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明月千里 by 菩提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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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同人)明月千里 by 菩提流离
生子 ·一. ·北宋,开封府· ·夜,明月当空··包拯静静的合上书页,公孙策已经走进了门··"大人,天已经晚了,该歇息了·"公孙策静立一侧,关切的说道。
"是啊,天已经晚了·"包拯慢慢放下书,说道,"不知道为何,今天总是不困,看这天朗气清,月色迷人,我真是睡不着·"·"月在云中游,人影傍地走。
"公孙策也难得有了诗兴,吟出两句诗来··是啊,这样的宁静,在开封府众人看来,是何等的难得··每天接受一件一件棘手的案件,能这样看着月亮,是何等的奢侈。
突然,赵虎敲门进来:"包大人,宫里来人了·"话未落,一太监便已经进门:"包大人,皇上密旨,宣包大人马上进宫面圣·"· ·皇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拯叩首,还未起身,便听到了仁宗急促的声音··"平身,包卿,上月八贤王奉旨到大理国庆贺大理王世子的大婚之礼,可是今天,朕突然接到随行消息,说八贤王并没有参加大礼,而是在进入大理国界以后便失踪了。
"·包拯愕然,大宋与大理,一向相交甚好,互派使节,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可是,为何今次八贤王竟然会遭此变故包拯看着仁宗焦急的面色,顿时明白了今次急召自己进宫的目的,堂堂一个大宋王爷失踪,虽然自己知道是在大理失踪,但是并没有确实的证据是与大理国有关,如果跟大理直接交涉,必定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纠纷,所以:"依皇上,八贤王在失踪这事,大理王室应当不知道此事,皇上的意思是......"·"所以这件事,不可与大理国君直接交涉,否则可能造成大宋和大理国之间的怀疑,而因为八贤王是朕的皇叔,朕也不希望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太多,所以,朕希望包卿可以微服私访大理国,借到大理游弋之名,私下查探此事。
"仁宗焦虑的看着包拯··包拯心中微微一颤,却也不能拒绝:"臣尊旨·"心中却想,为何是我·"包卿,此次去大理,路途遥远,还有许多未知的状况,展护卫出身江湖,可以借助江湖好友之力查办此事。
"仁宗似乎看出了包拯心头的疑惑,轻声道··果然如此,包拯心头朗然:"皇上所言甚是·要私下查办此事,不能靠国家之力,确实可以依靠那江湖之力。
"·仁宗脸上露出了微微笑容:"那么事不宜迟,包卿你就快快启程吧·"·"臣尊旨"·【 www.txtbbs , TXT论坛,TXT BBS,搜刮各类TXT小说。
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第二日清晨,开封府众人已经打点好了行装,准备出发·为了避人耳目,皇上已经传旨,宣说体恤包拯对大宋做出的功绩,特恩赐他回乡修葺祖坟,光耀门楣,展昭、公孙策相护左右。
既可启程··展昭站在马旁,一袭蓝衣,形容疲惫,昨晚,他刚刚查办完一件案子,从漠北回来·现在,又要随着包大人一起,向南边行了··虽然疲乏,他的眼神却一直坚定的追寻着包拯,这个人,从自己决定入官门跟随他开始,便已经立下了毕生的志愿,誓要为这头上的一片青天,尽自己所有之力。
想到此,他的眼神又明亮了几分·清俊的脸上,神情坚韧··"展护卫,你昨晚深夜才办案回来,不如跟本府一起乘车,好在路途上稍做歇息·"包拯看着展昭疲累的样子,心头一片柔软,这孩子,总是一心扑在公事上,却从不好好的体贴自己一分。
"大人·"人说铁面包公,却不知,那人心头一片赤诚,展昭心头一暖,"属下习惯了骑马,又奉旨护卫大人行程,请大人上车·"·包拯知展昭说一不二,关切的一眼,便上车。
启程·· ·二.· ·半月余,天高气爽,越往南,气温也越来越高了··树木已经不似开封府的细叶高干,而是宽叶粗干了··一声马嘶,行路人停车下马。
"老爷,大理国已经到了·"一蓝衣男子肃立车旁,恭敬的说道··这人不是他人,正是开封府的展护卫··包拯撩起帘子,环顾四周,只觉得山青水秀,风景怡人。
这一路上,为了掩人耳目,三人乔装而行·那包拯自然装成商贾老爷,公孙策是帐房先生,而展昭便是那保镖··"人说大理好风光,果然不假·"包拯含笑点头,那么多年在开封府任职,鞠躬尽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怡然开朗的心境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了。
虽然这次也是带着重任,只是,这风光竟是有如此令人心境愉悦的魅力,也可好好享受一番··展昭微微一笑,那么多年来,真的好少能看到大人那么轻松的笑容,看到了,竟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老爷,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可以投宿在此,然后从长计议·"公孙策看着含笑的两人,心头微微一叹,刚才趁包拯在扯上睡觉时自己为此行算了一卦,却是凶多吉少之象。
但愿,这只是自己多虑了··"好,展护...不,熊飞,我们就到前方客栈住下吧·"包拯低头,刚才,自己差点又说错了话,南侠展昭大名在江湖间太盛,于是以字代名。
"是"展昭低头轻揖··车马又往前行·· ·滇湖客栈· ·一壶清茶落在桌上,清香四溢··"好茶,好茶"包拯轻笑,这客栈虽小,却是店糙茶不糙,细细品来,竟然是上等的普洱。
"嘿嘿,客官真是识货,来了我们大理,当然要喝普洱,不过小店是自然是拿不出那么上等的茶叶,这茶,是隔壁那桌那位大爷请三位客官喝的·"店小二陪着笑脸。
展昭神色一禀,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顺着店小二的手指望过去,却不由得哑然:是他·只见一白衣男子回头一笑,脸上尽是狡黠。
那人不是他人,正是展昭的对头冤家,"锦毛鼠"白玉堂··白玉堂提着茶壶,走到包拯桌旁,他微微作揖与包拯打了招呼,目光却在展昭面上流连:"这位客官好生的凶狠,面露杀气。
"他言词锐利,语态却是促狭··"白玉堂,你怎么会在这里"展昭心头的紧张微微松懈,却又生起担心,怕那白玉堂泄漏了他们三人的身份。
"哈哈,这位客官说话真是好笑,这里是客栈,我要吃饭住店,当然会在这里·"白玉堂故意曲解展昭的话意··"你"展昭被软软的顶了回来,竟有些许的懊恼,"我是说,你为何会在大理。
"·"哈哈,这位客官的话更是好笑了,大理又不是你家后院,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白玉堂手一挥,开了折扇,悠哉游哉的扇起风来。
展昭这下被顶的竟说不出话来,只好不再开口··包拯轻轻一笑,这两个孩子,一见面总是顶嘴的,偶尔还会刀剑相迎·可某时候看来,倒不失为一种乐趣。
公孙策捻了捻胡子,笑道:"白少侠,我们家老爷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能令我们能在大理相遇·"一句话,不动声色,便已经暗示了,此次,开封府三人是乔装出来,没有包大人,没有展护卫。
白玉堂不是傻子,一听便知道了话里的意思·跟猫儿打闹是一事,对着公孙策却还是恭敬的:"呵,只因为大哥的生辰快到了,我们几兄弟想着给大哥搜罗礼物,大哥最近好上了那大理的普洱,白某看最近闲着,便亲自到这儿来给大哥搜罗点地道的普洱,顺便拜访几个朋友。
"他眼角扫过一眼展昭,似乎是在说,你白爷爷也不是个不懂礼数的人,却见展昭头也不抬的喝茶,心头不禁生起闷气,"不知道老爷和先生来此做什么"·这一问,展昭倒是抬头了,正想阻止,却听公孙策道:"我们这次来访一位故友。
只可惜云深不知处,这位故友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句话,话外有话,展昭颔首,公孙先生果然是公孙先生··"白大侠比我们早来数十日,还望白大侠可以给我们指点指点道路。
"公孙先生一言又出··白玉堂轻笑:"若有白某可以效力的地方,先生尽可以说话·"·这一下,连包拯也对公孙策侧目了,这先生,今次为何如此主动,而且,竟是可以不动声色的,就套到了白玉堂襄助。
"那学生就先多谢白大侠了·"公孙策笑道,此次多险阻,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安全,更何况,多的是"锦毛鼠"白玉堂·· ·三· ·夜。
包拯的房中还是灯火不灭,开封府三人和白玉堂围坐桌边,似在等人··"白玉堂,你深夜叫我们过来,是要等什么人"展昭坐在包拯一侧,看着白玉堂。
"你这臭猫儿,紧张什么,我不过是托了人帮你们找你们要找的人,现在人家有消息了,你难道不该来等"白玉堂看着展昭,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他,便想逗弄他,"还是,臭猫儿你不相信你白爷爷办事的能力"·"你"展昭闭嘴,白玉堂虽然常常嘴巴油滑,办事情倒是一丝不苟,而且,虽然自己总是跟他吵,却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什么。
"咚咚咚"f·敲门声在深夜的回廊回荡··白玉堂闪身到门边,轻轻开了门··只见门口站了一位身着白色异服的青年男子,面黝黑,矮小而健硕。
他见到白玉堂,轻笑以汉人礼节作揖:"白兄·"·白玉堂抱拳:"段兄·"闪身让他进了屋··然后便是一阵寒暄介绍,此人是白玉堂在大理的好友,名叫段原思。
见过了包拯展昭公孙策,五人又坐下··"段兄,今次又麻烦你了·"白玉堂客气道··"白兄的事情,就是我段某人的事情,更何况段某人久仰大宋青天之名,这次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这段原思的汉文修养真是不错··包拯轻笑:"此次有壮士相助,相信我们可以尽快寻回王爷·"·"关于八王爷的事情,段某曾经有所耳闻,上月我们世子大婚,邀请了大宋观礼,后来婚礼上并没有出现大宋的使节,也没有听报说有王爷进了大理的消息,国王心中颇有些不快,但因为大理和大宋一向交好,所以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是开开心心的办了喜事,没有再去追问了。
由此可见,国王并不知道大宋王爷是到了大理的·也就是说,大宋王爷应是在进入大理的路上失踪的·"·"这么说来,要找到王爷,我们要在大理边境的山野中寻找。
"展昭缓道,"只是,我们并不清楚,王爷是因何原因失踪"·"今日段某接到消息,王爷失踪的地方,应是草寇杨成庆藏身之地,那杨成庆本是大理国一个小官,年前他辞官,纠集了一批奇人和草寇,在边境作乱,号称有朝一日,誓要建立一个新的大理国。
国王派兵围剿过几次,可是每次都无功而反,慢慢的,也就变攻为守,只要他们不搞出什么大事,就不再派兵·如果段某没有猜错,大宋王爷应是被他们虏了·"·"他们虏了八王爷作甚"包拯皱眉道。
"大人,如若他们是想夺权,孥了八王爷,怕是要来做人质要挟大理王室,否则他们兴许会杀了王爷,挑起大宋和大理的干戈,然后......趁火打劫"公孙策道。
"诺大一个国家,竟会奈何不了几个山贼"白玉堂扇子一挥,却发现展昭用余光看了他几眼··"白兄此言差矣·"段原思道,"那杨成庆手下,并非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有人"展昭突然吹灭蜡烛,便听到窗外传来动静,似有人慢慢跑远,展昭提剑,掠出窗外,白玉堂丢下一句:"段兄,麻烦照顾包大人。
"遂跟随展昭飞出·· ·四· ·前面黑影窜动,后面,一个蓝色身影一个白色身影紧随其后··生子·展昭脚步轻盈,心里却沉重着,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偷听难道他就是杨成庆的部署为什么我们才刚到大理,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一切,定要抓住那人好好问个清楚。
想到此,展昭又运气,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追上,那人却一闪,凭空消失了··展昭愕然,停下脚步··这是哪门子功夫·"臭猫儿,你怎么不追了"刚停下脚步,白玉堂已经到了身后,他看着展昭站在那里停止了追赶,不由得心头急了。
"白兄,那人消失了·"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环顾四周,原来他们已经追到了一处密林,林间都是粗植大叶的植物,倒是藏身的好地方··白玉堂一愣:"莫非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此时展昭面上也有了焦急之色,可沉下心来一想,道:"我看不太象,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对方对我们应该也是不清楚,就算那人是杨成庆的手下,相信也是来打探消息的,而且,我们在房内听到,只有这一人。
"·白玉堂点点头,不由得侧目,御猫果然是御猫,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心思缜密··"可是人是不会凭空消失的,所以,他应是躲在这某处了·"展昭接着说。
目光盯着刚才那人消失的地方,慢慢走过去,脚步落在铺满树叶的地上,竟是轻的没有声音··片刻,他站在一处定下,低头看着地面,此处虽然与他处一样被树叶盖满,可是树叶的颜色与他处却略有不同,展昭轻笑:"白兄,在这里。
"·白玉堂忙赶过去,细细看了,道:"这处,应该就是那人逃走的密道了·"说罢,伸手便去拂那树叶··"慢着,小心有诈·"展昭拉了他手,拿剑慢慢拔开树叶,果然,有一竹排在下面,慢慢的撩起竹排,地道的入口慢慢展现眼前,果然,展昭心头一叹:"白兄......"·白玉堂只是盯着那渐渐开启的地道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似乎太过顺利,听展昭一声喊,突然像是预料到什么,拉起展昭的手:"躲开。
"·这白玉堂的江湖经验总是老道··果然,一阵白烟腾起,二人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不知道昏了多久,白玉堂缓缓的醒来,环顾四周,还是在林里;动了动手脚,无事;微微提气,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内却多了一股奇异的热力在窜动。
他扭头,便看到身边展昭还在昏睡,刚才那一阵烟腾起时,展昭正好在白烟的中间··"猫儿,猫儿,展昭,展昭·"他起身扶起展昭靠在自己的身上,摇晃着,这猫儿有九条命,你可不能就这样出什么事儿啊。
他心头一急,手上加重了力道··慢慢的,怀中的人儿长吐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呼"白玉堂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刚才,我们怕是中了迷烟。
"他轻声说道,却突然觉得,展昭那柔和的身体这样靠着自己,自己竟有种无法排解的欲望,渴的发慌··展昭看着白玉堂奇怪的表情:"白兄,你这是怎么了"话一出口,他自己竟也觉得口干舌燥,灼热难当,眼神也飘忽了起来,心头一紧,莫非,中的不是迷烟。
白玉堂搂着展昭,看着他的脸色慢慢的变得涨红,心头那急升的欲望竟是怎么压也压不住了,腹中,象是有一团火,就这样烧啊烧的,烧了起来··"白兄,你先放我起来......"展昭微微一颤,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挣脱不了白玉堂的怀抱,他一惊,却发现,自己竟也似不想挣扎出来。
热,怎么那么热,他伸手,不自主的轻扯衣领··白玉堂倒吸了一口气,那展昭在自己怀中这么一动,无异于在自己的身体点燃了一把火·低头,以唇封缄。
一只手,竟直径放到了展昭的腿间··"唔"脑子里轰的一声,展昭睁大眼,伸手要拉开白玉堂的手,却被白玉堂紧紧扣住··白玉堂灼热的气息在他的鼻息间流动,那样灼人,展昭只觉得身体里那热流像是炸开了,忍不住闭上了眼。
一吻结束,两人已经气喘不已··"白玉堂,你怎么可以......"展昭睁眼看着白玉堂,他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是,那奇异的热力已经慢慢的侵蚀了他的所有理智。
白玉堂低头看着展昭的眼睛,那眼神竟是有种说不出的诱惑·这温柔如玉的翩翩君子,现在竟有种说不出的妖气,迷惑着自己··"猫儿你现在还想我当君子么"忍不住,白玉堂的声音也柔软下来,那热力已经快把自己摧毁了。
按在展昭腿间的手慢慢开始揉动··五· ·"白玉堂"展昭急呼,不自主挺起身,白玉堂手那么一揉,只觉得小腹一阵起火,腿间那东西,竟是一下子胀热起来,"白玉堂,你。
"·"猫儿·"白玉堂低头在展昭耳边一咬,唇在他脸上流连,"现在,你是怎么也拒绝不了了·"说罢,又吻住了展昭的唇瓣·灵动的舌霸道的撬开了展昭的唇齿,滑进他的口中,与他的舌纠缠。
"唔"展昭羞的无地自容,只能闭上眼睛,好一个南侠展昭,钦赐御猫,现在却......却忍不住回应起来,白玉堂的手,在身上到处点火,烧的自己,快要挺不住了。
他抓紧白玉堂胳膊,又羞又愧··扭动身子,却发现,什么东西,滚烫硬热,抵住了自己的背后··身体一僵,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猫儿,放开点。
"白玉堂忍不住体内要爆发的欲望,慢慢的脱去了展昭的衣衫,手,在展昭身体游弋,然后,抓住了展昭已经胀硬的火热,磨蹭起来··"呃,白,白玉堂。
"展昭又忍不住挺起扭动,却又磨蹭着白玉堂的硬热,引得白玉堂粗喘不已··这要人命的春药··白玉堂咬紧牙,先还剩那么点意志,怕伤了展昭,可是,那该死的猫儿竟然这样折磨自己,最后的理智消失了,白玉堂翻身把展昭摔在身下的衣服上,脱下衣裤,滚烫的肌肤紧紧的贴上了展昭的后背,那昂藏的分身贴近在展昭修长的腿间,揉擦磨动起来。
那动作猛如风浪,展昭伴着这动作,胯下的胀硬在衣服上揉磨,撩起更深的欲望··"白玉堂"展昭抓紧衣服,此时,他已经说不清是渴望还是羞愧。
"猫儿,猫儿·"白玉堂低头,咬在展昭的肩头,他想说他要,想的要疯了··突然,他拉开展昭的腿,那挺立硬生生挤进了展昭的身体··"呃啊"展昭抓紧白玉堂的胳膊,痛的汗水冒出来,"白,白玉堂,你。
"·"猫儿·"突然被展昭那紧实的身体牢牢的执住,白玉堂也忍不住大声喊出来,伏在展昭背上,体会这销魂的感觉,体会那硬热上血脉舒张搏动的感觉。
忍不住,忍不住,慢慢的,抽动起来··"唔"展昭抓紧了身下的衣服,初出的不适慢慢的淡了,那突然而来的充实感觉,那闷实的疼痛感,竟是慢慢拂过了之前那如火的欲望。
越来越舒服,越来越渴望,"唔"他咬紧唇,心一惊,此时,他的呻吟竟有了些许愉悦··展昭那隐忍的叫唤,大大的刺激了白玉堂,他摆动着身体,手竟又绕到了前面,握住了展昭粘湿的粗大,轻咬展昭的肩膀:"呼,猫儿,不要咬着,恩"·"唔"展昭仰起脖子,睁大了茫然的眼,身体随着白玉堂猛烈的节奏激荡不已,"白玉堂,白玉堂。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喊出自己的狂乱感觉,只得不停的呼唤白玉堂的名字··白玉堂重重一顶,手上又重重一捏:"你这臭猫,都这时候了,还这么假正经。
"·"啊"展昭不知所措的摇摆,这销魂的感觉让自己怕是真的疯了,"玉堂,玉堂·"他亲密的呼喊着白玉堂的名字··"哼恩。
"白玉堂此时也忘乎所以,咬紧牙,挺动,那紧窒的内壁,此时已经不似刚进来时候那么艰涩,滋润起来,那猫儿的身体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竟是令自己想这样一直沉溺下去,那节奏,越发的狂野起来。
·粗喘,呻吟,汗水,在这密林的夜里尽情挥洒··直到,展昭呐喊出来,把灼热的白色,弄了白玉堂满手··直到,白玉堂抱紧展昭,把自己激情的液体,喷射进了他颤抖的身体。
直到,展昭紧闭双眼,他抓紧白玉堂的手,指节泛白,然后,陷入昏睡··六· ·一夜无话··包拯一行人在客栈等到天亮,才看到展昭和白玉堂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栈,脸上的表情都奇怪的可以,白玉堂的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展昭的头上更沾了些树叶··包拯关切的看着两人的样子,能令一向干净清爽的展护卫变成这个样子,相信两人一定跟那贼人进行了一番恶战。
"展护卫,白少侠,辛苦了·"包拯关切的问道··"大人·"展昭行礼,却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叫人怎么说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衣服,但是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白玉堂,但是他知道白玉堂躲在树林之间,想必他也是不想跟自己见到面免得尴尬。
只是现在回了客栈,说不见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包大人那里,怎么说·白玉堂此时站在展昭身后,也只是一揖手,不说一句话·虽然白爷闯荡江湖多年,但是跟个男人......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御猫展昭,唉,想着头就大。
公孙策在一旁见展昭欲言又止,白玉堂若有所思的样子,知是事有别情,道:"大人,展护卫和白少侠追踪贼人一晚已经累了,不如让他们先回房休息,稍侯再说·"·"也好。
"包拯看着展昭微微有些泛白的脸色,点头道··梳洗一番,再见面的时候,已是中饭时间··五个人围坐桌边,默默的吃着饭,连段原思这啥也不知道的人,都看出来今天展昭和白玉堂有些不对劲,只是,到底是怎么不对劲,暂时看不出来。
还是展昭够冷静,这么冷下去,怕是大家都会知道是在闹别扭了,放下筷子,他道:"大人,昨晚我们追到密林,那人便遁地而走,属下发现,他是顺着一条秘道而逃。
"·"哦"包拯看着展昭,这孩子能开口了,估计是过了不开心的劲儿了,"展护卫可知道,这秘道通向哪里"·"大人,因那密林太诡异,秘道打开便有一阵烟雾腾起,所以,属下和......白兄没有下到秘道里面去。
"展昭低头不看白玉堂··"是的包大人·"白玉堂接话道,"我恐有诈,所以,没有追击·"·"也好·"包拯点头,有白玉堂在,展护卫似乎也开始便的不那么忘我了,"不论怎么样,我们初来此地,不熟悉情况,安全回来最要紧。
"·"对,"段原思也接话道,"之前你们回来我刚想提醒你们,这杨成庆的手下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对于暗器、毒药、阵术都非常精通,之前国王派人去围剿,无一不是中了对方的圈套和暗算。
"·展昭叹了一口气,心头暗想,这放毒下药的本事,我们已经见识到了··正想着,却听白玉堂喃喃:"这放毒下药的本事,我们这次是见识到了·"·展昭大惊,抬头看向白玉堂,白玉堂知自己是多了话,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一桌子人都看着他,他愣了一下,连连解释:"我是说,我是说,我们之所以没有追,是因为那白烟腾起,我们就晕倒了,原来是迷烟。
"说罢,他赶快拔了两口饭,不自然的笑··包拯的心又提起来了,原来展昭竟是把这给隐瞒了:"展护卫,你们可要当心点·"·"是,大人。
"展昭瞪白玉堂一眼,答道,"照此看来,那杨成庆怕是已经知道我们的动向了,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大人可要越发小心才是·"·"对"公孙策这才发话,"若是那杨成庆真的是想抓人质来作为要挟,那么,大人此次来大理,正好又是个不错的人选。
"·"本府现在担心的倒是,杨成庆知道了我们要来解救王爷,会不会对王爷不利"包拯皱眉··其他几人听了,心头不禁一阵感动。
生子·"大人,我们现在需要好好计议,争取在那杨成庆行动前,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公孙策道··"包大人,用得着白某的地方,尽管出声。
"白玉堂抱拳一揖·余光瞟到展昭似乎是看了他一眼··"段某也是·虽然段某不是汉人,但是能为包大人尽点力,也是义不容辞·"段原思道。
包拯点点头,抱拳·· ·七· ·第二日,包拯一行人便搬进了段原思家在洱海边的别院··这段府,在大理也算是有名的·原来这段原思家的祖上对大理王国有重大的功绩,大理王为了感谢他,钦赐段姓和府邸。
洱海边的别院,则是段原思的爷爷在迎娶他奶奶--一个汉人女子时修建的,里面的精致,都是按照汉人建筑的格局建造,虽然不大,但是精致··既然这查案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那么长期住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里,总是不太安全。
为了方便包拯一行人,段原思叫人把空置的别院打扫了出了··"段兄,白某这里谢谢了·"安顿好一切,白玉堂抱拳道··"白兄莫要在这样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这次是帮包大人。
"段原思笑道··五义义名传天下,白玉堂交游广阔,果然不假·想到这里,展昭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白玉堂,正巧白玉堂转头轻笑,目光相对,展昭立刻别过脸去,匆匆回房。
白玉堂低头,窃笑·突然又一愣,像是要给自己一巴掌,你白爷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娘们似的爱傻笑了··安顿好一切,开封府众人和白玉堂便开始调查杨成庆一众的行踪来。
说来也奇怪,这一查,那杨成庆所属部下竟象是一下子从大理消失了一般,既不出来滋扰生事,连探子也不派一个了··展昭白玉堂每日都出去打探,这两人,不愧是行走江湖的好汉,虽然有了那夜一事,但二人总是大局为重,没有因此起芥蒂,渐渐的竟又猫儿老鼠斗气起来。
只可惜,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方,两人用尽气力,也查不出什么··就连那日他二人遇险的秘道,也消失在了那密林里··段原思也托着大理的江湖好汉四处询查,竟然也事一无所获。
看来,这杨成庆一伙果然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事情似乎突然趋于平静了,可是大家都知道,越是平静,事情往往越是糟糕··这一平静,竟是过了一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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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学生并没有看到展护卫出去·"公孙策也觉得奇怪了,这展昭做事从来不是没有交代的,平时不论什么时候出去,总是会来告诉自己一声··"哈哈,说不定那猫儿现在还在睡大觉。
"白玉堂突然笑道,"猫儿不就是晚上出来白天睡觉的么"·"白少侠真会说笑·"公孙策笑道,"展护卫从来都是卯时起床练功,那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断过。
学生还从来没有看过展护卫睡懒觉的·"·"哈哈"白玉堂笑道,"不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在睡觉,难道在练功,说练功也成,不过练的是睡觉功。
"·"那,让学生去看看·"公孙策转向包拯道··包拯点点头,最近展昭又要查探,又要保护自己,里里外外忙的不可开交,昨日看他,似乎是苍白了几分。
真是难为他这孩子了,等此事了了,好好的让他休息··公孙策起身要走,却见展昭进了门··今日他穿了一身红衣,却衬着脸色白了些,眼里带着疲累··"展护卫,你到哪里去了大家刚才正说起你。
"公孙策道··展昭抱拳:"大人,大概是昨日办事有些些疲累,展昭今日起晚了·"说着,坐了下来··"哈哈,我就说嘛,猫儿是睡大觉呢。
"白玉堂一笑,凑到展昭的面前,"臭猫儿,要不要白爷给你醒醒觉"·展昭一瞪白玉堂,不说话··"展护卫,你是不是身体不适最近,你受累了。
"包拯关切的询问··"谢大人关心,不碍事·"展昭挺直了腰,振作精神·其实,他也觉得奇怪,这一两日来,自己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觉得疲累,好像很容易就全身没有力气。
昨天早晨练功,一运气,竟觉得下腹异痛,昨晚回来,竟累到倒头就睡,一睡就睡到了天光··难道是因为水土不服可是,已经在这里好好的住了一个多月了,不应水土不服才对。
也许是南方春日的天气让人困乏吧··拿起筷子,展昭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虽然丰富,可是自己没有一点胃口·刚想放下碗,却见包拯关切的目光,微微一笑,不能再叫包大人担心自己了,心里想着,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八· ·吃过早饭,展昭随白玉堂又出门查探,今次他们决定再去密林··虽然上几次看那秘道已经被人填了,但是,总是觉得似乎还有什么没有发现的地方。
一路上,那白玉堂又时不时围着展昭调笑,展昭只是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这些天太累,懒的费神跟他作口舌之争,还是好好的养精蓄锐,一会儿还要办事··一个时辰左右,二人又来到了密林,来到了那个洞口在的地方。
一到那处,二人便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地上的树叶都不见了,似乎是刚刚被人清扫过,干干净净,那原来的洞口处,又是一块竹排放在那里,像是专门等着人去掀开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白玉堂蹲下捡起一颗石子,催动内力扔过去,那竹排被打翻在旁,两支竹箭急速飞了出来,斜着射向旁边。
若是有人站在旁边去拉开那竹排,怕是就此一命呜呼··两人看了,微微叹一口气,好险··走过去,正是那失踪的洞口,洞内森森的冒着冷气··展昭撩起衣摆一角塞在腰带,正准备往下跳,却被白玉堂拉住了。
"臭猫儿,你老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要是一会儿出来什么事情,你白爷我可拉不动你·"白玉堂笑道,然后先一步跳进了洞中··展昭心头一动,这白玉堂嘴巴是坏了点,但不啻为一条好汉,随着跳了下去。
这地道不深,也不太宽,但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也是可以轻易的爬行其间的,进去了约莫两三丈,视线已经完全的黑了,点火那是不行的,白玉堂从怀里摸出了一颗夜明珠,顿时,照亮了地道。
"白兄的珠子好亮·"原来展昭也会开开玩笑··白玉堂转身笑道:"那要多谢段兄,段府这些东西多了是,他听说我们今天要来探察秘道给我的。
"·展昭点点头,两人继续爬行··又前行了四五丈,地道越来越宽大,二人已经可以站起来行走了·一会儿,便走到了一处紧闭的石门,展昭和白玉堂缓缓的推开石门,一股恶臭突然冲了出来,展昭顿时捂住了口鼻,却觉得一阵恶心涌上来。
白玉堂举起了夜明珠··这是一个开阔的大洞··待二人看清楚了洞里的一切,不由得大吃一惊··洞里,横七竖八,竟全是宋兵的尸体·那些尸体,初看来已经在此有一月多了,血水尸水流了一地,老鼠到处是。
展昭办案见惯了尸体,可是这一次,却是怎么也忍不住的头昏目眩,一阵阵的恶心·强忍着咬紧牙,屏住呼吸进到洞内,细细看去,洞里约摸有十四五人,均穿着宋兵的衣服,看样子,应该就是护送王爷到大理来送礼的官兵。
想到此,展昭心一惊,那王爷这一紧张,那不适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急急的仔细寻遍,展昭松了一口气,没有王爷,这一放松,那恶心与眩晕的感觉有冒了起来,展昭竟有点站不住了。
"臭猫,你怎么了"白玉堂查看了那些尸体,回头发现展昭脸色铁青,站不住的摇晃,退回到他的身边,该死,这猫儿怎么搞的··"我没事。
"展昭强打精神站稳,是啊,自己是怎么回事了,"白兄,这些士兵,应该就是护送把王爷来大理的,看来,他们是一被虏就杀掉了·"·"刚才我检查了一下这洞,没有发现别的出入口。
"白玉堂道,"看来那些官兵也是从地道被押进来的,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禀告包大人吧·"·"也好·"展昭点头,在这洞里呆的越久,越是难以呼吸,刚想深吸一口气,便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尸臭。
强忍着向着洞口爬去,展昭觉得自己快要晕倒,咬牙强撑·就在要到洞口时,却听得前面的白玉堂大骂一声:"xx的,敢这样对你白爷·"·"白兄,怎么了"展昭问道。
r·"洞口被堵上了·"白玉堂气急败坏道··恩展昭一愣,只觉得下腹那奇怪的痛感又来了,摇晃着靠洞壁坐下:"这如何是好"·白玉堂回头,便见展昭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心头的火气又大了几分:"臭猫儿,你今天明明不好,干吗要跟白爷出门,你还怕我办不好事情非要逼白爷发火"·一个字,白玉堂转怒为喜,从怀里摸出来一个东西,竟是彻地鼠韩章的炸药,白玉堂笑道,"臭猫退远点,看白爷炸的他灰飞烟灭。
"·展昭点头,慢慢的退进了大洞,只听得惊天动地轰的一声,然后是白玉堂的吼声:"猫儿,出来,洞开了·"·展昭爬上洞口,在秘道里呆了太久,突然而来的阳光让他闭紧了眼,踩上地面,深吸一口气,却似又闻到地道里的尸臭,便蹲下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白玉堂呆了一下,从来没有看到展昭如此过·两步赶到他的身边,为他拍了拍背:"臭猫,你这是怎么了臭猫"·"我没事"展昭似乎有些蹲不住,抓住白玉堂的手。
"你骗你白爷是傻子吗这样也叫没事"白玉堂眉头一皱,"没事,哼,没事就站起来给白爷看看"说罢放手。
展昭猛的站起来,却突然的一阵猛烈的眩晕,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失去知觉之前,他只知道自己倒进了一个坚强的臂弯·· ·九· ·展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段府别院,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微微转头,发现包拯,公孙策,白玉堂,段原思,都在屋子里,可每个的表情都怪的可以··包拯站在窗口背对自己,面朝窗外,可是他的手一直按在窗边花盆的土里,而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动不动。
公孙策坐在自己床边,却一直低着头,胡乱翻着手中的一本书,口中念念有词,竟也没有发现展昭已经醒来了··段原思坐在桌边,正往杯中倒着茶水,那茶好香,是上等的普洱。
白玉堂坐在段原思的对面,握着一只茶杯,端在嘴边,却一动不动,就像被人点了穴·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眼神,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了什么事情会令一向镇定自持的包大人失去镇定什么事情能令一向冷静自若的公孙先生失去冷静又是什么事情能令一向多嘴好动的白玉堂呆若木鸡·莫非,是我得了什么重病,快要不久于人世难怪,最近会有这种种从未经历过的感觉,难怪......展昭想到此,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声。
这一声轻轻的叹息,却像是一声惊雷,惊醒了所有屋子里的人··包拯猛的转身看过来;公孙策扔下了手中的书;段原思放下了手中的壶......三人飞快的围了上去。
只有那白玉堂,手中的杯子落在桌上,溅了他一身的水,可他还是坐着一动不动··"展护卫·"众人沉默着,还是公孙策先开了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展昭看着众人,似是下了很大决心,道:"公孙先生,我们在一起共事多年,有什么话不放直说,展昭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命......不久矣。
"·"展护卫你说什么,当然不是了·"公孙策急了,没想到大家的样子竟然会让展昭又这样的误会,不过,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是不是比告诉他命不久矣更打击。
生子·"公孙先生不要骗展昭了,如果不是,为何大家面色如此沉重"展昭看向包大人,"大人,你从来不曾跟属下说过谎,你告诉我。
"·"展护卫"包拯只是重重喊了他一声,竟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既然大家都说不出口,就由我这个外人来说吧·"突然,段原思道,"展大人,你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有喜了。
"·一语出,大家又是一阵沉默··"有......有喜了"展昭瞪大眼睛,"段兄,你是不是不太明白我们汉话,你说我...你..."他看向公孙策,却看到公孙策点了点头。
重又闭上眼睛,展昭只觉得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有喜了南侠御猫展昭有喜了,这话说出去,怕是要笑掉人大牙,可是这要笑掉人大牙不可思议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为什么他想到了一个多月前那个中了迷烟的夜晚,他和白玉堂......可是......就算是做了那事,男人怎么会......·睁开眼睛,展昭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离奇的事情,他挣扎着想坐起来,道:"公孙先生,这事,怎么会......"说话间,他的眼睛瞟向那白玉堂,此时,白玉堂已经站到了床边,表情,却象个做错事的孩子,尴尬扭捏。
大概,白玉堂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过··"这件事,还是让段少侠解释给你听吧·"公孙策急忙上前扶坐起展昭··"展兄,那晚你和白兄所中的,不是普通的迷情烟。
"段原思开门见山道··展昭一听,低头,脸热了,也就是说,那晚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段兄"白玉堂瞪了段原思一眼,这南蛮子,学了半辈子大宋文化,说话还是那么直接。
可是一低头,却发现展昭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白玉堂别过头,假装漫不经心四周环视··"你们中的,是苗人的蛊·"段原思道··苗人的蛊·"学生曾听说过苗人的蛊,是由各种毒虫通过不同的方法炼制而成,有多少种炼制的方法就有多少蛊毒,那蛊毒都是害人致死的毒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可以令人有孕的蛊毒。
"公孙策道··"公孙先生所言,只是一般的蛊,确实,大部分的蛊只是害命的毒药,但是,很多的蛊被人加上了不同咒,便有了各种作用·"段原思道,"段某曾经跟随一位巫医学过炼蛊之术,他说,蛊,最大的害人之处,不在于其本身的毒性,而在于其承载的咒。
展兄中的这种蛊,是一种施给女子的蛊,中蛊之人,会情欲大发,和人交欢后,便会有妊·"·"可是,白玉堂也中了蛊,为何"展昭问道。
白玉堂"咳咳"假装咳嗽两声,却被展昭一眼瞪了回去··"相信是因为白兄和展兄的......不同·"段原思这次可是说的隐讳了,可是,是人都懂。
白玉堂长出一口气,似乎是在感慨,还好不是我·却突然发现展昭一道锐利的目光刺过来··这一次,他一闪身,退到包拯背后,伸个脑袋打探,心头叹,臭猫,不是白爷要逃,白爷不是那不负责任的人,只是公孙先生再三叮嘱,不要激了你。
展昭微微叹口气,脑子里还是乱如麻:"包大人,属下想休息一下·"·包拯点头:"展护卫,身体要紧,不论怎样,有本府在·"·一句话,展昭心头又升起一阵温暖,这个人,就像自己的父亲,总是能给自己莫大的支持。
"谢大人,公孙先生,你能留下来么"展昭复又看着公孙策··公孙策点头··众人便退了出去··十· ·公孙策默默的坐在展昭的床头,心头默默轻叹,这孩子,自从进了开封府,就没有停过和伤痛打交道,可是,那么多年,他还是一片赤诚。
现在,又要面对这样羞耻的事情·不要说他自己,就连这些外人也是十分的不忍··"展护卫,如果你不想要这胎儿,学生马上帮你去买药。
"公孙策忍不住道·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刚才段原思说了很多,却有一句话没有说,中了蛊而妊的胎儿,是用一般的药无法堕下的,若是要强行堕胎,必是一尸两命。
这就是蛊的咒力所在,逆咒而行,结果必将是毁灭性的··"公孙先生·"展昭抬头看着公孙策,清亮的眸子透着坚定,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之前展昭觉得没力气,头晕,都是因为这胎儿,对么"·公孙策微微一怔,点点头:"是的,展护卫这些症状,正是......害喜的症状。
"·"原来,他一直在提醒我他的存在·"展昭轻轻皱眉,抬头时却一脸平静,"我要留下他·"·公孙策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好,刚才展昭叫他留下,他一直在做着各种应对的准备,想着展昭会哀求他把这胎儿打掉,想着展昭会不知所措的倾诉自己的耻辱,甚至想着展昭会告诉自己他会从此远走他乡逃避一切......他想了千万种可能,可是却没有想到,展昭只是平静而坚定的说他会留下他。
"展护卫·"公孙策动容道··"毕竟这是一条性命·"展昭缓缓道··展昭何其善良,从不忍心伤害任何一条无辜的性命。
公孙策低下头,忍住那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第一次,冷静如斯的公孙先生,竟然也会有想哭的时候·抬头时,他整理了情绪:"那学生去帮展护卫配几副安胎的药,好好帮展护卫你调理身体。
"·展昭点头:"那以后就有劳公孙先生了,不知道明天展昭是否就可以继续出门查探"说到查探,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我和白......白玉堂重回树林,有所发现。
"一说起案子,展昭的脸上又重新有了那种逼人的光彩··"展护卫,白少侠已经跟包大人说了,我们已经报了大理官衙,只说有宋朝的官兵被贼人所害后弃尸,没有提王爷的事情。
"公孙策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大人知道怎么做·"·展昭点点头,想起包拯临走前那一句"有本府在",心头安定了不少··"不过展护卫,明天你是不能出门的。
"公孙策又道,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你要好好的静养一些时日,否则,可能伤及胎儿·"·"可是·"展昭辩解,"我们已经查探了那么久,现在刚好有了消息,正是抓紧时机追踪的时候,我们已经耽误了一个月了,王爷还在贼人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展昭怎么能天天躺在床上,公孙先生,展昭挺的住。
"·"展护卫"公孙策也急了,"你挺的住,也不要带着孩子同你一起受苦·我说要休息,就要休息·"·"好。
"展昭突然爽快的答应,他知道,要是让公孙先生急了,怕是要给他一针,让他睡个十天半个月,"那展昭就休息两天·"·"两......"公孙策又急,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一心扑在查案上。
"先生,展昭突然想睡觉了·"展昭不等公孙策说话,躺了下来··公孙策一怔,然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巧舌如簧的公孙策,竟然也会说不过人,这孩子,什么时候象关心案子那样关心自己,就好了。
 ·十一· ·日已西沉··晚饭时间,展昭正想起床,却听到敲门声,抬眼,门吱嘎一声开了,阵阵饭香传进来,展昭这才觉得肚子饿了··可是一看到端饭进来的那人,展昭立刻沉下了脸。
那人不是他人,正是白玉堂··白玉堂尴尬的假装咳嗽了两声,慢慢踱进房里,想白爷,这辈子怕是还没有做过送饭这种事情·把饭放在桌上,他看着展昭,却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恩,臭猫,吃饭了。
"一句话出口,白玉堂又想抽自己一巴掌,唉,这还是白爷么简直就是爷的孙子,没办法,谁叫自己做错了事情··"白玉堂"展昭听他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出来,"呼"的一声站起来,把那白玉堂吓的竟是一缩,这才象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般。
展昭倒是从来没有见过白玉堂这个样子--世间怕是真没有人见过风流天下他一人的白玉堂这个样子,竟忍不住想笑,但是面上却还是黑着脸··"好啦,臭猫,别摆个臭脸给白爷......给白某看,快点,公孙先生交代了,要我看着你把这些东西全吃光。
"白玉堂指着桌上的菜,心里暗想,好家伙,有喜的人就是不一样,吃的那么好··展昭看着他,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感觉·但是肚子饿的感觉是真实的,只好闷闷不乐的坐下,拿起筷子吃起来。
白玉堂见展昭坐下吃东西了,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坐了下来,拿起一支筷子,在桌上划拉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到展昭脸上··展昭只是低头吃饭,不抬头看他,看不出什么表情。
"咳咳"白玉堂假装清清嗓子,嘿,什么时候也许会说书人那开头的方式了,"那个,臭猫,虽然白爷我是风流,但是,那个......我是会负责任的,你就放心吧。
"·展昭一怔,慢慢放下筷子,面上还是没有表情,语气却生硬了:"白少侠,请你出去·"·"你"白玉堂一愣,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无名之火腾的一下冒出来,该死,为什么最近看着这臭猫总是会没来由的想发火,"你这猫儿怎么这样我......"·"出去"展昭又站起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快要失控。
"好,出去就出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白玉堂拿了个嘴硬,唉,最近怎么老是想抽自己巴掌··白玉堂踏出房门,展昭坐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冷战··于是,当晚,所有人都知道:展昭肚里那孩儿的两个爹爹又闹别扭了·· ·两日后·展昭又照例在卯时起床,虽然起床就觉得有些难受,但是既然公孙先生说正常,那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练功的时候,每每气走丹田,下腹就会一阵疼,唉,该不会是这些时日都不能运功了吧那可真是糟糕。
今天又要开始查探了,展昭轻轻的抚了一下腹部,调整了一下腰带··早饭桌上,展昭和白玉堂还是不说话,那白玉堂本想开口,可是一看到展昭那沉着的脸,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
"展护卫,今日你们准备去哪里查探"还是公孙策聪明,打破僵局··"展昭今日还想去一次那山洞,上次那些贼人恐怕是故意布下那局面等着我们去发现,我想再去看看,既然他们有意要我们找到他们,那么他们一定会再留下线索。
"展昭道,"而且,展昭想去验尸·"他又想起了日闻到的尸臭,不禁想呕,可是,查案,这是必须的··"展护卫说的极是,昨天白少侠也是这样说,所以,昨天白少侠已经前去那山洞查探了一番。
"包拯接话道,"至于验尸的结果,段少侠非常清楚·"·"不知道白兄有什么收获·"展昭突然转向白玉堂,语气还是那么沉静··白玉堂没有想到展昭还会叫他,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急急咽了下去,放下茶杯道:"那洞中除了有宋兵的尸体外,还有一些刀器,分别是大理白族和苗族常用的刀器,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
不过洞壁上有许多的壁画图案,最大的一副是点苍山和崇圣寺千寻塔·"·展昭沉思,这点苍山和千寻塔都是大理极有名的景致,为何会被画在壁画上·"那段兄,这验尸的结果如何"展昭转头看象段原思。
"那些官兵都是中了蛊毒而死·"段原思道,"从他们中的毒虫看来,他们中的这种蛊不但可以杀人,也可以令人产生幻觉,所以,相信他们被抛到那洞中以后,因为幻觉,而互相拿刀器相杀而死。
"·展昭一惊,眼前仿佛看到那惨绝人寰的场面,心头一紧··"展某必要抓出那主事之人,为众将士报仇·"·"只是,我们现在还是处于被动,那贼人给我们一点消息,我才能多知道他们一点。
"公孙策道··"所以,我们要多多查探了·"展昭接道··生子·"展护卫,查探重要,身体要紧·"包拯接道··展昭抱拳,轻揖。
十二· ·饭后,展昭和白玉堂一齐出了门··"啊,今天的天气不错嘛·"白玉堂舒展了一张手臂,目光却还在展昭的脸上流连··展昭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走着。
"诶,你说我们今天是去点苍山好还是去千寻塔好"白玉堂问道··"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今天去千寻塔。
"展昭淡淡的说道··白玉堂噤声,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在这猫儿面前竟然一点也威不起来,更该死的是,自己却还一点不觉得别扭··"那个......两个月多了吧。
"白玉堂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一出口,便愣住了·白玉堂,傻了吧你··展昭站住,转身,直盯着白玉堂:"白玉堂,我们出来,是来查探的,不是闲聊的。
"·"对,查探·"白玉堂赶紧答到,扇子一挥,自个儿往前走去,回头一笑,"查探·"· ·前面就是千寻塔了··好一座奇丽的塔,方形密檐,高十六层,与西安的小雁塔相似,应是唐代的建筑,塔顶四周各有一只,传说用来镇压洱海中的水怪。
塔前照壁上有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永镇山河好字"展昭轻声叹到··语毕,却见塔门洞开··门口站着一个男子,服饰跟段原思颇似,白色对襟衣套黑卦,下面,是一条黑色宽脚裤,他手提一把黑铁长刀,刀锋却是雪亮。
"南侠展昭和锦毛鼠白玉堂,我已经等你们太久了·"他的汉话说的并不地道··"原来白爷的大名已经传到你们耳中了·"白玉堂轻笑道。
"少说废话·"那人倒是直截了当,"你们要的东西就在塔上,有本事,从我手里拿走,没本事,把命留下给我·"·白玉堂笑叹:"难道你们族人说话都是那么直接么"抬起头时面上已经换了表情,"不过,白爷我喜欢这样爽快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走我的命·"说罢,飞身上前··"白玉堂·"展昭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没想到还没有说那白玉堂就飞了出去,这人,怎么总是改不了这冲动的毛病。
白玉堂飞身到了塔门口,那人却突然一退,塔门里又杀出两个人来,顿时,三个人把白玉堂包围起来··"哼,区区小计,能奈何白爷我·"白玉堂轻笑,剑锋出鞘。
四个人拼杀成一团··白玉堂的武功自是没有说,可是今次面对这三人却有些别扭起来,他们的武功并不艰深,可是,每一招都奇怪的很,令的白玉堂每一出手都觉得施展不开,别扭的很。
展昭看了片刻,终于看明白,原来那其中两个人竟是在学白玉堂的功夫,白玉堂使出什么招式,他们便使出同样的招式应上去·而另一个人使的则是一种奇怪的刀法,在大宋从没见过,应是他本族的传统武功。
看清楚,展昭飞身过去,架开了其中一个学白玉堂招式的人··"展昭,你来做什么白爷应付的了·"白玉堂皱眉,这猫儿。
"就当展某并非帮你,展某只是想早点拿到我们要的东西·"展昭说道,又迎上去,那人并没有想到展昭会突然加入,一时变幻不及,被展昭刺伤了手,丢了刀。
展昭趁机点了他的穴,现在,只剩两个一对一,片刻,两人分别制住了他们··"说,你们是不是杨成庆的人"白玉堂逼问到,那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口中说了句奇怪的话。
白玉堂见到他们眼中必死的决心一闪,还没来的及反应,三人便口吐鲜血,倒了下去·白玉堂掰开他们的唇,咬舌自尽··"真是没有想到,杨成庆竟有这样的部下。
"白玉堂叹道,"走吧,我们上塔·"·他回头,却见展昭脸色又变了,急忙走过去··"展昭,你怎么了"·"我没事。
"展昭轻声道,刚才看到血,竟又觉得头晕难耐·唉,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要一直持续到孩子出世,"我们上楼吧·"·顺着井字型楼梯向上,片刻到了顶楼,窄小的楼层只放了一张大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展昭一看大惊,那人低着头,却赫然是八王爷。
"八王爷"展昭忙迎上前去··"展昭"这次又换了白玉堂喊出来··可是展昭已经跑到了椅子旁边,还不经意间露出了胸前的空门。
那"八王爷"突然挣脱了绳索,袖中滑出一把刀,向着展昭刺过去··眼看刀锋直直的刺向展昭的胸口··说时迟那时快,白玉堂手中扇子一挥,正好打在那人的手上,那人手一软,刀锋减慢了落下,却仍是向着展昭挥过去。
展昭此时已经无法出招,只得抬手一挡··血溅出来··"展昭"白玉堂心头一紧··那人却趁着这当口飞出塔窗,白玉堂追到窗边,原来塔顶早就暗藏了一根绳索,那人顺着绳索飞下了高塔。
回头,只见展昭握住受伤的胳膊滑到,白玉堂掠到他面前,伤口发黑,刀上有毒··白玉堂大惊,忙封住展昭几处大穴,防止毒蔓延··"白兄,我也大意了。
"展昭轻笑,闭上了眼··"猫儿,"白玉堂抱起展昭,"你是着紧八王爷,白某不笑你·"说话间,白玉堂掠出窗口,顺着绳索飞下高塔,奔回段府别院。
 ·十三· ·包拯赶到展昭房中的时候,公孙策和段原思已经在为展昭诊治了··白玉堂站在一边,焦急的看着公孙策和段原思··床上,展昭已经陷入了昏迷。
片刻,那公孙策和段原思站起身··"怎么样"白玉堂声音竟然有些发抖··"不好·"段原思说话直接简短,皱着眉头。
"那到底是怎么样"白玉堂急了,抓紧他的肩膀··"展护卫中的毒,是大理奇毒,虽说段少侠能配出解药,可是,那解药太霸道,恐怕会影响他腹中的胎儿和他的心脉,以展护卫现在的情况,恐怕经受不住。
"公孙策道··"现在都这样了,还管那孩子干吗"白玉堂冲口大叫··"白少侠你冷静点,难道你忘了段少侠曾经说过的话么若是展护卫腹中的胎儿有恙,展护卫也会丧命。
"公孙策道··"那,那,照你们说,不吃解药也是死,吃解药也是死·"白玉堂又急了,"你们救不了,我叫大嫂来·"·"白兄你冷静点。
"段原思道,"我说不好,又没有说一定救不了,解药虽然霸道,但是若是在毒药起效时能有人用内力护住展兄的心脉和胎儿,只要能坚持到药效完全释放,就可保展兄平安。
"·"你早说不就行了·"白玉堂一拍段原思的肩膀,"我来!"·"你想清楚了么"段原思又道,"这解药起效的时间短则一刻,长则半日,在起效这段时间,你若是停下,展兄就......就算你没有停下,若是这解药起效的时间太长,你也会......"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知道他要说什么,若是停下,展昭必死;若是不停,时间太长,自己会力竭而死··白玉堂低下头看着展昭,抬起头时,只说了一句话:"段兄,劳烦你配解药。
"·片刻,一切准备妥当··白玉堂扶起展昭盘膝而坐,自己也坐到了展昭的背后,他想起了很多,突然觉得想跟展昭说很多,可是,他只是轻轻喃喃:"猫儿,这次,我们和我们的孩儿要一起闯鬼门关了。
"·说罢,翻掌运气,掌,拍在展昭的后背心,内力,缓缓的流入展昭的身体··段原思把解药喂进了展昭的口中··公孙策轻叹,这可怜的孩子,什么时候才是他受苦的尽头。
一刻钟过去了,白玉堂的额上慢慢渗出了汗水··展昭却没有动静··两刻钟过去了,白玉堂只觉得体力在流失着,手微微的有些发颤,他一提气,重新稳定。
展昭却还没有动静··半个时辰过去了,白玉堂已经开始颤抖,这样的内力流失,还是第一次,但是,不能停啊,他紧闭双眼,又一掌拍上去··展昭的脸色慢慢的红了起来。
段原思心头一喜,这样的反应,说明解药已经开始发动了··白玉堂此时只觉得如坠云雾,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法想,只是一个声音在脑子里盘旋,不能放开。
展昭唇角慢慢流出了血,血是黑色的··段原思兴奋的睁大了眼,还有一下下··终于,展昭唇角的血转为鲜红··"好了"段原思大喜,"白兄,可以了。
"·天边似乎飘过来一个声音,是段原思,他说什么展昭好了恩,好了,好了......白玉堂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慢慢倒下去·· ·十四· ·白玉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他睁开眼,便看到段原思坐在他的床边,见他醒了,高兴的说道:"白兄,你总算是醒了。
"·白玉堂翻身坐起来,虽然现在还有些许头昏,但是体力总是恢复了不少:"段兄,你可曾给我准备吃的喝的,小弟现在饿得很·"·"哈哈,看你能说笑,必是好了。
"段原思笑道,"吃的当然少不了·"说话间手指向桌子··桌上放满了食物··白玉堂笑道:"还是段兄了解我·"他下床起身,突然想到什么,"展昭现在怎样"·"展兄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今天早上醒了,还来看过你,现在,应该又休息了。
"段原思道··"那就好·"白玉堂笑道,"来,段兄,陪我喝酒·"·"好"段原思笑道。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白玉堂睡饱起身,便到园子里练剑,一套剑耍下来,还是累的微微有些喘,看来这功力恢复到最好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收剑便看到展昭站在亭边,今天他穿了蓝色便装,白领白腰带,落落大方,内敛含蓄。
此时,他已经发现白玉堂在看着自己,轻轻一笑··白玉堂只觉得似乎是有什么哽住了,回了一个笑··"白兄·"展昭信步走到白玉堂身边,关切的道,"白兄的功力恢复的如何了"·"哈哈,白爷是什么人,当然是恢复的不错了啊。
"白玉堂笑道··"白兄,"展昭抱拳一揖,"展某多谢白兄救命之恩·"·"谢什么"白玉堂别过脸,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展昭面前,"猫儿,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
"·展昭一愣,点点头··"那......叫声玉堂听听·"白玉堂笑道··展昭一怔,突然一拳锤在白玉堂的肩头:"白玉堂,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话是这样说,展昭脸上却是带着"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哎哟"白玉堂作出中招的表情,"展昭,我看你,真是好的够可以了。
"·展昭低头,温柔轻笑·· ·几日后,展昭伤愈,又要开始寻找八王了··按照段原思的说法,若是展昭没有看错,那人真是八王爷,那么他刺杀展昭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八王爷中了降头,被控制了心智。
人说大理风光好,谁知道这里却是个如此灵奇诡异的地方,展昭站在窗口,微叹,来了几个月,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多从来没又经历过的奇怪事情,最奇怪的,莫过于,竟然有了白玉堂的子嗣。
想到此,展昭轻抚腹部,这个动作,最近越来越频繁出现了··一阵抽痛又从手抚处传来,像是在拉扯自己的内脏,展昭皱眉,抓住窗台,微颤·最近,这样的疼痛越发多了起来。
不过公孙先生看过,说没有问题,这只是胎儿在慢慢长大的缘故··生子·"展护卫·"背后传来公孙策的声音,展昭回头,只见公孙策又端着药进了房间,"该吃药了。
"·公孙策看着展昭,这些天,趁着展昭养伤呆在府里没有出去,公孙策想尽了办法给他调理身体,今天看,虽然还是瘦削了些,但面色已经不似前段时日那么苍白,看来,效果还是有的。
公孙策满意的点点头··展昭看着公孙策端来的药,那味道让他泛起一阵恶心,皱眉:"公孙先生·"·"快喝掉,今日你们又要出去查探了......唉。
"公孙策微叹一口气··抬眼,展昭已经把药全部喝下,空碗递了过来··展昭擦了擦嘴,他知道,这样才能让公孙策稍微放心一些··公孙策低头:"有时候,学生真恨不得,能同你们一起去出生入死。
"·"先生不要这样讲·"展昭轻笑,"先生的智谋,天下有几人能及其实,虽然先生跟展昭做的事不同,但都是为了一件事。
"·为了头上的这一片青天··十五· ·今天的太阳有点耀眼,展昭走出段府别院,抬手阻挡了一下阳光··白玉堂前些天回陷空岛了,说是要给大哥贺寿去,临走前他跟包大人留话,说办完事就立刻回来。
那些日子里,总是跟白玉堂一起出门办事,这些天终于恢复一个人,心头,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那个人总是多嘴又讨厌,但是,关键时候总是能帮上大忙。
一阵腹痛又传来,展昭皱紧眉头,握紧了剑,疼痛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但是,从来没有这样一种疼痛,能让他如此难忍,却又如此期待··只是,今天,可不可以,不要痛·今天,本是要去点苍山。
可是,早饭时间突然接到一封信,信上落的名字是杨成庆,他竟约包大人亥时到千寻塔一聚,去,放王爷,不去,王爷死··大家自然是力劝包大人不要去,可是包大人最终还是决定赴这个约定。
那么久以来事情没有太多的进展,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和杨成庆交锋的机会,不管那贼人所说的话可不可信,若是因为不去而令王爷有任何的危险,那都是不可以的。
"若是换了你们任何一人,你们都是会去的·"包大人最后只说了这一句话··大家便都沉默了··现在离亥时还有半天的时间··此次,只有自己一人保护大人,从知道大人要去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哪怕是战至最后一口气,也要力保包大人安全。
 ·老天总是那么不从人愿,以前想时间过的快点,它却偏偏慢慢吞吞;现在希望它过得快点,却飞逝如风··天黑了··时间到了··一辆马车从段府别院驶了出来,驾车的,是展昭。
车里面,是包拯··公孙策求着要随包拯一道,可是,被包拯制住了··公孙策想了想,明白了包拯的意思,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了,岂不是给展护卫和包大人添了麻烦。
自己不去,展护卫才能一心一意的保护包大人··只是,只是,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一起,经历这一切··百无一用是书生目送马车慢慢走远,他仰天长叹......· ·到了。
展昭抬头,看这黑夜中的千寻塔··千寻塔·还是那样高大威严··只是今晚,它还会镇住那小人妖孽么·崇圣寺··还是那样幽静庄严。
只是今晚,寺里的诸天神佛,还能庇佑包大人么·但愿......但愿......·展昭眼中渐渐展露出那逼人之气,威势摄人··决心,已经定下,就,不能更改。
塔门大开,门口,没有人··"大人,属下先行,你跟随属下身后,不要走远·"持剑,展昭低声道··"展护卫,你要小心·"包拯看着身前那个熟悉的背影,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自己错了么若是错了,为何他不反对若是没有错,却为什么总是令他身陷险境·千寻塔,十六层,层层步惊心。
从来没有哪次上楼上的那么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哪次赴约赴的如此心惊胆战·展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只因为,身后这个人,不能有任何的损失··十六层楼,几乎费去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终于到了塔顶··窄小的塔层上,放了一张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虽然低着头,却赫然是八王爷··十六· ·包拯动容,只是有了上次展昭受伤的经验,他没有靠近前去,只是正声喝道:"八王爷。
"·椅上人微微抬起来头,缓缓睁开眼睛,果然是八王爷·他看清了眼前两人,似突然清醒一般,喊道:"包拯,展昭,你们快走,他们有埋伏·"·话音刚落,窗外飞进来六七人,个个白卦黑裤,拿长刀。
展昭巨镢出鞘,退到墙边,护住包拯··那几人,慢慢逼近展昭,一边亮刀,那招式,与上次与白玉堂对阵时那人一样,是其本族的刀法··展昭想起段原思出发前所告诉自己的,他们的刀法叫春秋刀,这刀法是白族世代相传的刀法,钢柔并既,打到紧张时,舞刀者犹如在刀影圆圈之中,使人眼花嘹乱,目不暇接。
展昭沉着冷静,目光如炬··再完美的刀法都有其破解之法,再缭乱的刀阵也有其破解之门··只是,要等那么一个机会,只是,要看你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就在此时·展昭飞身撩刺,直刺向一人肋下,这一击,势如破竹,极准极狠,那人还来不及呼喊,便做了巨镢剑下亡魂··这剑本不是杀生的剑,但今日不得不杀。
这人本是爱天下苍生之人,怎奈天下苍生不爱他··剩下的人围杀过来··展昭陷入一片刀阵··包拯无法看清混战中的展昭,只见到闪烁的刀光剑影。
"包拯·"耳边有人喊自己,包拯一转头,只见八王爷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绳子缚住··包拯快步走到八王爷面前,解开了绳子,却见八王爷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于是扶起八王。
"展护卫"包拯知道此时不应该叫展昭,可是,虽然救了八王爷,自己却不能就这样带八王爷走··剑光闪烁,又三个白衣人倒下。
其余人等见此情形,突然一闪,掠出窗外··展昭以剑撑地,重重喘息,好快的刀阵··身上的蓝衣,已经破了,白色的腰带上染了血,那触目的鲜红··"展护卫,你受伤了。
"包拯动容道··"不要紧,只是一点皮外伤·"展昭仰头深喘一口气,撑着剑想站起来,可是,又跌跪在地··伤,确实是皮外伤。
可是,那剧烈的腹痛却是紧紧的抓住了他··以手抚腹,那撕裂一样的痛,抓扯一样的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来,展昭咬牙,脸色泛白··"展护卫"包拯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
"大人"展昭抬头,看到包拯关切的眼神,这眼神,总让他想到父亲,只要看到这眼神,他的心里,就有了无比的信念,"大人,你扶王爷下塔,属下殿后。
"· ·下了楼,一切就会好起来··包拯扶着虚弱的已经走不动的八王,一步步小心谨慎·展昭执剑走在后面,他咬紧牙,腹疼,已经剧烈到无法承受,可是,展昭,你不能就这样倒下,若是大人有什么闪失,你愧对的是开封府,是大宋。
九层,八层,七层,六层,五层......·快了,快了......突然,一阵浓烟从下层腾起,包拯停下了脚步··展昭一怔,一步抢到包拯身前,向下探去,脸色大变:有人放火烧梯。
"展护卫"此时,包拯也颇有些乱了,满头汗水·e·"大人·"展昭环顾四周,窗外,那绳索飘荡,只能这样了。
拉进一绳斩断,展昭把绳端绕在楼梯上,另一段抛下去,"大人,快,属下放你们下去·"·"展护卫·"包拯看着展昭苍白的脸,颤抖的身子,心中一股暖流涌起。
"大人,快·"展昭把绳子在身上一绕·看向包拯,眼神坚定而清澈··包拯扯下腰带把八王背在背上,拉紧绳子,此一刻,他深深的看了展昭一眼,这一眼,千言万语。
然后,绳子一沉,拉的展昭撑在窗口,那绳子磨伤了他的脖子,他的手,可是,却把那颗心磨的越来越坚强··终于,绳子一松,展昭看下去,包拯和八王爷已经平安落地。
刚有些许安心,眼光一瞟,打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展昭的心又悬起来·回头,那火已经烧到这一层,拉了绳子,飞身下塔,刚落地,绳子飞断··突然,塔门大开,刚才那飞走的三人挥刀冲了出来。
展昭一怔,以剑撑地,半跪,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什么斗争了,回头:"包大人,快上我们的马车·"·包拯扶起八王爷放上马上,自己也上了车。
正坐下,马车竟自己行了起来,一人从马下跃起,驱车缓缓直前··包拯正要发作,车厢中站起另一人,他笑着把八王爷抱下马车,道:"我说过,你来,放王爷。
"·包拯一怔,杨成庆·展昭叫包拯上车后,却听到马嘶,转头一看,大惊,飞跑几步,想追上马车··却被一人撩倒··展昭翻身跪起。
见那人笑得诡异:"王爷给你,包拯,我带走·"语毕,掠出去几尺远··"杨成庆"展昭怒吼,想提气追去,可刚一发送内力,那腹疼又忍不住淹没了他。
此时,那三个刀阵中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一人飞起一脚,竟直攻展昭腹部·展昭躲闪不得,只能转身护住下腹,那狠命一脚,硬生生踢中他后腰··扑倒在地,展昭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可是,不行,不行,大人。
挣扎着起身,却听到背后又是一脚飞踢的风声,那一脚,竟又照着展昭的腹部攻来......·大人· ·十七· ·大人玉堂·"啊~~~~~~"·一声惨叫。
展昭缓缓的回头,只见那个飞踢自己的男人正抱着腿跌倒地上,嚎叫翻滚·他的腿上,插着一把小剑··怎么回事展昭转头,一架马车飞驰而来,车上,掠下一个白色身影,急急的向着自己飞过来。
这身影,象极了那夜火热拥抱自己的那个人;·这身影,象极了在洞口抱住昏倒的自己的那个人;·这身影,象极了耗尽内力为自己驱毒的那个人;·这身影,象极了在花园里调笑自己要自己叫他玉堂的那个人......·玉堂......想到这名字,展昭心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暖意,原来,一次次的逗嘴,都这样牢牢的被自己记在心里了;原来,很多东西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便已经发生;原来,自己竟也是喜欢叫那个名字的:玉堂~~~~~·展昭伸手想抹开额前凌乱的法,想看看清楚那个身影,可是,没有力气了啊,真的没有力气了,心中轻叹,他微微挣扎~~~~~`· ·黑暗里,那蓝衣人儿在血泊里挣扎,他抬起脸,向着自己伸出手,象在呼唤什么......·白玉堂抛剑刺伤那贼人,在马车上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这一幕,竟令的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扭住,令他喘不过气来。
这蓝衣人儿,就是那夜自己抱在火热的怀里疼惜了的那个人;·这蓝衣人儿,就是总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的那个人;·这蓝衣人儿,就是死也不肯叫自己玉堂却笑颜温柔的那个人;·这蓝衣人儿,就是为自己孕育孩儿的那个人......·猫儿,突然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头脑,白玉堂觉得自己快要爆发,回了岛就发现自己总是牵挂着什么放不下要急着赶回来,回到别院就直直的冲进那人的房间,可是,可是,自己还是回来晚了......·生子·猫儿......· ·飞下马车,白玉堂轻轻两点便掠到展昭身边,目之所及:血,伤,无力伸出的手,还有,那已经茫然的眼神。
白玉堂跪在地上,抱起那个颤抖着的身体,这身体,曾不止一次在自己的怀里,一次,滚烫火热,一次,柔弱无力,这一次,却轻的让人觉得连生命都已经流失......·"猫儿,展昭"他摇晃着,声音竟哽住。
展昭睁开眼睛,只幽幽看了他一眼,便又闭上··马车驶近,驾车的是段原思:"白兄,快,抱展兄上车·"·白玉堂飞身上车,钻进车里,只见公孙策已经把八王爷扶上了马车。
白玉堂小心翼翼的吧展昭放在车内柔软的白色被垫上,公孙策大惊,失声叫道:"展护卫"·这一战,何其惨烈,竟让展昭受了那么重的伤。
拉起展昭的手,细细把脉,公孙策头上渗出密密的汗水,拉起他的衣服下摆,公孙策竟也慌乱了,血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裤··"展护卫·"公孙策呼唤着展昭的名字,施以银针。
展昭幽幽的醒来,身体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可是,那腹疼的感觉竟是那么的尖锐··"展昭,猫儿,我回来了·"白玉堂抱紧他道··"玉堂"展昭抓住白玉堂的手,狭小的空间里,他们靠的那么近,展昭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说,可是,他只能看进白玉堂的眼睛。
白玉堂点点头,再点点头,那多少年的猫鼠相斗,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是无人能及,这数月来的相处,更是令彼此心有灵犀··男儿情深不言深,情到浓时情转薄。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展昭抓紧白玉堂的手,指节泛白,扭动着身体:"玉堂,救,救包大人·"·"猫儿,不要动,你在流血"白玉堂抱紧他。
"玉堂,救包大人"展昭深深的看进白玉堂的眼睛··马车,向着段府急奔··背后远处,千寻塔内火光冲天· · ·十八· ·段府别院,今夜无人入眠。
马车刚停稳,白玉堂便抱着展昭掠进大门,他的脚步那么匆忙,匆忙的像是要跟死神抢夺时间··展昭此时已经没了声息,面如纸色,豆大的汗滴挂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把展昭放在床上,白玉堂慢慢拨开了他额前的乱发,他的眉头紧皱,是因为疼么还是因为心中那些放不下的事情是,他心里还有好多东西放不下,所以,他牢牢的抓紧了白玉堂的手,那么紧,紧的怎么也拉不开。
门开了,公孙策和段原思冲了进来,奔到床边,公孙策号了展昭的脉,急急的写了药方,便差人去买药··段原思撕开展昭的衣衫,展昭身上的伤痕令白玉堂倒抽一口冷气。
那一道道流着血的口子,像是撕裂在了自己心头,抓紧展昭的手,白玉堂跪在床边··"轻伤十处,重创三处,分别是利刃、绳索和拳脚所伤·"段原思轻轻报出来,这冷静的汉子,现在似乎也颤抖了,这样的伤,施加在一个身怀六甲的人身上,那贼人该是何等的险毒,那战斗该是如何的惨烈。
白玉堂似乎已经听不到这些,他只是静静的拉着展昭的手,看着他,默默的,给他力量··公孙策解开展昭的裤子,只见他身下,已是一片血海·公孙策忍不住眼眶热了,这样的情况,那胎儿怕是要保不住了,展护卫这可怜的孩子,是在拿两条命在搏啊。
银针封穴,止住了出血··再号脉,却惊讶的发现,那胎儿的脉动虽然慢了些许,但是每一跳,却还是有力的·公孙策微微叹息,这胎儿,果然是展昭和白玉堂的孩子,竟是有了两位爹爹的英雄气概,怎么也打不倒。
换了别的,恐怕已经保不住了··热水一盆一盆端进来,段原思与公孙策为展昭洗净身上的血迹,上药,包扎......白玉堂只是紧紧的握着展昭的手,看着他陷入昏迷的容颜,他不敢,不敢去碰那一盆盆被展昭的鲜血染红的,他怕他碰了,会忍不住冲出去杀人。
"药来了·"门外仆人轻唤,公孙策疾步过去接了药,可是,展昭现在昏迷成这样,是怎么也喝不下药的··公孙策正犯愁,白玉堂已经接过了药,端起碗,一饮而尽。
"白少侠你"公孙策大惊,但见白玉堂横抱起展昭,吻上了他苍白的唇,慢慢的把药尽数度进了他的口中......·白玉堂慢慢闭上眼,上一次,对,在密林中,我尝到了你柔和的唇瓣,今天,让我来温暖你。
猫儿,猫儿,快醒醒,我们还要去救包大人,我们还要送八王爷回宫,猫儿你醒醒,我还要听你叫我玉堂··公孙策眼睛热了··良人如此,夫复何求·......·直到一切停当,天边已擦白~~~~~~·"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呢"段原思默默叹一口气。
白玉堂坐在床边,轻轻为展昭擦去额上的汗水:"等他醒来·"· ·十九· ·夜深沉··展昭在一片黑暗中行走着··那么黑。
那种黑暗不是视线可以穿透的,甚至不是用点灯可以照亮的,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就像毒蛇盘踞在心间·他想大叫,可是喉咙却被什么东西执住了,他想挣脱那执住他的东西,可是,看不见,摸不着。
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然后,扑通一声,跌进水中··黑暗的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紧紧的抓住他,他挣扎着,却渐渐失去了力气·他痛,整个身体,整个灵魂。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以让自己安全的东西··可是,没有··突然,有那么一只手伸过来,紧紧的,温暖的抓住了他,那手,把他慢慢的拉出了冰冷刺骨的水底,那手,拂过他汗湿的额头,那手一直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那手,慢慢温暖那冰冷的黑暗......·你是谁展昭向前一步,想看清楚,可是,那手却慢慢的放开了他。
等等,展昭急了......等等我......·等等我......·睁开眼,展昭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是干爽的里衣·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他慢慢想起发生的事情,千寻塔,八王爷,包大人,还有......白玉堂。
他环顾四周,扭头便看到床边睡着一个人,飘逸的长发,白色衣衫,分明就是白玉堂··原来,最后,白玉堂真的赶回来了··身上酸痛难当,展昭想坐起来,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牢牢的抓住白玉堂的手,那么紧,那么紧,猛地他想起了刚才的梦,不禁一怔,梦里那双手,就是这双么·思索间,却见白玉堂抬起头睁开了眼。
白玉堂睁开眼,用空出的手揉了揉眼睛,便看到展昭睁大的眼,孩子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猫儿,你醒了·你终于清醒了·呵呵,好多天了·你终于清醒了。
"·白玉堂像是得了玩具的小孩,兴高采烈,大声呼喊起来:"公孙先生,段兄,展昭醒来了·"·展昭抬头看天,黑漆漆的,道:"你莫要再喊了,大半夜的,把人家都吵醒了。
"·白玉堂笑道:"不要紧,他们交代过,不论你什么时候醒来,都要叫他们·"白玉堂看进展昭的眼,"你可知道,你这么迷迷糊糊睡了十几天了。
"·"十几天·"展昭重复着··"是啊,那时候,你伤得好重·"白玉堂道··"伤的好重·"展昭喃喃,脑子里闪现出那日的每一幕,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手抚上自己的腹。
"他很好·"白玉堂轻声道,"你摸摸,是不是已经能摸到他了·"·"恩·"展昭感觉这奇怪的坚实突出,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能摸到你摸过"·"唔"白玉堂一愣,伸手抓抓头发,"唔,这些天,都是我帮你换的衣服,所以......所以......"·"白玉堂你"展昭沉下脸,甩开他的手。
"我那是帮你"白玉堂急急争辩,"唉,真是,早知道这样,就不要救醒你,你昏沉的时候,玉堂玉堂叫的不知道多亲热·"·"白玉堂"展昭气不打一处出,只好别过脸去。
白玉堂无奈的看他一眼,唉,还是那昏猫懂风情,这一醒,又开始装起正经了··这时,公孙策和段原思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子··"展护卫,你终于清醒了。
"公孙策露出了这几天来难得的笑容,拉起展昭的手便号脉,"恩,脉象平和,只还有点虚·"·"公孙先生,段兄,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照顾了。
"展昭永远是彬彬有礼··"这些日子,一直照顾展兄的,不是我们,是白兄·"段原思道,"从抱你回来到今天,他几乎夜夜睡在你的床边。
"·展昭一听,心头一暖,看向白玉堂··那白玉堂似乎被说中了什么心事,左顾右看,支支吾吾··展昭低头,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包大人呢"·白玉堂定住,段原思沉默,公孙策慢慢道:"自那日大人被虏走,就一直没有消息。
"·"怎么会这样·"展昭急了,预撑身坐起,白玉堂忙过去扶,却被展昭抓住了手,"我不是叫你去找包大人的么你怎么不去怎么不去守着我做什么,我叫你救包大人。
"展昭急道,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急成这个样子··"猫儿,猫儿·"白玉堂连声叫他想说话,却插不进话,终于大喊一声,"展昭·"·展昭瞥了一眼白玉堂,别过脸去。
"我找了,我找了,可是,我找不到·"白玉堂没好气的说道··"找不到就继续找啊"话一出口,展昭一怔,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来。
白玉堂愣住,深深看了展昭一眼:"好,我去找·"说罢,走出房间··"展护卫,你真的错怪白少侠了·"公孙策微叹一口气道,"白少侠每天天不亮就去出去查探包大人的下落,天擦黑才赶回来,一回来就到你房间来照顾你。
"·展昭低头不语··"我们知道你跟包大人情同父子,但是,白少侠真的尽力了·"公孙策道··展昭点头:"明天我会跟白兄道歉,然后跟他一起去找大人。
"·"不行"公孙策一听,心头又暗叫不好,"你身体尚需要时日修养,不能在出去奔走,这次我们好不容易把你和你孩子的两条命给捡了回来,难道你又想丢掉不成"·"可是......"展昭急道。
"没有可是,只要你肚子里是我侄子,那我就不能放你出这个门·"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展昭无奈摇头,心中已经猜到十分··循声看去,正是那五义老大卢方的娘子--卢夫人。
二十· ·"卢夫人·"展昭抱拳轻揖··"行了行了,展昭,你好好躺着,行什么礼啊"卢夫人是江湖侠女,说话做事自是带着几分豪气,"恩,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我那五弟把你照顾的蛮好。
"·展昭温柔一笑,却看到卢夫人的眼光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流连,低头,他一愣,里衣下那微微腆起的肚腹一览无遗,忙轻轻拉起被子遮掩··"哈哈哈哈"卢夫人笑道,"呦,人说南侠展昭是侠中的君子,我看,果然不假,就是君子的有点迂了。
大嫂我又不是没治过大肚子的,来,让我瞧瞧·四个多月了吧"·展昭点头,卢夫人的医术在江湖间确实是数一数二的··那卢夫人拉起展昭的手号了脉,又撩起被子摸了摸他的肚子,道:"展昭,不是大嫂我说你,你对这孩子真是太不好了。
"·展昭抬头:"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现在倒是没有,不过,如果你再不好好休息,我看就会有大问题了·"卢夫人正色道,"从一有这孩儿,你就没有认认真真的调理好身体过,上次甚至差点胎儿不保,这一个多月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卧床休息,没有我和公孙先生的同意,不许到处走。
"卢夫人下命令倒真的是决绝··生子·"可是卢夫人......"展昭道··"叫大嫂"卢夫人说话斩钉截铁··恩展昭一听,语塞,若是叫了大嫂,那不就跟白玉堂怎么也撇不清了·"展昭"卢夫人放低了语气,"大嫂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的呆着老老实实休养,找包大人的事情就交给五弟和他四个哥哥吧。
"·"陷空岛五义都到了"展昭一愣··"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站在这里"卢夫人盯着展昭,"五弟赶回来的时候就催着我们一齐来了,说是为了小侄子为了包大人一定要来帮这个忙,大家伙一听当然是乐得出来玩玩拉,只不过我们没有他那么心急而已。
"·展昭心头又是一热,想那白玉堂,也真是个有心思之人,自己却这样对他,不由得自责起来··卢夫人看他那样子,心头明白了几分,宽慰他到:"好了展昭,那五弟也不是小气的人,你现在,就好好的呆着养好身子,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了。
"·"卢夫人"展昭低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叫大嫂"卢夫人笑道。
展昭低头轻笑,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话说这五义一开始寻找包大人,那杨成庆一众人却又象上次一样失踪了··查探又陷入了一种无头绪的状态中。
这一日早饭,展昭终于被获准出房间吃饭,早早的起了床·腆起的肚腹让他颇有些难为情,不过段少侠已经调走了别院里闲杂的佣人,只剩下五鼠和开封府的人·也就没有什么避忌了。
今天他换上了新的蓝色便装,上次那件,被撕的稀烂,这件,公孙先生说是白玉堂给他买回来的,穿好了衣服,拿起腰带,松松的打上,看着自己镜中奇怪的样子,展昭微微的叹了口气。
一抬头,却见白玉堂站在门口··"白兄·"展昭笑道··"哦,我就是来看看,看看......这衣服合不合身·"白玉堂挠挠头,笑道。
"原来白兄未卜先知,知道展某今天会穿这件衣服·"展昭微微一笑,道··白玉堂一愣,支支吾吾:"啊啊,段兄,段兄,去吃饭么等我一起。
"一边说一边跑远去··展昭笑笑,看来,白玉堂确实没有生自己的气··饭桌上,第一次那么热闹··寒暄了一阵,话题又转到了查探包拯的事上。
今天八王爷终于也来一起早餐,大家便询问他关于杨成庆的情况··可惜八王爷因为中了杨成庆的降头,许多事情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似乎是被带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山洞中。
·山洞,展昭回味着八王爷的话,山洞··他一抬头,正好看到白玉堂明亮的眼睛,两人相对一笑:"点苍山·"·"事不宜迟,我们吃完饭立刻出发。
"展昭那根敏锐的神经被调动起来,眼神闪亮,大声说道··"不行"一桌子的人突然异口同声,"你不准去"· ·二十一· ·众人反对,展昭只好乖乖的留在了府中。
虽然有公孙先生和卢夫人一直宽慰自己,可是,心里总还是牵挂异常·不知道包大人现在怎样了玉堂他们能找到杨成庆么等了一整天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会又遭逢一场恶斗。
展昭在院内踱着步子,只恨不得自己能够和大家一起去查探,可是......·低头,他的手又抚上了肚子,这些天,这孩儿似乎长大了些,肚腹是慢慢显了··他叹口气坐在院内亭中,包大人,属下这次无法为你尽力了。
带着一身疲累,白玉堂跨进了院门··一进院门,便看到展昭靠坐在凉亭里睡着了··没来由心头一阵心疼,嘴上却一阵责怪,这臭猫,怎么在这里睡着,也不给白爷省心。
解下风褛,轻轻的盖在展昭的身上,然后轻轻的在他旁边坐下·第一次这样细细的看展昭·入鬓剑眉此时柔和的斜挑,面容温文如玉·嘿,想不到这猫儿长的还挺俊。
白玉堂突然一怔,被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哗啦一下站起来··展昭微微一动,睁开眼,便看到白玉堂站在自己身边,身上,是他白色的风褛··"回来了。
"展昭坐起道,心头流过一丝暖意··"是啊·"白玉堂为着自己刚才的想法颇有些不自然,"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展昭眼中又恢复了清亮和敏锐。
"恩·"白玉堂整理一下情绪,眉头微蹙道,"收获不大,那点苍山有十九峰,高千尺,峰顶常年被冰雪覆盖,又两峰夹一溪,共有十八溪,最后流入洱海。
山间密林无数,山洞无数,要一峰一峰搜寻,怕是找一辈子都找不完·"白玉堂说完,却见展昭面上露出了焦虑之色,忙转口道,"不过以白爷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找到的。
"·展昭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张,却又叹道:"我只是担心包大人的安危,若是那日我不叫他上车,他或许不会被虏·"·"猫儿·"白玉堂牢牢盯着展昭道,"那日,你真的已经尽了全力了。
包大人是不会怪你的,你也不要过多责怪自己·我们一定会找到包大人·"·展昭点头,白玉堂的眼神坚定沉着,令自己心头也宽了不少:"其实我一直想不通,那杨成庆为什么要虏包大人,若是真要拿人做人质,八王爷贵为皇亲,不是比包大人更有用的多"·"谁能知道那贼人想的是什么。
"白玉堂坐下道,"每一次我们要找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出来,他要行动的时候,就一定会让我们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倒是想,这次会不会又象上次一样,他自己跑来告诉我们。
"·展昭点头:"只是那样,太过被动·包大人在他们手中多一日,就多一分危险·"他抬头看向白玉堂,却发现白玉堂一身尘土,神情疲累,"白兄,你辛苦了,早点歇息吧。
"·白玉堂心头一动,却又不爽,这臭猫,还叫白兄,孩子都要生了:"猫儿,让我摸一摸怎样"他突然笑道··展昭一愣,正色道:"白玉堂,不得无礼。
"·"无礼"白玉堂像是听了世界上最荒唐的话,"无礼你每天让公孙先生摸,让我大嫂摸,我白五爷好歹是这孩儿的爹,你却不让我摸还说我无礼。
"·"我......"展昭站起身,却又皱着眉坐下,腹中一阵拉扯踢打样痛··"猫儿,你怎么了"白玉堂关切的扶住他,却见展昭露出一丝笑。
"他在动·"展昭笑道,抬头却见白玉堂好奇又疑惑的眼神,"我说,他在踢腿·"·白玉堂这下可顾不得问了,手一伸抚上去,正巧,那孩儿又砰的踢上来,奇妙的感觉在白玉堂心头窜动,他似是傻了,呵呵笑起来:"好玩,儿子踢我呢。
"·展昭被他这样摸着,颇有些不自然,但看他笑得如此开心的样子,也低头笑了·· ·二十二· ·晨,有风··展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坐起身,舒展一下手臂,精神不错··习惯性的摸摸肚腹,孩子似乎在安睡,只是微微的动·这些日子来,他长的快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连累着他也似乎烦躁不安,昨晚,竟把自己从睡梦中踹醒。
好容易消停了,却突然腿抽的厉害,幸好白玉堂突然出现帮自己推拿,才渐渐安然入睡··此时,白玉堂应该又在查探包大人的路上了吧··展昭想着,突然心中一暖。
自从那日在凉亭白玉堂硬摸了他的肚腹,两人间的关系却是亲密了些·时常的,白玉堂会陪他四处走走,只是,每次展昭提出要去寻包大人,他便眉毛一挑:"难道你不相信白五爷"·不是不信,只是,未有尽力,心有不甘啊。
想到这里,展昭轻叹··"大清早的,叹什么气"人未到声先到,不是那卢夫人是谁,"展昭,今天感觉怎么样"一边说着,卢夫人一边拉起展昭的手号脉。
展昭笑道:"有劳卢夫人了,今日感觉倒好·"·"恩"卢夫人细细把了脉,平和有力·撩开被子又摸了摸展昭凸出的腹,"好了,今日以后,你可以多多活动活动了。
"·展昭一笑,正要开口,却被卢夫人一眼瞪住:"不过嘛,去查探包大人的事情那是万万不可的"·"卢夫人,展某小心谨慎一点就好。
"展昭急道··"说不行就不行,你和这孩子可是五弟的命,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他怕是要杀了我·再说,想出去,你先说服五弟再来找我·"·展昭叹气,说服白玉堂那还不如不说。
"好了,"卢夫人见他一副苦相,笑道,"来,这是五弟今日帮你买的新衣,你那些衣服怕是穿着紧了·"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件黑色布衫··展昭接过,心头一动。
黄昏时分··展昭偷偷把剑拿了出来,坐在院内细细擦拭,好久,没有和这相伴多年的好友说说话了··拔剑,白光一闪,巨镢发出沉着的翁鸣··舞几个剑花,飞花逐月;收剑,干净利落。
展昭轻笑,虽然脚步沉重了,身形也笨拙了,不过,手总还是稳的··看着宝剑,展昭眼中又恢复了坚定沉着的光彩··突然,耳边有风声,似有东西飞来。
展昭转身伸手,便已经接到了飞来之物,细细一看,原来是一张包了石块的纸··警觉的环视四周,无人··展开纸一看,展昭立刻变了脸色··"欲救包拯,明日寅时千寻塔一聚,敬请独自前来,不来,包拯死,有他人,包拯死。
"·署名:杨成庆··展昭的手有些许发抖,他想起了包拯被虏那晚撩倒自己那人,杨成庆,只可惜那日自己伤的太重,没有细细看清楚,但从那一撩看的出来,他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这一次,他又要我去做什么去了,他会放包大人么展昭皱眉,沉思··"展护卫·"忽听得背后传来公孙策的声音,展昭不动声色把纸条藏进了衣袖。
转身,公孙策和八王爷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展护卫,你竟然跑出来练剑"公孙策气的有些无奈··"八王爷,公孙先生。
"展昭抱拳道,"今天卢夫人说,我已经可以活动活动了·"·"她说的活动,恐怕不是练剑吧·"公孙策捻一捻胡子,"展护卫,你又犯这不听话的老毛病了。
"·"哈哈·公孙先生说得是,展护卫,今天看来气色不错·"八王爷从回来以后,受惊过度,除了那日早饭,每日总是躲在房里不出··"谢王爷关心。
"展昭恭敬肃立··"那就好,此次,本王多得展护卫相救,待回京之后,本王定当奏明圣上,好好的答谢·"八王笑道,目光却飘忽打量着展昭的腹。
"此乃卑职的本分·"展昭抱拳轻揖··"好了,展护卫,快把剑收起来吧,若是被卢夫人看到,连学生和八王爷也没法给你求情了·"公孙策语带嗔怪。
展昭一笑:"公孙先生来找我有事"·"有事,大事"公孙策看着展昭,心头暗叹,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该吃饭了。
"·二十三· ·夜黑风高··丑时一过,展昭便偷偷起身了··细细穿好衣服,这衣服,是白玉堂昨天才为自己买的·今天,若是不幸,便是自己的寿衣。
套上黑色风褛,微微遮住已经遮不住的肚子,取剑,出门··隔壁,就是白玉堂的房间··窗没关,展昭不自觉在窗边站定··屋里,那人正熟睡。
他在梦什么脸上竟带着一抹孩子气的微笑··"你每天让公孙先生摸,让我大嫂摸,我白五爷好歹是这孩儿的爹,你却不让我摸"·生子·展昭心头一暖,低头抚腹,玉堂,你是在梦他么·今日若是我能回来,定让你摸个够。
抬头,展昭握紧了手中的巨镢,眼中已换上了那从未曾改变的坚定和赤诚··誓为头上的一片青天,发过的誓,就要用去捍卫,哪怕,用生命·· ·千寻塔,高千尺,庄严肃穆,此刻,在黑色的天幕下,却有种煞人的气势。
塔门洞开,迎菩提善众,此时,却象是一张饕餮之口,要吞噬一切··展昭脚步稳健,目光沉着,站在塔前··"南侠展昭果然讲信用·"是那夜听到的声音,展昭一颤,但见一个白衣男人站在了塔门口,抱拳,深揖,"在下杨成庆。
"·"少说废话·"展昭左脚微微向前一步,朗声道,"包大人在哪里"·"你急什么"杨成庆目光扫过展昭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展昭果然武功高强,体质异于常人,这孩子竟然能长的那么好。
"·"不关你事·"展昭提剑护住肚腹,犀利的目光射向杨成庆·心中一沉,他想起当日下蛊之人正是杨成庆所派,难道,他是故意··"关与不关,以后,你自然知道。
"杨成庆笑道··果然,展昭心头一紧,不想与他多消磨时间:"包大人呢"·杨成庆轻笑:"你要包大人,我给你·"头一偏,塔里出来三个人,走在最前被绳索缚住的那人正是包拯,虽然衣衫褴褛,但那眼神还是那样坚定沉着。
"大人"展昭忍不住跨前一步,激动道··"展护卫·"包拯看着展昭,心头一颤,不由得朗声唤道··展昭心中一热,咬紧牙关:"杨成庆,赶快放了包大人,若不然,展某今天就算血溅三尺,也不会放过你。
"·"是么"杨成庆冷笑道,"不过,今天我可不愿意沾半点血腥·"他慢慢道,"包拯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留下来。
"·"展护卫,不可·"包拯听了这话,急道··"好,你若放了包大人,我可以留下来·"展昭朗声答道··"哈哈哈,爽快,我杨某人就是敬重这样爽快的英雄。
"杨成庆手一挥··两个白衣人解了包拯身上的绳子,塔外,早已经有人准备好了马匹·他们把包拯丢上马,狠狠一抽,马惊叫嘶鸣,撒腿狂奔··展昭目送快马离去,渐渐消失在黑暗。
回头,却见杨成庆背手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展昭抬手,横剑,若是他再上前一步,定拔剑取他首级··"展昭,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适合拿剑·"杨成庆冷冷笑道,一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白衣人围住了他,"我说过,今晚,我不想看到血,难道,你忍心这辛辛苦苦保住的孩子,还没有开眼,就死掉。
"·展昭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疼痛,低垂的手狠狠握紧,执剑的手慢慢垂下来··【 www.txtbbs , TXT论坛,TXT BBS,搜刮各类TXT小说。
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段府别院··白玉堂是被窗外的阳光耀醒的,这一夜,他睡的特别香,梦里,他和展昭抱着孩子在庭院里笑·想到这个,他轻轻一笑,翻身下床,便走到隔壁。
"猫儿,起床来·"推门进去,他朗声唤道,没人··恩,八成是去院子里活动去了·想着,他快步走进院子,没人··白玉堂心头一惑,这猫儿,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自己跑了出去,哼,要真这样,白爷我非拔了你的猫皮。
正想着,忽听得前门有人喊道:"快来人啊,包大人回来了·"·白玉堂心头一紧,似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冲进大堂·只见公孙策正扶着气喘吁吁的包拯坐下。
其余人等也尽数围了过来··"包大人,你怎么被放回来了·"白玉堂焦急问道,"展昭呢"·众人疑惑的望着白玉堂,心里想为何他会问展昭·"昨夜杨成庆约展护卫到千寻塔,"包拯沉声急道,"说要展护卫留下才放我回来......"·话音未落,白玉堂已脚尖一点,掠出大门。
猫儿......·二十四· ·千寻塔,高千尺··白玉堂马不停蹄赶到的时候,这里早已经人去塔空··这个地方,就在这个地方,上一次,他差一点失去了猫儿,这一次,他真的失去了猫儿。
四处寻找,白玉堂几乎要把地翻了起来,可是,却甚至连一丝有人经过的痕迹都没有·白玉堂心中忍不住一阵颓然,这贼人,竟可以消失的如此干净··飞上塔顶,远处的点苍山巍然屹立,俊秀迷人,可是,白玉堂的心中却似那山上的雪峰一般,苍白冰冷。
突然一阵力不从心的痛蔓延全身,白玉堂竟有点站不稳,猫儿,为何你总是自作主张你对谁都好,却偏偏除了你自己··"猫儿,展昭"·塔寺无言,只那一声呼唤深深回荡。
 ·被虏以后展昭便被蒙了双眼,两个人一左一右挟着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解了布条,展昭环视四周,不由得心中一颤··此处是一个天然的山洞,约摸能装下五百人,洞里阴冷干燥,四周有无数夜明珠点缀照明。
洞的进深处,是一个四方神坛,四根柱子耸立四角,神坛上,空无一物,却又象是在等着什么东西放上去··"看够了么"·展昭转身,杨成庆却笑着站在他的面前。
"你要我来,究竟是想做什么"展昭朗声斥问,目光如炬··"不是我要你来·"杨成庆冷冷一笑,"是我们的神主要你来。
"·"神主"展昭一愣,却见杨成庆已经径自走到了神坛前··"十年,我们等了十年,我们努力了十年,神主终于把你送到我们的面前,我们等这成功等了太久了。
"杨成庆自言自语着,眼中却是向忘的神色,"乾坤倒逆,陈理不存·神主一开始就写好了一切,就等着我们把它一一实现·"杨成庆突然转身死死盯着展昭,眼中竟是贪婪与兴奋,"你,就是乾坤倒逆最好的证明。
只要你出现,我们的信徒就知道,神主来了,神主的大言应验了·灭了大理,你的孩子,就是我们新国的神君·哈哈哈哈"杨成庆歇斯底里的大笑,仿佛失去理智一般。
展昭怔住,虽然自己身经百战,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现在,神主的大言已经在传扬,时间一到,展昭,时间一到·"杨成庆的笑容已经变得扭曲。
"时间一到怎么样"展昭微微跨前一步,手不自觉护住肚腹··"知道那神坛为什么是空的么"杨成庆死死盯着展昭,展昭从没有见过这样一双茫然而渴望的眼睛,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那里,是为你准备的,时间一到,我们的神君,就会在那里,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为何是我"·"因为你是神主选定的·"杨成庆的眼中变幻着色彩,最后竟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要把展昭也吞噬了一般,"我们送上了那么多人,那些没用的男人,孕育不了我们的神君,只有你,你活下来了,它也活下来了。
哈哈哈哈,展昭,这一切,都是神主写好的,你,还能反抗么"·展昭心中一沉,想到了那些因此死去的男人,心头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咬紧牙,低头,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他的心痛,轻轻的踢了他一脚。
抬头,展昭轻轻一笑,目光却是坚毅:"杨成庆,你太小看展某了,虽然今日被虏,但展某绝非贪生怕死,仍人摆布之人·"·话未落,展昭突然移动身形到了身边一白衣人旁,顺着他的手臂一捋,便夺了他手中的刀。
这一切,只在一瞬之间,等那人反应过来,展昭已掠开几尺,他微微一笑,竟举刀刺向自己腹部·· ·二十五·"展昭"杨成庆没想到展昭竟有此行为,脸色大变,抢到展昭面前便要夺刀。
他这一急,步法颇有些凌乱,正好把胸口的空门露了出来··展昭心下一喜,反手一撩,那刀直直的刺向杨成庆的胸口··眼见刀锋已经触到了杨成庆的衣襟,那杨成庆竟出人意料的一滑,刀顺着他的胸口侧擦过去,而他的人已经滑到了展昭的身后。
展昭大惊,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有此等上乘的功夫·他前跨一步站稳,却听得背后掌风··若是平时,展昭必是能躲过这一掌,但是现在,他转身阻挡不及,背心便硬生生中了一掌。
展昭只觉得胸中似有一把烈火燃烧,七经八脉皆震,气息受阻,热血上涌,一张口,竟是一口鲜血喷出来··慢慢撑刀跪下去,展昭只觉得天旋地转,现在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办法经受这样普通一掌。
似是抗议他如此搏命,腹中胎儿竟是狠命拳打脚踢,展昭只觉得一阵抓扯剧痛,抱着肚腹慢慢倒地··昏倒之前,只听得杨成庆冷冷的声音:"拉下去,绑了,关起来。
"·昏倒之前,展昭仿佛看到那个白色潇洒的身影,仿佛摸到那一双温暖的手,仿佛听到那一声声"猫儿"··玉堂......· ·白玉堂拖着沉重的步子在林间寻找,突然心头一紧,没来由的便觉得背上一冷。
"猫儿·"不自觉的口中唤出那个名字,白玉堂心中一阵狂乱,不祥的预感便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没来由的一阵无名之火腾的窜上头来,白玉堂拔剑一阵乱舞,霎时间草木皆断,树叶纷飞。
什么风流天下我一人什么锦毛鼠白玉堂,你真的只是一只老鼠,竟是连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孩儿都保护不了··收剑,他重重粗喘,一拳砸向树干,硬生生震落一地树叶。
"猫儿"你不能有事,突然心头一阵害怕,白玉堂猝然跪倒在地··"白兄"远远的似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猫儿,白玉堂恍然间抬头,却是段原思,"白兄,我们知道为什么杨成庆要抓展兄了。
"· ·段府别院··大厅里,聚满了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了一张纸,这张纸,在一夜之间,发遍了大理全境··纸上,用奇特的符号画着图案,图案的中间,是用异族的文字写下的话。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白玉堂此时心烦意乱··"乾坤倒逆,陈理不存·有男妊子,贵为神君·"段原思缓缓的道,"这是大理一邪教的经文,这本经书,据说是那邪教的神主所留人间,上面所说之事,皆是怪力乱神。
可是,不知为何,此教信众甚广,十年前,此教发生了一次大暴动,信徒直逼皇宫,说是要建新国·陛下好不容易平息了暴动,遂禁了此书,灭了此教·这十年,此邪教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没有想到,此次竟然又死灰复燃。
"·顿了一顿,段原思见大家若有所思,接着道:"自古只有女人生子,男人生子,便是乾坤倒逆·依经文,乾坤倒逆之时,便是大理国灭之时。
此次邪教重起,应该就是要借展兄妊子之事,号令教众,暴动灭国·"·众人沉默,没想到,展昭怀妊一事,背后竟然有这样的背景··"可是·"白玉堂觉得自己快要说不出话来,"为何是展昭"·"其实,展兄并不是第一个。
"段原思道,"昨日,在点苍山一个雪峰的洞中,发现了一些男人的尸骸,而这些男人,皆怀有妊·"·众人一听,无一不倒吸一口冷气··"猫儿。
"白玉堂几乎失声··"这些男人丧命的原因,皆是因为无法承受逆天怀妊生子之苦·"段原思叹道··沉默·e·"杨成庆"白玉堂咬紧牙,"若我不手刃了你,我就不是锦毛鼠白玉堂。
"转头看着段原思,"我们应该如何"·"等"段原思道··"等"白玉堂一掌拍向桌子,怒向段原思道,"展昭在那群贼人手中,不知安危,你竟然要我等"·生子·"白少侠少安毋躁。
"公孙策突然道,"既然展护卫对那群人如此重要,那么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邪教已经开始大肆宣扬,相信不久,便会有所行动·"·"等,并不是坐以待毙,而是要等最好的时机,去救展昭。
"卢方此时也发话了,"五弟,我们也不是没有去找过那杨成庆,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藏匿的有多隐密·"·"是啊,五弟·"蒋平道,"与其现在大海落针去找,不如以逸待劳......"·"等等等"没等他说完,白玉堂一气掀了桌子,怒道,"展昭现在有难,你们却只知道等。
你们不去找,我去·"·"五弟·"其余四鼠喊道··"谁也莫要拦我·"白玉堂环视众人,转头,大步走出大门·· ·二十六· ·秋风起,明月皎。
白玉堂颓然的把自己摔在床上,奔走了几天,真的好想就这样狠狠的睡过去··可是,他却怎么也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脑海中那人清浅的笑容便怎么也挥不去。
一个多月了,猫儿就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只是,那邪教放出的传言却是越来越多,忽而有人说在点苍山北的雪峰发现了一个黑衣怀妊男子的尸体,过几日又有人说在国境边看到一个怀妊男子出关......·像是安排好了,每一次消息提到的地方都相隔甚远,似是故意让人东奔西走。
虽然知道一切都是杨成庆故意使出的劳兵之计,但白玉堂却总是忍不住一次次去追查打探,只因,那是自己的猫儿··前日早饭,公孙策无意提到,猫儿腹中的胎儿已有七月余,若是不好生对待,以他现在的身体,随时可能动胎气。
想到此,白玉堂烦躁的翻身坐起··窗外,月华如水,一片宁静·白玉堂想起了密林那晚,他的猫儿,火热灼人;想起了千寻塔那晚,他的猫儿,坚韧苍白;想起了院中那晚,他的猫儿,温润如玉;他甚至想象离别那晚,他的猫儿,定是毅然决绝......·可是,猫儿,你可知道,你这一走,却是不只带走了两个人,你这一走,连同白玉堂,也带走去了。
 ·展昭被一阵寒意惊醒,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挣脱不开背缚的手,他只能僵住蜷缩的身体,咬紧牙,任那一阵疼痛慢慢散去··一个多月了,他能感觉,孩子的手脚越来越有力了,每一次踢打,便痛得他死去活来,展昭想着胎儿张牙舞爪的样子,应似那白玉堂。
心头掠过一阵暖流,展昭闭上眼,却睡意全无,脑海里,那白衣人儿的身影愈发明晰··"哈哈,这位客官的话更是好笑了,大理又不是你家后院,你能来,我就不能来"·"臭猫儿,你今天明明不好,干吗要跟白爷出门,你还怕我办不好事情非要逼白爷发火"·"好啦,臭猫,别摆个臭脸给白爷......给白某看,快点,公孙先生交代了,要我看着你把这些东西全吃光。
"·"唉,真是,早知道这样,就不要救醒你,你昏沉的时候,玉堂玉堂叫的不知道多亲热·"·"无礼你每天让公孙先生摸,让我大嫂摸,我白五爷好歹是这孩儿的爹,你却不让我摸还说我无礼。
"·"猫儿你现在还想我当君子么"·展昭微微一笑,玉堂......·"展昭,昨晚睡的可好"不远处有人说话,心头一怔,展昭抬头,冷峻的目光尽头,杨成庆轻笑,"看你笑的那个样子,我还真不忍心吵醒你。
"·"杨成庆,你又想做什么"展昭冷冷道··"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带你出去,走走·"杨成庆一字一顿道,脸上却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夜无眠,天擦亮时白玉堂终于抵不住疲惫,渐渐入睡·闭眼时,却听到院外街上一阵喧哗,睁眼,天已大亮··白玉堂翻身坐起,今天,又要继续寻找猫儿了,取剑出房,却见段原思急急走到他面前。
"白兄,有展兄的消息了·"段原思似是赶的很急,喘气不已··"他在哪里"白玉堂只觉得心象被提了起来,一把抓住段原思的手臂。
"在街上,杨成庆拉了展兄游街·"段原思急道··白玉堂心中一沉,心头一股火腾起,握紧剑,飞也似的冲出大门··街上,一地黄纸,皆是那邪教的经文。
许多人家大门敞开,却已经无人,白玉堂抬头远看,那喧嚣的声音正慢慢远去·猫儿,白玉堂提气一跃,上了房顶,觅着声音掠过去··近了,越来越近了。
已经看到涌动的人群,已经听到喧哗的念咒,白玉堂心头一阵激动,落在房顶,目光一扫,队伍中心,有一架车,车上被缚住双手站立车上的男子,正是展昭··只一眼,白玉堂便觉得心被狠狠揪住,痛的喘不过气来。
二十七· ·一个多月不见,猫儿竟然被折腾成这般模样· ·白玉堂心中一痛,目光似粘在展昭身上,怎么也不愿移开· ·消瘦了,似已不胜衣袍,憔悴了,眼角眉梢尽是疲累,那高高挺起的肚腹,与那清减的身形相较,竟有种不堪重负之感。
 ·只是,眼神中那一抹毅然,却显得这样真切· ·猫儿 ·白玉堂只觉得一阵血脉舒张,怒不可言,一股血气冲上脑,拔剑,便要飞身上去。
 ·"五弟慢点"正要跃起,却有人抱住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点了穴· ·白玉堂定睛一看,却是卢方四人。
 ·"大哥,不要拦着我·"白玉堂皱紧眉头,目光中已经透出杀气· ·"五弟,我们不是要挡你救展昭,只是挡你害展昭·"蒋平抓住白玉堂的手臂道。
 ·"四哥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害展昭·"白玉堂低吼· ·"你若不是想害展昭,你就不会如此贸然冲上去·"蒋平胡子一动,手便指向大街,"杨成庆的部下把车牢牢固住,就算你能杀进去,现在群情汹涌,若是激怒了众人,一拥而上,你难不成要杀那手无寸铁的百姓就算你狠的下心,可他们已经失去理智了,万一失控,混乱起来,展昭怕是要一尸两命"蒋平重重的吐出最后四个字。
 ·白玉堂一震,蒋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转头,他拧眉咬牙,竟是咬出了血来· ·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目光又回到展昭身上,却见展昭面露誓死神色,毅然决然。
 ·白玉堂心头一惊一痛· ·猫儿猫儿 · ·展昭站在车上,咬紧牙· ·屈辱感,似蚂蚁,从他全身的毛孔钻进身体,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似蛇毒,渗进血脉骨髓,麻痹全部神经· ·自己一生活受尽折辱,却没有哪一次如这次一般· ·耳边,是听不懂的异族语言,但语气中那惊讶,鄙夷,狂热与厌恶,却似一道道利剑,狠狠刺进他的心头。
 ·"看吧,这便是神主大言的显现·"突然队伍前传来一声大喊,展昭抬眼,却见杨成庆指着自己,脸上一抹得意与阴翳· ·一阵颂经声在人群的一角响起,渐渐的,象是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激起阵阵涟漪,那声音在人群里蔓延开来,所有人,所有人,像是着了魔,痴痴的念着,狂热的念着。
 ·展昭看向众人,心头一阵疼痛,这些,本都是纯良的百姓,此时,却如中了魔障,满面的狰狞痴狂,肆意妄为的挥动着手,懵懂麻木的念着咒· ·展昭心头一颤,若是说杨成庆是那施魔的人,自己和腹中的孩儿,却是唤醒众人心头魔障的利器。
 ·若是没了这利器,是否,便可阻止妖人作孽c ·展昭心中一阵激荡,低头,盯着挺起的肚腹愣愣看了一眼,这孩儿,陪自己已经七个多月了,此时,似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轻轻的,踢了一脚。
展昭心头掠过一丝柔软,抬头,却又换上决绝的眼神· ·若是没了这利器,是否,便可解救众生 ·下了决心,展昭暗暗催动内力,体内一阵火热聚集,头脑一阵胀热,心跳加快,血液似要沸腾,下一步,那内力便要冲断七经八脉。
 ·玉堂,展昭对不住你和孩儿,只是,展昭更不能看到这妖魔肆虐· ·抬头,眼前似有白影一晃,展昭一愣,自己眼花了么为何似看到白玉堂定睛一看,心头一热,那屋顶的白色身影,不是白玉堂又是何人 ·而那人,正牢牢盯着自己,面上,是喜悦,是心痛,是思念,是自责。
 ·目光相接,胶着,怎么也放不开· · ·猫儿,玉堂没用,一个月都寻不着你,现在还要你这般受辱· ·玉堂,莫要这样讲,邪教势力,不可小瞥。
 ·猫儿,你要做什么为何眼神如此决然 ·玉堂,展昭不能,让自己成为邪教利用的工具· ·猫儿,莫要伤害自己,莫要做让玉堂伤心的事情,相信我,我定把你和孩儿救出来。
 ·玉堂...... ·我白五爷做事,猫儿难道你还不放心 ·玉堂 · ·此时,大理皇宫· ·"启奏陛下,大宋八贤王觐见。
" ·大理王一夜未眠,这邪教神出鬼没,今日游行,自己正准备带兵剿伐,却没想,皱起眉头,他细细思索片刻,朗声道,"为朕更衣,传旨,今晚设宴,款待八王爷。
" · ·二十八· ·夜幕悄悄降临··点苍山麓被火把照亮,窜动的人群,低沉的念咒,竟令这一派青山秀水幽冥诡异起来··山洞里,圣火已点燃,苗疆的蛊师端坐祭坛一侧,闭目掐指,口中喃喃,面前的鼎壶冒出袅袅蓝烟。
祭坛边的四根柱子上,那浮雕的图腾在火光中似活了一般,呼啸着,龇牙咧嘴着,狠狠的朝着祭台扑下去··杨成庆慢慢走上祭坛,目光中似有一把火,死死盯住四方祭台。
祭台上,展昭已被缚住手脚,动弹不得,他紧紧盯着杨成庆狰狞的脸,心中竟是痛恨与悲哀,这个人,已经变得疯魔,不管他最后是不是真的得到他的新国,这一刻,他已经深深的落入地狱。
"展昭,你听,听到神主的大言了么"杨成庆低头看向展昭,脸上露出恍惚的笑,"你听,就在今晚,一切,就在今晚·"·靠近一步,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展昭肚腹那浑圆的曲线,眼中,是贪婪,是渴望,是妖异。
展昭只觉得全身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背脊传到四肢··"就在今晚,就在今晚,我们等了十年,就在今晚·"转身,杨成庆狂笑着一挥手,洞中颂经声大作。
展昭转头,目之所及,那些痴迷的眼神,那些痴笑的表情......展昭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无端一阵愧疚疼痛,若是今日决然一点,是否......·突然,一阵剧烈的腹痛打断了他的思索,那痛,不似平日里胎儿拳打脚踢,却似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把他的肚子拉扯开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般痛忍不住挺起腰僵硬了身体,展昭死死抓住绳索,拧眉闭眼,咬紧牙,豆大汗水滚落额头··"痛了么"耳边,那魔鬼一般的声音又响起。
展昭睁开眼,剧烈的疼痛已令他说不出话来,却见那杨成庆诡异一笑,"你痛了,我们的神君,就要降临了·"·展昭一惊,睁大眼看着他,今晚虽然自己身体一直未有调理好,但是,胎儿才七个多月......抬起头,他想问个明白,可又一阵剧痛令他一张口便只得一声沉闷呻吟,咬紧牙,他重重喘息。
"展昭,痛,就叫出来吧·"杨成庆面上表情已近妖娆,"难道八王爷没有告诉你,他下在你腹中让你分娩的蛊虫,会在今晚被催动,而我们的神君,会在今晚,自己,破腹而出"·展昭心头一沉,大惊失色,八王爷救回八王爷以后,只不过见了两面,难道是那日早饭,他把蛊虫下到自己腹中那柔弱无力的胎儿,会自己破腹而出"杨成庆"展昭艰难的抬头,一字一字咬出来,"你把,八王爷怎样了你把孩子怎样了"·生子·"没什么"杨成庆突然扭头微笑,"八王爷,现在应该在大理国王的晚宴上,等着我们的信众冲入皇宫,便杀了那昏君。
至于孩子......"他紧紧盯着展昭的脸,慢慢说道,"他是神主选中的孩子,他有神主的力量展昭,你痛,就叫吧,多叫几声,让我好好听听,因为,他一出来,你就永远也叫不出来了"一阵猖狂的大笑,那颂经声,陡然升温。
"你"展昭挣扎着,手腕处的绳索,已经被鲜血染红,又一阵腹痛袭来,他忍不住僵硬,颤抖,汗水,湿透衣衫,意识已模糊,似要痛昏了过去。
恍惚间,脑海里,只一个名字闪过··玉堂......· ·突然一声震天轰鸣,地动山摇,乱石飞空··颂经声骤然停下,换来混乱的喧哗··展昭睁开眼,却见洞口尘土弥漫,那颂经的一众人等,纷纷叫嚣着逃出洞去。
心中一惊,却见那尘土飞扬中,破出一个白衣身影,手中剑光一闪,飞身向着祭坛上的杨成庆杀来·· ·二十九· ·跟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也忍了那么久,就等这一时间,把新仇旧恨狠狠的清算一番。
白玉堂混在人群中,看那杨成庆笑的如此猖狂,怒红了眼,只恨不得一剑把他钉死在祭坛上··彻地鼠韩彰把雷火弹埋在了洞内地下,引爆,一声震天响··趁着尘土弥漫,人群汹涌,白玉堂飞身跃上祭坛,脚尖一点,便一剑刺向杨成庆。
杨成庆见众人纷纷逃离洞内,大惊之时,只见一柄剑直指自己胸口而来·他一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把软剑,还未等白玉堂近身,手中剑锋便已数度变幻··白玉堂身形一移,便窜到杨成庆身边,剑光一闪,直刺过去,这一剑,如寒冬的坚冰,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直取人性命。
杨成庆脚尖一点,身体微微掠起一晃,当胸一挡,只听"咣"一声剑响,便把白玉堂挡了回去··白玉堂一个后翻,站稳脚步,持剑在胸,狠狠盯住杨成庆,目光,如刀锋一般刺人,亦如火焰一般灼人。
杨成庆轻蔑一笑,手一紧,那软剑"铮"的一响,剑尖如疾风中的柳叶··刚才只那一交手,双方便摸清了对方的实力·· ·大理皇宫,一片歌舞升平。
大理王举杯请酒,八贤王笑着回应,饮酒,亮杯,宾主融合··忽然一个大臣匆匆跑进大殿,快步跑到大理王身边,低声道:"陛下,东、西宫门分别有一群暴民要冲进来。
"·"再探·"大理王低声道,一挥手禀退来人,朝着八王轻轻一笑··八王爷轻笑点头,目光转回到歌舞上·· ·展昭费力的抬起头,凝神静气,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玉堂和杨成庆。
白玉堂背对着他,与杨成庆已成对持之势··刚才虽然只一声剑响,但他二人已是交手了十几招··杨成庆的剑法变化多端,诡异莫测,而白玉堂此时似乎心中浮躁了点,每一出手,虽然快准狠,但是却太过于清楚明白,让杨成庆一眼便看清了他的招式。
若是白玉堂不沉下心来......·突然一阵剧痛打断了展昭的思索,那巨大的力量像是要把自己的肚腹撕开了一般,展昭咬紧牙,身上,直冒出涔涔冷汗,抓紧绳索,痛得抽搐,却不敢发出一丝呻吟。
若是被玉堂听见,定会打扰他的心神,若是他回头,杨成庆便会要了他的命··这一切,却未有逃过杨成庆的眼,他挑眉轻笑:"白玉堂,你不是来救展昭的么怎么都不看他一眼,他,可是痛的快不行了。
"·白玉堂心一沉一乱,闪过一丝心痛,握剑的手一紧,忍住回头的冲动··展昭心一沉,两军对垒,攻心为上,这杨成庆好生的阴险,看白玉堂身影一晃,怕是心中又乱了几分,想到这里,展昭深吸一口气,忍住那撕裂般剧痛,缓缓道:"玉堂,我没事,莫要着了他的道,要,沉住气。
"·一句话说完,却像是受刑一般,展昭牙关一咬,只尝到满口血腥··白玉堂微微一颤,握剑的手一紧,他怎会听不出来,展昭此时定是疼痛难忍,但是,那一声"玉堂",却渐渐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不安。
眼中寒光一闪,他挥剑刺过去··只一动,那杨成庆便抖剑迎上来··剑响,划破空气,如虎啸龙吟··剑气,激起一阵尘土,飞砂走石··双剑相交,快如闪电,只见到一道道白光。
【 www.txtbbs , TXT论坛,TXT BBS,搜刮各类TXT小说·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大理皇宫,灯火通明··歌舞声,已经掩饰不住远处传来的喧哗,八王爷低头饮酒,目光却瞥向大理王。
此时,又一大臣快跑进殿,奔向大理王:"陛下,暴民已闯进宫门·"·"再探·"大理王似有些坐不住了··八王爷轻轻一笑,一杯酒一饮而尽,起身揖道:"陛下,本王有一件宝物,要呈现陛下。
"·"哦八贤王何必如此客气,不如大家一起观赏一番·"大理王面上又换上了冷静神色··八王笑着大步跨前,突然脸一沉,手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大理王。
正当此时,一只剑鞘凭空飞出,击中八贤王拿刀的手,八王吃痛一松,刀落在地上,还未回神,便被众护卫擒住·他转头,却见段原思从帷幕后走出来,"八王爷,你被杨成庆控制了。
"· ·展昭痛得皱紧眉头,紧紧盯着交战的二人··此时,二人已进入白热,胜败,就看谁先找到对方的错漏··突然杨成庆脚步一闪,似乎是没有站稳,软了下去。
白玉堂信以为真,跨前一步,直刺过去··"玉堂小心·"展昭惊呼,声未落,那杨成庆的剑锋一转,撕开了白玉堂胸前的衣衫··血,浸了出来,染红白衣。
三十· ·"白玉堂,你输了·"杨成庆收剑,轻轻抹去剑尖得血迹,一笑··白玉堂撑剑跪地,捂住伤口,还好,伤口不深,抬头,已是满额汗水。
轻轻一笑:"杨成庆,别以为这样就奈何得了你白爷·"·"五弟"说话间,却听得一声呼唤,卢方、徐庆、蒋平三人解决掉了邪教众人,跳上了祭坛,把杨成庆团团围住。
杨成庆一笑:"真是没有想到,老鼠都来救猫·"·卢方横刀胸前,站在白玉堂身前,直盯着杨成庆,道:"姓杨的,今天我们五只老鼠,就要端了你的老窝。
"·"就凭你们"杨成庆大笑,眼中却闪着寒意,"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说话间,他已出剑直扑卢方而去,卢方大喝一声,迎上去。
其余三鼠也扑上去,只听得一片短兵相接之声,刀光剑影,火花四溅,祭坛上一片混战··杨成庆方才与白玉堂打斗已耗费体力,此时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但他的招式却愈发诡异古怪,那四鼠猛攻之下始终不得其错漏,却反被杨成庆抓住了机会,躲过白玉堂一剑,右手剑尖虚晃一挑,左手却反手一掌打在卢方的胸口。
卢方飞出三尺,坐起,竟一口鲜血喷出来··"大哥"其余三鼠大喊一声,冲过去··杨成庆站定,连翻打斗,气息已不稳,抬眼看定了白玉堂,轻轻一笑:"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打了。
四个伤了两个......你们,不是五鼠么还有一个,难道早吓跑了"·怒火中烧,白玉堂握剑便要冲上去··"你爷爷我在这里"一声大喊从杨成庆背后的地底传出,正是那彻地鼠韩彰,一声巨响,祭坛破开一个洞,地面陷了下去。
杨成庆没有料到会有此一招,心头一惊,想跃起却无处着力,反被韩彰的铁爪牢牢抓住了双腿,挣脱不得··说时迟,那时快,白玉堂飞身窜过去,一剑刺进杨成庆的胸口。
杨成庆只觉得胸口一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抬起手,他想抓住什么,却只能抓住白玉堂的肩头·突然间,他一笑:"白玉堂,我死了,有展昭给我陪葬,也不错。
"·说罢,运气一掌,推开白玉堂,跌跌撞撞,仰天狂笑··韩彰跃出地洞,把点燃的炸药塞进杨成庆的腰带,飞起一脚便把他踹下祭坛··一声震天轰鸣,结束了这妖人的性命。
韩彰一笑,正要走向白玉堂,却听得又是一声巨响,只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石块从洞顶纷纷落下,心头一惊,大喊:"大家快走,山洞要崩塌了·"·白玉堂一颤,挥剑割断缚住展昭的绳索,扶起展昭,便往洞外奔去。
不知跑了多远,白玉堂喘吁着回头,只见尘土翻天,那山洞,连同那邪教,被滑落的山体封住,从此,消失在人间··"玉堂......"·白玉堂心头一阵放松,却听得耳边一声勉力的呼喊,转头,只见展昭面色惨白,皱紧眉头,抱住肚腹,无力的身体往地上倒去。
"猫儿·"放下的心又提起来,白玉堂伸手扶住展昭,才发现他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让我躺下·"·"猫儿·"白玉堂扶展昭躺下,心头攥的生疼,这猫儿,竟轻飘的象没了重量一般,扶他靠住自己的胸口,急道,"猫儿,你怎样"·"我。
"展昭刚要开口,又是一阵腹痛,这一次,却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撕成两半,抓紧白玉堂的手,战栗着,一阵昏眩,竟是要痛昏过去一般··"猫儿·"白玉堂抓紧展昭的手,手抚上他浑圆的腹,只觉得腹中那胎儿动的厉害,依稀竟可以摸到手脚的轮廓,"猫儿,是不是腹痛的厉害我马上带你下山找大嫂和公孙先生。
"白玉堂急道,便要起身··"不·"展昭抓紧他,已痛的说不出话来,咬紧牙道,"来不及了,八王爷在,我身上下了蛊虫,今晚,孩子会,自己破腹而出。
"·白玉堂一听,心中一沉,从未听说过会有孩子自己破腹而出的,若是那样,猛然间脑海里闪过杨成庆的遗言,猫儿会死思及此,白玉堂紧紧抱住了怀中颤抖的身体。
"玉堂·"展昭抓紧白玉堂的手,像是要抓进他的皮肉中,"你要帮他出来·不然,我怕......"·胎死腹中,一尸两命,展昭没有把这话说出来,白玉堂却是明白了。
帮他如何帮他·白玉堂看向展昭,却见展昭的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画影··三十一· ·脑中一声轰响,白玉堂握剑的手止不住发抖。
只能这样么·盯着怀中颤抖的人,白玉堂心头大乱,却见展昭已自己点了身上几处大穴,想是怕一会儿流血过多··缓缓解开展昭的衣服,白玉堂盯着那浑圆蠕动的腹,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玉堂·"展昭只觉得剧痛一阵紧似一阵,似乎那孩子快要等不及了一般,见白玉堂呆愣着一动不动,心中颇有些急了:"我自己来·"·伸手便抢了剑,拔出,照着肚子便要划下去。
"猫儿·"剑光一闪,白玉堂猛然醒来,夺剑,这猫儿,是在拿自己的命,换孩儿的命,心头一痛,忍不住激动,"我来"·深吸一口气,剑身在展昭腹上一动,便有血涌出来。
c·展昭只觉得一痛,倒吸一口冷气,全身毛孔乍然收紧,头晕目眩,咬紧牙,却忍不住问道:"看到了么"·"看到了·"白玉堂心头一热,低头细看,只见展昭腹中,那胎儿包裹在一层胞衣内柔动着,那层胞衣,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细细看去,竟似已裂开了一道口子。
白玉堂一怔,若是保护胎儿的胞衣,怎会如此轻薄想来,之前应不是如此,只是因为那催生的蛊虫,才会变得这样··白玉堂心一沉,好在猫儿当机立断,否则,那胞衣破在腹中,孩子若是踢打,必伤了猫儿的脏器。
想到这儿,白玉堂伸手,把孩子连同胞衣一同取了出来,刚一取出,那胞衣便破裂开··生子·那孩子失了庇护,被夜风一吹,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划破山间寂静,白玉堂心头一热,眼睛便湿了··这孩子,紧闭着眼,身上皮肤皱皱巴巴,小的那么可怜,却竟有如此坚韧的生命力·在猫儿腹中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现在,又未足月便出生,可是,手脚虽无力,却哭的那么大声。
好小子,真不愧展昭和白玉堂的孩儿·· ·展昭昏沉着,只觉得腹中一松,不多一会儿便听到孩子的哭声,心头一阵欣慰·整个人一放松,便觉得精疲力竭。
身体,越来越轻,孩子和白玉堂的声音,也越飘越远......·费力睁眼,只想好好的,再看看那白衣一眼,可为什么眼前却一片模糊·艰难伸手,只想牢牢的,抓住那白色的衣袂,可为什么手越来越无力·缓缓启唇,只想再一次呼唤,那个想了千百遍的名字,可是为什么,什么都喊不出来·玉堂......玉堂......·"猫儿。
"白玉堂脱下衣服包裹好孩子,呼唤着回头,却狠狠愣住,心如刀割··眼前,那苍白的面孔毫无血色,伸出的手,缓缓落下··"猫儿"一声惊呼,白玉堂紧紧抱住那颤抖的身体,扎紧他腹部的伤口,握住他冰冷的手。
摇晃着,却听不到任何回应猫儿,坚持住,不要放弃··玉堂......好好照顾孩儿,好好替我,保护包大人··"猫儿·"白玉堂提气把掌按在展昭背后,缓缓把内力输入他的身体,却怎么也无法温暖这渐渐冰凉的身体。
猫儿,若是你好好的,玉堂再也不跟你顶嘴,再也不欺负你··玉堂......若是再来一次,展昭只希望,我们不要是猫鼠,不要斗来斗去··"猫儿,你不准有事白爷不许你有事"白玉堂心头闪过无边的恐惧,抱紧,却抓不住,那流失着的生命。
第一次,无力感铺天盖地··玉堂......玉堂......·"猫儿"· ·三十二· ·展昭又一次堕入了无尽的黑暗··四周,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迷雾,似乎有某种莫名的力量,吸引着自己,跨进去。
跨进去,便跨进了冰冷的地狱··这一次,展昭轻轻一叹,坦然笑对··因为,这一次,有温暖一双手,一直拉着自己,让自己不再跌跌撞撞,慢慢的,在黑暗中寻找出路。
这一次,有一个声音,轻轻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猫儿""猫儿",召唤着自己,走出那迷雾......·这双手,那样坚定,不曾放开;这声音,那样真切,不曾停下。
直到自己,看到光明......·睁开眼,展昭便看到一双带着血丝和欣喜的眼眸,看到那风流潇洒的面容,看到那白色的衣襟......·"玉堂"·白玉堂心头一热,眼眶湿了,轻轻笑道:"猫儿。
你可知道,你睡了好些天·"·"展某有些累,让白兄久等了·"·玉堂,我真怕自己醒不过来··"你这臭猫,现在还叫白兄,欠揍"·猫儿,玉堂说过,有我在,就不许你有事。
"白玉堂,莫要欺负病人............"·一双唇瓣压下来,乱了呼吸......· ·尾声· ·夜,皓月当空,大地一片澄明··院中,落叶似残蝶,纷飞乱舞。
这落叶,不是被风吹落,却是被剑气震落下来··白玉堂和展昭执剑相向,眼中闪现着杀气,身未动,却已在意念中大战了数百回合··"猫儿,你的内力恢复的不错嘛。
"白玉堂朗声道··"多亏了大嫂和公孙先生·"展昭轻笑,横剑轻揖,"白兄,请出剑·"·"不来了·"白玉堂心头一阵不爽,收剑,却往屋里走去。
"玉堂·"展昭一叹,快步走到白玉堂身边,不解道,"你又怎么了你答应过,陪我练剑·"·"你刚才叫我什么"白玉堂咕噜道,孩子都生了,还某啊兄的。
"练剑自然要认真些才好,"展昭叹道,"我只想快点回开封·"·话说展昭醒来不久,陷空岛四鼠便护送包大人和八王爷回京复命了··八王爷因为是中蛊被控,所以,大理王免了他的罪,还叫段原思护送他们出大理。
那段原思,竟是大理国的护卫,一开始,也是大理王授意他照应包拯等人··算一算,他们已经走了一月,临走前,包拯交代,要展昭养好身体再和公孙先生一起回开封。
白玉堂见展昭一脸不快,心头一软,嘴上却不肯软下来,沉默不语··"呦,又咋了"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卢夫人抱着襁褓从屋里走出来,"瑞儿晚上睡不着,我带他来看两个爹爹闹别扭。
"·展昭温和一笑,迎上去··白玉堂咧嘴一笑,亦走上前去··襁褓中的婴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见到展昭,便笑了出来·展昭心头一暖,伸手轻抚婴孩的脸。
"瞧瞧瑞儿这张脸,跟展兄弟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俊的很·"卢夫人快人快语··"大嫂你怎么光就夸他"白玉堂急了,走到卢夫人身边,"我倒觉得瑞儿象我。
"·"对,象你"卢夫人瞪白玉堂一眼,"那活泼好动,调皮捣蛋的劲儿象极了你·"·"大嫂你"白玉堂语塞,却听得展昭在一旁笑出声来。
"猫儿,你说瑞儿会不会太孤单了"白玉堂轻轻一笑,凑到展昭耳边道··"有那么多人疼他,瑞儿怎会孤单"展昭不明就里。
"我是说,弟弟妹妹什么的·"白玉堂跑开几步,窃笑··"玉堂"背后,传来展昭亲切的声音··"啊"白玉堂回头,却发现巨阙剑尖已戳到了自己的鼻子。
"诶,诶,猫儿,猫儿,别,你冷静一点,听我说,猫儿......喂,展昭,臭猫,五爷翻脸了啊......喂......猫儿,我错了还不行吗"·......·月,已满。
人,亦圆··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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