
无论如何,我不要看到Tom死·”Severus说,“……我只想尽快见到他·”·***·月亮终于从云层之中露出一小片,一线苍白黯淡的光芒洒落在漆黑翻涌的海面之上。
救援队伍已经到达了陡峭的悬崖底部,仰头就能看到阿兹卡班堡垒一侧伸出的半段廊桥和几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蛇怪无声地抬起上半身,载着巫师们绕着岩石之间的裂缝和凹凸参差的峭壁滑上去,等他们上到崖顶时,呼呼的风声和拍击的海浪声灌满了耳鼓,每一个人都紧张地沉默着。
漆黑的钢铁大门紧闭着,上面布满了强大的防御魔法,能阻拦任何试图贸然闯入的巫师,但一定阻拦不住一只身长超过五十英尺的庞然大物·按照计划,蛇怪轰地一声撞上了大门,立刻激起了防御咒的反弹,蓝色的电流似的东西在空气中滋滋地响着。
紧接着蛇怪又撞了第二下,整个堡垒前半部分都震动起来,一些碎石稀稀拉拉地从墙壁上落到地上··这样的动静足够引起城堡守卫的注意了·几乎不到一刻钟,空气里的温度就开始嗖嗖地往下降,堡垒大门和墙壁上渐渐结出白霜,一路蔓延到远处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许多漆黑的斗篷似的黑影从高空那些洞开的窗户里飘下来,慢慢地靠近·面对蛇怪这种情绪波动非常微弱的冷血动物,摄魂怪们引以为傲的夺取快乐的能力几乎不起作用,它们只能谨慎打着圈儿围绕巨大的蛇身飞动。
为了防止越狱,阿兹卡班事先布置了禁止对生物施用缩小咒的魔法,因此除了正门之外,没有其它的通道能宽敞到足够Herpo通过,它只能继续撞击,试图把那道钢铁大门彻底破坏。
几只摄魂怪靠得太近,把Herpo弄得有点烦,它只是轻微地甩了下尾巴,就把好几块黑斗篷抽到了远处的海面上··在几乎所有的摄魂怪都被蛇怪吸引的同时,巫师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堡垒后面的峭壁,在Lucius的带领下来到一处隐蔽矮小的侧门——由于在阿兹卡班短暂地居住过一段时间,又参与过一次劫狱,铂金贵族对这里的地形特别熟悉。
他用熟人提供的魔法钥匙轻易地打开了那道小门,低头弯腰地走了进去,其他的人在后面鱼贯而入·随后大家发现他们进入了阿兹卡班的厨房,那道小门大约是专门用来运送食材和饮水的。
与门口不断传来的撞击声形成对比,堡垒内部几乎是一片死寂,没有摄魂怪,但也没有人类守卫·大家拔出魔杖,彼此看了看,随即朝着地牢的最深处前进··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疯狂投地雷的盲眼童鞋,莫明童鞋,还有长期读者littlebeef童鞋。
多留言,有动力··另外预告,接下来的几章会相~当惨烈·做好心理准备·· ·☆、混乱的战争· ·现任的英国魔法部部长Carpenter Feller先生十分心神不宁。
回想起来,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似乎总有那么一点儿不可思议的味道··身为Feller家族最没出息的儿子,他从小就被父亲送往法国的亲戚家抚养,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侥幸从几十年前食死徒对Feller家族的大清洗下逃脱。
Voldemort倒台之后,Carpenter Feller借助家族留下的最后一点财产来回打点,终于在魔法部混到一个小职位·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魔法界的精英力量在战争之中损耗严重,而新一代的孩子们还未完全成熟。
Feller居然趁着人才短缺的档口一步一步往上爬到了魔法部长的位置——这在他许多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Voldemort居然阴差阳错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Feller可懒得理会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家伙是令家族灭亡的仇人,除此之外,一旦能在公众面前彻底曝光Voldemort的真正身份并将他处决,那么这份天大的功劳绝对可以把他那一直岌岌可危的魔法部长的职位给彻底稳固住。
接下来简直可以说是连梅林都在帮忙·Voldemort居然失去魔力变成了普通人,并且很快Weasley家的小儿子就悄悄提供了那个家伙藏身的线索·然而直到真的把人抓到手,Feller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运气——那可是曾经令整个英国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Feller坐在摆放在地牢正中的靠背椅上,一只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魔杖,愈发觉得心里没底。
身边的随从和合作者们依然在往那个侧躺在地的身影上扔各种酷刑咒语,能对曾经世上最强大的巫师为所欲为,这令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异常兴奋·而且事实上,哪怕是一个最简单的四分五裂,一旦落到人类身体上都会造成不可思议的损伤。
Voldemort的血沾染到单薄的衬衣上,被大片的水渍泅成艳红·不知第几次晕了过去,很快又被一个冰冻咒拉回神智·但这时候他似乎已经奄奄一息,唯一的反应也只不过是微微睁开眼睛,喘了口气,然后默默地盯着空气中某一个点,不再理会周围的人。
这反而激怒了施刑者,精神上被忽视的感觉令他们更加疯狂,各种闪着奇怪光芒的咒语更加密集地往那个身体上砸·Feller眼看着一连四五个粉身碎骨被扔到Voldemort的双腿上,然后大片的血迹从深色的长裤上沁出来,那两条腿也开始呈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这整个过程中,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哼一声,却在忍耐中咬破了唇,一道细细的血线便从那线条优美的唇角滑下,滴落在地板上。
——固执··Feller在心里评价道·眼看着继续下去Voldemort似乎又要陷入昏迷,他连忙制止了周围的人,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在受刑者面前蹲下。
“……我真是想不通,到如今这个地步,你居然还是不肯说吗也许对于伟大的黑魔王大人来说,这些钻心剜骨和四分五裂反而特别享受”Feller说,“究竟那些钱对现在的你来说还有什么用如果我是你,肯定早早地交出去以求早点死掉,免得多吃苦头。”
Voldemort原本茫然一片的红眸渐渐恢复几分清明,目光慢慢地定在他身上,随即带血的嘴角弯出一线讽刺的微笑:“……你竟然觊觎黑魔王的财产既要命又要钱,不知道是否太贪心了一点,部长先生。”
“哦,见鬼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是的,暂时如此——所以我劝你最好把握时机。
如果不趁现在立刻置我于死地,那么蛇类的报复心可是很重的……”·“你想劝我现在立刻动手我可不上当——”Feller冷笑着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因为被威胁而发毛,“只要你不交出金库的钥匙,就不要想这么轻轻松松地去死——”·“……那东西可不在我这儿——早就送人了……”·“胡说,你这种家伙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全副身家交给其他人不要想骗我”Feller再次发怒,用全力朝地上的人扔了一道魔咒,巨大的冲击力立刻把他撞到墙角,然后再次摔回去。
Voldemort闷哼一声,软软地半趴在那儿不动了,而且与之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下所有人都听不到他微弱的呼吸声了··“你不会失手把他弄死了吧”一个巫师出声问。
“……哦,不可能,只要一个清水如——”·话还没说完,所有的人都看到有什么银色雾气似的东西从那个不省人事的人身上丝丝缕缕地冒出来,慢慢升到天花板上,随即碎裂成无数光点散落在空气中。
紧接着,那些雾气越来越多,银亮的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座地牢,但同时也消散得更快,没有多久,似乎周围的空气中都漂浮了不少细碎的光点··他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个阿兹卡班的守卫慌慌张张地撞开了地牢的门,飞快地汇报道:“太可怕了部长大人刚才摄魂怪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全部失控了它们离开了堡垒大门,正一个劲儿朝这里涌过来——”·Feller和部下们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其他人眼中的恐惧。
对阿兹卡班来说,摄魂怪失控可不是第一次,根据以前的经验,这肯定会引发可怕的伤亡,毕竟守护神咒语也不是人人会用的,而且面对那么大的数量——·“……怎么会……”Feller的声音颤抖起来。
那个守卫刚闭上嘴,目光忽然定在空气中那些奇怪的光点上,然后有什么大发现似的大声叫起来:“就是这个刚才就是这些东西飘到外面,那些摄魂怪把它们吸进体内,然后才跟中了狂暴咒似的开始发疯这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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