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泽直树]王子的复仇+番外 by 魈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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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泽直树]王子的复仇+番外 by 魈昔(2)
·开了门,渡真利冲了进去,记得上次在他家的时候谈起过家里面摆放东西很整洁之类的话,如果没有记错,半泽提到过重要的东西小花都会放在床垫下面·看见渡真利非常清楚半泽家的状况, 保安大叔也放心了,想到自己巡查的事情“那先生,请您一会儿走的时候关好房门吧。”
“哦,好的,没有问题·”渡真利一边认真的翻找,一边回答着··再回到医院,已经快半夜了,幸好为自己检查的医生也是同一家,所以渡真利还是悄悄潜入了半泽所在的病房,近藤说因为白天的精神崩溃,那家伙一出手术室就晕倒了,医生建议要观察一天。
这个病房没有其他的病人,窗帘的一角没有盖严,月光漏进来,把半泽的脸照得惨白··渡真利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掖好被蹬开的被角,拿出手帕,轻轻地擦去半泽额间的虚汗。
看他紧紧抿着双唇,眉头紧锁,可能是在做恶梦吧·突然,半泽的手乱挥起来,一把抓住了渡真利,便死死的不松开·半晌,才嘟囔着什么昏昏睡去·手被死死地拽住了,想要拿走却又担心弄醒他,偏偏这么巧,看护的小凳子放在了床的另一边,无奈,渡真利就靠着床头柜坐在了地上,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着。
刚才为了出去的时候不引人瞩目就私自把纱布撕下来换上了创可贴,大概已经撑不住要化脓了··· ·☆、情理之中· ·才5点多,可能是出于平时的生物钟吧,半泽张开了双眼,他望望窗外,东方渐白。
因为手指一直在用力,现在酸疼得不行,他抬抬胳膊,却发现还抓着什么·“啊——”刚刚叫起来又忙压下去,仔细一看,他还在睡,脖子就那么不舒服的窝着,头歪向一边,抵着床和柜子。
半泽赶紧放下了手中渡真利的胳膊,也顾不得找拖鞋就匆匆下地·伸手打算将渡真利抱起来,虽然自己的身体也很虚弱,但是他就这样睡在地上一定是不行的·原想着要费上一番力气,谁知道只是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都揽到了怀中,怎么轻成了这个样子。
渡真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像是个小猫一样的在半泽胸口蹭了几下,半泽一低头,便看见自己干的好事,那个已经肿起来的伤口不是要发炎了吧·小心翼翼的把渡真利放在床上,帮他脱掉鞋子,袜子,接着发现了有些浮肿的小腿。
半泽看着他,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为什么自己好朋友的身体虚弱成这样,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呢,还这样的任性让他的状况雪上加霜了·还有花酱,她前几天就一直说有点事情想跟自己说,可是自己却因为没空而可能永远地错过了。
终于在一阵头晕之后,渡真利也醒过来,身上的衣服被换过,还躺在病床上,环顾四周,怎么好像是昨天半泽的病床想到这儿,他差点儿跳起来,“别乱动。”
半泽拿着水壶进来,后面跟着刚刚找来给他换药的护士··渡真利一脸的抱歉,“明明是来照顾你的,却麻烦你照顾·”·“跟我还说这个,你这个样子还不是我害的。”
虽然竭力掩饰,半泽那种黯淡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妻子的离世的确是一个过于沉重的打击了··“昨天,我去了你家给你找了些换洗衣服,看看你用得着吗”·“我家”·渡真利觉得自己潜入半泽家这件事肯定会被发现,倒不如现在找个理由说出来。
“看你的状况一定会住院,所以就自作主张了,抱歉·”·半泽走过来把暖水瓶放在桌上,“其实,我还可以坚持的·”·“别说这样的傻话了,你必须休息。”
说着渡真利从床上跳下来,愤怒的气场只保持了两秒钟就因为腿软而失败了,他不得不扶着床沿,勉强用强硬的口气支撑着自己的论断·看着渡真利气鼓鼓的样子,半泽的泪水又差点不争气的流下来。
“对不起,请问您是半泽直树先生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表情很是肃穆,显然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状况··“我是。”
“我知道现在跟您说这个有些……但是您的妻子半泽花女士在我们公司曾经投保,受益人是您,所以现在需要麻烦您办理一些手续·”·陪着半泽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毕了,渡真利几经试探,半泽果然提到了小花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但是没有来得及这件事,昨天自己去半泽家一通翻找并没有找到那份资料,估计是小花将这个资料藏起来了。
终于回到家,渡真利才发现母亲出门了,哦,对了,今天是同学会还是什么来的,总之是有活动呢·换好鞋子,本想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的他却意外的走入了母亲的房间,鬼使神差一般的,就进来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一样。
进门的桌子上的那个布包那么突兀明显,渡真利也顺理成章的回忆起母亲当时那种在意的样子,好奇心终究还是驱使他去打开它··“行长,渡真利忍想要见您。”
“他不是放假了吗何况我现在也没有时间·”·“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可是,他很坚持·”·“那,跟他说,我只有五分钟给他。”
“好的·”·渡真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门,神情上似乎看不出什么不妥··“是为了半泽而来的么他自己做了一个局把自己陷进去了,你就不要费力替他求情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渡真利皱了皱眉,·“那你是”·想到还是应该把今天到访的目的达成,渡真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或许您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中野渡笑了,“你的呼吸有些不稳当了·”·“您让我如何平静的下来·”·“这又是从何说起”·“从一直压着我的人事档案,不升不降开始吧。”
真是父子连心呢,不过,这未免也太过讽刺,中野渡感受到了强烈的异样··“或者从突然开始打算给我升职开始也可以不不不,其实您并不是这个意思,您是打算踢我出局。
东京中央银行这么大,却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中野渡还是保持缄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要是您还觉得太晚,就谈一谈几十年前你曾经辜负的一个女人吧。”
语气被修饰过,刻意加进了几丝轻浮··“渡真利美和子·”·“哦,你知道·”渡真利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表,“五分钟,在下告辞了。”
“你等等·”突然这声音苍老了很多··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原本一直扮作淡定的渡真利紧紧地握起了他的拳头,连喉结也开始不安的抖动着。
“这么长时间瞒着我,真是难为您了·”·“你真的很优秀·”中野渡平白来了这样一句,音调有一点点的颤抖··“可这些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突然间,渡真利像是被点燃了似的,他抽起身前的椅子猛得丢出去,墙上作为装饰的玻璃画框被砸了个粉碎,碎片落到地上再溅到两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九十度的鞠躬,渡真利一脸的冷峻,那张脸上看不见感情,一丝愤怒,一点悲伤都没有·转身走掉,就像是把所有的不安于忐忑留在了那间办公室里。
“我回来了·”母亲似乎很开心,今天是跟老朋友的聚会活动吧,她穿得很漂亮,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这样浅粉色的和服被她一穿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渡真利端坐在茶室,面色铁青··“妈妈·”·母亲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知道,自己刻意摆好的东西,忍酱一定已经看到了··她努力的扮作什么都不知道,“诶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台子上那把已经快看不出刻度的旧戒尺在这间装修尚新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显然话音未落的母亲就已经发现了不对。
“我今天好像做错事了·”·母亲坐过来,“诶”·“中野渡是我的父亲,对吗”·就像被炮弹击中了一样,母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儿子那眼神着实有些吓人,复杂到她这样一位老人也读不懂。
渡真利抄起那把尺子就胡乱的打向自己,白嫩的面颊瞬间隆起一道粉红色的檩子,“不要,忍酱,不要·”惊呼着母亲扑过来拦着他,眼泪就这样喷薄出来。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母子相拥而泣,多少年那份若有似无的心结就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慰藉··他知道了母亲为什么不能告诉他,明明十八岁那年,是可以说的,可是自己却要做一个银行家,他知道了母亲为什么宁愿远走离开他,因为不能打碎他那么意气风发之时的梦想。
母亲将所有的思念,痛苦,将所有的不舍,愧疚留给了她自己,把所有的明媚,阳光,所有的希望,爱都给了儿子·那布包里面的是这些年母亲给他写的信,一封一封未能寄出的信。
“妈妈,我也有东西要送给您呢,这是我这些年写的信,也是没有邮戳,没能寄出的信·”·渡真利端坐在母亲对面,手里举着那厚厚的一摞信,母亲微笑着,连脸上的泪痕也变得漂亮起来。
· ·☆、幕后黑手· ·像很小的时候那样,他枕在母亲的腿上,任那双宽厚的手掌轻抚自己的头发,母亲的体香是最安全的味道,能让他宁神,心安··“下次要小心点,不能再随便把纱布摘下来了,这个伤口留疤就不好了。”
“嗯,下次不会啦·”·母亲突然笑起来,“啊,对了,忍酱小时候竟然还会去打架把自己弄伤了呢·”·“嘛,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啊,那次明明是我被人家欺负了才对。”
“是妈妈不好,妈妈太要强了·”是故意提起来道歉的吧,他就知道,母亲打了他一定自己更难受才对的·眼泪被这样的刺激轻易打败,泪水顺着面颊滑到耳根,“妈妈,这么多年,都不想他吗”·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渡真利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神柔和的看着母亲。
“有时候也会想,但是又想到是自己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幸福,心里就很羞愧·”·“但这并不是您的错,他并没有告诉您真相啊”·“可妈妈确实做了在其他人眼里很不好的事情,不是吗”·“那都是他不对吧,为什么所有的错误却要您来承担呢。”
“妈妈没有什么可怨恨的,因为他给我留下了你,让我永远骄傲的孩子·”·委屈,心疼,感动几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渡真利感受到了真真实实的疼痛,心里面最柔软最娇嫩的部分被刺破了,汩汩地留着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的问题,他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母亲慌了,一边递给他自己的手绢一边问,“我去给你倒点儿水”·勉强的点了点头,待母亲一出门,渡真利就慌忙的将手中的手绢放在桌上,从上衣内袋里又拿出了自己的黑色手帕,大口的喘息,好像要瞒不住了吧,如果真的就这样死了,母亲怎么办让她如此骄傲的儿子什么还什么都没有做,当初承诺的梦想也还一无是处。
“你究竟是怎么了有没有去医院看医生”·咳嗽声渐小了,“已经去过了,只是单纯的寒症,没有大事,或许是太累了。”
也对,这样大的事情不论发生在谁身上都是难以承受的,这孩子肯定是情绪太过焦虑而病倒了··“快点去休息吧,今天也实在是太辛苦了·”·渡真利点了点头,勉强站起来,因为虚弱而微微的颤抖着步子。
那份身体检查的报告终于出来了,拖了这么长时间,原来真的是很重的病呢·渡真利默默的收起了黑色手帕,那一抹鲜红就这样被握在了手掌心里··再回到房间,渡真利始终觉得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半泽君。
·此刻的半泽却遭受了事业与家庭的双重打击,在他离开大荣集团之后,那次别开生面的破产研讨会收到了“成果”,复兴银行准备全面冻结资产的噩耗传来。
第二天,当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便感受到了整体气氛的凝重,大家都知道次长家里出了事,真可谓是雪上加霜了··“早上好·”他尽量装作像是平常一样的说话,但是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闪闪躲躲。
“我们开始准备第二方案吧,濑户社长那边我会亲自去说·”·大家都开始着手准备,但气势却及不上平时的五成,半泽也似乎有些泄气,办公室里,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上次矢名先生的总经理职位邀约大概过了一周了,到了要回复的时间,因为父亲的事情曝光,他真的有心想走,可是半泽现在的情况令他非常头痛·踌躇良久,他拨通了矢名雄一郎的电话,“矢名社长,您好,我是渡真利。”
“考虑的如何了呢”·“抱歉,我要辜负您的信任了·”·电话的那头沉默了,渡真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孩子,听你的语气,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听到这样的问话,渡真利突然心头一暖,可是……“非常抱歉,在下给您造成困扰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能否再跟您约见一次呢·”·“这个……”·“不说工作上的事,仅仅当做朋友间的会面吧。”
渡真利咬了咬嘴唇,觉得实在是对不住矢名先生的抬爱,对方既然都这样说,还是答应了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次让我请您饮茶吧·”·“好的,期待与你的见面。”
挂断电话,渡真利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收回口袋,它便又在手中震动了起来·屏幕上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名字,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幸……斋藤。”
“大荣集团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泄露给复兴银行的·”·“诶”渡真利有些惊讶,不过并不是因为这个消息本身,而是幸子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在用复印机打印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打印相关文件的历史记录·”·“半泽知道这件事了吗”·“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还有……”·“什么”·“我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可能会去美国。”
“……是这样啊,那希望你一切顺利吧·”·“我爸爸跟矢名叔叔已经重归于好了,谢谢你·”·渡真利一时语塞,半晌挤出来一句,“抱歉。”
“我们还是朋友吧·”幸子甜美的声音有些抖了··“谢谢你·”或许是害怕听见这一句回答,幸子几乎在渡真利说话的同时挂断了电话,利用爱情是最玩火自焚的事情,别以为谁能操纵谁的情感。
· ·☆、进退两难· ·大荣集团的办公楼门口,半泽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最后的机会,要把握一定要把握·就在他迈上台阶的一刹那,渡真利从大门出来,穿着他那身经典款的黑色西装,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脸,两个人一路交谈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半泽本想叫住他,可是渡真利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离约见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半泽还是选择了先去见濑户社长··此刻大和田正在跟小野喝着茶,“小野桑,这一次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啊。”
“大和田常务,您对在下的关照,在下不胜感激·”·大和田摆了摆手,“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银行合并之前,你是我的部下,如今帮你也是情谊所在。”
小野心里却想得明白,如果不是大和田现在失势,他怎么会想起自己这种无名之辈,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表面上还是要恭恭敬敬的,毕竟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嘛。
“那您下一步会有怎样的计划呢我还可以帮上什么忙”·“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希望你能跟总部协调好,务必要坚定回收全部贷款的立场。”
“是·”·告别了小野,大和田回到了家,妻子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收敛了很多,她递过来一封刚刚签收的信件·看到上面的寄信人,大和田的眼睛都快要发光了,他忙不迭的将信封拆下来,果然,之前的消息得到了印证,渡真利忍真的是中野渡的私生子。
这一下自己的筹码又加重了一层,只是仍旧是那个问题,半泽为什么在收到了那份材料之后没有半点表示,现在唯有期待自己在渡真利与半泽中间掀起的风暴能够起到作用了。
“濑户社长·”·“是半泽先生啊·”·“非常抱歉·”说着半泽对着濑户社长深深的鞠了一躬··“请不要这样说,复兴银行的小人之心,我早有预料。”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看着濑户社长的精气神俨然已经大不如前了,半泽的心也为之一沉··“如今,我们只能进行第二步的计划了,”半泽正准备着将文件从手提包里拿出来,濑户俊男却在一边说起了话,“半泽先生,您刚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吧。”
弦外之音半泽自然能听出来几分,“您为何有如此的疑问呢”·“听闻贵行早就着手准备了收购方的资料,并且已经开始接触了。”
濑户社长听见儿子语气里面的不满,忙制止着,“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我还亲自去面见了几家·你不要如此无礼·”·半泽对濑户社长的这番话表示了感谢,接着解释道,“这是备选方案,其实我们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太过被动,只要能够选择正确的人选,通过破产而剥离掉不良资产对于贵公司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套说辞你倒是很熟练嘛·”濑户俊男似乎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他语言里面的火药味越发的浓重起来··“总经理这样说,真是让我百口莫辩,复兴银行已经连续两期没有批准贵公司的解冻动议了,如果不用这样的方式,恐怕结果也和现在相同吧。”
半泽强压着怒火,总归还是自己的预测失败,只得上演后备方案··“俊男,请不要对半泽先生无礼·”·半泽又鞠了一躬,“实在是很抱歉,但是现在局面已经如此,请您再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备选方案吧。”
将那份彻夜改好的东西交到濑户社长手上,半泽思索起了濑户俊男的弦外之音··因为休假这个理由,渡真利实在已经不方便在公司出现了,不过他那天罗地网般的人际圈子,想要些什么东西还是容易的很。
回到家,渡真利准备换件衣服打算去赴矢名先生约,却发现今天母亲并没有出门,“妈妈,您在家里的啊·”·“今天有些累了,就准备休息一下。”
渡真利走过来,跪坐在母亲身边,双手按住了母亲的肩膀,拇指自然的在肩膀处打着圈“对不起,这两天实在是突然出了一些事情,否则一定要好好的陪陪母亲呢。”
母亲按住了忍酱的手,“妈妈不要紧,只是,忍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呢”·“诶”渡真利的心一紧,难道是妈妈发现了自己的病例报告,不会啊,母亲怎么会随便翻自己的东西。
“我吗”·“你的好朋友,半泽的家里是不是”母亲将那封邀请参加花酱葬礼的信递给了渡真利··一方面忍酱如释重负,可另一方面,想想半泽现在的境遇,实在是让人沉重不已。
“交通意外,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你要好好的劝劝他才行,永远地失去人生挚爱,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啊·”·忍酱听出了话里有些哀伤的情绪,或许母亲是联想到了她自己吧。
时间已经临近了,渡真利不得不告别母亲往茶室去,这次是算是他的邀请,总不能让矢名雄一郎先生等着··入夜.·门铃响起来,渡真利站在门外,手里面提着什么,半泽侧了侧身子将渡真利让进来。
看着桌子上地板上的纸团,就知道他一定在痛苦明天悼词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渡真利就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半泽则回到了桌子前面拿着笔,写了又划掉,划掉了再写的重复着。
半晌,“渡真利·”半泽轻轻地喊了一声··“半泽君·”·“我写了一晚上,可是怎么也写不出来·”·渡真利倒了杯水走过来,“如果……我帮你写呢”·半泽苦笑着,“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代笔。”
他是她的丈夫,于是由生到死都有了义务·我呢,如果我也死了,谁能执笔为我写悼词呢·“半泽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写些什么给我呢”·“请不要做这样的假设”半泽突然非常严肃了,他狠狠的盯住眼前半微笑着的男子。
渡真利知道,他只是害怕再失去了,“呐,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了哒·”说着顺手把刚刚提进来的纸袋子打开,“上次你送给妈妈的这个礼物,本来是母子款的吧,我猜大约是花酱想自己跟儿子戴才买的,所以我去商场又买了一套,可惜原来的已经下架了,也不知道我选的这个样式她是不是喜欢。”
接过渡真利买的围巾,半泽转过身,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我答应她会陪她再买一条的·”·渡真利没说话,从后面抱住了他,双臂环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呼吸与心跳。
半泽的脑海里重复着渡真利的那句话,“原来的已经下架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真的是再买不到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他伸出手,将搭在胸前的手臂轻轻握住,一股暖流涌上来,“我想,我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渡真利缓缓地放开他,看着他将围巾认真的折好放在桌子上,又拿起了墨水笔··· ·☆、阋墙之隐· ·追悼会举办的很朴素,却很能打动人。
半泽没能忍住情绪,还是在会上哭出来·总说世事无常,在这种紧要的关口上,花酱的死无疑对半泽打击太大··“对不起,虽然知道这个时间不是太合适,但是我们想要对您进行一下例行询问。”
几位警察出示了警员证··半泽有些惊讶,“关于我夫人么”·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员回答道,“是的·请不要紧张,只是简单的程序而已。
想请问您在事发当日上午10点左右在什么地方”·“我在大荣集团筹备一场会议,商谈破产事宜·”·“这辆车平时都是你使用的,为什么当日由你的妻子开出呢”一位眼神凌厉的老警员颇有些凶悍的问道。
“这些日子都在筹备大荣集团的事情,所以银行的团队基本都在一起,公司会派车出来·”看得出,半泽已经很艰难的在回答了,这样的回忆未免太残忍。
渡真利走过来,看见警察盘问,不由的心里面紧张·如果真是松井做的,那么父亲岂不就是主谋,花酱怎么说也是无辜的·就愣了这么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警员已经在关注他了,现在的位置尴尬异常,想了想,他就停在那里作等待状。
警员似乎注意到了渡真利,“那位先生,您有什么事情么”·渡真利愣了愣,便走过来几步冲着警员说,“仪式那边还需要他·”·合上了记录的本子,警察们确实也没有进一步实质性的证据,于是只能告辞,渡真利的手握在半泽的小臂上,轻轻扶着他。
虽然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却又好像胜过了千言万语··再来上班的时候,银行的气氛可谓是降到了冰点·不过即便是这样,大和田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尽兴·“呀呀呀,这不是半泽次长么对于尊夫人的去世,真是遗憾呢。”
“常务·”半泽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声··“中国有一句古语,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希望不要在你的身上应验·”·“常务这话未免太刻薄了。”
“命运有时候是自己争取而来的,为什么不像原来那样拼一把,而是畏首畏尾呢把自己从这个泥潭中拉出来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半泽一怔,大和田这是什么意思“对不起,我实在是听不懂您这高深的论断了。”
半泽的语气有些难以遏制的升高,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大和田没有再施压,而是点到为止,微微颔首便离开了··走出复兴银行的大门,渡真利心里一阵烦闷,但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小野会的态度会变得如此强硬,明明已经有了缓和的可能。
真是可恶,渡真利一拳打在路灯的柱子上,指节的痛感蔓延开来,似乎现在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叮铃铃”手机铃声想起,渡真利忙接起来,“渡真利,你上次拜托我查的关于中野渡的东西我帮你搞定了。”
“真的吗”·“但是似乎有一件事情有点不对劲,你是银行界的应该能看出些什么问题·”·“啊,是这样吗,真是万分感谢呢。”
循着资料上面的那个名字,渡真利在小巷子里面左绕右绕,真是复杂啊,刚刚这样想着,旁边的一根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长木桩就斜斜的要倒过来,可是认真研究地址的他却丝毫未能察觉,直到有人大喝一声,“喂,让开啊,蠢货”·下意识的往后面让了让,柱子擦着鼻尖跌下去,渡真利吓了一跳,手包也险些掉在地上。
“喂,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很危险的知道吗”·渡真利忙道歉,“抱歉,我想找赤井泽先生,请问您认识他吗”·对面凶巴巴的老头子瞪了他一眼,“去年就死了,你找他干什么”·说完一只手就扶起了倒掉的木桩,渡真利想去帮手完全慢了一拍,手忙脚乱的样子更遭嫌弃,“好啦,你走吧,都说他死了。”
“那您就是认识他的对吗”·老头儿似乎不愿意再答话了,他丢下木桩转身离去,渡真利就在后面跟着··“喂,你跟着我干什么”·老头儿猛得回身,渡真利也随即停住,“对不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找他,如果您认识他,他是否留下了什么遗物,或者还有什么亲人吗”·说着渡真利狠狠地鞠了一躬,九十度的虔诚。
“一个孤老头子,死就死了,哪有什么东西,你赶紧走吧·”说完挥了挥手接着向前·渡真利就这样锲而不舍的跟着,这地方不仅布局像是迷宫一样,连地上杂七杂八的破烂儿也都是陷阱,已经被各种东西绊倒磕到的腿越来越痛,可那位老先生却健步如飞,越走越快。
实在顶不住,渡真利便蹲下来撩起裤腿,一片青紫,上面还密布着红色的出血点·抬头看看,人家又走出去很远,将裤脚随意的挽起,渡真利索性跑起来··“你这个人”·终于他还是转过来了吧,看着本来西服革履的年轻人这幅惨象,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就是自然的笑了。
渡真利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傻乎乎的笑起来··“你找他干嘛,为什么最近总是有人找他”·“什么最近……”正说着,又一次被绊到,渡真利踉跄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什么人找过他么”·“是啊,诶对了,找他的那个人身上也有你这个标志呢。”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东京中央银行的胸针··花酱娘家··“妈妈,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半泽端坐在案几前,脸色惨白。
花酱的母亲也是愁容满面,眼睛里还有盈盈泪水,“是小花她自己没有福气啊·”·“妈妈·”一边说着,半泽将身子俯下去,沙哑的声音让人心疼。
“来,这里是小花留在家的一些东西,看上去像是你的文件吧,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用·”一个整齐的纸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多,半泽也有些奇怪,自己很少拿东西回家,大部分文件就算是要回家做也是自己第二天要带走的,花酱会有什么东西留在娘家呢。
“谢谢您了·”半泽接过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妈妈,虽然这件事太突然了,但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您一个人住在这边是可以的吗家母其实也是一个人在住,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请搬过去一起吧。”
“啊,谢谢你还能有这样的孝心,不过你还年轻,可以再找一个更好的女人结婚,我就在这里陪伴花酱就好了·”·“请您让我继续代替花酱照顾您吧。”
半泽的恳求没有得到回应,他抬起头看了看旁边黑白的照片,上面的花酱笑得那样灿烂,也对,这些事情还是等等再说比较好,毕竟这里还有着花酱的回忆··虽然还想再多留些时间,可是半泽却不得不回去收拾残局,火车上,他匆匆拆开了那份文件。
这是一份揭露中野渡的文件,里面具体的描述了大约三十年前作为融资课长的他如何违反规定将一笔不小的资金贷给了某家陷入困境的公司,文件,数据资料的复印件都在,甚至还有当事人的证词与签名。
突然,半泽心中闪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给渡真利,看看他能不能查到些什么,可是就在手指停留在播出键的时候,他看到了某公司的注册法人——渡真利隼。
花酱的死,神秘的文件,大和田最近有意无意的试探,渡真利一反常态的瞒着他行动,所有的元素结合在一起,半泽突然双手一软,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有些被击垮了。
放弃了直接去公司,半泽先返回了自己的家,翻开花酱的手机,里面的一张图片让他有些发蒙,这是渡真利给自己的新年贺卡,上面对焦的字赫然是他公寓的地址,揣上手机往半泽便往楼下跑去,正好赶上保安大叔巡查过来,他关切的向半泽打招呼,半泽突然想起渡真利曾经在花酱车祸后来过自己的公寓,“请问您我的一个朋友曾经来过吗”·“啊,是的,叫……”·“渡真利忍。”
“对,就是他,他说半泽夫人住了院,您拜托他回来拿一些证件·对不起当时我看他很着急,并且他给我看了您跟他的合影就放他进去了,而且他也知道那些东西存放的地点,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后来我跟您打电话没有通就留言解释了,是出了什么事吗”·“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下,谢谢您了·”·没有等保安大叔接着问,半泽便告辞离开,果然,渡真利根本不是来拿什么换洗衣服的吧。
召了一辆出租车,半泽赶到了渡真利的独身公寓·这里果然管理非常严格,半泽到了前台,“您好,我想找一下这里的渡真利忍先生·”·“请问您有具体的……”·“在这里。”
半泽拿出了手机··“对不起,他刚刚出去了,而且没有留下关于朋友来访的留言·”·半泽挠了挠头发,焦急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都要替他担心了,“其实,是这样的,我的妹妹曾经来过渡真利这里,她叫半泽花,现在我找不到她了,求求您帮我查一下可以吗,拜托您了。”
·“对不起,这不符合规定·”·“可是,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不知道是想到了花酱的离世还是怎么的,半泽的泪水险些溢出来,前台接待的工作人员也有些触动,便叹了口气,“这真的不可以,我要去巡视一下,请您走吧。”
说着,工作人员离开了岗位,半泽会意,一把抓起来访人员名单,果然,花酱曾经来过,并且成功进入了这栋公寓··· ·☆、一触即发· ·半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捋顺现在已经让人头晕的事,近藤的电话过来,“喂,半泽,上面有消息出来,虽然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但是还是觉得告诉你一下会更好。”
“没关系,你说吧·”半泽按着太阳穴,微微闭眼听着近藤的消息··“这次大荣的案子估计就要撤掉你了,还是像上次那样,会进行一个模拟考核。”
“哦,谢谢你,我知道了·”·“喂,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吧,这边还有一点工作就可以完成了·”·半泽轻轻地抿了抿嘴唇,“算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刚刚放下手机便看见了一条彩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图片上渡真利正在跟小野接洽,两人正在热络的讨论着什么,看上去如老友一般··脑子里突然就像是放映起了幻灯片,渡真利的一幕一幕如此清晰的映照在眼前。
十年前,他意外的闯入了自己的生活,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却总在关键的时候帮自己大忙·他那么优秀却甘于为自己这样一个反叛的家伙为伍,时时刻刻战战兢兢。
本来有很多机会他可以离开却终于还是为了自己而留下来··为什么·因为内心沉重的打击,低落的情绪让画面渐渐变暗,眼前的景象也猛得出现了负向情绪,或者是渡真利黯淡的眼神,或者是他埋怨的口吻。
他出现在大荣集团,还出现在复兴银行,他到自己家里面去找过什么东西,而花酱也瞒着自己去找过他·那份神秘文件,中野渡谦,渡真利忍,朦朦胧胧地再加上一个阴魂不散的大和田晓。
“半泽,半泽……”近藤一路跑着过来,因为太过着急还不停地喘着粗气,“你怎么来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本来不想打扰,打扰你的。
但是上面给的意向书里面,替代你的人……”·近藤突然停下,时光好像也在那一刻凝滞了·半泽喃喃着,“是不是有个很阴毒的计谋叫做反间计一定是。”
“可这样的消息渡真利一定比我们早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呢”近藤有些不解,不知何故,眼眶就这么红起来··半泽一边踱着步子,一边嘟囔着,“不是,不是的,不是的”猛然,他的手抓起那些资料,愤怒的撕扯着,“假的,都是假的”雪白的碎片飞起来,伴着半泽君的粗气又缓缓落地。
以往的这个时候,渡真利会带着牛肉盖饭来吧,真叫人怀念呢··“喂,你的腿没关系的么”·渡真利随意的又把裤脚放下,“小事情啦。”
“你为什么要找他呢”·“他曾经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有些内情,父亲不愿意跟我讲,所以就……”·“是很难开口的事情吧。”
“嗯·”·“既然你爸爸想要瞒着你,为什么你还想追查呢”·“因为被有些人查到,打算用这件事来要挟我父亲,我不想看着我他走向歧路吧。”
老爷子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渡真利说着也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却仍旧努力着没有哭出来·其实要挟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说那个人是自己父亲的时候,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一个孤单的老人,如果有人查到了什么,一定是从其他地方吧·对不起,帮不到你了·”·“诶”·“其他人我也是这么说,赤井那个家伙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我跟他交情也不算深,偶尔会喝喝酒,也都是说些无聊的事情。”
“那,那真是麻烦您了·”·渡真利艰难的站起来,“告辞·”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背影一晃一晃的··走出去大约十米的样子,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喊声,“喂,年轻人,喂……”·“老先生”·“你的包儿落在我那儿了。”
“啊,谢谢您了·”·“看上去你是个好孩子呢,告诉你爸爸,不要用坏人的手段去对付坏人,也不要用一个错误来掩饰另一个错误·”·这话老先生说得很慢很慢,渡真利原本混混沌沌的脑子突然清楚起来似的。
近藤刚刚离开,渡真利就进来了,他的心情很复杂,如果父亲是杀害自己好朋友妻子的凶手,那么自己将如何面对半泽呢如今,自己还能以亲友的身份来帮助他么。
“半泽,怎么样大荣的事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半泽没说话,渡真利就在离他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似乎连呼吸和心跳都能感受的到。
“半泽君,怎么了”·“渡真利,我想你也许会解释为什么复兴银行会发现我们的计划,为什么小花出事之前找过你而我却不知道”·“我……”·“我们毕竟还曾经是同期好友,请坦诚一些吧。”
渡真利的心突然漏跳了几拍,难道说,“半泽,你是在怀疑我吗”·“渡真利隼·”半泽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渡真利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外公的名字”·半泽惨然一笑,“这次如果将我换下,你会被顶替上来吧。”
“什么意思”·“事实如此,虽然我也很不愿意这样想·”说着双手撑着桌子,一副无力的样子··“你不信任我了”半泽没有回应,渡真利猛得伸出一只手拽住半泽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抬起头来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面对渡真利如此大动肝火,半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真的是自己猜错了,一定要是自己猜错了才行。
·“是吵起来了吗”是这个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渡真利松开手,怔怔地看着大和田常务就这样走进来。
“竟然这么因为这件小事友谊就破裂了吗看来少了我这个共同的敌人你们果然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了·”·出于礼貌,双方还是行了礼。
“您是来找半泽君的吗,这样,我还是不打扰了·”·“不,我是来找阁下的·”大和田叫住了走到一半的渡真利,眼睛却死死盯着半泽没有移开过。
“不知有何指教”·“你难道自己也没有奇怪过,在这个银行里,单凭你八面玲珑就可以稳坐总行融资课,每每做出格的事情,甚至帮助半泽也没有人敢动你吗”·“您有何见解呢”·“你生长于单亲家庭,随母亲娘家的姓。”
渡真利突然把头偏了过去,双目死死盯着大和田,“我父亲很早就故去了·”·“哦,那还真令人奇怪啊·”·“我一度认为是您在保护我呢,您不是最喜欢照顾我们这些旧产业中央银行的后辈么”挑起的眉梢里面带着说不出的强硬。
“看来你的好朋友半泽直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我不知道您有什么好说的·”·“你的父亲,就是中野渡谦吧。”
大和田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渡真利哈哈大笑着,“您是不是在家陪老婆看肥皂剧把脑子看坏了·”·“渡真利,别装了,这是一份DNA检查报告,完全可以证实你和他的关系。”
“伪造也是很方便的吧·”·大和田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把报告放在了半泽的桌子前面·时间就像是停滞了,瞟了一眼报告,半泽缓缓的走过来,那种表情很难形容,突然,他伸出了手臂,猛压住渡真利的脖子,渡真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几步便到了墙角。
“花酱到底是怎么死的”半泽的眼睛里面带着火,简直要喷出来了··“……”渡真利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整张脸扭曲着,半泽无意识的松开了胳膊,任由着渡真利顺着墙壁滑下去,跌坐在地。
· ·☆、百念皆灰· ·手包跌在地上,文件散落开,大和田和半泽都离开了,咳到整个人站不起来的渡真利跪在地上,小心的收起那些文件·天已经黑了,屋里又没有开灯,然而手上异样地触感却让他皱了皱眉头。
“渡真利先生,渡真利先生·”秘书急促的喊着,但是渡真利根本没有理会就直接就冲进了中野渡谦的办公室,“你不是要让我对付半泽吗我要他的次长职位。”
中野渡站起来,对秘书挥挥手示意她出去并将门关上,“如果这次能拯救大荣的危机,我今年提名你候补董事·”他不疾不徐的说着,渡真利总算是在这缓慢的语气中平静了下来。
半晌,他只是幽幽的来了一句,“你们欠的债,为什么我来偿”·那一年,他只有十岁,中野渡终于要准备兑现对母亲的承诺——离婚娶她,可惜,外公的公司出现了重大的财政状况,刚刚坐上融资课课长职位的中野渡为了救母亲一家,违规操作,在丑闻即将败露之际,中野渡当时的妻子为了挽回本已飘摇破碎的婚姻用重金将事情掩盖下去,可是也因为这样离婚就意味着要坐牢,他终究还是辜负了母亲。
渡真利想到这儿不禁眼圈泛红,上衣口袋里那块儿被血液浸染的黑色手帕还温热着·上天真的就是要对他这样的不公平··中野渡不再发言,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大和田送来的录像带盒子,那是半泽花去找渡真利的监控录像,还有渡真利去半泽家的影像视频。
偿债难道小忍真的为了自己而杀害了半泽花么·回到家,母亲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诶妈妈今天没有出去吗”·“今天想陪陪你嘛。”
像是少女般撒娇的口吻,渡真利都快脸红了··“哇,看上去很丰盛呢·”·望着那些精致的菜肴,渡真利才反应过来今天一天几乎都没有吃过东西,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洗过手,坐下,母亲已经开始给他布菜了··“这个要做很久的吧,辛苦啦·”·“都是很容易弄的菜式,你多吃点儿·”·“嗯,好好吃啊。”
说着夸张的塞进几口饭,一抬手,母亲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口,糟糕了,只换了外套而没有找到替换的衬衫·故作镇定地,“怎么了”·“怎么会脏成这样”·“最近太忙就偷懒了。”
接着一个稍带歉意的微笑··“一会儿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吧·”·“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一边儿说,渡真利就后悔刚刚没有换居家服再出来吃,又想起弄脏的裤子还有鞋子都有可能穿帮,心里面就打起了鼓。
几乎是慌乱的吃完了所有东西,“我吃完了,先去换个衣服再出来洗碗好不好”·妈妈点点头,却也觉得他吃得实在是太快了吧··一回到房间就忙把这套衣服脱下来,妈妈将他的居家服也洗好了叠放在床头,套了上衣,接着抖开裤子。
门突然动了,“不要,妈妈先别进来,我还没有换好·”·“诶呀,竟然还害羞嘛,”母亲似乎没有要停手的样子,·“出去”语气严厉得很可怕呢。
但是这个时候,在被发现和发脾气之间还是前者重要点吧·他能感受得到,门那边的手顿了顿,母亲的脚步声响起来,渐渐远了·渡真利接着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裤子,挑了一双长一些的袜子穿上,仔细检查不会被发现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母亲在厨房收拾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头,现在直接过去道歉会更奇怪吧,可双脚不由自主地还是带着他到了那里,刚刚卷起袖子打算帮忙,就被母亲拦下了,“你太累了,就不要动手干活儿了。”
“还是我来吧·”声音小小的,却很坚持··“不用了·”·“我来”几乎算是劈手夺过了母亲拿着的碗,渡真利也奇怪今天的自己是不是要疯了。
母亲擦了擦手,脸上有些说不出的神情,就好像是自己小时候犯错的那种样子,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四目相对,膝盖磕到了冰凉的地上,刚刚在办公室就已经都伤到了吧,整条腿几乎都没了什么好地方,旧伤被撞一下,简直疼得说不出话来。
妈妈也忙跟着跪下去,“忍酱”·狠狠咬着牙,泪水也飚出来,“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完全大崩溃,渡真利原本以为自己那个无限大的承受范围其实早就在超负荷运行了,“是我不好,是我错了,妈妈你千万不要生气啊。”
妈妈也心疼的说不出一句话,她搂着他的头,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揽·不知道该如何劝慰,真的不知道··办公楼一片漆黑,中野渡的房间也是,不过,一阵阵烟雾升腾着,行长没有走,并且还抽着已经戒掉几十年的香烟,这烟其实是很呛的那一种,但是此刻,那东西在他的嘴里却仍旧显得力度不够似的。
知道大和田弄到资料的时候,中野渡派松井去了半泽家希望能寻回这份东西,岂料松井迟了一步,并且目睹了半泽花的车祸·这样的巧合本就让人生疑了,何况渡真利偏偏知道这件事,渡真利偏偏还接触了花酱跟那份资料。
本来还有一丝希望的,可是现在,半泽都笃信是他做的,是不是真的无解了·中野渡拿着那几张相片,轻轻的抚摸着,“终于到了可以偿还你的时候,罪责,就让爸爸一个人承担好了。”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 ·☆、火力升级· ·气氛凝重,或许可以说火药味十足,这边是渡真利,穿着纯黑色的西装,银灰色的领带打了大结,庄重有气场。
对面的半泽则戴着被称之为幸运领带的那条吧,一如往常眼神凌厉·这场斗争有大把人在看笑话·一个是事业家庭双重毁灭,一个是一贬再贬差点被弃之不用。
一个快意恩仇,一个善打太极,不论谁输谁赢都会是好戏一场··第一轮的发言,渡真利直接笑了,“其实不管是替换上谁,都一定会比半泽君你更加适合吧。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弄巧成拙,你还有什么脸面再继续呢”·语气是平时喝酒聊天的语气,然而话,却刻薄的要命··“我认为我更加了解大荣集团,试问,您和他们有过深度会谈么”·这话半泽倒真是将了渡真利一军,如果说有过接洽,一定会被质问在休假期间,他以何种身份去接洽的,如果没有,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接任呢·“我反而认为就是这样的深谈才毁了现在的项目,你为大荣集团加了太多感情分,以至于发生错误判断。”
“一个企业的灵魂才是它最终能够重新焕发生机的重点,如果没有这样的目标,我们救活这个企业又有什么意义”·“纸上谈兵”说着,渡真利站起来,将复印好的文件一份一份发给在座的听证人员,“这里是我连夜整理的关于大荣集团目前的资金状况,可谓是千疮百孔啊。”
保持了站姿,起码能居高临下一点吧,渡真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道,“一个连开办下去都很困难的公司还能说什么企业文化诸位,现在只有两条路摆在这个公司面前,第一就是说服复兴银行将冻结资金归还,减少我行的救助压力,第二就是走破产程序,但是由于半泽次长未能及时果断的作出决定,我们现在已经处于被动,而且拍卖的消息因为他所谓的计划刻意被传播出去,很多竞争对手已经在做策划了,想把公司转让给特定的合适人选,更是难上加难。”
半泽盯着手上的资料,渡真利则不徐不疾的喝着水,那些保温杯里面的水好像怎么也吹不凉似的,这使得渡真利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啜,发出的声音虽然很轻,却都灌进了半泽耳中,这节奏把握的简直比小木曾拍桌子还要烦人。
强忍着那让人崩溃的节奏,“说到底,渡真利先生您不也只是有这两条路么如果行不通,您还有何妙法”·“你不通,不代表我不能通,而且我有理由怀疑因为你的办事不利而导致有人趁虚而入向复兴银行告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啪”地一声,一个什么电子设备被渡真利拍到桌子上,“眼熟吧,这个东西一直装在你们部门的复印机中,里面留存着所有复印资料,记录中显示,有人复印了本来只能你才接触的到的档案。”
半泽猛得站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或许是看着情况过于剑拔弩张了,又有很多新证据出现,检审组的人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搞大,于是忙出来打圆场,鉴于出现了新的资料,我们还是要检查一下,大家正好也累了,请休息一下吧。
趁着间歇,渡真利拐到了走廊尽头,“什么事”对面是小野,渡真利少有的对人说话毫不客气··“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啊渡真利先生,我一定会拼死让银行资金解冻。”
“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如果你完不成这个任务,死的是你自己·”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镜片的右上角反射出一道光来·渡真利自然的整理了衣服,准备去茶水室喝点东西,今天实在是太费嗓子了,一会儿当着大家的面儿吐血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谁知道,这一推门,却正好遇到半泽出来,狭窄的门缝儿,各不相让,两双肩膀狠狠地撞在一起,还没待半泽反应,“没长眼睛的家伙·”只是小声嘟囔,却足以惹起半泽和后面一班同事的怒火,当然,渡真利虽然只是刚刚有机会被拔擢,但关注他的人也不少,半泽的手抬到一半,看样子想去抓他的衣领,却又偏偏停住了,“怎么原来你也是会收敛的么并不像传闻一样是一条疯狗呢。”
一字一顿,渡真利简直就是在挑衅,轻轻扬起的下巴带着胜利的姿态··里面的商讨拖了很长,渡真利在休息室坐着,双腿开始隐隐作痛,竟开始痉挛以至于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他费劲的压着,现在站着坐着的都会继续充血,腿部只能是越来越疼。
正不知道是不是该稍微让腿休息一下,翘到椅子上什么的,小野寺进来了··“渡真利先生·”小野寺给他鞠了个躬,但是渡真利却仍旧保持着坐姿,何况他就是想站估计也不能自如的站起来了吧。
“你”·“求您放过我们次长吧·”·渡真利心想,不是我放过他,而是他不放过我啊·可是出口却变成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要给你面子”·如此的倨傲,这还是平时那个总是笑吟吟和蔼到不行的渡真利桑么虽然这些小野寺也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了,只是突然面对的时候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渡真利先生,您也知道,这个案子对于次长来说很重要·”·“就是因为重要,我才要争·”·“您,我还记得您跟次长一起并肩作战,那时候多好。”
渡真利渡真利端着杯子站起来,缓缓走到小野寺的对面,还没待那孩子反应,就顺着头顶将整个水杯倒转过来,水流来得那么突然,小野寺整个人愣住了,“醒醒吧,半泽怎么会有你这么单纯的手下。”
说完压着嗓子笑了几声,原本圆润好听的声音变得干涩可怖起来··“失礼了·”小野寺知道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虽然现在完全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但显然,渡真利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
基于一些流程上的理由,会议让那帮老家伙拖到了第二天,关于亲友似的两人如何破裂也众说纷纭,虽然说渡真利争权夺利的不在少数,但是这么多年以这样一个淡然性格的人来说突然的转变不可能就仅仅是金钱这样简单。
所以关于半泽排挤渡真利的消息就越传越真,什么上位,什么邀功都一股脑儿的冒了出来,加上半泽强硬的性格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而在感情方面大家还都是倾向于相信另一方的,时局越发的不利起来。
“近藤先生·”小野寺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的扯着衣服··“你怎么了”·“次长他现在肯定心情很不好,请您快去看看他吧。”
衣服被淋湿了,刚刚借了女同事的吹风机却仍旧没能吹得太干,他也是不想让次长见到自己这副样子·幸好近藤先生过来,可以解围了··“半泽……”·· ·☆、渐行渐远· ·“诶你终于来了,我都要急死了。”
主治大夫看着渡真利忍走进来,赶忙迎上去·对着旁边的护士小姐说,“麻烦请让之后的病人先稍等一下·”护士小姐点了点头便退出去了。
还没等问,渡真利说着失礼就坐在了凳子上·医生拿了检查的工具,“张嘴·”医生看了看,把木片丢到一边··“天天催你复诊,就是不来。”
“对不起,我最近很多事情要处理·”·医生拉下口罩,“怎么了”·渡真利知道他问的是为什么突然造访。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水肿很严重,还有些疼·”·“你这个人,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忍的人,一定是快要死了才来,你知道这个病本来我就应该强拉着你住院才对的。”
“不就是气管炎,听上去就不严重·”渡真利打趣儿的说,嗓子却不给面子的咳嗽起来··医生站起来,“别逞强了,快准备一下住院吧。”
“好像有这么一个经典的故事吧,重症病人不治疗也许能活一年,治了反而会一命呜呼,我还有很多事情办,可不想现在赌一把·”·“可是你还有亲人啊,你死了他们怎么办回来治疗,听我的。”
“喂,快帮我看看腿好吧,很痛诶·”·医生蹲下去,配合着他撩起裤脚,“认识你十几年了,看着软绵绵谁都能亲近,一遇上事儿就倔得要命。”
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这腿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伴着肿胀简直……·“喂,健太,健太你不是吧·”渡真利拍拍他的肩膀··健太顾不上抹眼泪猛得站起来,差点儿没把渡真利的腿掰上去。
“啊,咝——”·“你必须给我住院,没得商量·”·渡真利却仍旧一副气不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诶呀·”·卖萌无果,健太这次严肃的前所未见。
“对不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一个礼拜,你就给我一个礼拜,我就乖乖的来住院·”·“想得美不行·”·渡真利咬着下嘴唇,眼睛也渐渐地泛红了,声音很认真却降低了不少的分贝。
“你说我真要死了,有些事终究会成为遗憾了吧·”·沉默良久,看得出医生也很难抉择··终于,还是渡真利赢了吧,就听见医生幽幽地说,“我给你开这些药,你按时吃,如果不好好吃药,或者一周之后还不出现。
你就给我死在外边算了·”·渡真利放下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竟感觉好了些,他用力一按,站起来,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比划着敬了个礼“遵命”说着伸手去拿单子,健太拍掉了他的手,“那边检查的床,老老实实给我躺好,药,我给你取。”
过了大约十分钟,健太才又回来,渡真利竟然没出息的在床上睡着了,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吧·健太看看手中的药物又看看床上的他,心里面泛起一阵酸涩。
中野渡动用了私人关系,大荣集团的注资活动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算是这间公司运气吧,上次有了酒店案子的危机,行长就在隐蔽关系网络里面建立了更加完备的应急机制,算是灰色地带最有效的防备了。
本想着踢走半泽再用这招挽回颓势,正好小忍终于开窍,不如顺水推舟··第二天的会议如期举行,渡真利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比昨天更胜,终于等到半泽进来,渡真利整理了一下领子,预备要站起来,却没想到半泽径直走向了会议主持,低语几句,会议主持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在座的各位,“渡真利先生,请您过来一下。”
笑容在渡真利的脸上荡漾起来,那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一向聪明,之前一定是荒废了人才··“放弃了吗”渡真利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着,·“请您接手吧,我愿意放弃。”
“呀,有些后悔没跟你打个赌,否则大和田那一幕我还是挺愿意重现的·”·半泽的眼神还是那么狠,可几秒过后,他仍旧只是却咬咬牙,一句话没出。
“忍得很难受吧……”终于受不了渡真利的奚落,半泽转身离去了,这一次,赢得虽然没有那么漂亮,却也可以载入史册了吧,毕竟对手是那个有仇必报的半泽啊。
控制权一拿到手,渡真利的计划也浮出水面,复兴银行行动大转弯,不过渡真利隐隐感受到,这不仅仅是小野的作用,中野渡在背后的手腕远超他的想象·资金链的断裂也被注资弥补了,才三天,一个几乎可以让整间银行陷入危机的案子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你来了·”中野渡的声音再度响起,渡真利缓步走入,神采奕奕不似强装,这几天真的恢复了好多,所有症状也减轻了··“解决了”·“嗯,你帮了不少忙吧。”
一边说就一边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仿佛对面的人不是行长,也不是父亲,而是多年老友··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只有你,值得我帮这些忙。”
“哦,是吧·”·“那件事,你不用担心,如果……我会解决的·”中间顿了一顿,中野渡知道,渡真利一定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你自己的事情,当然你自己要负责·”花酱,那可是一条人命·桌上有一小碟花生,他随手捻起一粒,想慢慢嚼着平静一下自己··可中野渡偏偏会错意,他想着渡真利为他杀人,这罪说到底还在自己身上。
看着渡真利拿了颗花生,中野渡眼睛都瞪圆了,一把夺回来,不再说话·个中缘由以渡真利的脑子怎么看不出··“喂,你想死也不是这个时候吧·”把花生碟子打翻在地。
这生气,难道是为了父亲不,还没有折磨你,怎么就能让你轻易的死了,我跟妈妈白白受了那么多罪吗“真是让人失望啊,一个男人,连自己犯的错都不会面对。”
等中野渡缓过神来,只留下那孩子一个背影··· ·☆、峰回路转· ·健太新给他的药忘在了家里,这两天不能倒下啊,好歹在刚刚搬过来的那堆东西里面找到了上次剩下的两粒,匆匆吃掉,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次长办公室,这次铭牌被换成了渡真利忍,走出去,却意外看见近藤立在门口,脸色阴沉··“渡真利·”·“是你啊,正想找你呢,晚上部门会有一个小型的聚餐,你也一起来吧。”
“是庆祝您升职的聚餐吧·”·近藤的语调不由得高了起来··“哈,可以这么说吧·”·“为什么不帮帮他。”
“我帮他还少么”·近藤瞪着通红的眼,“可你也不用流放他啊”·“我没有这个权利,这是董事会决定的。”
说着系上了西装扣子,准备绕过近藤走出去,“我还有事,如果你不愿意来也没有人强迫你·”·“渡真利……”·“别再在这里说这些无聊的话了,如果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帮他”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渡真利悠悠地来了一句,“别忘了,说起背叛这件事,你可是先行者呢。”
近藤被噎得死死的,那个说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渡真利呢他眼睛睁得很大而且越发的红了,整个人也颤抖起来,“渡真利”大吼着,近藤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过去,脆弱的玻璃制品跌成了无数个碎片几乎铺了一地。
渡真利回头盯着近藤,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是这样的盯着,几个工作人员连忙跑过来收拾,有人还说着要不要报警,渡真利狠狠瞪了那个家伙一眼,“还嫌不够丢人吗请近藤先生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他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突然间喉咙又是一阵腥甜,渡真利没时间再在这里周旋了,快走几步之后就他跑起来,迅速地冲进了厕所隔间,难以忍受地咳嗽起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胡乱颤动,黑色的手帕也都被洇湿了。
抬头,却发现刚刚因为太急就没有插上的门,近藤吃惊的看着他,显然被那些血液吓到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你想为了他好,最近就离他远点儿。
”·这次近藤没有再死缠烂打,他拼死也想不明白,这两个好朋友究竟是怎么了··一切都完了,半泽打开行李箱,或许真的是时间离开了·他有些木讷的拿着一件又一件衣服,整个人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想到现在自己这副景象,却未能挤出半滴泪水,最后,不过是轻轻的一叹··“叹什么气呢”渡真利的声音凭空出来吓了半泽一跳。
“你怎么”望望房门,刚才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是忘了关上吧··“想过你自己会输吗”·“输给你也不错。”
半泽转回身子,又继续低头整理衣物··渡真利有些不解,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半泽的身后··“对不起·”这话竟然是从半泽口中说出来的。
“你……你说这个干嘛·”渡真利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是我不该怀疑你的,我现在都不知道当时我怎么会觉得你害死了花酱,会觉得是你破坏了大荣的案子。”
“嘛,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被踢出局了,难道你认为这几句什么道歉就能轻松地解决问题吗别天真了,半泽君,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天真的。”
渡真利一边说一边就自然的绕过半泽坐在了床头柜上,就好像在办公室坐上桌子一样的熟练,插着手,仰着头,那脸上表情简直就是像在哄小孩子··“这次失败的所有后果,就算是给你赔罪吧。”
“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啊·”·“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查到,也没有人跟我说什么,就只是想通了,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欺骗我,但你不会·”·“半泽君……”·“别恨我吧。”
渡真利站起来,走近了些,拿出了一个什么零件之类的东西,拉过半泽的手,放在上面,“估计大和田一会儿会来找你做同盟,他会给你关于中野渡当年侵吞公款的资料,不过全是伪造的,你只要同意就可以了。
这是一个迷你针孔摄录机,请把你们的对话拍下来·”·半泽拿着衬衫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渡真利”·“收好啊,我要走了,一会儿撞到他就糟糕了。”
“……”半泽瞪圆了眼睛,似乎还在思考渡真利究竟什么意思··“本来我们可以并肩作战的·”·“对不起。”
“知道就好·”渡真利笑得有些苦涩··“我还没有包场请你吃饭·”·“包一年才行·”·那熟悉的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良久,半泽才发现泪珠早流到了唇边。
·· ·☆、恨的种子· ·“赤井叔叔,看我带了什么”·老先生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可仔细看了看仍旧有些的渡真利便明白了,“啊,是你啊。”
“啊,好重,快要拎不动了·”·一个纸壳箱子及时地被放在了底下,“来,慢慢放·”·“啊,差点就掉了呢·”·看着渡真利热闹的忙活起来,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扯下食物包装,打开饭盒盖,香气一下子冲出来。
“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东买一点西买一点的·”·“啊,其实我一个人住惯了,不用特地过来的·”·“其实倒不是让您倾诉呢,是我自己没有地方可以说点儿话了呢。
”·老先生自顾自的喝了口酒,“孩子,你不容易啊·”·“诶诶,好多人不都是这样·”渡真利笑得眯起了眼睛··晚上回家,真的是很累了,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或者说不完全是累,有些苦涩和心疼在里面吧,难道倾吐过后这样的感觉还是会纠缠着自己吗翻出来药吃掉,总算是好了一点。
母亲似乎在另外一间屋子休息,偷偷藏好掉药丸,还是去看看吧··“诶妈妈”·“啊,忍酱,妈妈在忙就没……”·看着旁边的行李箱,难道母亲要离开吗·“这个……”·“对了,正好有件事想跟忍酱说呢。”
“啊”·“妈妈想就搬回来常住,陪陪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忍酱甜甜地笑了,“再好不过了”说着像小孩子一样扑过去抱住了母亲。
“诶呀呀·”母亲戳了戳他的鼻尖,真是四十岁的“孩子”呀··“来,食物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完成啦·”·看着母亲操劳的样子,渡真利心里浮起一阵酸涩,如果自己不是喜欢他,就可以娶妻生子,妻子会打理这一切,晚上回来有热乎乎的饭可以吃,衣服脏了也有人帮忙洗,各自的苦楚都可以找到倾诉的对象,可如今,明明希望妈妈过得轻松快乐吧,自己却成为了最大的负累。
等忙完这一切再做补偿吧,或许带着母亲离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认真的思考着,那个关于纽约的梦想也渐渐清晰·同时,也有少许负气地想,不如之后就出国,远离这里,远离这里的一切好了。
大和田从各种渠道搜罗中野渡的犯罪证据,侵吞公款的事在当年并非藏的那么严实,所以被挖了出来·只是碍于消息来源勉强只能算得上是风言风语,所以他不懈的寻找着关于这件事的证据,终于让他找到了赤井,也就是赤井之前所说的那些戴着银行标志的家伙。
因为知道父亲太多的秘密,父亲给了赤井叔叔很多的钱让他去国外安家,谁知道世事无常,做生意赔到精光之后的赤井偷偷搬进了这个贫民区·大和田给了赤井很多条件,不胜其烦之下赤井表示那证据早就被中野渡的妻子当着他的面儿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于是大和田现在的那份证据一定是伪造的。
而真的那个,被赤井叔叔悄悄放在了自己的手包里,就是那天晚上他跟半泽激战过后发现的·关于大和田找半泽的事情也就很好理解了,他自己知道材料是假的,如果是亲身上阵逼问,那么事后被人察觉就会将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但是如果让半泽去呢,一来,他疯狂的攻势逼倒中野渡的几率要大很多,二来,他若是能赢,那么自己跳出来指摘证据为假,他就是百口莫辩,一石二鸟的计谋不可谓不阴毒。
只是,他们的战争中夹杂了一个我,原来,跟我关系这么密切的事情我都不是主角呢,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谁都可以拿来抵御,攻击,放在哪儿都不一定·四处飘零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可怜。
不自觉地,拳头被收紧了,“孩子,你跟你父亲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左右的,要自己解决·”赤井的话在渡真利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放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渡真利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神户君么”·“啊,忍酱,上次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找人帮你查过了,算是有些眉目了,貌似跟我上次给你的推论差不多,迟点什么时候如果确认了,我传简讯给你。”
“好,这么大的忙,我就不说多谢了·”·“呀呀呀,谢不谢的我不介意,但是你还欠我一杯马蒂尼·”·“去我家,酒柜里面的随便拿。”
“总是这么大方没意思·”·渡真利险些要被他逗笑了,故意硬着语气,“那我是不是要跟你比一场剑道拿这个做彩头啊·”·“真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呢。”
“谁让你有了贴心人之后都不理我了·”·“请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啦,谁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我还不清楚·”神户只是想逗逗他把,可这些话在渡真利听来却好像是刺,“好啦好啦,先这样,等你消息。”
说完想赶紧挂断电话,却一个没拿住,宝石蓝外壳的手机就这样摔在了地上,映着灯光,泛着亮色··· ·☆、让谁后悔· ·“没想到会是我吧。”
中野渡却丝毫的不慌张,“来报仇吗不用你动手,放心吧,我会去自首的·”·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自首”半泽显然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半泽花的事情是我做的·”·“警方已经收集到了证据,是那辆车本身出了故障,为此,汽车的制造商还要付了大笔的赔偿金·”·“你说什么”惊愕的同时却莫名的安心。
“你是在维护谁吧”·“我……”·“是他,对吧,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你竟然会觉得他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呵呵,别自作多情了,你觉得你在他心中的地位能有多重,他会为了你杀人”·似乎最后这一句的打击比较大,中野渡浑身的劲一松,有些软软的靠在了沙发上。
“不过,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等一下你们不是……啊,原来是在演戏么·”·半泽微微一笑,“算是您还没有完全成为冷血动物吧,忍酱的事情果然还是让您分心了,否则这么简单的局,凭借您的智慧怎么能看不出来”·这话明褒实贬,里面的刺儿就平摆浮搁着不收敛。
中野渡苦笑了一下,眼神里面闪现的落寞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淡定·他不说话只是望着半泽,他知道半泽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虽然没有去确认,但是忍酱可能怀疑是你杀死了我的妻子吧。”
“完全被耍了·”这话说得一点愤怒都没有,似乎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这时候半泽有些走神了,忍酱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担心自己是不是因为亲人离世而倒下,一个人奔波不停调查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父亲是否跟杀人案有关系,身体瘦成那个样子四肢还有轻微的浮肿,强装着跟往常完全不同那么嚣张跋扈的样子……·因为各自在想着不同的事情,突然整个房间就沉默了,良久,中野渡轻咳了一声儿才把半泽的思绪拉回来。
“大和田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找到了您曾经滥用职权的讯息,于是找到赤井先生,强逼他交出证据,但是赤井先生并没有同意·”·“他竟然能把赤井都挖出来。”
“可见您在他的心目中该是多可恨啊·”·中野渡突然笑了,“估计你也差不多吧·”·半泽没理这句玩笑话,“但是他现在制造了一份假证据,并且交给了我,希望我能用犀利的攻势在例行会议上击败您。”
说完,半泽解开了西装最下面的扣子,有些累了似的坐在了中野渡对面的沙发上··“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半泽被这样的话气到了,“明知故问,证据是假的,我一旦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大和田就一定反咬一口,到时候我们两个相争,他渔翁得利。”
“可是小忍会是这样的设计吧,先把大和田的丑事抖落出来,然后再击退我·”·“这不可能,证据毕竟是假的,如果顺位这样的话,那证据已经暴露,怎么……”·半泽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两父子的想法完全跟自己的套路不同。
但他隐隐地觉着行长说的对,忍酱向来喜欢滴水不漏,跟自己认准了就一味往前冲不同,他总会将所有路数都考虑清楚再进攻··“这个问题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我有所准备就行。”
语气之霸道令半泽一时语塞,的确,这两父子的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毕竟有血脉的联系吧··“我现在有点担心的是那孩子的身体。”
“什么”·“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至少在之前的一段时间中·虽然打击很大,但是我认为他不该会出现那种失控的状态。”
“都是您造成的吧,一个人遇上这么大的事情,总会有些不对·”·中野渡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他知道半泽会上心的··“妈妈,有件事情很想跟您商量呢。”
“是什么事情呢,是不是这里住不惯,没关系,你可以回到独身公寓继续住的,妈妈一个人没问题·只要平时你可以过来吃顿饭就好了·”一边调整着杯子碟子的位置,一边温柔的吐出一串暖心的话。
“妈妈,我们去纽约好不好”·“诶”·“有个朋友的证券公司在纽交所上市,他那边工作机会很多的。”
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口鱼生,不知道太紧张还是怎么的忘记了蘸芥末跟酱油就直接伸入了嘴巴,结果还是一抖掉进了茶杯里··妈妈低着头似乎在思索,“那,这边的工作……”·“可能……可能就会辞掉了吧。”
妈妈抿了抿鬓角,似乎很认真的在想着,沉吟良久还是问出来,“那……你的父亲……”·忍酱笑着,“就不要让他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吧,本来我们不也可以过得很好嘛。”
想掩饰刚刚的失误,渡真利抓起水杯装着润嗓子,仰脸的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妈妈,您是不是还想着他·”·“上次,妈妈对你说了谎话,其实有时候还是有一点点恨他呢。”
渡真利放下双手,握成拳头按在膝头上,那股无名的报复之心越演越烈··吃过饭,回到房间里,渡真利拿出了赤井给他的那份文件,认真的翻看核对着跟大和田的究竟有多少出入,他仔细的列举着,做成一份文档给半泽传了过去。
神户发来了简讯,“喂,昨天那个消息你收到没有,也没回复我·”·“收到了·谢谢·”慢慢打出这样几个字,没来由的一阵难过。
· ·☆、35· ·半泽的调职执行期眼看就要到了,把握住最后一次机会,他终于又要站在大会议室的正前方了,在出发前一刻,渡真利却突然如魅影一般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要进去了吧·”·半泽猛得一回头·“渡真利”·“这份文件,是中野渡谦真正的犯罪证据·”·如同当头一棒,半泽恍然大悟为什么中野渡会说渡真利要连同他一起扳倒。
“你有这份证据”·“我一直都有·”·半泽的问话显然没有任何意义,渡真利拉着半泽的手将文件塞过去··“可我都没有……”·“准备什么的不重要吧,只要你抛出这份证据,他就一定会认罪。”
嘴角向上挑起,露出十分好看的弧度··“但是……”·渡真利笑出了声音,低着头随意的走了两步,然后用手轻轻抿了一下鬓角,似乎打算说点儿什么,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就径直走到旁边的等候室。
还记得最近一次来,是为了陪半泽君··会议室的隔音很好,但是大和田凄惨的怒吼却没能被阻拦住,听见这样的声音,渡真利不禁浑身一紧·旋即,两侧的保全人员冲进去,算是半拖半抬的把大和田弄走。
渡真利闭上了眼睛,他不愿意看见那样的眼神,就像是曾经威风凛凛的老虎被拔去了锋利的牙齿,在被曾经弱小的动物欺负的时候痛苦的嘶嚎,怀念过去带着心有不甘却仍旧不思悔改。
渡真利也在思索着自己,或许自己根本都不会站在顶端吧,没有大起自然就没有大落,爬的不高就摔的不惨·会议室的门又关闭了,里面的声音也随之弱下去,他听不清半泽的职责,却听清晰的感受到胸口的跳动。
·此时的渡真利却没有想清楚一件事,这个局分明就是个悖论·那份证据,若是中野渡认了,就说明他愿意偿还自己多少年来欠渡真利母子的感情债,既然有悔改之心,这样的惩罚又是否过于严重。
可是他若不认呢,那就说明他还是想把持着权力,在权力面前什么亲生儿子也好什么旧情人也好都没有半分感情可讲,这样的现实是否又太过残忍··说到底这输了赢了都是个死结。
“渡真利先生·”很熟悉的声音,渡真利的思绪飘得太远,一时就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来人,渡真利忙站起来,“是小野寺啊·”·小野寺恭敬的鞠躬行礼,“您好,打扰了。”
渡真利也弯下身子,“上次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小野寺对自己的笑容仍旧是当初的阳光灿烂,估计半泽已经将这件事的部分情况告诉他了吧。
“啊,千万不要这样说,如果不是您,估计半泽次长就没这个机会了·”·“你这是来找他吗还没有出来呢·”·“不不不,我是来找您的,之前在办公室找发现您没在,所以兜了好大一圈才发现您在这里呢。”
渡真利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找我”·“是,半泽先生交代说让我将这串钥匙交给您·”·“钥匙”渡真利皱了皱眉头,却在一看到钥匙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不是半泽自己家的钥匙么。
“他说您知道应该在哪里等他·”·明明这么近,半泽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但是却要被支开,到他家去等他,为什么怕自己看见父亲被打倒的摸样而难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苦苦思索却未能得到答案。
“渡真利先生,需要我送您吗”·“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还是走吧,半泽在里面拼命,自己就听他的话一次好了。
渡真利如此这样地自我安慰着,其实,他也是会担心结果吧·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或者不如自己想象的顺利,那该怎么办想到这儿,渡真利加快了脚步,整个人似逃跑一般的离开了现场,大门口,近藤远远地望着他,想起半泽的话来,渡真利比咱们任何一个人都活得轻松却也比我们任何一个都活得痛苦。
· ·☆、说不出口——半泽番外· ·和中野渡谈完,半泽出了门,乘出租车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小盒子,里面带着血渍的螺丝钉还安静的躺在那里。
“爸爸·”几乎从那时起,报仇的心就一直没有停顿过,为了死去的父亲,为了和自己一样受过那么多苦的人··可报仇了之后呢父亲终究还是不能回来。
现在,渡真利,自己这个同期最好的朋友也要跟自己一样踏上复仇的道路了,他报仇的对象是消失多年后又突然出现的父亲,可是报仇了之后,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不快乐。
冷静下来,半泽开始好好的回忆这些日子变得严肃起来的渡真利,不免一阵心疼·他从来都是跟人笑着说话,不论对方是不是愿意跟他搭话他也总是很开心的做着独角戏,每每这样就会开始让人感动了呢。
起初总想着这样的人太有心计,讲话太有技巧,适合给所有人做朋友却不适合成为某一个人的朋友·谁知道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跟他亲友了这么多年,不只是因为他会说话不冷场吧。
出状况的时候,他总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不求回报,不顾忌后果·虽然嘴上总是说着以后发达了拉他一把的之类的玩笑话,但从来不染指灰色地带的权利和金钱··可回忆自己呢,在渡真利有困难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努力的想,竟然发现渡真利从来都没有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不像近藤被人打压,不像自己太露锋芒,他就是一个标准的救火队长,什么时候都只是在帮助其他人的位置。
工作不如意,却只是一句“你还有时间担心我吗”戒指乱戴一气,到现在都还是孤身一人,电话打过来也大都是因为关心性格强硬的自己又捅了篓子,而自己联系他也都是因为出了麻烦吧。
眼泪落在那枚钉子上,滑过上面残存的血渍··“渡真利,对不起,一直都是我太自私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渡真利的身体问题了吧,先要知道这家伙生了什么病才行。
悄悄潜入渡真利的办公室,半泽仔细的翻找着·“吧嗒”一声儿,门开了,半泽顺势一蹲,坐在阴影处一动不动··“咳·”等一下,这是,这是近藤的声音吧。
门又轻轻关上了,半泽探出头,确认了一下,但是怕贸然出来会让近藤大叫起来,两个人就都会被抓包了·于是轻轻绕道他的身后,突然地捂着他的嘴,在近藤还没来得及大肆挣扎的时候轻声说,“别害怕,我是半泽。”
近藤起初先是一惊,但听见半泽之后就冷静下来·把半泽的手拿下来,“你怎么会来这儿”·“我还想问你呢”近藤皱着眉头看着平时不会出格的他。
“渡真利最近身体不好,我想来看看他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是假的,他一直在跟中野渡演戏。”
“我就说……算了这件事先不要提,以后再说·对了,那天他们这边收拾垃圾的时候,掉出来了一个装药片的那种纸袋,我就给收起来了,但是里面是空的,所以就想来看看有没有剩余的药品。”
想了想近藤还是没有说出渡真利吐血的事情,这个时候跟半泽说明了会分他的心·两人又认真的寻找起来,终于一个抽屉中的一摞文件下面,有几袋新包装的药,半泽偷偷揭开一包,取走一粒又封起来放回去。
看四下无人,两人才又走出来,“我会去找人化验,近藤最近这边的事儿你还是不要管了·”·近藤有些难过地看着半泽“虽然总是我们三个在一起,可其实我总能感受到他跟你那种自然的亲近。”
半泽听后一愣,“什么”·近藤拍了拍半泽的肩膀,“哈哈,没什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说着指了指刚刚偷出来的东西,便搭计程车往家的方向去了。
剩下半泽一个人思索着那句有些嫉妒心似的话——我和渡真利自然的亲近··按理说检查药品这种事医院是不会轻易管的,半泽继续演技大爆发,细致描述了恋人背着自己偷偷吃药而身体非常差的形象终于拜托医生帮忙查看。
结果却出人意料……·· ·☆、血的教训· ·走进半泽的家,渡真利突然就有了异样的感觉,家里面显然被整理过,正对面的桌子上是一本厚厚的影集。
虽然很忐忑的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却仍旧还是换了居家鞋才迈着步子进去·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碰到了影集坚硬的封皮,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他猛然抬头,时针滴滴答答的走着,才刚刚过了半个小时吗那半泽会迟点再回来吧。
心跳得很快,渡真利不自觉地扶了扶眼镜,目光再一次落到那本影集里·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这个,是半泽君小时候呢·没有想到唇红齿白的,简直像是个小姑娘,想到这儿他放松下来,一只手轻轻托着腮,脑海里浮现了可爱的男孩子在台阶上假装奥特曼而做出的手势。
之后就越发的清俊了,眉目疏朗,给人很阳光很干净的印象·再往后,眉宇间出现了一股隐隐的幽怨,这样的眼神让渡真利不禁紧皱了眉头,很让人担心的神色呢·似乎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半泽,加快了速度,渡真利直接翻到了下一页。
毕业典礼上,看似是坚毅沉稳的半泽,却没能把这份感情瞒过渡真利,仅仅是照片,渡真利也能看得出这里面的隐忍不发和淡淡地乖戾之气··真是出色的人呢,用这样的方法来告诉我什么吧。
随着年龄变化,半泽在悄悄的改变,然而这份改变却不是随着时间增长人变成熟这么简单,而是因为中间出现了重大的变故——父亲的离世··门开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半泽没说话,却早就被渡真利猜到了一切。
“你没有把那些证据拿出吧·”大力扣上影集,挑了挑眉毛,渡真利的话显得有些阴冷··半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惜“你会后悔的·”·猛得站起来,转过身子,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算了,我自己去行了吧”笑容里的狰狞与勉强半泽都听在心里。
“求你了·”·渡真利稍稍停顿了一下,挑起眉角看着他,“太不像是你的风格了,不是要加倍奉还的吗”·“收手吧。”
“你明明帮他收拾了大和田,可是他还是把你流放了,好不容易回到总行,他又明着暗着找机会踢你出局,你应当比我更恨他才对啊”渡真利一边说,一边把半泽手里的文件拽过来,他的怒火也似乎在这个时候到达了顶峰。
“难道你真的要让我跪下来求你吗”虽然是这样让步的说辞,但半泽的语气却是如此的不容置疑··渡真利用近乎疯癫的状态吼着,“如果下跪有用,妈妈的人生能再来一次吗我的人生能再来一次吗”·半泽有些着急,“花酱不是他杀的,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件事神户君早就告诉我了,可是你,还有那个所谓的父亲都没有告诉我,这就是什么保护么,为什么我最擅长经营各种消息,可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儿却总是很自大自私的瞒着我呢·半泽一怔,原来他生气的……是这个……·胸口闷,喘不上来气,渡真利突然感受到自己原来离死亡那么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他抑制不住的想要咳嗽却竟然咳不出来,空气在被阻塞的气管中挤压而发出刺耳声响,空长大了嘴巴可……下意识的,他想要去拿手绢,可是身体猛烈的颤抖让他无法准确的找到上衣内兜的位置,整个人歪歪扭扭的样子有些滑稽。
半泽懵了,两只手在半空中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渡真利渡真利”半泽呼唤着,却无济于事,他还是在抖啊。
终于嗓子处一阵腥甜,渡真利等不到黑色的手帕了,血液肆无忌惮的喷出来,溅到半泽手上,脸上·愣在当场的他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左膝一弯,跌坐在地,眉毛紧紧皱着,连眼镜也丧失了平时的风度,松松垮垮的险些从鼻尖掉下去。
半泽立时扑了上去,他把渡真利揽在怀里,手胡乱的抹着,试图去擦掉他面颊上,唇角上的血,谁知道这样一来,本来只是星星点点的血迹便大喇喇糊了一脸·渡真利闭着眼睛,双睫微微地颤着,洁白的牙齿上不和谐的沾染着如此醒目的深红色。
半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无助,是真正的无助,背后再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医生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会吐血他抱着渡真利,慌忙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电话,打电话叫救护车。
“渡真利渡真利”·似乎还是能听见有人喊他,可是自己真的好累,想休息啊,答应了健太要回医院,这不正好,就可以回去了嘛。
眼皮很重但是却很不安,刚刚好像跟半泽发脾气了,果然发脾气很不好会伤害自己,或许还会伤害心爱的半泽君吧·可是,他会难过吗·“忍酱。”
这声呼唤怀里的人似乎是听见了,他用力的扯了扯嘴角呢,是笑容来的吧·“忍酱,我是半泽,忍酱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难道只是自己的幻想,他根本就没有动,在怀里越发的安静起来,就好像……了一样。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立刻变得不安分起来,那次开玩笑让他写悼词什么之类的话又被翻了出来,越是不想就越是清楚,那时候他的笑就是带着点儿心酸却又有点释怀的吧··医护人员赶到了,几乎是半扯着把这个傻乎乎没有表情的男人从渡真利身上拉开,冷静的问着症状,半泽用了好几秒才能好好反应,然后就事无巨细的把发病过程说了一遍,整个气势就好像在金融厅检查的时候跟黑崎打仗一样,然后就不停的追问情况,问急了又觉得自己在耽误人家治疗,闭嘴吧却突然想起来渡真利主治医生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提了名字。
什么样的病人家属都见过,碰上半泽也算是见怪不怪,可这跟精神分裂似的,一会儿别破坏治疗才行·没太管他,渡真利已经在其他的医生检查下确认无误准备上救护车了,半泽就一步不差的紧随其后,轰都轰不走。
· ·☆、哀于心死· ·满目都是白色,福尔马林的味道弥漫在身体四周,这里是医院吧··渡真利感觉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想要发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那个给自己检查的人是健太吧,他想伸手去摸摸看眼镜是不是在旁边,就有人贴心的为他戴上,这个,是半泽君·迷迷糊糊间,渡真利总觉着自己主治医生的脸上有块黑色的东西,难不成自己吐血还影响了视力,他费劲的皱着眉,半泽以为他不舒服,在旁边稍显聒噪的问东问西,但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回答么。
而且,自己明明还跟这个家伙生气才对··健太直起腰来,说是没有大碍休息就好了,渡真利勉强着自己说了谢谢,却基本就算是听不见了,半泽拉着他的手,紧紧的,一点儿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无奈,为了表现仍旧在生气,他用力的将手抽回来,整个人也转向另一边,自然的缩成一团,进入了自己的世界··知道那个家伙一定会傻乎乎的站在后面不走,渡真利抬眼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按了几下,半泽的那支便应声响起。
“你走吧·”就这三个字,冷冰冰地躺在同样冷冰冰的手机屏幕上··半泽微微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收住了··膝盖磕着地砖,发出一声“咚”地闷响,渡真利被这样的响声震得有些错愕,他匆匆转过身看着半泽就那样矮了下去,渡真利紧紧皱着眉头,无法理解地看着心爱的男人就这样跪在自己面前。
“对不起·”·听到这样的道歉,渡真利有一丝恍惚了,他是真的在乎自己的对吧··可紧接着,半泽却……“请放下那件事,好好养病好不好”·嘴角无奈地上扬着,渡真利哑然失笑,他竟然会跪下来求我,而且是为了让我放过自己的父亲,一个做什么都要以牙还牙的凶悍家伙现在告诉我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类的道理。
沉默的病房只能听见手机按键的声响,“我答应你,你走吧·”·不敢直视渡真利的眼神,半泽只能在他的注目下一点点退出了这间屋子··过了一会儿,健太走进来,带着一些药,渡真利才算是看清了这家伙脸上好大一块淤青,“你怎么了”仍旧是无声的,他又打算打字,却被健太拦下,“我看懂了,你问我这里是吧。”
说着指了指额角··渡真利点点头··“我……”欲言又止,健太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竟然也跪了下去。
神啊,你没有关门,让人家看见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呢渡真利慌极了,也非常不解,今天你们说好了的是吧,我干什么了让你们跪来跪去的,又不是已经死了,喂,你们提前这样真的好么。
自己的胳膊不争气根本就无法把这个家伙拉起来,更有甚者,健太反而把头低下去,“对不起,我不求你的原谅,就让我把你治好吧·”·听见这一句,渡真利感觉自己的心停滞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对,可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他抓着健太的手慢慢松开了,健太哭泣着,那哭声中的难过懊悔让人心一紧一紧的。
而挂在脸上的伤,估计是半泽那家伙干的吧··渡真利无声地笑了出来,他缓缓躺下,调整了身体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将被子拉起来盖好·泪水在流出之前被挡住了,他没有哭,即便是那么痛也没有哭。
不知道是不是人越是在痛苦的时候想事情就越清楚,越想糊涂,越想逃避的时候所有的证据,思路,线索就一定要一股脑的钻出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确诊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即便是吃药也是如此,时不时还会咳血、头痛、腿部浮肿。
但是在自己后来去健太这里复诊的时候,再吃药就有了很大的缓解,而且健太的表现也十分可疑,虽然是好朋友,但细微之处总觉得怪怪的,那眼神中,除却紧张还带有一丝愧疚,当时被自己理解成了没能好好治疗朋友而带有的愧疚吧,现在想来真是自己太天真了。
在后一阶段唯一的反复出现在跟近藤的交锋中,身体有很大改善的自己却突然间又吐血了,明显问题出现在药品上,那次因为没有回家而吃了第一阶段的药物……不由地,身体冒出了冷汗,最亲近的医生,却很可能是杀死自己的凶手,虽然他一直带着愧疚的心没有给自己下剂量太大的有害药品,但是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吗·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再看看半泽,也是如此吧,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时候选择相信了大和田。
原来自己一直是这么一个失败的人,苦心经营的人脉圈子反倒因为利益而坚硬牢固,百分百真心交换的几个亲友却都在关键的时候选择了站在自己的反面·连父亲都只是将自己作为一个筹码……渡真利不愿意再想下去,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憎恶自己的聪明,拥有这深谙世事的本领真的好累。
躺在床上,从心底涌起一股凉意,迅速的在体内蔓延着,他只是觉得冷,特别的冷,冷到骨子里·这份恶寒像锋利的尖刀一样狠狠的划着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整个人好像是要被切碎了撒在冬日冰封的湖底。
· ·☆、任性的爱· ·经过几天的治疗,渡真利基本稳定住了病情,好在医生尚存半分良心,药量不大,没有让病情恶化到难以挽回的地步,普通的气管炎仅需要慢慢调养即可痊愈。
而最近的一次吐血不带痰,只是急火攻心引发的,这血不走血管,只走经络,吐出去虽稍有伤身,却也带走了大量毒素,所以不失为一件好事··半泽躲在门口,每次只要一露面,渡真利就作势要拔针头,吓得他只能在外面等着。
趁着渡真利小憩,他悄悄地将头伸过去,却不想被人从后面重重地敲了一拳··“你就是半泽”·来人手里拿着一束紫色的风信子,如同他衬衫的颜色一样,黑色暗条纹的衣服修饰出极佳的身材,整个人颀长而挺拔……更令人讶异的是,他们,怎么长得那么像或许是被突然起来的拳头吓到了,不过更多的是被来人的样子吓到了吧,半泽有些慌乱。
“我是,请问您是”·“我叫神户尊,是渡真利的朋友·”·还没等半泽说话,神户继续冷冷地“我听他说过你会剑道,而且是一个高手,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在剑道场上和您一决高下。”
说到这儿神户停顿了一下,“哼,因为我不是一个野蛮人,不会用不入流的方式打得你跪地求饶·”·浓浓的不友好之感,半泽显得有些局促,或者说其实他很期待这样一个人,狠狠的打他一顿也好过这冷战里钝刀子割肉般地难受。
神户没什么兴趣再跟这个家伙说话了,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将那束花摆好,自己也坐在了看护的椅子上·药水只剩下一点,神户按下了护士的呼叫铃,不多时,便有人过来拔针,因为连日总是睡觉,渡真利这次睡得并不算太沉,迷迷糊糊地就算是醒过来。
看见了来人,他撑起了身子想要坐着,神户忙帮他升高了床头,还不忘调整好枕头的位置·渡真利微笑着,一眼看见了那束花朵·“真是很少见男性送花还能送得这么有内涵。”
·“也就是送给你,一般的人也不懂得欣赏·”小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缝儿了·他的身子不由地往前倾了,“对了,问过医生,说你的腿部有浮肿还是怎么的,我懂一些穴位,打算过来给你按一按,看看能不能让病症得以缓解呢。”
看忍酱好像没有推辞的样子,小尊掀开被子,将宽松的病服裤腿向上卷起来,有模有样的找着点位,认真的揉起来··“为什么送我这样的花,不会是帮半泽送的吧”·话题又被拉回去,逃不开的样子,同时,却也是小尊希望的结果,“是因为我自己而向你道歉吧。”
“这从何说起”·“试过打算瞒着所有人偷偷住院治疗血液病,可就是一个普通的问候电话,你就听出来我的不正常,还跑来医院看我。”
“凑巧的,如果不是我无聊打你的电话也发现不了·”似乎是穴位按的重了,渡真利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神户留意到,手也慢下来。
“我也该发现的,你那次没有回复收到信息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但是却以为是你为了案子担心过度而没有早点来看你·”·“没事儿,你已经帮我很大忙了,如果不是你,大和田收买健太的事情也没这么容易立案吧。”
神户将渡真利的裤脚放下来,转向了另一条腿,没有提自己为了证据据理力争在警局发飙的事情,只是淡淡地说,“这个我就不能居功了,虽然很看不上半泽,但这一切都是他查出来的。”
“唉·”或许因为提到了这个名字,渡真利原本淡然的脸上又浮出了一丝哀怨的气息··“任性一回吧·”·“诶”·“请你以自我为中心的做一次决定吧。”
“我”·“我们都是差不多的傻瓜,也没什么资格说要教你,但是不好好的爱自己,怎么去爱别人·”·渡真利随手抽出那众多花束中的一支,“可能要反过来送你一支了。”
“人家才不要收呢·”嘟着嘴,神户装作不悦··“健太的事情我这方面不追究了,如果是被认定大和田有威胁行为的话,应该都不会判得太重吧。”
“喂,他差点儿毒死你啊”·“哪有那么严重·”·“要我说他毒得不够狠,毒死你算了·”·不知道怎么的,听见如此亲昵的对话,半泽心底泛起一阵绞痛。
聊了很久,神户才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温柔的拍了拍渡真利的肩膀,又叮嘱了些什么,才慢慢从病房退出来·一出门就看见那家伙傻乎乎的站在那里还没走·不屑的白了一眼,半泽却鞠躬致谢,“谢谢您照顾渡真利了。”
“你算忍酱什么人,代表他来谢我”·“我,总之非常感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充满敌意的问话,半泽只是用自己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对忍酱的在意。
他叫他忍酱了对么是很亲密的朋友才能叫的·而且他们俩长得这么像啊,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忍酱从来都没有提过……还没等他想明白,走廊尽头就只剩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 ·☆、不想放手· ·竟然是意大利面啊,不过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刚刚明明在睡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闻到了一阵香味,是自己最爱的红烩酱口味呢。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神户,但是消息一定是那个家伙漏出去的,不会做只会吃的人最可恶了··没有太介意是不是半泽,已经算是生过他的气了吧,现在有些补偿很应该啊,抱着这样的想法,渡真利打开了饭盒,浓香再一次扑鼻而来,并且竟然贴心到有切好的柠檬。
用叉子挑起一些认真的卷好再放入口中,仔细咀嚼之后发出由衷的赞叹··“美味啊·”·或许是医院的食物总是那么几样的原因,又或许是渡真利的心为某人打开了一条缝。
之后连日送来的食物都很给面子的被吃掉了··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渡真利睡得很轻,有人潜入房间摆放东西的声音被听得一清二楚,也不能总是这样逃避着吧,总是要有个面对的。
“喂·”·半泽的手抖了一下,有些想逃走,却发现脚似乎就黏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想吃糠菜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想吃妈妈的味道。”
脑子有些乱,舌头也跟着打结“可是这两天一直不都是跟妈妈,不,伯母说你出差了·”·渡真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的姿态,“你想办法啊,要不是这样我干嘛不自己打电话让妈妈做完送过来。”
“我会尽量,不,我一定会让你吃到好吃的糠菜·”·渡真利低着头,因为他觉得自己简直要为这样的半泽笑出声儿来··近藤被银行派调到了外地出差,今天刚刚回来,拉着箱子就到了渡真利这里。
“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来看你·”·“我做了手脚把你派出去的嘛,怎么怪你呐”·近藤笑着,“对了,很奇怪呢,为什么半泽不在这里,我以为他会赖在这里不走呐。”
“果然做了宣传部就是不一样了,赖在这里什么的用的太好了·”·说着这些话,两个人高兴的笑起来,“别替他伪装了,你是被抓来陪我的吧。”
近藤果然是不适合说谎的家伙,一下子被人拆穿脸就瞬间红起来了·“啊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没关系啦,话说我还要先道歉之前那样过分的说你。”
两个人互相说着一些温暖有趣的话,可此时此刻,半泽却在去渡真利家的路上绞尽脑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是走到了门口,敲门前其实都没有想好要说什么,“诶是半泽啊,快进来坐。”
“实在是打搅您了·”·“啊,没有关系,一个人住着很孤独也希望能有人来陪我说说话呢·”·在和室坐着,想起那次匆匆赶来的样子,热络的跟渡真利母亲畅谈的场景一次次闪回。
温热的水递到手上,“谢谢伯母·”·“这次来,是关于忍酱的事吧”·“伯母”·“其实,我已经偷偷去问过了。
从他一开始生病,我就去问了健太,那孩子说忍酱只是普通的气管炎,他写了假报告诳他早些去医院看病的·”·半泽差点儿一口水呛出来,这,怎么可能他本能的想质问作为一个母亲为什么不早些劝他去治病呢,即便是普通的小病也要先好好治疗才行啊。
但看见伯母已经在拭泪,他便把这些不敬的话语又咽了回去··“病这个东西,多发于气血不通畅,忍酱陷于父亲的问题中,如果这些事情不解决,病是不会好的,看着他做了很多事情要瞒着我,我也就不敢说装作不知情,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在关键时刻照顾他,可是,他仍旧要自己硬撑着。”
确实也憔悴了很多,母亲虽然狠下心让孩子自己去解决情感精神上的问题,但是内心的忧虑与挂碍还是无法被掩饰掉吧··“有我在,我会照顾忍酱的。”
根本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半泽也是一惊,神户曾经的那诘问也浮现于脑海,你是忍酱的什么人朋友的话,又是多好的朋友呢·半泽的手中沉甸甸的,不仅仅是伯母一直准备着的糠菜,还是那份兼有父亲般深沉和母亲般柔软的爱。
“其实,真的不去看一看吗我想忍酱不会……”·“我就还是假装不知道吧,既然病情恢复的很好,就还是不让他分心反复比较好呢。
这几天也都有打电话,听着他神清气爽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那个,那就请您放心吧·”认真的鞠躬致意,半泽停顿了一下,让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个圈才缓缓起身。
· ·☆、浓郁的爱· ·金融厅又要来检查了,目标正是对准了大荣集团这个案子,想以这个案子为突破口,对今年呆坏账比例升高的事情做询问··“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您的委任。”
中野渡被直白的拒绝了,半泽已经作势准备告别··“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反应不过来这只老狐狸又要干什么,半泽甚至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回答。
“来这里工作,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借机辞掉我吗半泽觉得有些寒意,他对权力的控制欲还真是强啊·“这次不如把所有年假一起放了,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塞过来一个饭盒,“要十分钟之内送到医院,否则就不好吃了·”·回忆起几天前的一幕,摸着手上同样带着亲情温度的糠菜,难道说在情感脆弱的时候,食物是最能体现爱意的东西吗。
不经意间做了渡真利和父母之间的那条线,但是当那家伙知道自己前两天带去的东西是他父亲做的,会不会很气愤呢瞒着不说,却又算不算欺骗·善于情报收集的他最害怕的就是欺骗吧,那种被人隐瞒,然后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挫败感。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半泽这次直接踏进了渡真利的病房,近藤貌似已经离开了·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半泽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了渡真利,就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他吃。
饭盒已经被忍酱吃到见底了,他嘴唇动了动,却听见忍酱先开了口,“他们都知道了吧·”·“是啊·”完全没在状态的半泽就直接这样回答了出来。
“等下,他,他们”·“妈妈,和……那个人·”·“渡真利……”·“我不会生气的,而且已经吃掉了又不能吐出来。”
玩笑话被他说得三分凄惨,七分不屑,半泽简直都不敢呼吸了,他就傻乎乎的继续看着渡真利,然后看见他食指上的戒指·矛盾,纠结,难道那些部门中不入流的流言蜚语还有近藤若有似无的暗示都是真的么·“再有不到一周,我就能出院了,你也不用总是来看我,把年假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吧,花酱的母亲那边也很久都没有去了是吧,还有你妈妈的工厂,她一个女人坚持着,你也要多体谅才行。”
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忍酱掀开了被子,腿也好的差不多了,他这两天总喜欢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半泽几步走到衣帽架上为他拿来了风衣披上,眼神里写满了请不要拒绝。
“一会儿再收拾吧,陪我出去走走·”·用受宠若惊这样卑微的话来行为也不为过吧,心脏会突然跳得很快,快到完全不受控制··楼下的小花园里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散着步,虽然空气也有些冷,但有太阳照耀的地方还是让人很舒服的。
两个人并排走着,距离不远不近·“觉得这几个月过得好慢,明明很短却发生了好多事情·”本以为要接着感概些什么,渡真利的口中突然溜达出一声“直树,你给我讲讲你跟小时候和你父亲在一起的故事好不好”·“啊,想听什么方面的故事呢幼稚园时代还是小学呢”·“都很有兴趣听呢。”
“那就从父亲交给我的那枚钉子开始说,好吗”·“好啊·”·并不算宽阔的道路上,两个男人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轻轻浅浅地笑声。
戴眼镜的那一个习惯性的拍打着另一个的肩膀,而另一个人就时不时帮他拉上要掉下去的长风衣·一阵风吹过来,树叶自由的在空中打着转,落在他们刚刚踩过的那一块土地上。
· ·☆、不辞而别· ·搜肠刮肚的将能想到的东西都讲出来,从小到大,他尽全力的让眼前的男人了解一个完整而全面的自己·很难得渡真利说话少反而是自己絮絮叨叨的呢。
走得累了,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半泽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着渡真利的腿·“……后来,后来就是面试会了·”·“啊,你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在你后面盯着你。”
“对啊,所以突然在入职大会的时候听你那样说就完全傻掉了·”·“明明是很嫌弃,还说是傻掉了·”·半泽“嗤嗤”的笑着,“你现在的表情才是嫌弃我吧。”
自然地,渡真利的手握住了半泽的手,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安静,只有小朋友在喊妈妈时偶尔发出的一两声清脆的童音··感受到半泽的不习惯,感受到他想把手掌抽出去的冲动,渡真利就先放开了,拎起半泽的衣服站起来,“太阳下山了,回病房吧,这里有些冷了呢。”
·突然被放开的手掌感受到了一阵凉意,空虚和没有依靠的感觉笼罩着半泽,他怔怔地接过渡真利手中的衣服,那种很不想离开他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我陪你。”
“以后不要总过来了,还是趁有机会去看看妈妈跟其他的长辈吧,等我病好了,在公司不就天天见面了·”·“不差这几天,等你病好了,拉着你一起去,顺便带你看看我说的那些地方。”
“这样……那也好啊·”·哄着半泽回家去睡觉,渡真利查了一下自己的邮箱,确认了好朋友Mark从纽约发来了邮件,工作的事情已经基本落实了,今天会进行一个电话面试,对方对于渡真利的业绩比较满意,而且推荐信质量之高也让他们大为意外,不仅是涉猎的部门广泛而且评价上出奇的一致,这是一个会让你很舒服很信任的人,在商务洽谈中有着绝对掌控能力。
而且朋友为他推荐的公司也是日本控股的,其中诸多业务与日方仍旧带有联系,这样也会比较容易上手,渡真利对于Mark的眼光向来认同··“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沉稳内敛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中响起,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便切入正题,多年来在此方面的研究终于用了用武之地,才短短两分钟渡真利就掌握了主动,从传统的数据评分系统一路聊到目前很前端的根据人际关系网而设立的评价体系。
在对方抛出现实问题之后娴熟的回应着,渡真利的面试进行的很顺利·对方说起要发一份资料给他,他伸手到床头柜上拿电脑,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盒子,这是那个半泽君一直带在身上的盒子吧。
几天后··“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半泽把药递给了渡真利,然后端起水杯轻轻吹了两下··渡真利笑着“突然很想吃寿喜烧呢。”
“那我们一出院就去吃好不好”·“不想去外面,在你家做可以吗”渡真利说得很小心,似乎怕半泽不同意似的,可实际上,现在哪有半泽不同意的份儿,只要渡真利有什么要求,他都一定会完成才对。
“没问题,但是需要早点准备才行啊·”·“也是,如果明天再准备你就没有时间来接我了·”·“那我……”·“下午你就先回去吧。”
听见这话,半泽隐隐觉得不对,可是怎么想也都算是合情合理·是体恤自己这些日子太累了吧·嘱咐了好多东西被渡真利嘲笑是欧巴桑上身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短短几天时间是他们交流最舒畅的时光了吧,没有权力斗争,没有阴谋阻碍,只是聊着那些流逝的岁月里最暖人最刻骨的回忆··下午,独自收拾停当了一切,手续也办完了,渡真利跟这些他照顾自己的医生护士们一一告别。
这么多天以来,大家都十分喜欢这个颇具绅士风度的病人,“半泽先生不跟您一起走吗”·“啊,他突然好像要解决什么问题就先走了。”
走出医院,母亲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上了出租车,渡真利对司机说,“请先去一下东京中央银行总部大楼,谢谢·”·他握着母亲的手,“别担心了,看我这不是完好的出来了。”
“妈妈知道·”·“对不起,以后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瞒着您了·”·“妈妈也是·”渡真利俯下身子,让妈妈在他额头印上了一个吻。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这是渡真利给自己选的路,他不要暧昧,不要施舍,不要歉疚,他要的是爱情·经历了背叛,经历了失去,经历了重逢,他觉得太累了,所以没有力量再去爱了。
这次有了预约,秘书小姐终于不用担心他闯进去,中野渡还是老样子,站在办公桌前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气氛出乎意料的和谐,不再是那种危机之前的平静··“我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好说的。”
渡真利咧了咧嘴,但实在无法把那个表情定义为笑吧··中野渡的嘴角狠狠地向下瞥着,好像也是在强忍着什么··“我不愿意留在日本了,正好有朋友找我去纽约帮忙,所以……”絮絮叨叨的说着理由,渡真利还是紧张的吧。
“你们要离开吗”中野渡难得的开口,语气里面的遗憾让渡真利还是有些震动的·可是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渡真利的手似无意地插着口袋,掌心的汗水一直不断的冒出来。
猛得,他察觉了父亲的不对,父亲低着头,膝盖正一点点弯下去·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渡真利觉得这样不行,就是不行,他抽出手疯了似的跑向父亲一把将他抱住,仅仅就是不想看他道歉吧。
中野渡只觉得好像心脏都停摆了,儿子正抱着自己,阻止自己的悔意么就算不接受,也不用这样过来就……中野渡慢慢的抬起僵硬的胳膊,揽住他,这是他平时第一次拥抱自己最最亲爱的孩子。
为什么明明是疼爱也要用最惨烈的方式给他,为什么最虔诚的道歉都要用铁腕的手段完成··“哈哈哈,这样就好了·”渡真利松开了他,声音嘶哑着,却一颗眼泪都没有,“有空去看我和妈妈吧,我觉得妈妈是想你的。”
转身过去,优雅的踱着步子,母亲的教育一点都没有浪费,果然是训练出了绅士风度·中野渡谦看着,看着,就渐渐看不到了··走出银行的入口,这个自己拼命奋斗并为之付出最美好年华的地方,再见啦。
未来的生活也不错不是吗纽约呢,在大银行里经手上亿的资金,主宰亿万民众的命运··“是……哥哥吗”听声音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女孩子吧。
渡真利左手插着口袋,轻轻咬了下嘴唇还是转过来··对面的女孩冲着他鞠了一躬,“对不起,要冒昧的这样叫你·”长发披肩,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恍然间有些像年轻时候的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自然的把手抽出来放在身侧也这样回了礼,再起身,眼睛就湿润了··“从小就一直很希望有一个哥哥呢·”·“是吗”·“请允许我叫你哥哥好吗”·“诶”·“就是……哥哥。”
“嗯·”轻声回应着,两个都经历了不幸童年的人有着难以名状的惺惺相惜·“其实我是想着,你应该会恨我吧,毕竟你本可以有一个更加幸福的家庭。”
·“用我的出生去挽回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幸福·”女孩儿懂事的笑着,好像已经看淡了这一切··“爸爸就拜托你了。”
渡真利突然将双手搭在了妹妹的双肩上,用力地按了一下,稍显亲昵的动作让她的脸染上一丝红晕·“他还是很爱你的,没有父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呢。”
“其实,对你也是一样·”·“我知道·”·不解只停在脸上留了一秒,“嗯·”随之如鲜花绽放般灿烂的笑让渡真利有些晃神了。
渡真利走向了母亲,女孩儿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算是告别吧,这边亦是颔首回礼·不知道该是多久的分别,却不用太浓烈的方式说再见··车子渐行渐远,中野渡揽着女儿的肩膀,“爸爸对不起你们。”
女儿没答话,只是将头靠在中野渡的肩膀上··· ·☆、43· ·“明天就要走了,你查一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吗”端着水杯过来,渡真利似乎刚刚写完什么然后收拾着桌子。
“哦,差不多了吧,其实想想也没有太多东西要带,反正去常住,去了那边再买也是一样的·”·“喝点水吧,顺便把药吃了·”·“嗯。”
妈妈往后坐了坐,看到垃圾桶里好多碎纸片上面一封已经贴好邮票的信··“这个也是要丢掉的吗”·“嗯,本来想给半泽君写点儿什么,可是又总觉得措辞很奇怪。”
妈妈对自己的孩子是最清楚的,她能感受到这个所谓最好的朋友在儿子心里的分量,如果不是看得太重,怎么会如此费心·“啊,那我顺便把这些垃圾倒掉吧,很多东西要扔就一起好了。”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渡真利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他不知道,此刻的半泽呆立在他家门口,手就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打开屋门,“啊”,轻声惊呼着。
“下午的时候,突然就很担心,于是跑去医院,发现只剩下那张空空的床了·”·半泽的眼睛红红的,他不知道下面要说什么,只看着伯母立刻蹲在地上,把整理好的垃圾袋撕开,翻出了一封皱皱巴巴的信,递给了他。
中野渡行长说,渡真利明天会飞纽约,而他匆匆赶来阻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渡真利给了自己一封信呢,可是,为什么又打算扔掉它,里面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他会不会又改变了主意,所以才……半泽狠狠地鞠了一躬,转身逃一般的离开了,他好害怕渡真利冲出来把这封信夺回去。
渡真利在卧室里痴痴地盯着那枚钉子,带着血液和泪痕的钉子·包裹着它的纸上写着一辈子的友谊·这就是为什么决定离开,他几乎要挂断了纽约方面的电话,几乎要准备留在这家银行,不管做到什么职位都跟在他身边帮助他。
可是那张纸上却写下了这样几个字·如果没有写都比较好呢,我还可以把这枚钉子当做是定情信物呢,可现在呢,友谊的见证吗我朋友太多,多到真的不缺你这一个。
想法开始极端起来,渡真利自己也注意到了,打开窗户,想把这盒子丢出去,却在最后关头收了回来,这钉子还有半泽父亲的叮咛呢,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长辈了,乱七八糟的理由都冒出来,终于累得不愿意再多想。
半泽几乎将便利店剩下的酒全都打包带回家,虔诚的面对那封信,已经喝掉两瓶,为什么还是不敢拆开,最可怕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怕得是什么,所以无从解决·他……是喜欢我吗可是,我们要在一起这种想法很快的被否决掉了,但是那手上残留的温度算是什么他握着自己的手却因为自己的胆怯而放开又是怎么回事。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变成一团火,肆意的在胸口燃烧着·终于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了,眼前好像那个人在冲着自己笑呢,“半泽君,直树……”·· ·☆、誓死相随(大结局)· ··半泽几乎是跳下了出租车,踉跄着冲向机场入口,然而,当日飞往纽约的班机却已经在他头顶的上空了。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半泽脱下外套用力的摔在地上,望向天空,明晃晃的太阳耀得他睁不开眼,豆大的汗珠挂在泛红的面颊上··“喂,某人不是体育系的么,怎么跑得这么慢。”
是出现了幻听吗,可是这个声音未免也太过真实了一点吧·回过头,半泽惊讶的张开了嘴巴,黑色登机箱旁边站着的那个蓝色西装,银色眼镜,头发还梳得一丝不苟的家伙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很没有诚意啊,这样都追不到·”微微嘟着的嘴巴像是小朋友撒娇一般,手也自然的在交叉起来放在胸前··半泽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哈哈哈哈,你没有走,哈哈哈。”
他傻笑着冲过来,“我就知道你不会留下我一个人走的·”·人就是这样奇怪,明明是感动的要命,嘴上却还是说着,“什么一个人,还有近藤陪着你嘛。”
醋味果然就这么□□裸的飘过来··半泽突然收敛了笑容,“你跟他不一样·”·“诶”渡真利呆呆地看着对面这个男人,两个人的眼神就这样碰在了一起,又瞬间弹开。
尴尬的气氛蔓延到有些让人无法承受··半泽小声地问,“你,是不是真的不走了·”·渡真利甜甜地笑着,整个人的轮廓却越来越模糊,他冲上去抱他,却扑了个空,眼前还哪有什么忍酱。
额头上全是冷汗,半泽大叫着突然坐起来,手拼命的够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天呐离飞机起飞只有两小时了,按理说安检都进行中了··昨天怎么可以喝了那么多的酒呢,为什么不去飞机场等他,求他留下来。
胡乱的穿上了衣服,半泽只希望飞机场的一幕不只是一个梦··“要登机了,妈妈,我们过去吧·”·在渡真利的搀扶下,母亲站起来,看着儿子貌似贴心柔和的动作眼神,母亲心里却一阵绞痛,“跟那孩子说了吗”·“什么”·母亲不说话了,他不想谈就……“半泽嘛,其实也不知道见了面该怎么开口,到了美国之后给他发封电邮就好了。”
语气里的轻松虽然已经很接近真实,但毕竟是母亲啊,母亲怎么会听不出来··“其实还可以迟点再登机吧·”·“如果他要来早就来了,何必等到我们要登机,其实我没什么放不下的,去了美国找个外国姑娘好好过日子不是也挺好哒。
我觉得混血的小朋友很可爱呢,像是洋娃娃一样·”·“还是这么淘气”终于算是理解了吧,放不下这件事儿还是慢慢来,硬说是说不通的。
闸门口,渡真利没忍住,还是回头看了看,没那个家伙的影子啊,自己又自作多情了··终于,在将护照递给工作人员的一瞬间,他听见了一声呼喊,“渡真利忍。”
呀是全名啊,这么严肃,“干嘛这么大声喊,很多人看着·”·“你要走也不早说,差点儿赶不上·”·这边后面还跟着一个大个子的,也是气喘吁吁,估计是被拉来当壮工的。
“小尊……神户啊·”渡真利还是忍住了笑,想起当年被大河内吃飞醋的事情便只是称呼姓氏·似乎是被渡真利这种有些夸张的样子逗笑了,大河内也突然变得温情起来,“你们聊吧,他找到你我就放心了。”
说着知趣的退开了··“他人呢”·“谁啊”·“别装了,还有谁”·渡真利低着头,微微笑着,“没来。”
“是你没告诉他吧”神户叉着手,用眼睛斜斜地盯着旁边的人··“他肯定是知道的,现在不来,估计是有了选择。”
“你都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吗”·渡真利不想再回答下去,转了话题,“你跟大河内,旅行的时候一定要来看我·”然后不由分说的抱住了神户,“你们要好好的。”
转身就走,没留下一点机会让神户再进行游说,莫非半泽真的选择不挽回……·“春树,我们走吧·”·“我觉得那个叫半泽的家伙还有希望。”
“诶”·“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还是有的吧·”·“我要是跑掉了,你追不追啊”突然问这么女性化的问题,大河内有些呆住了,但神户却丝毫不觉得害羞,他定定地看着这个家伙,等待着答案。
“我怎么会给机会让你跑掉·”·如梦境里几乎一样,半泽跳下车,已经过了起飞时间,大门口,无论他用力眨多少次眼睛,无论他多想翻过一寸一寸土地,可就是没有那个人了,梦都是反着的么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手机已经停机了,电邮也不回复了,他甚至去查了那班航班,渡真利在上面,他真的真的已经离开了。
这一次外套是那么结实地丢在了地上,他流着汗,坐在楼梯上,喘着粗气··口袋里,是渡真利的母亲塞给自己的信,就是因为不敢看所以喝了一夜酒吧,结果……还是放他走了。
自己真是混蛋呢··整整十一个小时,当飞机真的降落在美国JFK机场的时候,半泽却仍旧未能收起手上的那封信,直到空乘人员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不得不下飞机了。
渡真利的手书如女子般清隽秀气,字里行间流露着暖人的气息·半泽无法回忆起年轻时曾经多少次听渡真利开玩笑,说如果自己是女孩子就要嫁给半泽君这样的男人。
到后来自己结婚了,这样的笑话便也说得少了,可是他却用行动在等着,那枚变换不定的戒指时时刻刻诉说着他的心意·但自己呢,一面享受着他对自己的付出,却丝毫没能察觉到他最真切的感情。
他一见钟情浪费在了我身上,是否要叫做真情错付··因为走得匆忙,他没带行李箱,甚至连个手包都没有,全身上下除了护照就只有几张信用卡和零散的日元·站在航站楼里,他却一点也没有为如此仓促的行程而茫然无措,他知道要去找他,一定可以找到他。
· ·☆、情定终生(HE结局)· ·渡真利在纽约的朋友Mark为他找了一处不错的房子,他跟母亲顺利的入住了,因为坐飞机的时间有些久,他就先换好卧具让母亲好好睡下,自己再收拾其他的东西。
Mark高兴地,“早就想拉你过来,现在你终于到了,真是太好了·”说着将沙发布递过来,渡真利轻轻抖开盖在了沙发上,“嗯,随了你的心愿·”·“之前在日本的事情你已经完成了吗”·“我想应该算是结束了吧。”
说完笑了一下,像是肯定了自己的说法··“叮咚·”门铃响起来,Mark很可疑的来了一句,“看上去是找你的哦·”然后就急匆匆的去开门,渡真利的心悬了起来,不会是那个家伙真的从日本追过来了吧。
“喂,喂,Mark,你……”·门开了,可是,竟然是——斋藤幸子··“渡真利·”那声音发自内心的高兴,没有半分尴尬,渡真利也自然被感染到,“幸子,是你啊。”
“哈哈,能在这里跟你重逢,真的是太幸运了·”·虽然是松了一口气,可心里面却有些失落,果然不该想着半泽那个家伙,或许他已经回到公司继续查什么新的案子了吧。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就是有点乱·”·“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的进来了·”·进了门,渡真利冲着Mark使眼色,想让他解释一下状况,但是Mark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渡真利似的,“我去给你们弄些喝的。”
然后便钻入了厨房,鼓捣冰箱去了··幸子小声儿的说,“我们在交往·”·渡真利无意识地“哦”了一下,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整张脸充满的惊讶,“你说你跟他”·“上个礼拜,我刚刚答应了他。”
幸子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安的搓着手指,但看上去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决定··“祝你们幸福啊·”·“其实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在这里,我跟他会是你最好的朋友,就像家人一样。”
渡真利低着头,“谢谢,真的谢谢你·”·“你入职的这家公司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工作压力的,要注意身体·”·“啊,已经像是妈妈一样的开始说这些事情了呢。”
Mark端着饮料出来,开着幸子的玩笑·幸子假装生气的瞪了瞪眼睛,Mark赶紧做求饶状,两个人亲昵的样子羡煞旁人··“呐,突然我怎么就变成电灯泡了呢。”
Mark故意泛着醋意,“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在这里了呢”·幸子也饱含深意的一笑,“那不好意思啦渡真利,我们就先走了。”
渡真利有点哭笑不得,这两个人是到底是不是来帮自己入住新家的啊,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离开日本心里面太乱,从来心思缜密的他竟然丝毫没有留意到这两个家伙笑容背后的“阴谋”。
幸子几乎是小跑着拉开了大门,“那我们真的走啦·”·Mark紧随其后,“嗯嗯,有空再来看你们·”·“嗯,多谢啦·”渡真利叨念着,诶,你们是指我跟妈妈么·抬眼不经意瞟了下门口,出现幻觉了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用力将门一甩,他多希望那“砰”地一声能够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预期的声响没有出现,只留下一丝细微到几乎捕捉不到的长音“咝——”·门缝里半个手掌因为被夹住而变得扭曲,手指不住的颤抖着,渡真利慌了,他颤颤巍巍的打开了大门,半泽紧蹙着眉头站在那儿,显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商战日韩剧·“你,你怎么来的”·“坐……飞机……”·渡真利心里一面想着谁问你这个了,一面一把把这个傻家伙拽进来。
拖了几步按到沙发上,“你给我老实坐好·”撂下狠话就冲进了卧室,刚刚收拾的时候,好像看见是有急救箱什么的吧·渡真利跪在地上,用力的够着床铺下面那个画着红十字的盒子,却有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检查过了,没有伤到骨头,现在也没有出血,别费事找了。”
渡真利回头看看那个男人,没有刮胡子,下巴有些发青,头发也算不上平顺,衣服胡乱的就套在了身上,一只手握着另一只的手腕,小心翼翼的举着··“你落魄的样子还真是有味道呢。”
似乎是为了缓解气氛,才这样说的吧··半泽笑起来,可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流,“忍酱,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这个局面弄得自己好像是负心汉一样,渡真利站起来,抓了抓头发,“你为什么还要追过来”·“为什么把这个丢掉,你本来应该把它交给我的。”
半泽小心的把这封信从口袋里抽出来,渡真利看见这信简直傻眼,从脸上勉强挤了一个微笑出来,“怎么会”·半泽深情地望着他,可是这样的眼神却让渡真利胆怯了,他只是一时冲动吧,对吧,他原来不喜欢男人的啊那个什么一辈子的友谊还没有解释一下啊,喂……他一边捋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向后退,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
没有意识到后面就是床,渡真利直接被床腿绊倒,仰面躺下之际,半泽就这样从上面覆上来,两个人的脸颊都红得要命,也烫得要命·那男人轻轻的用脸去蹭身下的忍酱,脆弱的眼镜就轻易地被蹭掉,好美的一张脸啊,就像相识的时候,他们刚刚毕业,都还那么年轻……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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