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瑶光+番外 by 向家小十(3)

分类: 热文
[倚天]瑶光+番外 by 向家小十(3)
·殷梨亭忙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又伸手扶起他,笑了笑道:“哪有做长辈的真心恼你这个小辈的道理·日后行事,多思多想,我说的也未见准都对·你素来行事果断,聪明机变胜我百倍,我不过是略略提醒,望你日后行事不要太过偏颇执拗了。”
瑶光连连点头应是,只觉得心中一松,曾经禁锢的枷锁,却原来都是自己在自寻烦恼··想当初,从山谷中出来,自己居然因惧怕被师叔师伯们责备,就一直在外游荡,让大家担心,实在不该。
又思索自己之前所为,仗着了解剧情的缘故,鲁莽行事之处多不胜数,若非机缘巧合,自己安稳活到现在真可称得上一个奇迹了··他如今得殷梨亭耐心安慰教导,心中十分感动,只觉得和这位六师叔亲近了很多。
这时好奇他与杨逍决斗一事,也不再小心翼翼出言试探,反而直接问道:“六师叔,你为何要与杨逍决斗,那纪姑娘的事情,怎么解决的”·殷梨亭眉目间还是难掩沉郁,但他虽性子有些弱,却并不讳忌这一点,只略带怅惘道:“因你信中之意,我不太放心,便同你师父亲自护送了她回峨眉,峨眉掌门灭绝师太得知此事,果然大怒,要将她立毙掌下……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此事……只得拦下。
之后又有师尊同师太好生一番交涉,又有金刀纪家出面哀恳……灭绝师太只对外称纪姑娘重病而亡,金刀纪家也只当没生过这个女儿……此事一了,你师父就返回武当,我却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在外行走不便……于是,我就护送更名改姓的她,一路前往坐忘峰,将她母女交到杨逍处……”·他说来简简单单,但其实当时灭绝师太执意要杀纪晓芙之时,他费劲心力才拦住,之后为之斡旋周转,甚至麻烦多年未下武当山的师尊出面,种种艰辛……·在他如今叙述之中,仿佛只是几句话般的简单。
又讲自己护送纪晓芙前往坐忘峰,瑶光简直为其委屈心疼,可以坦然大方的护送自己曾经的未婚妻去另一个男人怀里,殷六侠果真不愧一个‘侠’字··殷梨亭对此却依旧淡淡几句,待说道与杨逍约战,他又轻描淡写道:“我护送纪姑娘一路过来,看他们一家三口团圆,本应功成身退,只是杨逍武功的确不俗,我见猎心喜,便同他约三个月之后比武切磋。
只是,一来,他一家刚刚团圆,我不好就此趁人之危;二来,他见我一路奔波,也不愿占我便宜·”·瑶光听他说什么见猎心喜,立刻就知道这只是个托词,这位殷六叔,随也也喜欢习武,但从未起过同人争胜的念头,这话要是换了七师叔莫声谷,他还信上几分,可六师叔,几乎不用细想,他就知道,这是为了不伤及纪晓芙的名声。
总不好明说‘你夺我未婚妻子,这事得做个了断,咱们过一场吧’·所以,只能说是比武切磋··殷梨亭提及此事,也是一阵沉默不语。
‘盛名之下无虚士’,瑶光却不由得暗暗想:“当年,武当七侠,联袂共闯江湖,被江湖人称之为‘侠’,果然不是白来的·就目前所看,大师伯宅心仁厚;二师伯嫉恶如仇;师父豪气干云,各处皆好;四师叔智计超群;五师叔接触少些,尚且不知,据说也是一坦荡君子;七师叔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以前只觉得六师叔性子太过内向腼腆,如今看来,却是君子如玉,温润内敛,对自己喜爱的人情深一片,平日行事又处处与人留有余地,宽仁厚道,胸襟气度也远胜旁人……”·“再想杨逍,孤傲自负,当年与人比剑,气死孤鸿子,行事可谓刻薄;又自命风流,居然夺□□子;后不顾大局,参与明教内斗,也称不上什么顾全大局,武功不弱,可明教上层具不服他,可见他也不是什么领导的材料,如此一个除了武功、长相,其余行事、胸襟、气度皆不如殷梨亭的男人,也就只能骗骗小姑娘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纪姑娘先被杨逍强迫,后又被他外在的表象所迷惑,竟然舍美玉而选石头,实在没眼光极了·”·他这边想着武当七侠的风采,一边想着自己算是武当七侠的传人,不由得十分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思比斗晓芙情难全·殷梨亭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刚巧你在,过些日子,我与杨逍比斗,正好你与我掠阵,我若赢了自然无话,我若输了,无论生死,你带我回武当就是。”
瑶光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这位六师叔此时只怕自己心里也没全胜的把握·明教逍遥二仙成名极早,江湖上有着好大的名声至于光明左使杨逍更是文武双全的人物。
如今六师叔要同其光明正大的比斗,瑶光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只是心中十分烦躁··虽说在现代,逍遥二仙的人气很高,但在如今站在武当派立场的瑶光看来,只觉得这明教果然不愧是明教,杨逍范遥为人行事却实在称不上一个正字。
杨逍毁人清白,范遥恶意毒杀情敌,两人做事只求痛快,不管其他,具都是肆意妄为之徒,实在让瑶光看不惯·只觉得,武当众人随便拎一个出来,无论人品德行,都胜他们百倍。
·但尽管如此,却不能否认,这二人武功实在高超,就算如此偏心的瑶光,也不能违心说自家六师叔必胜··他不由得蹙眉思索起来··殷梨亭见他一副深思的样子,如今也知道几分他的性格,顿时猜到他又是在操心自己比斗的事情了,不由得笑叹道:“才说你心思重,如今可又来了。”
他伸手抚住瑶光的头,温柔道:“作为晚辈,好歹对我们做长辈的有点信心你且安心,六师叔不会败的”·瑶光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忽想起书中殷梨亭自创的一个与人同归于尽,名为‘天地同寿’的绝招,顿时有些惊吓,急忙绞尽脑汁的开口劝说道:“六师叔,你可别乱来啊那杨逍是什么东西,你要是为了他,伤了一根头发丝,我都不乐意呢”·殷梨亭听他说的夸张,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暗道,难怪自家三哥宠爱这小徒弟,贴心起来的样子实在让人喜爱··但见他一副忧心忡忡担心的样子,忍不住道:“傻孩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求公公平平和那人比上一场,无论输赢,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何况……”·他沉吟了一会儿,轻轻道:“纪姑娘才和他一家团圆,我又何苦做这个恶人”·瑶光听的只觉得心酸,那女人不顾与六师叔的婚约,未婚先育有什么好偏偏六师叔什么都给她想的妥妥当当,不让她为难·虽心中还有不忿,可总算知道六叔无轻生之意,略略放心下来,又听殷梨亭问自己下山以来的行踪。
他忽然想起一事,便兴冲冲道:“差点忘记,六师叔,我有了个奇遇,找到《九阳真经》了·”·殷梨亭一听,也是大为惊讶,他以前听师尊提起过此事,说武当九阳功就出自此经,只是当时师尊年幼,听的不是很全,如今听瑶光说居然遇到了全本,不由得也很是惊讶,问道:“果真是那部真经。”
见瑶光肯定的点头,才赞道:“果然是奇遇”又怕他年少得此奇遇,一时把握不好,宣扬出去惹祸,急忙又叮嘱道:“这事你可不能逢人就说,需知秘籍虽好,但若让人知道了,免不了有那喜欢‘杀人夺宝’的小人,我武当虽不惧,可小人暗箭难防。”
瑶光见殷梨亭絮絮叮嘱,显得很是唠叨,可字字关心,发自肺腑,不但没有觊觎那神功秘籍,反而为自己的安慰操透了心,不由得感动道:“六师叔,师侄都晓得的。”
殷梨亭不由停下唠叨的话语,耳尖微微一红,他素来腼腆内向,在武当七侠中,行事往往显得婆婆妈妈,有些女子气,但真正懂得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六侠待人却极真极诚的,他一颗赤子之心,平日里难受就哭,高兴就大笑,明明年纪比七侠莫声谷还大,却最是被师兄师弟们照顾的。
如今,他想要做长辈的样子,好好照顾师侄,结果师侄也是少年早熟的,显得他的种种叮嘱多余又唠叨,不由得害羞起来··瑶光也不笑话他,只微微一笑,也不提这奇遇究竟怎么来的,也不提之前遇范遥的倒霉事,只想将六师叔的注意力挪到武功上,道:“我有好些不懂,这就背给六师叔听,六师叔懂了教我。”
其实,他哪里是不懂,不过是怕殷梨亭不好意思找自己这样一个晚辈学艺,故意找个托词··殷梨亭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心中感动,也不推辞,道:“师叔承你的情。”
他见瑶光不提奇遇的事情,以为有什么私/密,他是真君子,自然不会有多余的打听询问,听了瑶光的背诵,便低头琢磨这真经上的内功,一会儿,就入了迷··如此三月,师叔侄两人就闭门在屋中研究《九阳真经》,瑶光被殷梨亭劝说之后,诚心认错,思及前些日子急功近利的行为,羞愧极了,便收心认真学武,他本就练了一阵子《九阳》,只是心不静,所以才欲速则不达,如今心一静,很快便练完了经书的第二卷。
殷梨亭情况又有不同,他练武当九阳功,多年来,内力虽说不上多么深厚,但也是江湖一流的好手·如今重新参悟九阳,自然不能从头学起,但相互对照,取长补短,内力运用自然更加精妙,练到最后,神光内敛,竟是大有进境。
他心中对和杨逍的比斗,更添了几分信心··这一日,殷梨亭同瑶光在客栈的院子里练剑,殷六侠长于剑术,但一理通百理晓,他又见过俞三侠的刀法,此时,一招招的耐心指点起来,让瑶光受益无穷。
他又耐心与瑶光过招比试,指出缪误之处,给予正确的建议,他性格温和,不会如俞三侠一般说出什么必须、不许之类的命令字眼,只说‘我觉得此处如此如此方好’,或者‘这样这样攻击力会更强一些’。
瑶光本就有现代人那种过于发散,想象力丰富的思维,明显更适应这样的教学方式,招式间的学习更加一日千里,偶尔用出的招式连殷梨亭都不由得拍手叫好,只道:“你这招式实在妙,透彻玲珑之处,如羚羊挂角,不着行迹。”
瑶光心里得意,不由得勾唇一笑道:“六师叔不如过来试试我这几招”·殷梨亭自然欣然应好··两人过招,下意识的都没有用内力,但只招式之间,就见精妙绝伦之处,令人目不暇接。
正当高/潮处,忽听一声“啊”的短促叫声,两人不约同时收手,顺着叫声看去··殷梨亭更是错愕的叫了一声:“晓芙……不,纪姑娘。”
瑶光也不由得一怔,只见一肤色雪白的美貌女郎做妇人打扮,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眼眶中泪珠莹然的望着两人,她低声道:“六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瑶光一怔,他虽知道纪晓芙的事情,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在原著中颇为个性的女子,他之前想着她未婚先孕,实在对不起六师叔,虽则可怜却也可恨··可如今见她一个女人,面色凄苦,孤身一人的找过来,顿时有些无措,就抬头去望殷梨亭。
殷梨亭的面色有些发白,眉目间痛苦挣扎之色更重,他不禁移开目光,又道:“杨夫人,这与礼不合·”·他前后先是‘晓芙’,后又‘纪姑娘’,最后却只称‘杨夫人’,可见内心挣扎之巨。
纪晓芙察觉到这一点,心中十分不好受,她顿了一顿,牙齿咬住了下唇,随即放开,唇上已出现了一排深深齿印,几乎血也咬出来了,方才颤声道:“六哥,我……我实在对你不住,只是……你……明日,你能不能不要去和杨逍比斗……”·殷梨亭不由得面色大变,退后了一步,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纪晓芙只低低的说:“是我对你不住……你实在不必……不必去做这事……这比斗本就是没什么必要的……你的未婚妻已经死了,六哥,你就当我死了吧我对你不住,来生再报答你……”·殷梨亭的脸更白了,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身子不由得颤抖,就连手中的剑似乎都握不稳了。
纪晓芙只低头垂泪不止··瑶光终于忍不住,抬头讥讽又冷漠的道:“杨夫人,您怕什么呢是怕我六叔伤到杨逍,还是怕杨逍伤了我六叔”·纪晓芙被这样尖锐的问题问的倒退一步,似乎无法接受般的蹲下身去,她忍不住的泪落如雨,“不……只这事……本不必发生……双方无怨无仇,何必伤了彼此和气……”她哽咽难言的艰难说,“所有罪过都是我一时行差踏错导致……又何必……”·殷梨亭忽然道:“杨夫人,你大可不必这么想,我辈习武之人,见到功夫不错的对手,见猎心喜,切磋一二……”·“六哥”纪晓芙痛苦的叫着,声音里有着难以言说的苦楚,一双泪眼中满是绝望。
殷梨亭终是被她的绝望打动,不由得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他痴痴望了纪晓芙半响,方艰涩道:“杨夫人,你且放心,你夫君……杨左使武功高强,江湖之中少有敌手,想来我也是胜他不过的……”·他神色落寞,语气间不由得多了几抹言不由心的敷衍,他素来君子,但也有男儿血性,说出这样隐晦暗示的话语,已经实在是难之又难。
在他心中,只怕宁可死在杨逍剑下,也是不肯服软认输的··瑶光简直快要气死,可他这六师叔偏偏善良的让人没办法发怒,便冲纪晓芙叫道:“你家夫君知不知道你来找我六师叔,杨逍枉自偌大名声,居然让自家妻子在比斗之前,寻对手求情讨饶,哼,想来这名声来的有些虚了。”
话音刚落,一枚石子带着破空之声击到,瑶光仓促间躲避不及,正在惊慌间,就见殷梨亭一个闪身,跨了一步到自己身前,抓住自己持刀的手向上一挡,“当”的一声,一枚石子落地,刀锋被击的犹自颤动。
“好内力·”殷梨亭肃然道,“杨左使既然到了,那就请出来吧”·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释仇怨六侠高义·殷梨亭道:“杨左使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何苦为难小辈”·一声叹息响起,就见一位身穿白色粗布长袍,相貌俊雅的中年书生忽从一旁树上跃下,他神色漠然,只望向纪晓芙的时候,露出几丝柔情。
他也不理会殷梨亭和瑶光,只低头望着还在哭泣的纪晓芙,道:“晓芙,你真这般信不过我”·他年纪较殷梨亭大上很多,但风度翩翩,成熟稳重的样子实在比殷梨亭看着可靠的多。
而且,他眉宇间颇有一种冷峻桀骜之色,看起来十分高傲,正因如此,他待纪晓芙的柔情显得格外让人心动··这样两相一比较,殷梨亭好似初出江湖的青涩少年,稚气犹存,与女子交谈还要面红耳赤的口不成句;他却已是纵意花丛后的逍遥浪子,甜言蜜语张嘴即来,如今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万种痴情,让女人无法抗拒。
面对着这样的男人,而且是刻意引诱,纪晓芙德行有亏也不难理解了··可就算是如此,在瑶光心里,还是觉得这一对实在讨厌,原著里,他们你情我愿的演了一场生死之恋,却让他殷六叔受尽嘲讽,还枉费了十来年的痴情,着实可恨。
如今,他家六师叔好不容易想透,只想着同杨逍打过一场,完结此事,偏偏他们又出来刷存在感,简直是让人气的不行··杨逍旁若无人的道:“晓芙,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信我吗还是担心我这世间,又有几人能伤的了我杨逍。
亦或者……我知你对殷六侠心有愧疚,你可是怕我伤到他这事是我二人的事情,就算弥补,也要我二人一起,我们夫妻一体,你的事自然是我的事,你要是怕我伤到殷六侠,何不直接同我说,何苦去求他一个外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瑶光听他开始说的笃定,一副肯定没人能打败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
后又听他说什么愧疚,又说六师叔是什么外人,一副同纪晓芙两情相悦的样子,简直快被气死,忍不住骂道:“你们恩爱就回房去恩爱,别光天化日的在这里碍我们的眼,何况,明天才是比斗的日子,谁胜谁负还不知道,且先不要夸口”·杨逍目光如电般射过来,但见殷梨亭挡在前面,便只略略打了个转,但见殷梨亭神色冷漠,不由得目中闪过一丝愧意,只他任性妄为惯了,这丝愧意很快便消逝不见,只心里想,大不了回头比斗,手下留情,不伤及这位六侠的性命就是。
纪晓芙神色凄苦,她虽德行有亏,但秉性正直,失身于杨逍自觉已是不该,后与之相处,却又忍不住意乱情迷,心中愧疚到了极点,最后生下孩子,取名不悔,但不悔的只是这段感情。
对峨眉,对殷梨亭,她是日夜煎熬,辗转反侧后的羞愧难忍··如今,殷梨亭和杨逍即将比斗,无论伤了哪一个,她自觉都是今生难安··自然起了荒唐念头,想要求殷梨亭让步,大体也是因为殷梨亭平日行事太过软绵的缘故,她虽不自觉,但下意识的还是觉得,若要让步,这位性子软和的殷六侠较之性子唯我独尊高傲的杨左使更容易被劝说。
却没想到,她的这场劝说,被杨左使抓了个正着··杨逍并不是什么心细的性子,他我行我素、肆意妄为惯了,而且,思想很是超前,觉得自己和纪晓芙虽然开头不算好,有自己刻意的强迫和引诱,但也算男欢女爱,自然而然的事情,最终两情相悦,和别人没什么干系。
可是,偏偏纪晓芙觉得愧对峨眉,愧对殷梨亭,他心里对这些不是很看重,觉得大不了以后对上峨眉,忍让一二,手下留情就是……·至于殷梨亭,如今纪晓芙未死,他固然有一分的愧疚,但却有着七八分的醋意,毕竟是自己妻子曾经的未婚夫,他虽自傲,却也难免起了那么几分与之比试的心思。
·所以,殷梨亭的比斗要求一提出,他就一口答应··如今,纪晓芙来求殷梨亭取消比斗,他心中实在恼怒,可又不愿意迁怒对方,便刻意作出一副恩爱异常的样子,在情敌面前展示。
殷梨亭初时因为纪晓芙魂不守舍,举止失措,频频沉默,此时,见了杨逍,总算提起些精神,艰难道:“贵夫人对你关心备至,担心你受伤……总是一片苦心,你莫责备她,好好安慰才是……明日你我的比武,本是为了切磋武艺,并无其他缘由……点到即止就可,实在不必太放在心上。”
他语出至诚,就算纪晓芙不爱自己,也依旧希望自己曾经爱过的女子生活幸福,婚姻美满,所以,话语间提及比武,丝毫不涉及纪晓芙,甚至刻意帮她摆脱这关系,护住她的声誉,对杨逍更是诚心劝说,希望他二人夫妻和美。
杨逍心中却暗暗生气,今日纪晓芙来求人一事,已经使得他很是丢面子,他一向自命清高,如何受得了这个,若不是这女人是自己深爱的妻子,他早就大怒,如今又被情敌殷殷嘱咐回去好好安慰妻子,他顿时十分不悦。
只他心思深沉,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反而挑眉笑道:“既如此,明日午时,我在坐忘峰恭候殷六侠大驾·”·说完,他单手抱住纪晓芙,转身离去,身形晃动,已在数丈之外。
瑶光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犹自愤愤道:“六师叔,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只怕他们毫不领情呢”·殷梨亭淡淡道:“我辈侠义中人,但求无愧于心,别人怎么想,与我们又有何相干。”
瑶光还是觉得憋屈,忍不住挥刀比划了两下,又道:“六叔你可莫听那个杨夫人的话,真输给那个杨逍,你最近功夫大增,需好好把那个杨逍教训一番出气。”
殷梨亭见他一心维护自己,不由得心头一暖,被纪晓芙弄的纷乱的心也安定许多,不由得安慰道:“你放心,我适才只是拿话语宽慰她,我若真是故意虚应,别说坠了武当的脸面,就是杨逍那高傲的性子,也断然不能接受的,再者,输赢并不算什么,我只是想打上这么一场罢了。”
瑶光知道殷梨亭性情温和,未婚妻被夺,他虽心有不甘,可奈何纪晓芙一颗心都在杨逍身上,他又不是那等强人所难的人·可就算是有成人之美的心意,却难以让自己心里好受,自然要和杨逍比上一场才干休。
只是这一场胜负如何,却全然不被他放在心上··正是他这样的性格,让瑶光时有佩服之意,有时又难免觉得不够畅快……明明是殷梨亭明日比武,只因看不惯杨逍的高傲,瑶光一路絮絮叨叨,竟似比殷梨亭还紧张。
最近,殷梨亭见惯瑶光一副早熟的样子,难得见他又如幼时一般絮叨,不由得觉得十分有趣,心中那点悲苦之意又散去许多··有的时候,悲伤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往往越想便越是难受;可若是旁边陪着一个人,比你还委屈,比你还悲伤愤怒,你安慰着安慰着,反而自己渐渐释怀了。
殷梨亭被瑶光这么一弄,反而吃好睡好,早上起来,还觉得精神很是充沛,带着紧张的瑶光,提剑便往坐忘峰行去··杨逍很是准时,纪晓芙却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敢来看眼前的场面,还是杨逍不让她过来看。
两人也不废话,彼此互相略略点头,便上前交手··若是没得《九阳真经》之前,殷梨亭自认绝不是杨逍对手,武当内功属于那种练得时间越长,威力越大的类型,可他如今年纪尚轻,较之杨逍,内力实在不及。
或可仗持着招式精妙,拼上几回,但除非用上‘天地同寿’那种同归于尽的招式,才可能有一线生机··但如今,练了三个月的《九阳真经》,殷梨亭的内力与日俱增,虽说限于阅历,打斗之时,还有些不如杨逍。
但他此次比斗,本就不求输赢,只要出自己胸中的一口气,所以,招式之间,自然挥洒自如··相反,杨逍心中心思却有些多,他见殷梨亭面上虽有稚气,但性情敦厚,容貌也不差,又比自己年轻朝气,如今纪晓芙没有为他而死,他当年又是强迫对方,心中难免有些不自信,对着殷六侠还有一份嫉妒的心思,一会儿想将情敌斩于剑下,一会儿又担心真如此做了,纪晓芙过于愧疚,这事反而成了夫妻和美的障碍,所以招式忽而凌厉,忽而虚飘,竟十成功力发挥出了七八成就算不错了。
若是之前,两人内力差的远,就算六侠招式精妙,也是必败无疑的,可如今,六侠内力与之相比,虽还有不如,却不是那么不堪一击··如今,两人比斗的时间长了,杨逍久不得胜,又心高气傲,顿时,剑招就有些乱了。
他一急,便忍不住兵行险招,竟将手中长剑朝着殷梨亭胸腹处掷出,另一手化掌为刀劈向殷六侠左侧太阳穴处··这招式快速狠辣,殷梨亭若是躲闪,难免被他劈中太阳穴,可若不躲闪,又难免被长剑击中。
瑶光在一旁看的险些惊叫出来,就见殷梨亭神色淡定,不慌不忙,手中长剑竟画了一个圈,虽没与杨逍掷出的长剑相碰触,但武当内力圆润的气劲外放,以柔克刚,那掷出的长剑竟似受到什么磁场影响一样,被弹出数丈。
杨左使的另一掌,自然也是劈空··殷梨亭长剑一抖,却停在了他喉下三分之处,只淡淡道:“承让·”·杨逍僵了半响,冷了脸色,道了句,“我输了”转身就欲走。
殷梨亭又道:“杨左使且慢·”·杨逍停了脚步,等他说话,心道:“如今技不如人,就算被嘲讽,说不得也只得忍了·”·殷梨亭秉性纯厚,自然不如杨逍一般赢了对手还要肆意嘲讽,反而诚恳道:“你我二人今日比斗,实在是我心中一点仇怨作祟,如今侥幸胜了一招,并非是我本事高于你,实在是你心有顾忌。”
“情之一物,本没什么道理,杨夫人钟情于你,我虽心中不乐,也不至于强人所难,今日与你比斗一场,也算了结恩怨·”·杨逍听着,面上不由得火辣辣,纪晓芙一事,他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但只愧对殷梨亭一人。
殷梨亭又正色道:“故,今日比斗,除你我和我这师侄外,再无一人知晓·日后对外,我也只称比武切磋,绝不提尊夫人一字,以免坏她名声·尊夫人对你情深一片,如今甘愿为你诈死离开,身边再无亲人朋友,只你一人,愿你日后好好待她。”
“至于今日胜负,你心已乱,我却占了便宜,只算平手即可·”·杨逍不由得一震,他回头望过去,只见殷六侠神色诚恳,一派风光霁月,不由得为之前自己种种阴暗心思羞愧,他之前虽有愧疚殷梨亭,但从他手中轻易夺了纪晓芙,其实心里隐隐有几分看不上对方,觉得对方连个女人都守不住。
如今,却觉得武当七侠当真名不虚传,这位殷六侠行事果有君子之风,不由得佩服万分,但他性子高傲,不屑虚伪矫饰,便道:“我待晓芙也是情深,殷六侠自可放心。
今日,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今日杨逍技差一筹,已是无颜见人,若再砌词推诿矫饰,实在太过无耻·我败于殷六侠之手,心服口服,之后必遍传江湖,为殷六侠扬名”·殷梨亭听他如此说,连连道:“大可不必如此。”
脸上不由得又露出些许无措表情··杨逍见了,方信他之前所说,句句属实,觉得这位六侠赤子之心,实在难得,败于此人也不算丢人了,长笑一声,顷刻间已奔得甚远。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这几章给殷梨亭开的金手指太大了,可是我实在喜欢这个男人……捂脸··亲们,感谢你们投的地雷呜呜,太感动了,好多亲给投,谢谢怪大婶、平小安、清灵、allharry、尘珂·和十七,我会努力更新的握拳·· ·☆、第三十二章· ·终相见师徒情深·杨逍纪晓芙之事一了,殷梨亭便决定返回武当,并同师尊张三丰禀报此事。
瑶光心里惦记着俞岱岩,自然也同他一路回返··两人一边钻研《九阳真经》,一边赶路··殷梨亭虽说做了长辈,近些日子又因纪晓芙的事情显得整个人成熟很多,可是,天生的性子改不了。
他待人至诚,如今与瑶光冰释前嫌,便一门心思的对这个师侄好,甚至连住宿客栈,都要一起同塌而眠··瑶光对这个六师叔也十分喜欢,见他给自己讲剑法,讲到兴头便忍不住比比划划,还会露出如同孩子般的笑容,就从不用敷衍的态度应付他,一直认真和他说话。
于是,两人之间日渐亲密··这一日,已经临近武当山,二人寻了一处客栈投宿,殷梨亭又扯着瑶光同住一屋··起初还好,不过是谈些武学和江湖轶事,到后来,瑶光近乡情怯,不由得问起武当山上的事情。
殷梨亭便道:“这几年众兄弟多在外奔波,到也不曾发生过什么事,不过,最近,因着……”他顿了一顿,就又平淡的说了起来,“因着前阵子……前阵子杨夫人的事情,大家到是都回武当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山上。”
在这些时日里,殷梨亭是第一次提到纪晓芙的名字,瑶光不由得试探的,将心中的一些疑惑问了出来道:“六师叔,我问问你……那个杨夫人的事情,你不要生我的气,行吗”·殷梨亭一怔,耳尖就又有些红,只侧头避过瑶光的视线,佯怒道:“事情已经结束,有什么好问的”·瑶光只笑而不语。
殷梨亭不由得好奇,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反问道:“你想问什么”·瑶光便开口问了出来:“六师叔,那天你明明赢了杨逍,为什么不杀了他,出出心里的恶气就这样轻轻放过了,知道的说你是宽宏大量,不知道的只怕要编排你懦弱呢。”
殷梨亭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坦然道:“我行的正坐得端,怕什么编排,再者,我晓得此事后,专门去查了下杨逍的为人,那人虽德行欠缺,但他们明教对抗朝廷,也做了些于百姓有益的事情……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会一辈子对……对他夫人好,我又应该有什么强求的呢而且,我若真杀了杨逍,他死了不过是世间少个祸害,可对于杨夫人和她的女儿来说,只怕就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这样,于公于私,我都不应肆意杀人·至于江湖上那点子薄名,只要不伤及师门,我殷梨亭还不放在心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瑶光又忍不住困惑道:“六师叔你对这杨夫人处处细心,事事安排妥切,想是用情至深,喜欢一个人便要这样对待他吗”·“你……你又知道什么用……用情,什么喜欢”殷梨亭结结巴巴的驳道,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他有心想斥责这个师侄做什么问这些私/密的问题,可又想到刚刚是自己同意他问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到不好敷衍。
而且,他心思细腻,转念见这师侄满眼都是好奇,顿时想起这孩子也渐渐长大了,难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又想起当年自己和师兄弟们一起,私下也曾互相讨论取笑过,只不过自己性子实在腼腆,五哥照顾自己,护着他,一般不让大家问到自己。
如今,一个年纪尚幼的师侄带着好奇请教自己这个长辈,自己虽然也不是很懂,但又怎么能简简单单的应付过去,还带也该做个长辈的样子,起一点引导的作用··他便努力克服羞涩,认认真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我若是喜欢一个人,便要一辈子对她好,眼里只看她一个人,让她每日都能开开心心,欢喜和我在一起……”·说道这里,他又黯淡道:“瑶光,其实,我对这些也很是不懂,之前想是这样想的,可现在……我喜欢的人,却不喜欢我,和我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开开心心。
那……我看她不开心,心里也很是难受……情/爱之事我真的不懂,只是拿平常事来做个比对,但凡一个人不喜欢这样做,我偏偏强迫她去这样做,她就算做了,心里也不会快活儿,那又有什么意思这便是强人所难了。
……就好比你喜欢学刀,只因刀更合你的性子,我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学剑,便强逼你学剑,若真是你听了我的,只怕你是刀也学不好,剑更是学不好了,最终,不过是两边落空,你不开心,我大概也会很愧疚……所以,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开心的,这样……我不开心了,那就让曾经喜欢的人开开心心,快快活活的,也不枉了我之前一腔的喜欢。”
殷六侠的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他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这般近乎直白的说了这么多的‘喜欢’,以至于,话语中还带着种天真的感觉,像个大孩子一般,可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近乎纯然的宽宏豁达。
瑶光突然明白,以前师父为什么说他这个六师弟天生就是赤子之心··以前还觉得六师叔总是流泪过于软弱,现在看来,却是他至情至性,从不曾掩饰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比旁人不知道真实多少倍。
而且,他的泪也只为亲人和喜欢的人而落,只有那些不了解他的人,才会把他的温柔当作软弱,善良当作懦弱··“瑶光·”殷梨亭又认真道,“你将来若是喜欢一个人,却不要像你六师叔这样……”他有些难过的说:“那人我不喜欢,可是,他看着似乎比我成熟稳重的多……”·瑶光见他情绪变化的如此之快,之前说武艺的时候还高高兴兴,之后谈到情感又很是羞涩,这时候想起前事,又露出难过的表情,不由得好气又好笑,道:“六师叔你想什么呢,杨夫人不喜欢你,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性格喜好,天下漂亮的女孩子那么多,有喜欢这样的,就有喜欢那样的,六师叔你这么好,总能遇见适合自己的人的。”
殷梨亭听他这么说,顿时又羞涩起来,他耳尖通红,便呵斥道:“哪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你快住口·”·瑶光顿时无语··一时屋子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瑶光想:“此次回武当,不知道师父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了……他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要避开我难道他像六师叔一般,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不会开心快活。
可是,我明明最喜欢和师父在一起了,为什么他还要那样想是了,我觉得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师父必是想的多了,他性格端正,思虑严密,越是想的多,顾虑的就也越多……定是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他无声的在心中叹息,又想“其实,有什么呢,我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谁有那么多的闲心去管别人的家事这回,我定要寻师父仔细说一说,不能着急生气,要好好解释清楚……”·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想起明教的‘逍遥二仙’和自家六师叔殷梨亭对待感情不同的表现方式。
“范遥那家伙就不用想了,求爱不成,就去干掉情敌,所谓我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不到,虽说出了口气,可心里大概也不会多好受……而且,唔,师父现在只喜欢我,情敌还没看见,暂时也不用考虑……杨逍那个,太直接了,看上了就直接强迫……貌似可行……起码纪晓芙就死心塌地的……”瑶光纠结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觉得如果自己把《九阳真经》练到大成,也许……可能……大概能尝试一把。
至于……六师叔那见到心上人就面红耳赤藏起来的羞涩方式,完全就不用考虑学习了,只有失败的结果,纪晓芙就是个赤/裸/裸的实证··他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的睡过去,想来想去没想出个结果,当晚便控制不住的做了一场春/梦,梦里还喊师父。
殷梨亭被他闹醒,见他这样,顿时羞的脸通红··可心里难免有些好奇这小家伙梦到了什么,听他呢喃自语,便偷偷附耳过去,却听他一声声撒娇依恋的喊师父,不由得好笑,觉得这孩子果然还小,这种事情,不说梦个美女,却只知道喊师父,难道师父还能帮他做什么不成,想起三哥那张冷脸……当下就忍不住偷笑。
他自己性子腼腆,却很是体贴旁人,偷偷笑过就算了,也不当面取笑瑶光,怕他尴尬,还一早出门去买早餐,刻意避开了··瑶光这边清早起来,却抱着被子发了半响的呆,忽想起梦中两情相悦的情/事,不由得在床上打了个滚,偷偷咬着被角笑了起来。
他觉得这就要回武当,自己却做了这么个好梦,想必有什么好预兆,心里高兴,便利落的爬起床,收拾好自己,斗志昂扬,抖擞精神,同殷梨亭一起用了早饭,骑了马,便向武当一路疾驰而去。
因两人都有归心似箭的心思,一路顺畅,很快便到武当山下,还未上山,就听一声喊:“六师兄”·一个人影就如风一般卷了过来,到得两人一步处骤然停下,不是别人,却是七侠莫声谷,他笑容爽朗,抱住殷梨亭欢喜道:“六哥,担心死我了,你去挑战杨逍,怎么不说一声,让兄弟们给你掠阵,好在胜了,要不然……”·殷梨亭一怔,不由得道:“你怎么知道”·莫声□□:“杨逍那厮虽然德行差点,但不失一条好汉,他已飞鸽传书,遍传江湖,只说你二人公平比武,他败于你手,心服口服。”
殷梨亭不由得道了一声‘惭愧’,道:“胜的侥幸·”·莫声谷却依旧开心道:“什么侥幸不侥幸,赢了就是赢了,不过……”他细细一打量殷梨亭,惊讶道:“六哥,你内力大涨啊。”
殷梨亭便道:“有些奇遇,咱们回去再说·”·另一边,瑶光却望向一旁半山腰处站着的男人,终没忍住,运起武当梯云纵,一把扑了过去,叫了一声“师父。”
莫声谷同殷梨亭相视一笑,两人携手一边叙话一边上山,却不似瑶光那般情急,殷梨亭道:“三哥身子如今看来已经大好·”·莫声□□:“早就健康的不得了,他要不是记挂着你和小瑶光,前些时日就应下山闯荡江湖去了。”
殷梨亭想起今晨瑶光梦里犹喊着师父,便耳尖微红,只面上淡定说:“瑶光也很是思念他,我们慢慢过去,且让他们师徒说说话·”·莫声谷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看不出,当年三哥和二哥最是严谨自持,一张脸每日里板着,着实吓人,没想到收了徒弟,他反而宠徒弟宠的不像样子。”
殷梨亭也笑,“瑶光懂事乖巧,又满心崇拜依赖三哥,三哥想不宠也难·”·莫声谷也微微点头,他虽有时候觉得瑶光做事有欠妥帖,但只怕这武当山任意找一个人,也不敢说他这徒弟做得不好,这瑶光对他师父简直跟对神一样的信赖崇敬,照顾起来简直无微不至,只是……·他望着半山腰相拥的两师徒,不由得摸着下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半含半露叙真相·干净的皂角清香萦绕在鼻端,瑶光抱着俞岱岩,几乎忍不住落泪。
俞岱岩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顶,才叹气道:“你都多大了,还和师父撒娇·”·瑶光听他语调很柔软,知道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之前屡次任性而生气,心下稍稍安稳,只心中思念翻涌,情不自禁的紧紧抱住他,呢喃道:“师父瘦了。”
俞岱岩忙抬头,险些也忍不住掉下泪来,闭目良久,方才平复住情绪,见殷梨亭和莫声谷正慢慢走过来,忙拉开瑶光,道:“你站好了,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仔细让你师叔们笑话。”
瑶光这才抬头,璀璨一笑道:“六师叔不会笑话我,七师叔要是笑话我,多半是嫉妒·他到是想在对着太师父撒娇,可惜他不敢·”·殷梨亭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声谷抱怨道:“小瑶光,你就会编排我·”他年少爱闹,与武当大部分三代弟子关系都极好,兴致来了,还和他们一起玩闹,所以,瑶光始终待他亲近,不似长辈,反而像个同龄的大朋友。
俞岱岩见自家兄弟各个精气十足,便是这次遭遇不幸的殷梨亭,除了面色略略苍白,但眉眼间的神气也很是正常,又想起那则他打败杨逍的江湖传言,忍不住一手拍在殷梨亭的肩膀上,赞道:“六弟,你做得好。”
殷梨亭又变回了以往腼腆性子,被夸了一句,就红了耳尖,只笑道:“好险没坠了师门的威风,这事多亏瑶光,咱们回去再说·”·他们也不再多言,一路叙话进了武当紫宵大殿,就见除了失踪的五侠张翠山外,其余几侠竟都在殿内等候,殷梨亭不由得十分感动。
却原来他们挂心殷梨亭的事情,都纷纷回山等待·本来莫声谷想直接去昆仑接回殷梨亭,可四侠张松溪却怕他们一路走岔了,反而不好·所幸没听什么不好的消息,反而是六侠大获全胜的消息,众人便都留在武当山,等他回来。
这时候,见殷梨亭凯旋而归,精神神采俱都不凡,可见纪晓芙一事已经彻底过去,并没有真的打击到这个性子有些稚弱的师弟,于是,心中都很欢喜,各自叙话不提··等到他们叙完兄弟情意,瑶光方才将《九阳真经》献上,宋远桥见是如此大事,忙去后山求见张三丰真人。
张真人出关,见了瑶光默写下来的《九阳真经》,也不由得勾起了曾经的回忆,想起当年待自己极好的觉远师父,一时间百感交集··宋远桥见张真人如此,怕他过于感伤,急忙开口道:“师尊,这真经需如何处置”·只因当年张三丰离开少林,后开创武当一事,少林弟子总指责他偷学少林武艺,所以,后来教导徒弟时,刻意强调了这方面的事情,武当七侠虽知眼前真经是武林秘籍,却无一人有贪心之念,反而问起如何处理。
此时还没有‘张无忌中寒毒,苦苦寻求《九阳真经》不得’的事情发生,张真人对这秘籍也不是很看重,而且他一人独创武当,心中也有些傲气,就只道:“真经所载堪称玄妙,你们若是想学,就拿去学习吧,只不可外泄,否则难免引小人觊觎。
至于老道,多年修炼武当九阳功已是习惯,有需要的时候,拿来参考研究一下就足够了·”·众人纷纷应是··瑶光想了想,却道:“太师傅,瑶光知道我武当九阳功心法奥妙不逊色于任何一派心法,只是,武当九阳功越是往后越是厉害,前期却有些不足。
虽说我们不应有与人争胜之念,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今朝廷无道,各地起义军络绎不绝,几年之后只怕又是一场动乱·如果不加强我武当的实力,只怕日后会有大患。”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而且,这《九阳真经》虽说是偶然所得,但当年太师傅您才是觉远大师的真传弟子,说句不好听的,这真经本就应该由你继承,只不过觉远大师算少林弟子,中间就有了些牵扯不清的。
可如今,真经落到弟子手里,想必是天假我手,代觉远大师将此真经交到太师傅的手上,让您传他衣钵·”·张三丰一怔,他一向专心习武,将武当的这些庶务都交给了宋远桥处理,而宋远桥虽则兢兢业业,但毕竟身在江湖之中,平素不和朝廷打交道,眼界所限,也想不到那么深远。
此时,听瑶光说起朝廷,又说起动乱,不由得都觉得甚是有理,便都沉吟起来··瑶光此时想的和别人不同,他如此说服张三丰,让其他弟子学习《九阳真经》,而不是把这秘籍束之高阁,其实是因为知道等张五侠回归,会有各大门派为屠龙刀威逼武当一事。
多年来,除了俞岱岩的伤势外,这事是最让他苦恼的··他曾苦苦思索解决办法,也曾想先出海去寻张翠山夫妻,可书中写的简单,大海茫茫,不辨方向,如今船运也是很发达,出海一事实在为难;·他又想,到了差不多的时间,跟着二师伯,到时候若能遇到刚好回来的五师伯一家,定要死死看好张无忌,别让他说出谢逊还活着的消息。
可转念一想,中间犹有很多问题,万一因为蝴蝶效应,没有刚好遇到五师伯;万一自己没能制止张无忌,虽然是小问题,但后果也着实麻烦··更何况,在他看来,就算众人真的知道谢逊已死,图谋屠龙刀的人依旧会向疯狗一样追着‘见过谢逊的最后一个人,很可能拿到屠龙刀’的张翠山一家。
想了一圈,最后,瑶光还是觉得,外在因素固然有,可内在因素更为重要,若想不被各大门派威逼,武当首先要自己强起来,这个强须得对抗各大门派均不落下风才好··想想原著,除了武当七侠外,武当竟再几个能拿得出手来的弟子,以至于最后双拳难敌四手,张翠山自尽,固然有妻子做下恶事愧疚难当,其实,何尝不是怕自己给师门招来祸患。
否则,死前也不会说什么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话了··思来想去,瑶光心里定了主意,才有了今日苦劝张三丰将《九阳真经》传给武当众弟子一事··张三丰思虑良久,方才开口道:“松溪,你怎么看”·四侠张松溪平素沉默寡言,可料事少有不中,他听师父问自己,便抬眼打量了一下瑶光,弄得瑶光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略略紧张起来。
张松溪没有直接说出见解,反而冲着瑶光,问道:“你那次卧底汝阳王府,可是遇到什么事情,知道什么消息了”·众人一怔,方才醒悟,“是了,瑶光从小就在武当山,这些大事他虽聪慧,但若没遇到,只怕还是想不到。
今天竟然无缘无故提到朝廷……自古朝廷和江湖本是两个体系,互不相干,他无缘由的提起,必是因为那次下山在王府中遇到了什么……”·又想起张松溪私下同他们猜测的三侠俞岱岩受伤真凶一事,不由得将目光齐齐投了过去。
瑶光顿时有些压力倍增··张松溪平素很少说话,但真要说起话来,却很少有人说得过他,他见瑶光迟疑,便循循善诱道:“我私下猜测你是因事情危险,所以,不敢轻易出口告诉我们……我们也不急,总想着,有一日你想明白了就说了。
可如今,你既已提出日后武当会有危险,又想增加大家的实力,何不直接把这危险说出来·当着师尊的面,大家筹划一下对策,俗话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这样总比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好。
四师叔替大家担保,众师兄弟绝不会有一人鲁莽行事·”·瑶光心思转动,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他想了想,忽伸手抓住俞岱岩俞三侠的手,才低头道:“前些时日,六师叔已经训斥过我,说不信任大家……”他有些羞愧,俞岱岩被他抓着手,以为这小徒弟是寻求师父安慰,便用力回握一下表示鼓励。
瑶光有些心虚的望了望俞岱岩,接着道:“我并非不信任大家,其实,四师叔猜的没错,我却是遇见了打伤师父的真凶·”·这个猜测,张松溪虽和大家讨论过,却因为怕俞岱岩知道,只背了他一个人。
可就算如此,其他人也不禁大是惊怒,齐齐望向瑶光··俞岱岩听瑶光说起,之前不知,此时一听,顿时情绪激动,本来回握的手一时竟没控制力道,用上了内力,瑶光疼的呲牙,却不敢吭声。
他只忍着继续道:“那几人正是汝阳王府的贵客,汝阳王决意剿灭江湖上的门派帮会,招揽了无数高手,少林武当本就是江湖中的大派,自然也碍了朝廷的眼·这次,用金刚指重伤师父,就是为了制造我们两派之间的仇怨,打伤师父的就是西域少林金刚门的败类……”·他将汝阳王府的事情一一叙述,其中刻意夸大几分,只因如今汝阳王府中高手的规模还没有发展到赵敏掌权时那样的鼎盛,但他提及的玄冥二老,神箭八雄,以及丐帮八臂神剑等等,也听的武当众人不由得一阵心惊。
“因师父重伤,我知道师伯师叔们和师父手足情深,我怕大家想去汝阳王府报仇……”瑶光脸上露出一丝愧色,“我也想替师父报仇的,只是那汝阳王府十分凶险,我本来想等自己长大了……”·“你就算长大了,此事也轮不到你上。”
俞岱岩忽然开口道,他抓起瑶光本来握着自己的手,果然被自己刚才一时失了力气捏的有一圈青紫了,他见瑶光不敢看自己,想是怕自己责怪他隐瞒消息··可是,单单只听这些人物,便知晓这孩子替自己寻药的时候是何其艰辛,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责备。
他只想把这孩子好好抱在怀里安慰,不让他再担惊受怕,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也只变成:“仇我自己会报,你乖乖习武,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这边师徒情深不提,那边素来足智多谋的张松溪听了如此大事,也不由得十分震惊,半响,方抬头道:“师父,这事不小。”
张三丰也默默点头,“想不到元朝廷所谋如此之大·”·莫声谷怒道:“这帮狗贼居然敢如此算计我武当,定不与他们干休·”·“七弟你先冷静,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只是,如今看来,瑶光说的增强我武当实力一事,却是迫在眉睫·”宋远桥也深思真说··“不怕,让他们来·”·俞莲舟神色漠然道,只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他素来没什么存在感,但对众兄弟其实最好,当年三侠受伤一事,他多年在外奔波,就是想寻良医救治。
如今知道真凶,虽面上不显,实则心里怒火熊熊··张松溪道:“此事没有证据,实难外传,不过到是可以给相熟的门派略略提个醒·”·他又道:“三哥,你先不要急,你的仇就是我们兄弟的仇,只如今朝廷所谋甚大,我们又没个办法应对,也只能忍耐,如瑶光所说,先壮大自身实力方为上策。”
俞岱岩点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四弟,我领会得·”·张三丰见他们兄弟齐心,暗暗点头,也不开口,听他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订下了日后的武当的发展大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诉衷情携手同驻·殷梨亭同瑶光本就回来的晚,又听瑶光说起这样的大事,众人就一直在殿中讨论,眨眼间,夜色渐浓,有小道士上来换了几次蜡烛,众人方才暂且散去。
俞岱岩拉着瑶光回屋,师徒俩一前一后的走到门口,瑶光忽想起,自己前阵子早就被师父命令,搬到三代弟子那边的屋子,还是和宋青书一间屋子住的,不由得犹豫的停下了脚步。
俞三侠见他表情,不由得叹道:“我如今身体好了,也不用弟子照顾,你谷虚子师弟已经回了以前的住处,那隔间的小屋没人住了,你今晚还和以前一样,去那里睡吧。”
瑶光顿时惊喜抬头··俞岱岩有些僵硬的躲开他过于炽热的视线,率先走在了前面··一进屋,门一关,瑶光就扑了过去,他双手抱在了俞岱岩的腰间,低声道:“师父。”
俞岱岩推开他的拥抱,转身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苦笑说:“虽则你此次出门有惊无险,但不可再如此任意妄为,私自下山……”·他有心想加重语气训斥,可是,因两人的关系以及那五年殷切陪伴,他对着这个弟子总是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瑶光小的时候还好,很是乖巧,可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天性,自从长大后,气势就一日比一日的凌厉,有的时候望向自己的目光炽热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躲闪……尤其是那个晚上发生后……·瑶光并不知道自家师父心中的纠结,但他怕惹得对方再次退缩或者躲避自己,所以,没有硬要再次扑上去,反而如小时候般乖巧的跪坐下来,将头放在了俞三侠的膝盖上,轻轻的说:“是我错了呢,我只是太想和师父在一起了。”
俞岱岩什么心思都被这句话给打乱了,他挣扎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掌缓缓的抚摸着这个孩子的头,缓缓道:“瑶光,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是师父对不起你……”·瑶光蓦然抬起头来,注视着俞岱岩挣扎的眼睛和神情许久,突然笑了起来,“师父,我们哪里做的不对了”·俞岱岩见他神色淡淡,精致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丝很是轻松的笑意,心中一阵不解。
就算当初那晚事情发生的时候,因年纪尚幼不懂这些事没反应过来·可过了这么久,瑶光他总该知道,他们两人的行为很是不对了吧别说同为男子,就说师徒关系,都是无法让人坦然面对的问题,为什么他表现的这么轻松·迎着俞岱岩疑惑的眼神,瑶光满不在乎的笑笑道:“师父你就是喜欢乱想,我们两个好好的,一没仗持武艺欺凌弱者,二没奸/淫/掳/掠/烧/杀/抢,不过就是彼此喜欢,那就那么严重了”·俞岱岩被‘彼此喜欢’这四个字弄的一震,他之前以为瑶光愿意陪伴自己一夜,不过是因为对师父的崇敬和依赖,或许还有报恩的成分,可如今他明白的说出‘彼此喜欢’四个字,话语坦然,竟似想的十分清楚明白,尽管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十分悖逆,但还是不由得心头有一阵暗喜。
瑶光却仰着头,十分虔诚的望着俞岱岩道:“我自幼时就被师父带回武当,因着救命之恩,初时的确有愿意满足师父的想法……”·他停顿了一下,面上有些羞红,又道:“我早前对这些事不是很看重……所以,没有发现自己也是……也是钦慕师父的……”·他话说的有点断续,不知道怎么解释现代人对待情/爱的态度,那种看顺眼了一起上个床,第二日觉得不合性子便互相道个早安,各奔东西;实在觉得合了性子,就会先做情人,也许有一日会发展成彼此挚爱,愿意永不分离的夫妻。
所以,他当时对俞岱岩的反应仅仅是不讨厌,愿意和他一起,至于情/爱,却是没想过的··但之后,真正明白‘彼此喜欢’一事,却是从自己失常的反应中慢慢察觉的,他本不是那般粘人又容易失措的人,却在俞岱岩开始逃避自己的时候,忽而失落忽而愤怒忽而难以忍受的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他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挥洒自如,面对着强敌如范遥,都能细心筹谋算计,平日里做事虽有疏漏,但也很是沉稳,可独独在一人面前失态,这意味着什么,还用说吗·原来,不是不用心,是早就用了情。
瑶光轻轻的抓过俞岱岩握紧的手,小心的一根根掰开他过于紧绷的手指,“师父,瑶光想明白了,想和你一起过这一辈子,你愿意不愿意”·俞岱岩咬牙,他性子古板严谨,有些话如何能说的出口,只沉默不语。
瑶光早就习惯自家师父的口是心非,也不着急,低头轻轻的伸出舌头去舔他因为过于用力而被指甲扎破的掌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师父的未婚妻退婚了,真是太好了我既然喜欢了师父,就算她不退婚,我也得想个法子让你们婚事成不了,师父,你知道我的,我想要做什么,是肯定做的成的,没准到时候弄出点惹你生气的事情来……真是幸好,老天都帮着我呢”·俞岱岩听了他如此任性的话,一时间哭笑不得,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胡闹”·瑶光忍不住笑了起来,精致的面孔几乎发出光芒,十分让人沉醉,他笑着说:“师父你没妻子了,我将来不娶妻,反正武当派道士多,我们便都出家做道士,以后一生一世,我们两个一起过,你说,好不好”·他语调柔软,又是表心意,又是画大饼诱惑,简直让一辈子未曾涉足情/爱世界的俞岱岩晕头转向,心神具迷。
俞岱岩身上那点刚硬决绝的气势就这么一点点的被他软化,掌心处传来柔软舌尖的触感,简直让他的身体仿佛燃起了一层没办法熄灭的火焰,让他热的受不了的抽回了手掌。
瑶光不在意的趴卧了过去,整个身子像没骨头一样半趴在俞三侠的怀里,他笑眯眯的得寸进尺道:“师父英风侠骨,做事精明认真,遇到大事,又不惧生死,豪气干云,这么好的师父,我怎么能让给别人……我喜欢师父喜欢的不得了……”·俞岱岩面红耳赤,简直羞的要跳起来,武当派上下再无一人如瑶光这般说好话都说的格外赤/裸/裸,尤其是把什么喜欢之类的话语挂在嘴边,简直活活让人羞死。
此时,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语,明明心里还有不安,可眼前少年那漂亮的面孔,深情的眼眸,还有柔顺的仿佛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表象,简直让他没有办法克制男人的本能,心醉神迷,简直就像是中了什么迷药一般。
瑶光又道:“师父,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答应一声,你说句‘好’啊”·俞岱岩牙关紧咬,眼神隐约有一丝狼狈恼怒,忍了半响,才又从牙缝中说道:“你明明知道……我说不出口。”
瑶光顿时捂着嘴笑倒在他身上··那笑容太灿烂,灿烂的让人心神失控,十分动人··俞岱岩终于忍不住低头,试探的亲吻他的唇··瑶光顺从的张开了唇,默契的同他唇齿相交,神色缠绵。
【CUT】·四年后,·这一日,二侠俞莲舟忽得了一个消息,‘天鹰教天市堂李堂主乘船出海找寻谢逊’,当年王盘山大会,张翠山杳无音讯,武当众人也猜测有可能流落海上,但大海茫茫,实难寻找,只能关注各方消息,希望有朝一日能将五侠寻回武当。
俞莲舟平日看似最为冷漠严肃,但实则外冷内热,对一众兄弟最为关切,此时得知谢逊消息,又知道张翠山是跟着谢逊才失踪,便起了‘跟踪天鹰教,前去查访五弟行踪’的念头。
他这边刚刚要下山,就看见门口守着一人,仔细一瞧,不是别人,正是俞三侠的宝贝弟子,如今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前不久出家了,也没换名字,道号瑶光··瑶光穿着一身青衣道袍,背上背着一柄刀,正笑吟吟的瞅着二侠,他如今早不复当年稚弱美少年模样,已长成了一名十分俊俏的男子,面容精致依旧,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唇角总是微微勾起,仿似时时含笑,又眉眼具带飞扬之意,生气勃勃,令人见之忘俗。
就算是俞二侠这样不太看重表象的人,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赞了一句:“好相貌”·瑶光笑道:“二师伯,你这是要去哪”·俞莲舟一直觉得自家三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这孩子十分娇惯,幸好这孩子秉性不坏,知道努力,但他觉得,璞玉尚需雕琢,既然三弟做不了那严师,少不得他这个做师伯的帮帮忙。
·所以,一贯在摇光面前很是严肃,他冷淡道:“我得了你五叔的消息,须得下山一趟·”·瑶光‘哎哟’了一声道:“五叔的消息,我师父要是知道了,定要和二师伯你一起呢。
当年因着他的事情,害五师叔失踪,他心里愧疚的很·不过不巧,这阵子他被太师傅派出去做事了,少不得我这个好徒弟代师父走一趟了·”·俞莲舟望了他一眼,不由得无语,他这个师侄别的都还好,只有时候说话太没谱,哪有自己夸自己好的道理,但见他笑吟吟的样子,又不忍心训他,便道:“想要下山玩就直说,少扯些有的没的。”
瑶光拍手笑道:“二师伯英明·”·俞莲舟知道瑶光几次偷跑下山的黑历史,虽然说被训斥几次后,这几年再没做过,却也怕他又一时心血来潮跑出去,惹得三弟俞岱岩担心,不由得在心里一叹。
想了想,觉得这孩子近几年武艺进展飞快,此趟只是查探,带上他也没什么,便应允道:“既然想去,就跟上吧”·瑶光一笑,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急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他一边暗想:“算算时间,大概是五师伯要带着妻子儿子回来了呢”·作者有话要说:精神上的阉/割……·谢谢AD君的地雷,加更一章……→_→其实是因为作者男友加班,目前作者闲着无聊,就跑来码字了,内牛,可怜的周末。
PS.文章节奏很快吧\(^o^)/作者已经开始展望完结的美好时光了· ·☆、第三十五章· ·树欲静而风不停·瑶光同俞二侠下山,一路暗暗追着天鹰教,直到海边。
他二人见天鹰教有乘船出海之意,就也决定要雇条船出海,恰巧遇见昆仑派的弟子也追着天鹰教而来··如今,瑶光早不复当年稚弱少年模样,变作一俊美男子,只容颜还带着依稀幼时的精致,又束发做道士打扮,若不是熟人一般还不太敢认他。
巧的是,这次昆仑派打头的两人恰好就是熟人,当年用两仪剑法合攻瑶光的卫四娘和西华子··西华子一向莽撞,也没认出他来··反倒是卫四娘为人精细,加上她是女子,对好相貌的男孩子总是记得清楚一点。
而且,那一日,瑶光虽然闹了昆仑,却没把事情闹大,他和殷六侠自然不会对外宣扬,昆仑派的弟子打输了,更不会到处去说··所以,这事居然两方默契的瞒了下来,谁都不知晓。
故此,也就不算结仇··相反,卫四娘因为这事,还得了些便宜·瑶光一闹,让那不孝顺的五姑先是丢了脸面,后来又失宠于掌门人,她自己便得了掌门夫人好大一份赏,也因此,她见瑶光经过,便主动招呼了一声道:“可是武当派的俞少侠”·俞莲舟一愣,武当七侠成名多年,人人称一声俞二侠,如今一大把岁数,怎么还有人叫自己少侠·旁边瑶光却是一个恍然,他自己是孤儿,也不晓得自己姓什么,所以,有时候对外说话,想要有个称谓,便报师父的姓氏。
这事自家师父和六师叔、七师叔他们平日都是知道的,反而是二侠长年在外奔波,不太晓得这些事情··瑶光听见,就说:“二师伯,大概是叫我呢·”·俞莲舟一怔,紧接着想到自家三弟,有些明白,也不插嘴,抬眼望过去,见是昆仑派的服饰,就也迎了几步。
西华子对当年败于瑶光之手犹自耿耿于怀,只碍于俞莲舟在侧,自忖恐不是这成名已久的俞二侠对手,不愿轻易出手··卫四娘却笑脸相迎,开口说想同武当联手,一起追击天鹰教。
瑶光心中挂念张翠上的事情,有心不愿带他们·可转念一想,若是不带,回头他们自己雇船照样出海,反而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好一点··他于是望向俞莲舟,见俞莲舟默默点头,便应承了这事,邀请昆仑派上船。
船行一半,因昆仑派几人太过张扬,加之船又是跟在天鹰教船屁股后面,天鹰教的人哪能察觉不到,自然回船攻击··两方顿时就互掐了起来··瑶光一边回忆着原著剧情,一边随手同天鹰教的一些小喽啰随便过上几招,他正想着张翠山究竟什么时候才出现……·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高喊道:“日月光照,天鹰展翅,圣焰熊熊,普惠世人。
这里是总舵的堂主·哪一坛在烧香举火”·他心下顿时一定,暗道:“来了·”·果然,这边俞莲舟刚说一声:“好大家住手。”
那边一男子就高声问道:“是俞莲舟俞师哥么”·俞莲舟一怔,下意识回叫道:“我正是俞莲舟……” 他话未说完,便觉得适才问话的声音十分耳熟,这时细一琢磨,便不由得激动起来,道:“……啊……啊……你……你……”·就听那人答道:“小弟张翠山”·那男子也极为激动,眼见所待的木筏跟大船相距尚有数丈,也顾不得等待,从筏上拾起一根大木,使劲一抛,跟着身子跃起,在大木上一借力,已跃到了对方船头。
俞莲舟抢上前来,师兄弟分别十年,不知死活存亡,这番相见,何等欢喜·两人四手相握,一个叫了声: “二哥”一个叫了声:“五弟”眼眶中充满泪水,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边天鹰教排场更大,只听大海螺呜呜吹起,又搭了木板,百来名教众列队相迎,殷素素带着张无忌,先同天鹰教人见了礼,就走向武当这边··未等张翠山开口介绍妻子,瑶光却从俞莲舟身后闪出,见礼笑道:“瑶光见过五师叔,谢天谢地,五师叔平安无事。”
张翠山忙抬头看过去,道:“你是瑶光,哎呀,你竟长的这么大了·”·当年他下山时,瑶光还是个七八岁的幼童,在俞岱岩床边哭泣不止,如今见他长身玉立,容颜俊美,唇边带笑,不由得感慨万分。
他有心想问一句俞岱岩的事情,但适才兴奋之下,没注意场面,这时候被瑶光这么一闹,举目四下里一望,隐隐有些顾忌眼前这个场面,不好多谈,便拉着瑶光的手道:“过来见见你师弟无忌。”
又抬头笑道:“二哥,这是你弟妇和你侄儿无忌·”·俞莲舟顿时大惊,天鹰教和武当派适才正在恶斗,哪知双方各有一个重要人物竟是夫妇,不但是夫妇,而且还生了孩子。
·殷素素过来见礼,口称二哥··俞莲舟对天鹰教素没好感,这时候不好伤张翠山的颜面,只含混着应了一声,转身想同瑶光说几句话,却见瑶光竟直接跑去张翠山那边,正抱了一个孩子哄着玩。
两方一时间沉默··别人尚还好,只昆仑派西华子性情最是暴躁,之前对瑶光就因着旧怨不曾给过好脸色,此时见失踪多年的张翠山出现,忍不住就第一个蹦出来,厉声质问道:“张五侠,谢逊那恶贼在哪里你总知道罢”·说起来,这五侠张翠山也是个不喜说谎的人,这话要问殷素素,只怕寥寥几句就应付过去。
但一问他,他不喜虚言敷衍,也不愿谎言相欺,便只扭头不回,问俞莲舟道:“二哥,到底怎么回事”·西华子那边暴躁追问,但周围人见五侠张翠山回避问话,心中已有结论,觉得这谢逊的下落,这为五侠必然有些线索,也不开口,只拿西华子当个出头鸟,由着他开口逼问。
俞莲舟却开口道:“我们少林、昆仑、峨嵋、崆峒、武当五派,神拳、五凤刀等九门,海沙、巨鲸等七帮,一共二十一个门派帮会,为了找寻金毛狮王谢逊、天鹰教殷姑娘,以及敝师弟张翠山三人的下落,和天鹰教有了误会,不幸互有死伤,十年中武林扰攘不安……”·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天幸殷姑娘和张师弟突然现身,过去许多疑难不解之事,当可真相大白。
只是这十年中的事故头绪纷纭,决非片刻之间说得清楚·依在下之见,咱们一齐回归大陆,由殷姑娘禀明教主,敝师弟也回武当告禀家师,然后双方再行择地会晤,分辨是非曲直,如能从此化敌为友,那是最好不过……”【注1】·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瑶光听自家二师伯话语说的堂堂正正,义正言辞,心里佩服之余,却又有些无奈。
武当派诸人其实并非没有防人之心,只是总把人心想的太好,他们把这事看的太过简单,以为大家真是找谢逊寻仇的,还一本正经的想要召开什么大会,把事情说清楚,然后还幻想能化敌为友……却不知这群人贪婪堪比豺狼,哪是为了寻仇找个理由,哪有化解仇恨的心思,一个个的为名为利为了屠龙刀,恨不得瓜分了武当。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叹,低头忍不住叹了一句道:“好人总是受欺负的·”·怀里小孩一双黑色的眸子明亮天真,不禁接口道:“师兄说的不对,爹爹说好人会有好报的。”
瑶光不由得一笑,从袖子里摸出几颗糖果,塞在孩子嘴里,这还是以前总拿来哄宋青书用的,如今又派上了用场··张无忌自幼生活在冰火岛,那里缺衣少食,如今看什么都稀奇,适才父亲让自己喊这青年师兄,他便有十二分的好奇,只觉得这师兄看起来无比好看,比他妈妈还好看,而且笑起来暖暖的,让他很是喜欢。
被抱起来的时候,因着瑶光动作轻柔,让他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不由得心生依赖··这个时候吃着从来没吃过的美味糖果,就把父母忘在脑后,只顾着同这个师兄说话。
瑶光见俞莲舟和张翠山在那边,面对众人追问,神色有些气恼,又见殷素素眼珠转动,觉得有这三人在,一时间也无人敢持武行凶,只差一个不懂事的张无忌最是容易出事。
他心中早有打算,便假装抱着孩子在船栏边看海讲故事,一步步走远··这时候,众人注意力都在张翠山身上,自然无人察觉到这一大一小,竟是走的远了··孩子本就贪玩,加上这个哥哥又是父亲说过的师兄,知道是自己人,他听着这个师兄讲有趣的故事,连自己离父母越来越远都没察觉。
西华子又在那边喊道:“谢逊那恶贼究竟在哪儿我们要找的是谢逊那恶贼·”·张翠山刚回陆地,便遭遇此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殷素素却十分聪明,开口道:“无恶不作、杀人如毛的恶贼谢逊,在九年前早已死了……”·此时,海风阵阵,瑶光这几年内力渐深,方隐约听得殷素素如此说法,张无忌还是个孩子,没什么内力,自然也就没听到这些。
瑶光便趁机停了讲故事的话语,道:“师弟,这个故事,一会儿再给你讲,现在有个更要紧的事情要说·”·张无忌懵懵懂懂的望向瑶光,很是乖巧道:“师兄,有什么事情吗”·瑶光便道:“你看那些人……”他指了指包围住张翠山夫妻以及俞莲舟的人群,轻声在他耳边道:“这些人都是坏人,他们想找到谢逊,杀死他……”·张无忌浑身一抖,不由得急哭了道:“师兄,不能让他们杀我义……”·瑶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道:“小声,那些人有些武功高强,你大声说话,会被他们听见。”
张无忌忙连连点头,目光哀恳··瑶光又继续说,“我刚听你的意思,那谢逊同你们关系很好”·张无忌又急忙点头··瑶光说:“这就麻烦了,那些人一门心思想找他,杀他。”
他见这孩子面色焦急,眼中已经忍不住落泪,不由得忙道:“你先别哭,我刚听你妈妈骗他们说,谢逊死了,想必能把他们骗走·”·张无忌忙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瑶光,小声问:“他们走了,就没事了吧”·瑶光又道:“你妈妈虽骗了他们,他们坏人狡猾,可能不会信,回头定然想别的法子。
要是被他们真的找到,那谢逊肯定双拳不敌四手,被围攻而死也是很有可能的·”·张无忌顿时面露惊恐,急忙用手紧紧抓住瑶光,道:“师兄·”·瑶光觉得这孩子真是说什么信什么,实诚的可爱,也不忍心再欺负他,急忙说:“他们不信你妈妈的话,看你是个小孩子不会说谎,定会过来问你,他们要是问你,谢逊在哪里,你怎么说”·张无忌还记得瑶光说的,说话大声会被坏人听见,便挺起胸膛,继续小声说:“我不说,我死也不说。”
瑶光颇为无语,觉得他这掩耳盗铃的行径还真有点像适才那个回避话题的五师叔··但此时,时间紧急,他也顾不上说什么,他只告诉这孩子说:“你这样说就坏了,你说你不说,坏人肯定想知道你不说什么,一定会想些坏法子逼迫你们说出来,比如绑架你,威胁五师叔他们,或者绑架你父母威胁你……所以,你不能这么说。”
·张无忌一张脸懵懵懂懂,很是迷茫,他从一个荒岛而来,别说阴谋诡计了,就连人情世故都不是很懂··这时候,勉强知道眼前男子是自己人,为了不让义父被坏人找到杀死,必须学会撒谎,但他父亲从小教他待人以诚,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
瑶光哪有心情理他这些念头,便一字字教他说:“若有人问你,你只说‘谢逊是谁我不认识的’,若还有人追问,你便道‘孤岛上只有我和爸爸妈妈一家三口,再没别的人了’,如果还有人问你那岛的地址,你就说‘我一路都在妈妈怀里睡觉,不认识路的’,这也不算骗人,只是瞒着那些坏人罢了。”
张无忌虽然不明白这些,但好在他听话,记性又好,又听瑶光说不算骗人,心里也就没了压力··当初,谢逊填鸭似的让他背诵一些武功秘籍,他都能倒背如流,何况是简简单单两三句话,顿时记在心里,记得牢牢的。
瑶光见他记牢,这才微微放心··果然,那边西华子逼问张翠山夫妻无果,卫四娘最是精明,想起夫妻俩的那个小孩,就想去套小孩子的话··可抬头一看,竟不见小孩的身影,她微微前行几步,略略展目,就看见那个武当极出名的三代弟子第一人的瑶光正抱着孩子说笑。
她此时为了屠龙刀,也顾不得名门正派的气魄,提气纵身,便道了瑶光身前,先笑道:“俞少侠,我只问这孩子几句话,问完就走·”·她怕瑶光阻拦,张口就问道:“小弟弟,你认识一个叫谢逊的人吗”·此时,船上众人也被卫四娘的举动吸引,纷纷向着这边走过来。
张翠山和殷素素同时心里一惊,他两人自然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这孩子在荒岛上,天真活泼,从不说谎,怕他被套出话来,急忙奔了过来··谁知,刚跑到近前,就听张无忌开口道:“谢逊是谁我不认识的。”
张翠山和殷素素心下大奇,但总算放下心来,不再着急,只走过来,站在孩子一旁,防备有人伤到他··西华子也跑过来,张嘴说:“小孩,你少说谎,你爹你妈还有那恶贼一起失踪,只怕就是在一起过了这十年。”
俞莲舟顿时大怒,觉得这西华子真是无耻,明明孩子都说了不认识,他还要如此步步相逼,立时眼皮一抬,神光炯炯,如有电闪··西华子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突,心道:“武当七侠虽则成名较早,但这内力怎么如此深厚,似乎连师父都犹有不及。”
张无忌被他凶狠的样子吓的一退,刚好退到了瑶光怀里,又想这些人都是坏人,都是来逼问义父行踪,要杀义父的,便向每个人都狠狠瞪了一眼,转身将头埋在瑶光怀里,喊道:“岛上就我和爹爹妈妈三人,没有别人了。”
俞莲舟见众人一时无语,方收敛了眼内精光,淡淡道:“各位也审问的够了吧我武当一没作奸犯科,二没危害武林,如此再三,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如还有甚么高见,在下洗耳恭听。”
西华子被俞二侠适才眼神这么一扫,心胆已寒,转头问卫四娘道:“师妹,你说怎么”·昆仑派此时面对武当和天鹰教,一时间人单式微,顿时有些犹豫起来,忽听几声号角声,一名弟子道:“崆峒派和峨嵋派的接应到了。”
两派一到,便也如之前一样追问,张翠山一家咬定谢逊已死·一时间,这些名门正派自重身份,也不好再逼问什么··俞莲舟再次提议,三个月后,武当在黄鹤楼设宴,款待群雄,并解释清楚事情。
众人得了三个月之约,方才罢休,离开··昆仑派本是乘武当派雇佣的船而来,此时不愿留在穿上,随着崆峒派而去··西华子临走还不消停,只冷笑道:“张五侠厉害,谢逊若真是死了,只怕屠龙刀已经到了你手里,又娶了天鹰教的妖女,真是宝刀美人都得了,日后号令武林,武当可真就威风了。”
俞莲舟心里大怒··瑶光早有预料,知道哪怕谢逊‘死’了,这事也不算完,听他这么说,也不觉得诧异··张翠山却没想到,一家人好不容易把谢逊‘说死’,这帮人居然还如此死咬着他不放,心里直冒火,也有些隐隐的担忧。
只是,武当众人碍于昆仑派的面子,忍下一口气,不出手··殷素素却恼恨西华子如此相逼,还骂她妖女,朝天鹰教中人使了个眼色,临走还给他下了个大绊子,害他跌进海里……·俞莲舟见了,虽觉得出气,但暗算伤人,心里觉得这五弟媳性子邪门,实在和他那正人君子的五弟不太般配。
一旁,瑶光抱着无忌,举目四望,知道从这一刻起,武当只怕风波不断了··作者有话要说:【注1】引自原文,主要想让大家看看,当时武当七侠多天真,他们明显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一门心思想找个日子,找个地方,开个大会,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大家化敌为友,呵呵·结果一帮豺狼哪等的了他们开大会,张真人过百岁生日,就纷纷上山找事去了。
不过,先不说行为傻不傻,这也从侧面也说明,武当七侠一个个行事光明正大,而且还都不拿屠龙刀当回事,当初三侠说拿屠龙刀换解药,就利落扔过去,一点都不留恋,最后就别说了……他们以己度人,以为武林中人都是如此,结果……呵呵了·其实,我觉得这也是金老爷子的一个侧面衬托法,满武林人争屠龙刀,只有武当不以为然,不为名利所动,他们始终是被动的,他们不想要那刀,只不过凑巧卷入而已。
PS.这张字数有些多,为了文章通顺,所以引用了一些原文,特意把字数写多了一些,请大家体谅下哈·· ·☆、第三十六章· ·欲渡黄河冰塞川·昆仑、崆峒、峨眉三派暂时散去,殷素素又让天鹰教也暂且先回,她要先陪张翠山前去武当。
张翠山一等这些外人散去,就忙问起他挂心多年的俞岱岩的伤势,“二哥,三哥的伤势怎么样,如今可痊愈了吗”·俞莲舟微微点头,道:“三弟无事,天幸五年前,瑶光得了灵药医治好了他。”
张翠山大喜,道:“如此真是太好了·”他转头望了一眼瑶光,目中很是欣慰,夸赞道,“三哥这徒弟却是收的不错……”又问道:“害三哥的仇人是谁可查出来了么”·本来俞莲舟猜测这事同天鹰教有些牵扯,只是此时,瑶光既然已经交代了真正的凶手,俞二侠便只记首恶,不再伤及他人,因在外面,不好说话,便道:“此事有些复杂,待回武当,我与你细说。”
张翠山见他神色凝重,也不好再问,见瑶光还抱着自己儿子,笑吟吟的站在一边,不由得想起一事,问道:“无忌,今日那些人问你,你怎么知道那般回话”·张无忌虽被瑶光哄着说,适才不算说谎,只不过是隐瞒,但见父亲问话,还是有些心虚,他怕师兄被责备,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供出来,便犹豫着不说话。
瑶光笑道:“五叔莫怪无忌,是我让他这样说的,那帮人冲着谢逊而来,来势汹汹的,我想着,不管谢逊如何,我们须得先撇开关系,否则就是个大麻烦,我怕无忌年纪小说漏嘴,便教他说了几句……谁料这帮人果然没脸没皮,连小孩子都来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张翠山叹道:“幸好你想的周到,否则这事真是不知该如何收场·”说完,他又将夫妻三人在冰火岛与谢逊相交之事一一对俞莲舟和瑶光说了,最后又道:“其实素素所说,也不算虚言,那一日,作恶多端的谢逊的确死了,活着的是已经改邪归正的谢逊。”
俞莲舟沉默点头,忽直接问道:“五弟,少林派说你杀死临安府龙门镖局老小,此事是真是假”·张翠山还未回答,那边殷素素插口道:“这不关他的事,都是我杀的。”
 ·俞莲舟素来嫉恶如仇,龙门镖局内被杀之人具是妇孺,可最后全被杀光,可见行凶之人心性狠辣,他不由得望了殷素素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极痛恨的神色,但这目光一闪即隐,脸上随即回复平和,他无视了殷素素,只同张翠山略略说了些少林和武当的矛盾,只因心中不满,也不称一句弟媳,口口声声殷姑娘。
殷素素大为不满,只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少林派找麻烦,天鹰教尽都接着·”·这话说的太过骄纵,俞莲舟顿时朗声指桑骂槐道:“江湖之上,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别说少林派是当世武林中第一大派,便是无拳无勇的孤儿寡妇,咱们也当凭理处事,不能仗势欺人。”
殷素素嘴上应着:“二哥说得对·”心里着实不服,她想抱了孩子出去,却见自家孩子十分依赖的窝在那个小道士怀里,一大一小正小声说着什么,很是亲热。
她就过去招呼道:“这位道长,我带无忌去外面看看大船·”·瑶光本要将孩子给她,谁知张无忌却伸出手臂,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殷素素一愣,旁边张翠山笑道:“这小子到是和他师兄亲近。”
俞莲舟严肃的眼神也不由得放缓,轻轻道了一句:“你小时候也挺亲近你四师兄的·”·张翠山脸上不由一红··瑶光笑道:“五婶别生气,无忌想是被刚才那些问话的人吓到了,我抱着他,同您一起出去看看大船。”
殷素素听他叫‘五婶’,对比俞莲舟一口一个‘殷姑娘’,心里就是一乐,又见瑶光语气温柔,抱着张无忌的姿势却很是维护的样子,再加上刚才被逼问的时候,要不是这位师侄谨慎机变,只怕还真就被无忌戳破谎言,徒生一场麻烦,对这师侄更是喜欢。
于是,也做出贤惠的样子,亲亲热热道:“都是一家人,无忌喜欢你是好事,我有什么生气的,既如此,我们一起出去看看·”·三人出了屋,就剩下师兄弟两人。
张翠山此时心中其实很是不安,当时在冰火岛上,他同殷素素生死相依,最终结为连理,也算顺理成章,可万万没想到,如今回到外面,却要面对诸般事情··殷素素出身天鹰教,与武当实属正邪两派,早年行事也的确太过狠辣,他一边恐师门不接受殷素素,一边又担心谢逊屠龙刀之事,一时间心乱如麻,道:“二哥,这十年……”·俞莲舟一摆手,道:“五弟,你我肝胆相照,情逾骨肉,便有天大的祸事,二哥也跟你生死与共。
你夫妻之事,暂且不必跟我说,回到山上,专候师父示下便了·师父若是责怪,咱们七兄弟一齐跪地苦求,你孩子都这般大了,难道师父还会硬要你夫妻父子生生分离”【注】·张翠山大喜,谢过俞莲舟,又同他说起当年王盘山一事……·俞莲舟才知晓当年事情经过,见这五师弟流落海上孤岛长达十年,心中很是感慨。
另一边,瑶光抱了张无忌同殷素素齐齐上了甲板,张无忌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船,他又小孩子心性,便看哪里都觉得好玩有趣,一时挣扎着下地,在船上跑来跑去··殷素素在一旁,见瑶光目中含笑,始终关注着无忌,生恐他摔倒,便觉得这个小道士真是好人,她有心同自己丈夫这边的师门弄好关系,也好不叫张翠山为难,就上前搭话说:“你叫瑶光,不知是武当七侠中哪一位的高徒”·瑶光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他适才认了这个五婶,其实不过是看张翠山的面子,再者自家师父的伤势如今痊愈,又夺了他儿子的九阳真经……因着这些个缘故,他不曾像俞莲舟那般给殷素素脸色看,但师父的事情,他心里还记恨着呢,吓唬她一吓出气,却还是要的。
他于是拿眼微微一瞟,笑着回答道:“正是瑶光,五婶直接唤我名字就好,家师武当三侠俞岱岩·”·殷素素听了俞岱岩的名字,不禁身子轻轻一颤,强作镇定道:“听闻俞三侠英雄了得,你能拜入他门下,也是幸事。”
瑶光见她心虚,也不捅破,有心让她一路煎熬,转开话题问起冰火岛上奇特的事情··殷素素见他不再提及三侠,又想听俞莲舟说俞岱岩伤势已好,便有些底气,觉得这事就算泄漏,大不了想个办法好好补偿三侠,如此方才心定下来,同瑶光闲聊些冰火岛上趣事。
瑶光观她神色,就猜出她心中所想,知道她因张翠山的缘故,收敛了当年的狠辣手段··但骨子里却不将那些与自己无关人的性命安危放在心上,对龙门镖局,对俞岱岩,她是半点愧疚也没有的,只是不愿意与丈夫离心,才认了错。
瑶光不由得暗暗一叹,但转念一想,殷素素的丈夫和儿子俱都是宅心仁厚的性子,尤其是张翠山书读的多了,行事还带着几分书生呆气,日后她陪着善心的丈夫儿子,只怕也是只能走一条一心行善的路了。
·于是,看在五师叔和无忌的面上,倒也不好多计较了··等俞莲舟同张翠山叙话完出来,瑶光早让船家靠岸,准备了好些质量上乘的衣物,此时,殷素素和张无忌已经换好。
这时候,殷素素风采不减当年,容颜靓丽,眼波流动,令人惊艳,张无忌也似小仙童一般可爱,头上被瑶光用红头绳给扎了两根小辫子,很是活泼可爱·张翠山见娇妻弱子,心中顿生豪情,只觉得前路虽艰难,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怕的。
俞莲舟性子严肃,又潜心武学,本来无忌还有些怕他,但瑶光小时候没少收这位二侠从山上带上来的糖果点心,知道他面冷心热,便拉了无忌过去讨好,果然,俞二侠虽对殷素素有些不满,但对张无忌很是喜爱。
小孩子敏感,也懂好人坏人,知道这个二师伯对自己好,就也亲近他,带的俞莲舟反而不好再拿冷脸给孩子母亲殷素素看了··这一日,船到了安徽铜陵的铜官山脚下,天色向晚,江船泊在一个小市镇旁。
船家上岸去买肉沽酒··张翠山夫妇和俞莲舟在舱中煮茶闲谈,瑶光知道这一路不顺当,一直没离了张无忌左右,张翠山只以为他喜欢孩子,俞莲舟却觉得他纯属思虑过重。
瑶光也懒得解释,只跟紧张无忌就好··于是,张无忌在码头玩耍,瑶光就跟在他身后一步左右··他因心中有数,自然料敌机先··那耍蛇的乞丐一出现,拿蛇引诱张无忌靠近观看,用袋子就要套过去的时候,瑶光便直接拔刀,倒转刀柄,轻轻在他肩上穴位处拍了一下,他手臂酸麻,袋子拿不稳,自然就掉了下来,那些蛇四散逃逸,被瑶光一刀一条的斩了个干净,另一只手抱住无忌,重新跃回船上。
这时候,俞莲舟和张翠山夫妻听到动静,也纷纷出来··就见瑶光抱着无忌,神色淡淡,道:“尊驾有事想要垂问,何不光明正大来问,为难一个孩童算什么本事”·张翠山等人一听,就知道不是为了谢逊,就是为了屠龙刀,不由得心里都是一阵无奈,只得又将谢逊的死讯说了一遍,重复一遍俞莲舟所说的三月之约。
那乞丐武艺不高,又知适才瑶光手下留情,见事不可为,也很是光棍,朝着瑶光作了一揖,转身就离开了··俞莲舟见瑶光进退有度,行事也颇有侠义之风,对比下殷素素当年对龙门镖局赶尽杀绝一事,不由得心道:“如此才应是我武当传人。”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取‘行路难’之意……·PS.我标【注】的地方,就是引用的原文,因为这几章涉及原著剧情,所以,总要过度下,大家见谅。
 ·☆、第三十七章· ·将登太行雪满山·从那乞丐开始,瑶光一行人便先后遇上无数前来寻衅的武林人士,甚至一向交好的峨眉都乔装成昆仑派,过来走了一场,最后迫的他们水路转陆路,只能骑马赶路。
这一日,几人正在赶路,忽见大路上有十余名客商急奔下来,见了俞莲舟等四人,急忙摇手,叫道:“快回头,快回头,前面有鞑子兵杀人掳掠·”·俞莲舟问清人数,与张翠山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驱马向前,有意路见不平一回。
殷素素抱着张无忌连忙跟随在后,瑶光却觉得这场景十分眼熟,便知这是张无忌一辈子的转折点,前方必有玄冥二老埋伏,他于是刻意提起全部精神,追了上去··这时候,张翠山和俞莲舟已合力将一众鞑子兵杀的四散逃亡,殷素素见了,被眼前的情境迷惑,只觉得这些鞑子兵不堪一击,就也有心帮忙,将无忌放在一旁,纵身下马,前去杀敌。
张无忌见了父亲母亲威风八面的样子,忍不住拍手叫好··突然之间,之前一名被张翠山用矛杆撞晕的元兵霍地跃起,翻身上马,纵马疾驰到张无忌身前,伸臂就要掳走无忌,俞莲舟和张翠山夫妇大惊,齐声呼喊。
蓦然间,一道白色的刀光忽然亮起,凌厉、森寒如北方最冷的寒风一般从一侧刮了过去··这一刀无比绝妙,令人避无可避··这一招就算不能冠绝天下,也应名满江湖·那元兵抬头,目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抹震撼之色,似乎心神也被这一刀所摄,只急忙本能的抬掌相迎。
瑶光毫无畏惧的挥刀迎上,果然,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冲将过来,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忙运转《九阳真经》化解··如此,手中刀虽被阻上一阻,但他刀意仍在,带着股势不可挡之气势,劈下·元兵□□坐骑受不得两人交手外溢的内力,突然高声凄厉嘶鸣了一声,前足跪倒。
那元兵见事不可为,加之旁边还有俞莲舟和张翠山赶到,急忙顺势借此一跃,运起轻身功夫,眨眼间,已奔出十余丈··瑶光心中战意犹旺,见自己一招居然和玄冥二老中的人打平,信心大增,有心上前追赶,却又知穷寇莫追的道理,犹豫了一下,便运起内力高声喊了三声,道:“玄冥二老,落荒而逃,不过鼠辈而已”·那奔走的元兵顿了一下,似乎回头望了一眼,但终还是离去了。
旁边殷素素心系爱子,这时候已经抢上前来,一把抱住无忌,上下的查看··张翠山也连忙赶到他们母子跟前,转头忍不住赞道:“瑶光好刀法这两次多亏了你,无忌才能平安无事。”
俞莲舟素来沉默寡言,眼中闪过赞赏之意,嘴上却不说什么,只微微点头,问道:“玄冥二老”·瑶光走上前,在他身旁,低声道:“我以前去盗药的时候,见过一次,适才交手的一招,那人内力阴寒,我猜测应是玄冥神掌,只不记得那人是鹿杖客还是鹤笔翁了。”
俞莲舟点头,又问道:“身体没事吧”·瑶光回答:“无事·”·张翠山看过妻子儿子,也走了过来,不禁感叹道:“唉,离师十年,小弟恐怕和各位兄弟实在差得太远了,适才瑶光那一刀,换做我是绝对用不出来的。”
瑶光知道张翠山感激自己救了张无忌,所以才抬高自己,忙道:“我也就那一招厉害,还是太师父和师父帮忙研究很久的·早听闻五师叔的悟性非凡,连太师傅都赞的,您这次一回来,指不定有多少精妙的功夫,太师傅都留着传你呢。”
张翠山听了这话,不由一笑,又见瑶光神色淡定,丝毫不见骄傲,心中更加欣赏起来··俞莲舟又道:“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拦截我们,要平时,我们也不怕。
只无忌年幼,弟媳也不好如此奔波,我们暂且隐藏行踪,连夜赶回武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张翠山不由得惭愧道:“都是小弟,连累二哥……”·殷素素见不得他说自己不好,忙接口道:“二哥五哥自然英雄豪气,若是你们自己,定不怕这些宵小之辈,直接光明正大迎上去,只我和无忌拖了后腿。”
俞莲舟略略摆手,淡淡道:“什么连累不连累,一家人,赶路要紧·”·当即,一行人匆忙上路,乘黑绕道,尽拣荒僻小路而行··中间又碰了几次拦路的人,只这一次,俞莲舟没有在与玄冥二老交手的时候负伤,张无忌也没有被掳走,加上又有瑶光在,众人便如过五关斩六将一般,虽则艰难,却无人可挡的走至距武当山两日路程的太平镇处。
第二日,上路不久,便有二三十人来拦路,这一次可以说是人数最多的一次,就算众人艺高人胆大,也觉得颇为烦恼··张翠山抱着无忌,问道:“爹爹又要打坏人了,无忌你怕不怕”·张无忌便道:“我不怕,我看爹爹打坏人,等我长大了,也帮爹爹打坏人。”
张翠山大笑,道:“好,等你长大,也来帮我·”·俞莲舟见他们父子情深,不由得微微一笑··瑶光抱刀站在一侧,唇角含笑,神色淡定。
殷素素见人多势众,本有些担忧,可见他们三大一小,谈笑自若,神色如常,又见丈夫豪情万丈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未成亲时,两人之间的往事,竟也忍不住嫣然一笑··拦路的三江帮众见他们如此,就有一领头的妇人冷笑一声,喊道:“大伙儿一起上。”
张翠山俞莲舟忙严阵以待··瑶光却眉毛微微一挑,忽喊道:“师父,六师叔,七师叔,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帮忙啊”·众人一愣,就见不远处树上跃下三人,七侠莫声谷一边奔过来,一边大笑道:“小瑶光,你如何知道我们三人到了”·瑶光道:“我不知道你和六叔到没到,我和是师父心有灵犀,所以,是知道我师父肯定到了的,然后,猜你们也到了。”
殷梨亭却不急,一路缓缓行来,三江帮一众人拦路,却纷纷被他用神门十三剑刺中手腕,无一人可挡··莫声谷见殷六侠威风凛凛,也动了争胜之心,顾不得和瑶光斗嘴,叫了声:“六哥,我帮你。”
就又冲了过去··众人见他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又是一笑··俞岱岩任由他们两人去打发拦路的三江帮,只走到俞莲舟面前,叫了一声二哥,又激动的望向张翠山,道:“五弟,你总算回来了。”
张翠山这十年在冰火岛,一则挂念师尊,另一则就是挂心这个重伤的三师兄··当年俞岱岩伤势极重,几近不治,甚至就算治好了恐怕也是残疾一个·可如今,他亲眼见这三哥行动自如,尤其目中神光内敛,显是内力也已十分高深,不由得大喜,扑过去,一把抱住,大喜道:“三哥……三哥,你果然是全好了”·俞岱岩忍不住也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是,三哥全好了,你也回来了”·瑶光见他们的确兄弟情深,可就这么抱在一起……他忍不住从旁边走过去,一把拉开惊喜激动抱住自家师父的张五侠,道:“五师叔,你还没介绍五婶和无忌呢。”
张翠山不疑有他,连忙招呼殷素素上前,有些不好意思道:“三哥,这十年……这是你弟媳殷素素和你侄儿无忌·”·俞岱岩见殷素素容颜秀丽,举止温雅,又见无忌生的俊秀可爱,目光灵动活泼,不由得十分为自家五弟欢喜。
他自己因着瑶光一事,自然对家业不再挂怀,可心中难免有些遗憾,此时见了这一家三口,自己亲如兄弟的师弟已经成家立业,连孩子都有了,也觉得很是欣慰··殷素素却有些犹豫,只低头轻声说了一句:“见过三哥。”
她声音含含糊糊,听的不是很清楚,俞岱岩只当她女人害羞腼腆,因是弟媳,也不好细看细问,只笑着道了一声“五弟媳”·反而无忌被他抱在怀里,十分疼爱。
因无忌是小孩子,瑶光也不好再去捣乱,只站在一旁,觉得师父太有情有义了也不好,比如现在这种时候,自己就被冷落一旁,只顾着他兄弟以及他兄弟儿子了··几人叙话的功夫,莫声谷和殷梨亭就将那拦路之人打发的干干净净。
殷梨亭还好,虽然激动,话语较多,但还保持着一定的音量,莫声谷最是爱热闹,一路听张翠山说起冰火岛的事情,就大呼小叫个不停,看起来似乎还是当年没长大的样子。
许是因着这回他们人多势众,再往武当山走,都没遇到什么拦路的人··众人顺顺当当的上了武当山,当日众兄弟终于团聚,具说‘日后武当七侠可再次联袂江湖,何其快哉’·瑶光见他们聊的热火朝天,也有些无奈,本来这些天他觉得和师父好些日子不见,也该好好说说话。
谁知道,自家师父现在眼里只有五弟,再一个就是五弟孩儿,至于自己这个徒弟,完全抛诸脑后了··他索性也不过去凑热闹找无趣了,眼不见心不烦··他转身出了殿,跑去武当三代弟子处。
早在几年前,他便已经算是武当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如今,他无论是武功还是资历都是足足的,一路走过去,就有无数人口称:“大师兄好”·他只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过去,到了练武场,就见一众三代弟子正在梅花桩上练习,远看,身形各个灵巧矫健。
当年,俞岱岩残废之时,他怕俞岱岩每日无所事事,自卑自苦,便劝他前去给武当那些底层弟子授课,一来他有些心灵寄托,觉得自己不是废人一个;二来,却是为壮大武当。
前一个目标随着俞岱岩的康复已经消失,后一个目标却是瑶光心心念念之事··之后的《九阳真经》,也是为这一目标所做准备··如今,十年过去,当初种下的种子,想来,也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算走剧情,进展缓慢点,过了一这个开头,就好啦……木有办法,同人总难免嘛·收藏长了好多,还有好些亲投地雷给我,真是非常感谢·再次谢谢各位的地雷,等下我会努力加更一章的·尘珂扔了一颗地雷霍霍扔了一颗地雷平小安扔了一颗手榴弹乔一扔了一颗地雷尘珂扔了一颗手榴弹绣儿扔了一颗地雷AD扔了一颗地雷平小安扔了一颗地雷十七扔了一颗地雷平小安扔了一颗地雷平小安扔了一颗地雷平小安扔了一颗地雷allharry扔了一颗地雷尘珂扔了一颗地雷怪大婶扔了一颗地雷· ·☆、第三十八章· ·直挂云帆济沧海·过了数日,已是四月初八。
张三丰从后山闭关处出来,与张翠山相见,又是一番欢喜·后张翠山禀报殷素素一事,张真人却很是豁达的一笑,道:“那有甚么干系只要媳妇儿人品不错,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们山上,难道不能潜移默化于她么”·又道:“天鹰教又怎样了翠山,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
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张翠山见妻子得到师父认可,顿时大喜,又领张无忌拜见,张三丰见这孩子生的俊秀可爱,眉宇间又是自己五弟子幼时的模样,不由得十分欣慰,对殷素素的态度也更加和蔼起来。
这一日,武当七侠重聚,又恰逢师尊百岁大寿,武当山顿时一片喜气洋洋··七兄弟分别督率火工道人、众道童在紫霄宫四处打扫布置,厅堂上都贴了张翠山所书写的寿联,前前后后,一片忙碌。
俞岱岩忙活了半天,忽然觉得身边缺了些什么,不由得转身问道:“七弟,你看见瑶光没”·莫声谷一怔,方道:“奇怪,自午后就没见他了。”
殷梨亭过来道:“我适才似乎在后山那看见他,正同四哥神神秘秘的说话呢·”·俞岱岩顿生疑惑,不由得低头沉思,瑶光虽然对长辈很是尊敬,但平时除了缠着自己外,却很少主动去同其他师兄弟说话,这次居然主动找到四侠张松溪说话,还神神秘秘·听了殷梨亭的话,连莫声谷都奇怪起来,他却直接道:“瑶光找四哥说什么话还用神神秘秘”·殷梨亭摇头不解。
正当三人疑惑之时,忽天鹰教大张旗鼓的抬了寿礼过来,排场是很是庞大,他们也顾不得细想这些事情,忙陪着张翠山前去接待··第二日,武当山前所未有的热闹。
清早七兄弟刚刚起来,同张真人贺寿,一封封的拜帖就递了上来··昆仑派掌门人何太冲、崆峒五老、峨眉灭绝师太、少林四大神僧,除了已死的空见大师,其余三位全到了,又有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等等一系列门派的首脑人物。
掌门人虽说自重身份,未带兵器,可所带下属门人腰间突起,显然暗藏兵刃··武当七侠见了,都是心下不忿,尤其见寿礼不过是些随便买来的寿桃寿面之类,很是敷衍应付,更是恼怒异常。
莫声谷年少气盛,忍不住按剑道:“这也是来贺寿待我将他们赶出去·”·宋远桥道:“七弟莫要着慌,且再看看·”·张翠山心中愧疚,皆知是因自己的事情导致眼前局面,不由得面露羞愧之色,道:“都是因为小弟,累及师父寿宴……”·四侠张松溪却忽然开口道:“不妨事,我和瑶光早料到这些人不会就此干休。
早前二哥同他们订了三个月的黄鹤楼的约定,我也不成想,这些武林成名人物居然会如此无耻,趁着师尊寿宴就找上门来·幸好瑶光提醒了我一下,须当有备无患,我之前已经广发帖子,借师尊大寿,邀了一些同好前来为师父祝寿,若是他们不找事就罢了,若要找事,我们武当也是有好朋友相助的。”
众人一听,不由得大喜,张三丰早年行走江湖,交友遍天下,就算是武当七侠,也是行侠仗义、广结善缘,只是张真人素不喜热闹,就算百岁寿诞,也不曾邀请那些好朋友前来。
与武当交好的人知道他性情,多半是礼到人不到,尽了心意即可··这也是为什么原著里武当被各大门派威逼却孤立无援的原因,如今这群‘英雄好汉’既然等不到三月之约,也只能在这寿宴上做些了断了。
张松溪又道:“不过,我这帖子发的晚些,恐怕咱们那些朋友得下午才到,现在,只好暂且拖些时间·”·众人知道身后还有强援,心中也有些底气,听得四侠如此说,纷纷不在意的摆手,莫声谷就道:“无视,我看这些人也无人敢真的在武当动手。”
殷梨亭还乐观道:“兴许没大家想的严重,不是说谢逊死了嘛,五哥去解释明白,那些人见得不着好处,就退了呢·”·张翠山道:“希望如此。”
众师兄弟议论纷纷,俞岱岩始终沉默,抬眼扫了一圈,发现果然没瑶光的踪迹,就知道这个弟子只怕私下又做了些事情,只面上不动声色··紫宵大殿内,群雄齐聚,张三丰率武当弟子亲身相迎。
两方人一见面,唇枪舌战,互不相让,只群雄一口咬定要知道谢逊下落,就算是已死,也要知道葬身之地,就算是无葬身之地,也要张翠山带路,前往大海,去寻那落入海中的屠龙刀。
场面混乱可笑··只听有些名门正派义正言辞道:“屠龙刀既然声称可号令江湖,其中必然含有惊天之谜,须得寻回,召开武林大会,让所有英雄一起研究解决。”
武当众人皆知他们各个都是暗藏私心,只现在为了屠龙刀共同对付武当,到是显得如此齐整,不由得纷纷冷笑··话不投机半句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三言两语,双方便谈掰了,江湖中人总要以武来做个决断。
张松溪见后援还没来,如今对方人多势众,便拿话挤住对方,只道:“武当七侠自来一体,既然各位想要比武,我们也一起接着,不管你们出多少人,是七位也好,十二位也好,哪怕二十位,均无不可。
只一项,三局两胜·当然,若是各位豁的出去面子,想一直这么车轮战下去,我武当也没什么不可,只是传出去……嘿嘿·”·各门派一愣,同时心道:“就算你七人同门师兄弟,默契非常,但临阵对敌,七个人依旧是七个人,不可能变成七十人,我们这边人多,多出些武林高手,想来也能应对了。
就算不行,大不了豁出去面子,不管什么两胜不两胜的,最后一场的时候,大家一拥而上,反正武当只这七人,抓住张翠山就走……这是你自己设的规矩,也不能说我们不对……”·当即,群雄商议了一下,决定第一场还是先出七人,崆峒五老出了三人,昆仑派只何太冲一人,少林出了两人,剩下一人,本来海沙帮的帮主想要站出来,却见峨嵋派的灭绝师太提剑上前,同张三丰行礼,淡淡道:“峨眉与武当素来交好,只谢逊杀贫尼至亲,这一次,少不得同武当各位讨教一二,此事只私人恩怨,同两派间关系却是无关。”
·峨眉与武当自纪晓芙一事之后,就有些尴尬,只是历来交好,关系也不会就这么直接破裂,张真人见灭绝师太如此,也不由得心中叹息,还了一礼,道:“师太多虑了,峨眉武当渊源颇深,此战无论输赢,皆不影响两派关系。”
武当七侠虽觉压力很大,但不曾想这些武林人士心中打着就算输了也要掳走张翠山的念头,他们心中都有些傲气,不想最后靠朋友帮忙才能解决此事,还一心想打赢这三局,了却此事。
当即摆开真武七截阵,认真应对··众人从未见过真武七截阵如此神妙的阵法,见武当七侠各占一个方位,脚踏玄妙步伐,轻松游走,七人齐动,施展出的武功包罗万象,威力大增,仅仅七人便有如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在同时出手一般,当真是精妙非常。
崆峒、少林、峨眉、昆仑几人久战不胜,就有些焦急起来··他们本是各派首脑,如今不顾身份出手,却依旧不是武当七侠的对手,说出去实在难听·灭绝师太更是暗暗懊悔,她只因峨眉同武当交好,不好把事情做的太过,所以没有动用倚天剑,否则此时还可仗利剑伤得一人,破了此阵,如今身在阵中,却是没了办法。
七侠彼此情同手足,默契非常;对手虽是武功高强,却是拼凑而来,毫无默契,久战之下,顿时生出捉襟见肘的窘迫之感··如此再三,张松溪忽道:“大家罢手吧”·就见被困阵中七人用兵刃的,兵刃落地,赤手的也被剑刺中手臂或肩膀处穴位,一时动弹不得。
武当七侠同时收剑,脚下步伐不乱,站在各自一个方位上,同时停手,又同声道:“各位,承让了·”·紫霄大殿之内,一时间鸦雀无声··众人之前虽则想过三局两胜可能有败的可能性,却不曾想第一局派出的都是高手,却依旧败在武当七侠的剑下,此时见武当七侠如此高深武功,一些小门派便心生退怯之意。
张松溪又道:“侥幸,第一局我武当胜了,不知道这第二局”·忽听有人高喊:“武当七侠功夫厉害,但为了替武林江湖铲除谢逊恶贼,也为了武林平静,还是需寻到屠龙刀……大义当前,各位,并肩子上。”
话落,就见一个小门派居然全门派,大概二三十人全都上前一步,迎上武当七侠,还有人高喊:“为了武林公义,就算武当势大,我们也只得上了·”·这话险些把武当众人气的七窍生烟,就连一向稳重的宋远桥,都忍不住道了一声“无耻。”
旁边,莫声谷早就气的恨不得冲过去,斩杀这两个高喊挑衅之人··可有的时候,无耻的事情一个人做的时候很无耻,但做的人多了,还都打着大义的牌子,大家就也就都掩耳盗铃起来。
只见,好几个小门派也如同之前那个门派一样,全员站了出来,昆仑派西华子不顾何太冲的脸色,也带着众弟子站出来凑热闹,又有崆峒派五老犹豫了一下上前,少林三个圣僧虽未再次上前,身后九个弟子却也站了出来……·如此,陆陆续续,大殿之中,竟一大半人约莫二三百人的,全都要与武当七人来个第二局对决。
此时,张松溪也有些无言了,真武七截阵就算再厉害,难道还真能‘以七敌百’不成··莫声谷憋了半天的气,此时也不得不问道:“四哥,怎么办”·张松溪低声道:“事已至此,只有拚力死战,拖到后援来了,总还有一线生机。”
武当七侠中以张松溪最为足智多谋,遇上难题,他往往能忽出奇计,转危为安··可听他如此说,二侠俞莲舟不禁心下黯然:“连四弟也束手无策,看来今日武当六弟子要血溅山头了。”
一会儿交手,人多势众,混乱之下,真武七截阵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若是维持不了……以一敌一,来客之中只怕谁也不是武当七侠的对手,可是此刻山上之势,不但是二十对一,且是三四十对一的局面。
正当这时,就听一声:“大家一起上啊”·各派好几名性急的弟子便冲了上来,武当七侠摆开阵势准备迎敌,忽听一阵呼啸之声……·五名跑在最前面的弟子喉咙齐齐喷出一束血花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阵‘夺夺夺’的声响,群雄身前青光闪闪,全是箭头反射的光芒,不计其数的箭头,每一箭均入地三寸,形成了一条密密麻麻用箭簇组成的分界线。
紧接着,只见紫宵大殿上方,前后左右,均被一群手拿强力弓弩的少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个面色冷漠,大约竟有数百人,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声冷笑,一青衣男子缓步行来,淡淡道:“比人多,我武当也是不怕的。”
他凌厉如刀锋的目光扫过了在场所有人,淡淡的道:“哪个还有不服气的,划了道儿来吧·”·作者有话要说:唔,目前基本木有存稿了,日更可以抱持,加更看作者码字速度了,大家放心,我会快快完结的!· ·☆、第三十九章· ·持长箭群雄束手·当此剑拔弩张之时,一众前来武当的英雄好汉却不由得噤若寒蝉。
在场众人,除了各门派领头人物,或许不惧弓弩,但被从上而下的射击,谁也不敢保证就能毫发无伤,其余各个普通弟子如何抵挡住万箭齐发的威势··而且,早有那心思灵巧的暗地里思忖:“我们上武当山威逼,不过仗的是一个出其不意,而且人多势众。
所谓法不责众,武当只要不敢犯了众怒,自然日后也不会前来寻仇·如今看来,武当并非是全无防备·何况,武当的实力竟也非想象的那般普通,武当七侠的武功居然能击败那些成名已久的掌门人,这些围着大家的弟子,虽则看似年少,但身形矫健,日后发展也不可小觑,如此……得不到屠龙刀的消息,还无端端的结了怨仇……这一回上山,也太亏了些。”
不提他人心中如何后悔和琢磨,这边,又有一人喊道:“你们武当自己设了三局两胜的规矩,说什么不论多少人都七人迎战,怎么这般无赖,弄这些个弟子包围我们。”
又有人接话道:“你们武当设下这些埋伏,莫非是将武林各派一网打尽不成好狠毒的心肠,张翠山娶了天鹰教的大小姐,莫非武当从此要归顺魔教不成”·一时间,人群中喧嚣不止。
·瑶光听的不由得冷笑,忽然一招手,就见梁上一名年纪不大的武当弟子,探出头来,犹带稚气的喊道:“武当三代弟子宋青书,家父宋远桥,那位喜欢说话的前辈仔细了,我要射你的眉心。”
那喊话的人不知道是谁派来专门挑拨离间的,之前发话数次,均弄得群雄激愤··此时,一听那宋青书的话语,就知道不好,但看宋青书年纪还小,不觉得能有多大威力,也不是很害怕,只后退几步,拔剑应对。
梁上少年,一身劲装,看起来也就比张无忌大个三四岁的样子,是在场三代弟子中最小的一个了,面上还带着些稚气,抿着唇,做出很是认真的表情,动作沉稳,眼神专注,弯弓搭箭,就是一箭射出。
几名男子只觉得耳边有一阵冷风掠过,就听‘砰’的一声,那适才喊话的男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一声,剑更是未出鞘,头颅就骤然炸裂开来,血花脑浆溅了周围人一声,顿时一阵呕吐之声大作。
峨嵋派有几名女弟子甚至忍不住惊叫起来··却原来宋青书这个箭中别有玄机,箭头里暗含硫磺火药一类的物件,射出之时,用内力控制,射中人身,箭身炸裂开来,有如鞭炮一般,发出霹雳扒拉之声,最后,就成了如今这般的效果。
见了此箭的威力,就连本来自持有几分功夫,不怕弓箭的‘英雄们’,都不由得缩了一下头,不再吭声了··又有旁边窗户处一穿着灰色道袍的青年,脸上还带着笑呵呵的表情,戏谑道:“武当三代弟子开阳,二侠俞莲舟门下,刚刚那位接话的前辈也小心了,你心里的魔教妖人要射你的喉咙了。”
话语刚落,一箭射出,他这只箭却无宋青书适才那样声势赫赫,反而毫无声响,旋转着前进,十分快速··那适才接话之人见自己之前那人的惨烈下场,急忙埋头一钻,就要躲入了人群之中。
此时,一箭射至,他忙拔刀一挡,刚好挡住此箭,这一箭却没有爆炸,他大喜道:“武当也不过……”·话未说完,又是两箭赶到,他又奋力一刀劈飞一箭,另一只却是无可阻挡,果然正中咽喉,踉跄两步,倒地而亡。
原来,开阳所射,却是连珠箭,前后一共三支箭,最先一支打头,后两支紧紧相随,令人避无可避· ·短短时间,本来是威风赫赫威逼武当的各大门派,最后却是连连折损。
武当士气顿时大涨··莫声谷看的眼热,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笑道:“大哥二哥厉害,改天我也要弄个传人耍耍·”·宋远桥同俞莲舟面上都有些尴尬,他们两对着儿子和徒弟,的确也传授了武艺,但这手箭法,还真不是他们所传,他们教的更多是内功外功……尤其是宋远桥,他身担着武当重任,忙于各项杂务,宋青书虽是他儿子,基本处在放养状态……·不过想来,平日里这些三代弟子也都是分开的,能有这个本事将他们联合在一起,又能将他们统领起来,不用想,只有一人,就是俞岱岩的弟子,瑶光。
当初,瑶光同张松溪提起今日寿宴恐会被群雄威逼,张松溪自己也做了一些准备,比如发帖子叫外援什么的……·瑶光当时提到能不能调动本门三代弟子,张松溪虽说足智多谋,但也想象不出会有如此多的门派前来,便有些犹豫。
再者,他觉得那些武功不高的三代弟子,除了人数稍微多些,去了不过是送命,能起什么作用·只瑶光既然提议,他也不想驳了这些三代弟子对师门的一片忠心,就点头答应瑶光,随他去准备。
没想到,今日,还真给了他一个惊喜··谁又能想到……如今众人陷入困境,却要这些三代弟子前来援助,更不曾想,这些武功虽然不高的弟子,能箭压群雄。
事实上,如今各大门派多有这种误区,觉得底层弟子,武功低微,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却不知道,有的时候一个军队中并无一个高手,但联合起来,却能将一流高手拿下。
武当众人都是武人的思维方式,唯独瑶光的思维从来不曾受到这些局限··当年,武当七侠都是正当壮年,本无收徒的念头,只是见俞岱岩收的徒弟瑶光如此出众,才被瑶光劝动了收徒弟的念头,陆续收了几个。
他们自己尚且还要钻研武艺、行侠仗义、处理武当事务,又哪来的许多时间却调/教这个徒弟,大部分都是教一套拳法,教一些内功心法,便让徒弟自己钻研学习,数月之后,检查检查有没有偷懒,再随口指点几句,就算是教徒弟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所以,这部分三代弟子基本上瑶光一手带出来的,有武学问题不懂了,师父不在山上,那问谁只能是问瑶光,瑶光即是平辈,又是师兄,找起来还方便。
有什么苦恼了,找谁说师父严厉,好吧,还是找师兄说吧于是,继续找瑶光··瑶光虽说年纪小,但他心智可不小,时不时就忽悠众人:武当七侠手足情深,我们也当如七侠一般,日后联手抗敌,天下无人可挡。
所以,来吧,大家练习练习默契,练习练习怎么联起手来打败比自己武功高的人··时日久了,又都是少年人,一个个想法都天马行空的·比如看似最少年老成,努力学习自己父亲宋远桥沉稳的宋青书,由于年纪小内力不足的缘故,却在瑶光的帮助下,想出了用硫磺火药增加威力的火爆射箭方式;看似开朗热情的开阳,动起手来其实最是悄无声息,用的一手好连珠箭,暗箭伤人更是一绝……·其他弟子天赋或不及两人,但各个基础打的牢靠,虽不算高手,联合起来却也不逊色其他门派的二流高手,只是碍于年幼,内力不深而已。
在武当七侠忙着行侠仗义的时候,瑶光已经悄悄的把三代弟子带的有些歪了··至此,群雄已经寂然无声,无一人敢再开口··瑶光愤愤道:“各位也是江湖中有名望的前辈高人,如今欺上我武当来,是真当我武当好脾气,不与你们计较吗别说之前你们一拥而上的无耻样子,就算真是我武当反悔又如何难道这天下,只许你们无耻了不成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瑶光,不得无礼·”·俞岱岩嘴上训斥,却下意识的将他护在了自己身后,即使知道这个徒弟如今已经成长的不再需要自己保护··张翠山见了如今这样的情境,虽心中羞愧自己为师门带来如此大祸,但更多的却是愤怒,这些人为了屠龙刀咄咄相逼,各种小人嘴脸实在让人做呕。
·他上前一步,道:“谢逊已然身死,屠龙刀也掉落深海·各位若是不信,执意相逼,我张翠山也无话可说,只自愧连累师门……”·“五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武当七侠自来一体,如今携手作战,共对群雄,我心中正是畅快,何来连累的说法。”
莫声谷忽然打断他的话语,豪迈一笑道··殷梨亭也道:“七弟所言甚是·”·二侠俞莲舟冷冷望着众人,道:“各位想拿我五弟,须得问过我武当每一个人,看可有一人答应是战是和,你们速速决定。”
群雄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作风温和的武当此次如此决绝坚硬,一时间只觉得这一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别说今日,日后,若是这武当派不肯善罢甘休,从此,只怕是后患无穷。
顿时,全都打起退堂鼓来··少林空闻大师也没料到事情会到如此局面,他虽武艺高超不惧箭矢,但也对那暗藏硫磺的箭心有余悸,加上身后还有普通少林弟子,所以也不由得多了几分顾忌。
又见此刻群雄纷纷面露怯色,殿内鸦雀无声,只得轻轻咳嗽一声,尴尬开口道:“张真人,这等误会……实在始料未及·众所皆知,我寺空见大师死于谢逊之手,贫僧难免要讨个公道……不过,既然五侠说谢逊已死,那么,此桩仇怨也只得就这么算了,我们就此告辞。”
说罢,合十行礼··张三丰还了一礼,淡淡的道:“恕不远送·”·张真人素来涵养极好,可此时被一众门派威逼过来,心中也着实震怒。
只是前有武当七侠各个武艺了得,摆出真武七截阵挡在前面;后有瑶光率一众三代弟子,手持弓弩包围众人,更是杀鸡儆猴力毙数人,丝毫不丧武当颜面·这一连串的行为,可称得上是,武当弟子力压群雄。
让武当好好的长了一回脸·所以,他如今即使对着这些人,心中的虽有不悦,却已经没有了之前震怒的心情··众人此趟前来,空跑一趟,还白白结下武当这样的实力强大的仇敌,心里都觉得很不是味,只现在已经木已成舟,就都厚着脸皮,假装友好的纷纷辞行。
武当自然无人拦他们,只冷眼相待,一众人正要灰溜溜离去,忽听一女声凄厉喊道:“快放下我的无忌”·只见殿后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正是殷素素,她鬓发凌乱的追着一个蒙古军装打扮的汉子疾奔了出去,张翠山大惊,忙也追过去。
一直没动的张三丰此时终于动了,他身形一晃,竟直接掠过全力奔跑的殷素素,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那蒙古汉子身后,一掌击在他的肩头··此时,瑶光也回过神来,猛然喝道:“救无忌师弟,大家放箭,阻他一阻。”
武当三代弟子训练有素的齐齐转身,张弩开弓,他们自幼学的就是张真人改良后的《九阳真经》,虽然可能只有第一层的修为,但基础极为牢固,此时,一齐放箭,万箭齐发,当真是如雨一般,在半空中织出一张箭网,向前笼罩而去。
群雄见了张真人如此武功,又见那万箭齐发的景象,顿时心惊不已,不由得先赞了一声:“张真人好厉害的功夫……”·又暗暗思忖了一句,“幸亏之前没有把话说僵了,否则现在岂不被扎成了刺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而今何事最相宜·那掳走张无忌的蒙古军装打扮的汉子先被张真人一掌拍在后背上,张真人百年功力深厚无比,他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还想再跑,身前却是一排排入地三寸的箭簇.·他反身欲将张无忌挡在身前,张真人早一步跃了过去,单掌按住他颈侧穴位,低声道:“松手”·他不由自主的手臂一松,一直挣扎不休的张无忌就落了地,他一落地就朝着张翠山和殷素素的方向跑去,扑到殷素素怀里,哭道:“妈妈”·张真人抓着那蒙古汉子尚未说话,瑶光却猛然开口道:“好一个名门正派,却原来都是朝廷鹰犬,前面威胁我们交出五师叔,后面就与朝廷联合绑架我五师叔的儿子我说你们这么想要屠龙刀呢,感情是接了朝廷的命令,如今,这是想要帮鞑子朝廷号令群雄了”·一众门派不由得全部一愣,他们这些人有的好名,有的好利,为了一句‘号令群雄’争夺屠龙刀数年,可在面对民族大义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含糊的。
元朝廷本是外族,这么多年来对汉人又多有杀戮劫掠,视之如土鸡瓦狗一般任意驱使,就算有那不争气的投降了朝廷,也是一件极为丢人,背祖忘宗的丑事·所以,此时听了瑶光的指责,一众人一反之前的沉默,纷纷辩解道:“绝无此事,吾等并不曾同朝廷有过勾结。”
正当众人为自己辩护的时候,忽然山下又有好几十号人上山,老远就听有人用内力喊道:“张真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某某派特来拜会·”·却原来是四侠张松溪发帖子请的外援到了。
不到一刻钟,陆陆续续就上来二三十人,其中,更有五六个一流的高手,见山上如此场面,转身就都站在了武当派一旁··那些前来武当挑事的各派见此,肠子都快悔青了,只觉得今日来武当挑衅当真是一招臭棋。
武当这边越是势大,那帮来挑事的门派表情就越发的苦涩··一时间,再无一人开口,一片静谧··宋远桥见此,虽心中觉得解恨,但他担任武当掌门,凡事总喜欢留些后路,便站出来道:“各位听我一言,诸位齐上武当,虽是因谢逊一事,但各位细想,闹到今日这样的地步,其中难道就没有受小人挑拨的原因吗在下敢在此立誓,我武当派行的正坐得端,无愧于心,对屠龙刀绝无觊觎之心,别说没看见屠龙刀,就算是看见,这种引得江湖大乱的祸害,也绝不会留用,必当众销毁,以正视听。”
他顿了顿,又道:“各位具是前辈高人,当着眼大局,多年来,朝廷一心削弱武林,屠龙刀一事弄的江湖大乱不止,无数小人就趁此兴风作浪,我等正应该精诚团结,保存实力,又岂能彼此攻讦,自乱阵脚”·一众门派听他义正言辞,不由得心中一阵羞愧,就有那海沙帮的帮主惭愧道:“蒙宋大侠教诲,这次是我们错了,我这就下山,约束手下,再不找武当的麻烦。”
他略一抱拳,就转身领着下属们下山离去··又有无数门派或真心或假意,在武当弟子以及强大后援的威慑下,做出被宋远桥说服的样子,纷纷致歉离去··少林、昆仑、崆峒三派更是自觉很没意思,除了少林略问了几句朝廷挑拨的问题,都只微微拱手点头,离去了。
峨眉灭绝师太对六侠殷梨亭有愧,但对五侠张翠山娶了魔教妖女又有些看不惯,再加上今次败在真武七截阵下,很是不悦··但武当峨眉历来交好,她心情复杂至极,停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才道:“张真人教的好徒弟,武当来日必定大兴。”
说罢,就带着一众女弟子转身离去··武当七侠见这一众人终于散去,方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彼此四目相对,不由得一笑··至此,武当山上除了武当弟子外,就是那些纷纷仗义来助拳的好友,武当七侠自然不能亏待好朋友,纷纷上前一一答谢,又重新设宴款待。
张真人的百岁寿宴直到现在才开始有了样子··这么一忙,很快就到了月上中天··武当七侠亲自到门口一一送别了这些客人,众人精神虽还亢奋,但身上都有些疲惫了。
莫声谷最是爱闹,此时精力不减,转身就一把抓住宋青书,抢过他腰间弓弩来玩,一边还道:“瑶光你好巧的心思,这种利器也弄得出来小青书,你且借你七叔玩两天。”
瑶光正斜站在俞岱岩身后,状似疲惫的依在三侠的肩膀上,一只手还不老实的正伸过去拉扯自家师父的手指头,被莫声谷这么一点名,吓了一跳,忙收回手,转头不高兴道:“不过是和师兄弟们拿来射鸟玩的,大家一起玩的东西,练个默契。”
又见宋青书被抢了东西,面上还装着沉稳,只目中露出几分委屈,瞪着莫声谷,不由得嘲笑道:“七叔,你多大岁数了,还抢青书的玩意,真不害臊·”·“哪有这样说长辈的”莫声谷故意板起脸说,“青书都不计较的,对吧”·宋青书目露不舍,却还强撑着,做大方的样子,道:“七叔随便拿去玩。”
莫声谷顿时大笑··瑶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冲宋青书做了个鬼脸··张松溪心思缜密,觉得这个师侄种种举动实在神秘,每每有料敌机先般的神奇,但细思又都是为了武当,就也不再寻根问底,听他和莫声谷斗嘴,也不说话,只笑而不语。
宋远桥走过来,摸摸宋青书的头安慰了一下,却并不帮他要回弓弩··瑶光本有些担心自己指挥众人射杀数人,让一向不轻易伤人的武当众人不喜··谁知张真人很是豁达道:“佛家尚有怒目金刚一说,如今被犯到头上来,难道我们还任杀任砍不成我教你们学武之人一心向善,不可伤及无辜,只是为了让你们不可持武欺人,却不是让你们如猪羊一般任人宰杀,如果那样,习武还有何用,不如回家种田。”
众人纷纷应是,至此,武当山上一场大乱,总算告一段落··正在此时,殷素素牵着张无忌来迎五侠张翠山,感叹着说了一句:“五哥,天幸你和无忌都平安无事。”
听了她这句话,别人尚可,俞岱岩的手却不由得瞬间握紧··之前殷素素初见他,因是心虚,下意识的低声细语,因是弟妹的缘故,三侠避嫌不敢多听多看;后来无忌被抓,她情急之下喊出来的声音就有些变形;如今,却是他第一次听得这个弟妹本来的声音,这声音熟悉的让他不由自主的脸色大变。
殷梨亭笑道:“还是五哥有福气,贤妻爱子俱来相迎·”·又有张松溪在旁打趣了一句:“五弟现在有娇妻同床,六弟你可再不能像小时候那般缠着五弟和你一起睡了。”
殷梨亭幼时就极为爱哭,所以很是受五侠张翠山的照顾,最爱缠着这个五哥一起同塌而眠,此时被四侠打趣,不由得又是脸红了起来,惹得大家一阵大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就连一向心境淡然的张真人见此场景也不由得赞了一句:“佳儿佳妇,理当如此。”
俞岱岩却在一旁面色铁青,只因夜色蒙蒙,他一贯沉默寡言,也无人注意,心中正自挣扎之时··忽旁侧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他一低头,就见自己的徒弟瑶光正一脸关切的望着他,不由得心神一松,似乎当日那让自己恨之入骨的东西也变得不那么严重了。
“师父”瑶光知道三侠必然是认出了殷素素的声音,只他觉得无论俞岱岩做出什么决定,自己都会跟随其后,所以也不多想什么,神色很是镇定。
俞岱岩不是圣人,当初若不是被人偷袭暗算不能动弹,也不会残废多年,如此仇怨,如果换了个人,他是一定要报的,只是……他望了望张翠山一家和乐融融,又见师父老怀堪慰,更见众兄弟之间情意浓浓,口中的话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他又看了看瑶光,见徒弟望着自己,神色很是专注,又是忍不住一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上天让他受此痛楚,却又让瑶光给了他一个简直无法想象的崭新生活··如今,他已经身体痊愈,内功一日千里,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不过是区区仇怨……区区仇怨,算得了什么·他心性坚韧,当初就算四肢被人折断,之后受尽诸般痛楚,只要他没昏迷过去,那是死咬牙关,也不吭一声的。
他如今既然决定不说出此事,便绝口不提,就连如斯亲密的徒弟瑶光问起,他也只淡淡道了一句:“走神了·”·瑶光见他如此,有些迷茫·在原著里,俞岱岩可是一口道破殷素素之事,最后间接导致张翠山含愧自杀,也使得后世很多人评价俞岱岩时,都感叹一句‘他若是忍下不说就好了’。
在瑶光看来,这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换谁本来武功高强,纵横江湖数载,最后一下子瘫痪十年,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连动一动都不能,看见害自己的罪魁祸首,能忍住不说话·至于张翠山更是……完全不想解决法子,转头自杀了事。
虽说可以理解他心中的矛盾和痛苦挣扎,但如此作为,实在是有逃避的嫌疑··他到是好了,一死百了·可是,别说张真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是俞岱岩,如手足的兄弟因自己而死,能不痛苦张翠山对兄弟愧疚,自杀身死,俞岱岩难道就不会因愧对兄弟,也想自杀他本就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如今连累兄弟惨死,之后活着只怕日日受煎熬,生不如死……·后来武当众人都怜惜那失去父母的张无忌,只怕也没人去宽慰这‘因伤而脾气暴躁’的三侠了。
·一想起来,瑶光便觉得很是难过,好在如今师父四肢恢复·而且,有自己在,就算这事闹起来,大家不站在师父这边,他总是和师父共进退的··可是,他都做好了准备,怎么阻止张翠山再来一个自杀,怎么把殷素素说的无言以对,怎么怎么应付武当众人……·结果,师父居然一句‘走神了’就算完事了·瑶光一时表情茫然。
俞岱岩却不由得笑了,自从瑶光长大,总是一副成熟老成的样子,很少再见他如幼时一般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三侠忍不住想起一些旧事,那个在自己床边做着絮絮叨叨的孩子,如今竟长的如此大了,还能反过来率领弟子保护师门……·瑶光见自家师父居然还笑了起来,不由得十分惊奇,但见他笑的畅快,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道:“师父常笑笑才好,徒弟见了,心里……心里也是很欢喜呢。”
俞岱岩听他说的很是暧昧,便收了笑,瞪了一眼过去,换来瑶光笑吟吟的挑眉··两人这边说话,就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一时间落在人后,他师徒本就亲近,其他人不觉得如何。
唯独莫声谷对那弓弩很有兴趣,研究了一会儿,想问些别的事情,转头寻瑶光,就见这对师徒正‘交头接耳’的私语··月光照下来,地上两个影子几乎交叠在一起,样子十分亲密,他心里越发觉得古怪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桐桐木声海扔了一颗地雷等待苍老扔了一颗地雷xuncoe扔了一颗地雷銏銏来吃扔了一颗地雷尘珂扔了一颗手榴弹尘珂扔了一颗地雷霍霍扔了一颗地雷平小安扔了一颗手榴弹乔一扔了一颗地雷尘珂扔了一颗手榴弹绣儿扔了一颗地雷AD扔了一颗地雷平小安扔了一颗地雷十七扔了一颗地雷平小安扔了一颗地雷·谢谢这些亲给我扔地雷,耐你们,么么哒,五分钟还有一更,容我改改错字· ·☆、第四十一章· ·深情唯有君知晓·烛影摇曳,俞岱岩静静的坐在很多年前瑶光为他设计的一个轮椅上.·虽然他现在伤势恢复,行走自如,但他却将这个陪伴自己五年之久的轮椅留了下来。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接连不断,先是五弟回归、紧接着又是各大门派威逼武当,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让人只顾着应对,根本无暇思考··如今,夜深人静,又经了一场大战,他身上十分疲惫,可莫名的,却有些难以入眠。
殷素素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噩梦……以及那个时而坐在床边垂泪,时而温言劝慰自己的男孩……·原来已经十年了·这十年,他过的十分之极端,前五年如陷在地狱,后五年如飘在云端……但无论地狱云端,不变的是,始终有一个人不离不弃的相陪伴在身边。
俞岱岩轻轻一叹,他面对着瑶光,总是坚定沉稳的,但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心里却有着无数的压力··这些压力,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他自己难以面对的……属于生命的无常,是看着昔日男孩一日日长大,而自己却走向衰老时不自觉生出的痛苦,无法解决,也无法说出口,只能无声的默默承受。
相比这些,殷素素那些旧日仇怨实在是不值一提··俞岱岩知道自己应该珍惜现在,可心里却忍不住的乱想,正当他自己越想越是烦乱,忽听窗外一阵夜莺娇啼婉转……·他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但嘴上却斥道:“半夜三更的闹什么鬼”·窗户就被轻轻推开了,一个人影,猫儿一样无声无息的钻了进来,还不忘随手将打开的窗户关严实了,然后,才直奔俞岱岩,扑到了他的身上。
烛光下,瑶光眉目含笑,俊美逼人,却还软了声音,叫道:“师父,今天弟子威风不威风厉害不厉害可有给您争脸”·他展开手臂,开心的抱住俞岱岩,头埋在他的脖颈处,笑吟吟的在他耳边暧昧低语:“我表现的这么好,师父都不好好奖励我一下最近五师叔回来,您可好些日子不理弟子了。”
俞岱岩有些尴尬的扭头,他是古板性子,一直受不了瑶光在某些事情上的过度坦诚,每当看到他那双生机勃勃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对情/欲的渴望和迫不及待的追求时,他总是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这并不是说他自己没有渴望,只是年纪大些了,总是习惯克制,没有少年人那种痴迷沉浸的感觉,当然……尽管如此,只要瑶光想要,他依旧无法拒绝就是了。
“这次,你确实做的很好·”俞岱岩被瑶光痴缠了几回,也有些知道怎么应付他那令人脸红的话语,只拉开话题,先夸上一句,又顺着话说道:“你何时同那些三代弟子混的这般要好”·瑶光见自家师父没有理会自己,也不着急。
毕竟,夜还很长··他只懒懒的坐在地上,习惯性的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抓着俞岱岩的手一下下的把玩着,淡淡道,“自然是师父同师叔师伯说话,顾不上弟子的时候。”
武当七侠兄弟情意十分深重,有的时候,因是长辈的缘故,往往他们凑在一起说话,瑶光就没办法插嘴,更没办法霸占自家师父··这让他时常觉得有些失落,甚至心里隐隐有些嫉妒。
就比如这次五师叔回来,师父就只顾着问五师叔这十年的生活,问来问去还不够,他们一帮兄弟还有意要一起秉烛夜谈,幸好五叔娶妻生子,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也只有这个时候,瑶光觉得殷素素的存在还是不错的。
基于这些缘故,瑶光回答俞岱岩的话时,难免带了几分别扭的情绪··俞岱岩不知道他耍性子,见他回话没个正经样子,皱了皱眉,只不忍心训他,便耐着性子又问道:“青书那射箭的法子可是你想的”·瑶光其实也不敢做的太过,自家师父这几年虽然很宠自己,但积威犹在,并不敢太过分的违逆。
他于是想了想,才认真回道:“也不算,我只略略提醒了一句,青书年纪小,就算练了《九阳真经》,进境也不大·他自己觉得,内力有限,射出来的箭没威力,琢磨了很久,才研究出来的。”
俞岱岩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那开阳据说同你是童年好友”·瑶光大奇,便抬头看过去,“师父你今天怎么总是问我三代弟子的事情你不是一贯都不管我弄的这些事情的吗”·俞岱岩表情僵硬了一下,有些心虚的挪开视线,只他素来为人沉稳,面上还看不太出来。
瑶光就接着回答道:“师父受伤那段时日不是总去给那些弟子们讲课,后来,青书上山,自然算是大师伯门下,二师伯见大师伯有了传人,师父门下有我,他就也动了收徒的念头。
他过去一看,全赖师父那五年的教养,见一众弟子基础打的都牢靠,便很是乐意的收了开阳和天枢为徒·后来,陆陆续续的,又有师叔师伯们看中了……和我同龄的那批,现在都是同辈师兄弟了。
想来,以后就能像师父你们武当七侠一般了,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情自然好的很·”·他想了想,又道,“今天那帮坏人走了,我们还约好,一起去求求大师伯,让我们也学学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呢,那真武七截阵可真厉害师父,等大师伯同意了,你可得好好教我,我年纪虽然不算最大,可按照入门先后排,我可是大师兄呢,要是学的比别人慢了,可要被笑话了。”
俞岱岩便道:“好·”又怕他为这事担心,有加了一句道:“你聪明,会学的很快的·”·瑶光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又夸自己聪明,心里立刻就高兴起来,脸颊下意识的轻轻的蹭了蹭自家师父大腿根处,笑眯眯的拿眼去瞅他。
俞岱岩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的头,让他收敛些,又沉思道:“你同那开阳到真是好,我记得刚拜我为师的时候,他还来找你玩了几次……”·“那会儿,他那么幼稚,我都没理他啊。”
瑶光插嘴,有些愤愤道:“师父你怎么总是说他,你莫不是看他今天表现的好,觉得弟子比不上他了不成不过,你就算真看上也晚了,那可是二师伯的徒弟。”
俞岱岩被他胡搅蛮缠的一说,气的拍了他一下,道:“你满嘴胡说八道什么·这几年,我除了你,何曾想收过别的弟子就算是有几个记名弟子,你那谷虚子师弟被你捉弄的见你就躲”·瑶光忙闭口不言,但心思百转,觉得今晚实在奇怪,师父怎么一味的询问与自己交好的弟子,甚至还问起开阳的事情来,武当弟子众多,真难得师父还记得开阳是自己的童年好友……·因着俞岱岩今晚如此古怪,瑶光虽闭口不言,却不由得拿眼去认真看他神色,见俞岱岩神色气恼之中有两分羞怒,更有七八分的尴尬和无措,忽想到一个可能,开口问道:“师父……你……你是不是……吃醋了”·这话一说出口,瑶光就觉得十分造次,俞岱岩究竟多古板,他这几年来实在领教的够了。
就连他们彼此欢/爱,都是固定了几个姿势不变的,虽然也还可以尽兴,只有些时候,已然情/动,却一定要到床上才可以,着实让人捉急……今天自己居然一时冲动把话说的太明白了,只怕师父恼羞成怒呢。
他这边正暗自忐忑,俞岱岩那边反而平静了起来,他抚摸着瑶光的头,半响,苦笑了一声,却说了一句别的话道:“你长的太快,我却要老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武侠·瑶光心思灵透,一点就通,自然明白师父烦恼的是什么,不由得笑了起来,开口深情道:“师父真是瞎想。
别说您还不老,就算您老了,这辈子,瑶光也只钦慕您一人……大不了……”·他戏谑的眨眨眼,道:“现在让您来,有朝一日师父您动不了啦,或者老的那里不行了,就乖乖躺床上等着弟子上来弄就成了。”
开头还说的让人感动,后面就让人七窍生烟,只想将这小混蛋按住狠狠揍一顿··俞岱岩一时间无言以对,额角又青筋直跳,见他笑的十分可恶,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就将他一把抱起,扔到了床上。
瑶光依旧笑吟吟的,也不在乎··他现在长大了,身子没有过去少年时候那般柔软,样貌也渐渐英气起来,不似幼时那般雌雄莫辨……俞岱岩担心他更喜欢同龄人,他又何尝不担心师父这个‘直男’会渐渐意识到自己毕竟还是个同性别的男子,不再喜爱他。
不过,爱情本就是一场患得患失的冒险··只要两人彼此相爱,就算有诸多的怀疑和担忧,最终,依旧会携手走下去··床帷又一次落了下来,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交颈缠绵,恩爱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章是昨晚一边做梦一边写的,写完的时候是半夜12点48分,刚刚改错字……发现看不下去了……QAQ·果然只有半夜做梦的时候,我才写得出这样的章节·唔,甜几章,就打发大家下山吧,总留在山上没什么意思的……· ·☆、第四十二章· ·午醉含羞粉生红·“妈妈,我想找师兄玩,师兄去哪了”·“昨天那么多的坏人,你师兄太累了,可能还在别处休息,无忌,你先去找别的师兄弟们玩吧”·“那让师兄好好休息,我先去找别人玩了。”
瑶光用被子盖住头,窗外传来的絮絮说话声让他有些茫然,但能感觉到,心情还是很松快愉快的,他不由自主的用头蹭了蹭枕头,睁开的眼睛里有着餍足的光芒··俞岱岩正坐在一旁,闭目运功行气,他本就不是那般资质卓绝的人,一身功夫均是扎扎实实的刻苦学来,所以,一般只要空闲时间,都能看到他在练武。
他平素待人待事也都极为认真,就连张真人都时常夸他一句‘稳重可靠,能当大事’··如今,他安静的坐在一旁,渊停岳峙,沉眉敛目之下,就算容貌称不上俊美,却也仪表堂堂,英姿矫健,让人一见就心生依赖,觉得很是安全可靠。
瑶光越是注视,越觉得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自己这么的喜欢··习武之人本就敏感,瑶光的视线就这么一直注视着他,俞岱岩如何能察觉不到,他缓缓睁眼,见是瑶光,神色不由得温柔,轻声道:“你再睡一会儿吧”·三侠俞岱岩一贯冷硬严肃,对外更是铁铮铮一条汉子,谁人见过他如此般温情瑶光心里欢喜,却也忍不住笑道:“可不敢了,本来七叔就爱笑话您宠徒弟宠的上了天。
看这日头,好快中午了,再不起来,别说七叔,就是大师伯他们只怕也要劝您几句别这么宠我了·”·俞岱岩面上难掩尴尬,但他性情素来认真,明知道瑶光只是打趣自己,却还要仔细的解释道:“师兄师弟是关心你,怕你年少散漫,养成坏习惯改不过来。
我平时也不宠你这些,只昨夜……我……我……”他连说了好几个我字,后面的话,却还是说不出口,只停了停,又道:“你觉得身子好些没不好就再躺躺,若有人说,我自去解释。”
·瑶光哪里舍得自家师父为难,听他这一番关心的话,心里已经大为感动·而且,俞岱岩平日里从无一字谎话,难道要他为了自己,反而破戒去虚言敷衍亲如手足的兄弟不成,连忙道:“师父关心我,我都明白的,哪有那般严重了,我这事偷懒呢,这就起来。”
说是这么说,他略略艰难的伸了伸腰,被子滑落下去,他肤色天生雪白,衬得一身斑驳痕迹,乍看之下实在吓人,浑身更是酸疼,像是被从头到脚碾压过一遍一样。
瑶光有些懒懒,但他也不是娇气的人,又怕俞岱岩愧疚,随手扯了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往身上套,忽有一只手从旁侧伸过来,拉住他衣服一角,问道:“真不用……上些药”·“不用不用。”
瑶光笑嘻嘻道:“我身上就这样,大概是皮薄吧随便碰一下就是青紫一块,好在过个一天半天的就立刻消了,不用抹药,真抹了药,弄的一身药味,大家问起来,我反而不好交代。”
俞岱岩自悔昨夜被他激的有些孟浪,弄的人今早起不来不说,如今身上还是这样……心里懊恼的很,自觉自己年纪稍长,本应克制,却反而被一激就……·他心里生自己的闷气,面上不露丝毫,还亲手帮瑶光将衣物一一穿妥,动作很是温柔,生恐弄疼了他。
瑶光十分得意,他自来如此体质,其实身上一点都不疼,不过看着吓人·可每回想博师父关心宠爱,便假装露出一点点,大片青紫一现,俞岱岩立刻就会中计,虽个性内敛,但铁汉柔情,偶有温柔,真是格外引人沉醉。
不过,今次也不算装了,除了那身斑驳痕迹只是看起来吓人外,他内里着实虚的慌··昨夜因为筹划多年的‘心事’完美解决,武当大获全胜,张五侠更是一家平安,所以,难免兴奋难抑,有些得意忘形,刻意说些闲话去激俞岱岩。
谁知,自己作死过头,荒唐太过,至今腰部以下,都软的跟面条似的,缓了又缓,方才下床勉强站稳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倚天]瑶光+番外 by 向家小十(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