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丘)有本事你电死我 by 夜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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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丘)有本事你电死我 by 夜枢(4)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去据点,别在这里碍事··尽管他的态度算不上友好,那些学生也没有露出不愉之色,他们很清楚亡灵法师的可怕,而且……·导师的态度差比维塔利导师态度差的魔法师都可以围着大陆转个一圈了,魔法师向来是出了名的态度恶劣性格乖僻,这位已经是品格优秀中的典范了·至少他还愿意说两句话而不是自己甩甩袖子离开把他们扔在这个见鬼的地方,而且也没有用魔法动粗,被导师们毫不留情地浇出去烧出去甩出去什么的可是普洛森魔法学院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要是一道闪电劈下来就会出人命从而违背了导师法则是会受到惩罚的好嘛··归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他发现自从到了普洛森魔法学院他就一天比一天傲慢了,难道这就是他爹的用意是觉得他以前太温和谦虚有礼貌了么·他爹这么上心他的教育他真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感动。
但那么一丢丢完全比不上让自己把力量借给别人用的愤怒,要不是该死的老头子,他至于来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么,阴森森的比乱葬岗还要恐怖··归焰紧了紧衣袍,觉得天白抱着他的衣服緾得有些紧,就抖了抖身子,然后他就被胸前突然绽开的白色点点给闪瞎了眼。
归焰,“……”·众人,“……”·黑袍,“……QAQ”,主人你终于发现他的恶行了吗酷爱给窝报仇啊一定啊·打盹睡得迷迷糊糊的天白忽然觉得暖暖的胸口有点漏风,缩了缩小身子往归焰温暖的胸膛蹭了蹭,咦,归焰的心跳怎么有点快怎么越来越快·疑惑的天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半只眼,然后透过牙齿咬开的小洞看到了格安瞪大的眼睛与玛利亚惊诧的表情,“……”·卧槽,这是怎么了他还没睡醒么怎么会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人脸呢这不科学·还没思考完自己是不是做梦没睡醒呢,天白就被一只手拎了出来,捂得暖呼呼的毛毛在寒风中荡漾。
Yooooooooo~作死的主人日安~·天白瞬间就惊醒了,后爪毫不犹豫地蹬向黑着脸的归焰的下巴,一个使劲就扭身从归焰手中逃脱,屁颠屁颠地滚了··妈蛋,劳资是不会让你拔毛来泄愤的,死心吧人类·众人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呢,转眼间天白和归焰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两只的速度真是快如风疾如豹堪比奔腾的草泥马··“那么,”,玛利亚对着三个学生微微一笑,“我先送你们去据点吧,顺便去跟我的同伴会和。”
“乐意之至,玛利亚大人·”·尽管不怎么甘心,格安在看了他们消失的方向一眼后还是跟着玛利亚走了,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深入这种危险的地方,不知道这里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呢。
·比方说,吞噬掉不听话的调皮小崽子,让它永远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嘛,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的··玛利亚的目光落在格安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后就移开了,嘴角淡然的笑意带上了一抹深意,而漫不经心的格安与被玛利亚迷住的两个学生都没有注意到那丝不同。
心怀邪恶的人,是不会得到光明的祝福的··只有那位,才是被光明选中的存在··想到这里,玛利亚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迎接那位了。
吭哧吭哧往前跑的天白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摆脱身后的归焰以免自己被拔毛的命运,归焰现在肯定超级生气的,毕竟是他害得归焰在那些人面前丢人现眼,命运之神真是不友好居然东窗事发在那么微妙的时候,要是平时只有他们两个的话最多只是被打一下屁屁吧。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那么爱面子注重形象的归焰一定很想把自己拔成秃头然后拎在手里供众人观赏,那么丢脸他才不要嘞·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过,但体力储存得很好,即使已经奔出一段时间了,他的速度还是跟炮弹发射那样碉堡,停都停不下来·才刚刚自我感慨完呢,天白就在转弯的时候刹车不及滚进了角落的阴影里,然后就那么骨碌骨碌一路滚了下去,黑黝黝还充斥着潮湿霉烂味道的甬道很长很长,天白已经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他只知道啊啊啊地叫着他都叫累了,这漫长的旅途还是没到头。
妈蛋,他已经完全不指望自己爬回去了这得累死小爷啊·滚啊滚,滚啊滚,滚到黑暗里出现一堆小星星,小星星变成围着脑袋飞还叽叽喳喳叫着的烦人小鸟,小鸟变成浮云,脑子里的一切都变成浆糊,眼前看什么都是漩涡那样转的人都觉得恶心。
等天白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它趴在冰冷潮湿的土地上,因为太过深入地下,空气变得浑浊沉闷,呼吸不畅,周围很是阴森,光线十分暗淡,凭借皮卡丘夜视能力强于人类很多倍的眼睛才能勉勉强强看清周围的摆设。
这里就像是地鼠的巢穴,四边都是泥土,周围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多亏了这些他才能安然地趴在那里充当死尸而不是一出现就被发现抓起来,身边是散发着诡异气味的不明物体,造型奇特也就罢了,还五颜六色的,还有各种类似于染料的东西与废弃的毛刷,以及衣物的破布与冰冷的废弃铠甲。
这里的主人是有什么奇怪的收集癖么··等等,住在罗纳城地底下的人……·那特么不是亡灵法师么·天白悚然一惊,还没来得及蹦起来努力把自己塞进来时的洞口爬回去,就感到一阵阴寒袭来,深入骨髓,冰的天白头皮发麻,只能努力把自己塞到头盔下面试图逃过可能被对方发现的危险。
被亡灵法师发现的下场天白可一点都不想尝试,虽然很少有人见过他们,但他们的名声可谓是遍布大陆,对于他们的癖好天白也是有所耳闻··亡灵法师常年与骨头相伴,最爱的就是把看上的人或者动物做成可以供他们驱使的骨头,可以说他们把人体艺术学的美妙探索到了极致,但这种极致已经到了物极必反的那种程度了好嘛谁能接受这种几近变态的欣赏啊·想到这里,天白猛然醒悟,在他身边的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很显然就是骨头啊不知道什么动物什么人身体的一部分啊·几辈子连死人都没见过几个的天白表示一下子就让他面对这么多狰狞可怕的骨头他真的承受不来QAQ·可是现如今,他承受不来也要承受来,被亡灵法师发现的话他自己也要变成骨头了他才不要嘞·天白努力让自己无视他所处的恐怖环境,闭着眼睛回想皮卡丘部落的光明美好,热情和善的族人,装逼搞笑的族长迪恩,死板却又慈爱的长老西拉,还有……像太阳那样光明美好的归焰。
虽然那家伙臭屁自大了些,但很有实力,重点是他还是正派人物跟着妥妥的有肉吃有汤喝而且有十分的安全保障··自己当初干嘛要那么作死地去咬归焰的黑袍,干嘛跑得那么快不让归焰逮住呢他错了呜呜呜,归焰你快来吧,就算要把他屁股上的毛毛拔了他也愿意,让他主动拔掉也可以,这地方太恐怖了呜呜呜·“哐当——”,金属头盔微微晃动了一下,撞上了一旁的短剑,发出尖锐难听的响声。
天白的心跳瞬间加速至极点,耳朵里满是扑通扑通的剧烈心跳声··沙拉沙拉的细微脚步声停止,透过头盔黑黝黝的眼洞可以看见那佝偻矮小的黑袍转过来视线落在头盔处,沙哑难听的破锣嗓音响起。
“嗯”·那一瞬间,天白觉得自己听到了死亡的召唤·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六· ·“哪里跑来的小老鼠……”,亡灵法师不满地哼唧两声,却也没有再去查看什么,显然对这种状况已经见怪不怪。
就算是强大可怕的亡灵法师,也做不到让老鼠都看到他们就绕道走,而且因为他们居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倒是经常和老鼠打交道,久而久之也懒得去管了··“我这里没有吃的,”,亡灵法师还在那里抱怨,嘴里嘟嘟囔囔地,声音干涩暗哑,听起来十分难受,要辨识他的话语也很艰难,“你应该去隔壁的塔纳那里,他最近又从外面带回来几个收藏品,你现在过去或许还能尝到点腐肉。”
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天白,“……”·腐肉什么的不带这么重口的他才不要吃那玩意儿嘞而且从一个亡灵法师的地盘奔到另一个亡灵法师的地盘是想做甚一个弄不死他另一个来逗呢这是·天白死撑着不动,亡灵法师也没指望一只小老鼠能够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太无聊了想跟一只老鼠唠嗑唠嗑而已。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天白只得忍受亡灵法师的骚扰,听着他叙说来到罗纳城的日子里他让他的骨头骑士抓住了多少人搬回了多少尸体,做了多少新的可爱的骨头,花了多少颜料给他们涂抹防止腐坏与像“他这样调皮的小老鼠”的啃咬,他现在心情多么的愉快,吧啦吧啦吧啦无穷尽也。
这人若是嗓子好听些也就罢了,偏偏因为太久没说话再加上常年呆在地底呼吸这种不清新还带着刺激性的难闻空气,且不说尸体腐烂的味道,颜料的味道也够难闻刺鼻的了,这么折腾了十几年几十年自然就造就了一副比公鸭嗓还难听的破锣嗓子。
·偏偏这破锣嗓子还在那里聒噪唠叨个不停··这么爱说话怕寂寞当初干嘛要当亡灵法师,导致现在跟个蛇精病似的不是跟骨头说话就是跟老鼠唠嗑简直神烦啊口胡·天白欲哭无泪,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头盔里不动弹不出声,万一被发现做成涂满染料的骨头他会哭死的死的窝囊也就罢了,死后还不得安宁那么狼狈·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小心地收敛起自己的呼吸,保持着缩头乌龟的姿势一动不动,拼命祈祷归焰能早日找到他,再这样下去他会发疯的QAQ·就在天白难熬无比的时候,归焰也没闲着。
原本是让小家伙自己撒欢跑一阵,等着他没力气了再去把他拎起来好好算账,没想到一个转眼他就感受不到天白的气息了,天白肯定是没这个本事的,那么真相只剩下一个。
天白被拐走了·他真是太疏忽了,明知道有人跟着他们还是不怀好意的,怎么就一时大意让天白落单导致天白被那个家伙拐走了呢·该死的他要宰了那个家伙·“塔纳”·萧瑟的罗纳城上方聚集起大片大片的乌云,乌云内电闪雷鸣,不多时,一道粗壮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了下来,带着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凛冽气息与主人的熊熊怒火,狠狠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直捅某只的老窝。
归焰是瞄准亡灵的黑暗气息最重的地方下手的,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生生把地面破开方圆几里的大洞,把破烂的城市开了个大坑,就好像一张被戳的东一个洞洞西一个洞洞的纸忽然被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成功完成了从无序到有序的蜕变。
罗纳城瞬间就由城战后的废墟上升为星球大战的残骸,那不可逆转的破损程度生生摧毁了复苏这个城市最后的希望··当然了,被亡灵法师占领的它本身也没多少希望了。
坑底下俨然是某只亡灵法师的老巢,尽管闪电威力超群,还是在挖坑中消减了不少,被他轻易地挡住了,洞里一排排的收藏品安然站立,没有一块骨头的损失,那白森森的骷髅列队看得人胆寒。
“这就是你对待叔叔的态度吗归焰·”,塔纳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的毛刷放下,将手中新的收藏品安置好,将收藏品们收进亡灵空间,确认没丢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后才施施然从巢穴里出来。
那悠闲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的老巢才被人端了,更像是客人来了他要出门接待··没有发现天白的踪迹··归焰默默扫视四周,把塔纳的身上仔细看了好几眼,这里的黑暗气息太过浓郁,他感受不到天白的存在,但若是这人把天白打晕了藏起来他也发现不了,除了塔纳,归焰真心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对天白下手。
“天白呢”·“我怎么知道,”,塔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满脸的嫌弃,“怎么,自己没本事护住小崽子就认为是我掳走的”·“除了你还有谁”,归焰深吸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被部落驱逐,自己孜然一身,人类也诞不下你的后代,你会对天白垂涎很正常。”
“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小家伙,我要来作甚比起那个无能的小崽子,我更想要你·”·“那你是想用天白来威胁我”·“哼。”
塔纳哼了两声不置可否,归焰也无法从他的言行中判断天白是不是真的在他手中,同为一个部落的族人,归焰并不担心他会对天白做出什么,毕竟他还没丧病到这种程度,要是能有个同类跟他一起反社会反人类他可是乐意得很。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天白到底是不是在塔纳手上,若是在,他定是要把天白救回来的,若是不在,他怎么能在这里跟塔纳耗时间·姑且,就相信这个家伙一回吧。
归焰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去寻找天白的踪迹··只要有一丝气息,他就能立刻找到天白··彼时亡灵法师对天白的骚扰终于结束,归焰的那一击给居住在地下的居民带来不少的困扰并引发骚动,不少亡灵法师都指挥自己的傀儡前去查看出了什么事。
战利品还没处理好用来收藏呢怎么就不安宁起来了··得知事故发生在塔纳那里时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塔纳的老窝被炸了··在他们之中,塔纳是最强的,虽然亡灵法师们居住在地底是个万年死宅但众人也默认了塔纳为老大,如今老大的窝被端了,那么他们的窝还能好好的么·顿时人心惶惶,一个个都拼命把东西往亡灵空间里搬,留下一个骑士带着自己跑路——必须点出的是,亡灵法师的体质比起一般的魔法师还要差上许多。
作为一个常年居住在地底的死宅,作为一个拥有傀儡除了刷染料举魔杖别的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的死宅,他们的体力渣得不忍直视,怕是十岁小儿都比他们强上不少··跟天白唠嗑的那位亡灵法师也不例外,收拾起东西召唤出骑士就要跑路,跑的时候发现骑士身上光秃秃的铠甲都没穿就指挥骷髅去装备自己,然后天白就眼睁睁地看着鼓楼向自己走来。
令人牙疼的骨头摩擦声一声声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啊啊啊——救命啊要被发现了要变成骨头了啊啊啊——·天白闭着眼睛死命地抱着头盔的眼洞,然后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身下的皮毛一阵冰凉。
那冰冷的程度一点都不逊于湿冷的地面··卧槽居然是那骷髅骑士的脑袋·天白简直要哭出来了,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就不能把他放下自己走吗他不用顺带的真的求放过QAQ·越是不想在意,身下滑溜溜的冰冷到骨子里的触感就更加明显,毛骨悚然四个字也不能表达天白现在的心情,他已经泪流成河,浑身都在抽搐,不知道的还以为羊癫疯发作。
不过现在也差不远了,他已经快疯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忽然受到这么带感的刺激谁能面色如常地接受并且依旧坚持挺尸··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归焰你再不出来真的要给他收尸了啊啊啊——·归焰归焰归焰呜呜呜,他错了他知道错了他一定会诚心悔过的拔光全身的毛毛也可以,窝在衣服里不出来也可以,以后不吃肉了也没问题,快来带他脱离苦海啊啊啊——·天白整个只皮卡丘已经濒临疯狂,四肢诡异地抖动抽搐着,心里疯狂地告罪求救赎,想到身下那冰冷光滑的骷颅他就浑身发麻,那种感觉恐怕跟掉进粪坑里也差不了多少,心理的接受能力已经被严重突破,承受能力严重超支,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
·被吓到的亡灵法师并没有注意到骷髅骑士脑袋上的异常,毕竟一个被勾着腰脸朝下的人要发现对方脑袋上的异常实在是不现实,就算是听到声音也只会加快他的恐惧感不断驱使骑士快点再快点,就算是被磕得腰部生疼也没有关系。
谁知道下一个老窝被端了的是谁家呢,万一被埋在地下那也不是说着玩的,亡灵法师也是人,需要吃东西喝水以及呼吸空气,即使他们的需求很少很少一餐只要半片吐司面包就足够了但不代表没有啊·至于带着头盔的骷髅骑士,能指望一个神经坏死五感全无的家伙察觉到什么,只会听从命令的家伙满眼满心除了命令就是命令,就是胳膊掉了它们也不知道要去捡回来让主人给它们缝上去,还得主人命令去捡回来去拿针线乖乖坐在主人面前等着主人来缝缝补补。
于是天白扑腾得头盔都要掉了也没半个家伙鸟他,都在卯足了劲儿跑路··可怜的小家伙已经口吐白沫了··谁来救救他啊——·归焰我草你祖宗八代的你特么到底死哪儿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七· ·命运之神大概还是眷顾天白的,尽管他已经把天白坑了一次又一次还玩死了两次,但这不同于常人的经历也从侧面证实了命运对他的青睐不是尽管残忍的命运君完全无视了天白的意愿。
这次好歹靠谱了些··因为在骷髅骑士带着他家主人撒丫子跑路时,归焰出现了,如天仙那般从天而降,瞬间照亮了阴暗的地洞··看到熟悉的黑袍熟悉的金发熟悉的脸庞时天白简直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世界就静止了。
如脱缰的野猪奔腾的骑士被拦腰斩断,停下了奔跑的步伐,嗷嗷叫唤的亡灵法师也被割断了喉咙,终于闭上了他的破锣嗓子,呼啸的风声安静下来,苦逼悲催的折磨也终于画下了句号。
天白趴在冰冷的地上,等着归焰那双有力的大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然后塞进那安全又温暖的前襟里··他保证,他再也不在归焰衣服上咬洞了,再咬就顿顿吃素·可是等啊等,等啊等,归焰还是没把他抱起来。
莫非还在生气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有这么小气呢··嘛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那么注重形象的人在众人面前丢脸恼羞成怒不开森他懂的,就像当初调皮的弟弟把他的朝服划破导致他朝服上点缀的珠子一颗颗奔腾而下时他内心脱缰的草泥马同样在惨烈地奔嚎。
当然了一回去他就把弟弟裤子扒了在众弟弟面前给他来了一顿酸爽到爆的竹板炒肉··天白郁闷地皱了皱粉嫩的小鼻子,吭哧吭哧地努力从头盔下爬了出来,没关系,他很深明大义的,只要不把他扔进骷髅堆,掉这么一点点架子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不丢下他……就好……·艰难地重获自由后,刚刚还精神抖擞的天白僵硬了。
良久良久,地洞里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咆哮,“归焰我·操·你大爷”·归焰那家伙居然把他扔下就走了就这么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你丫鼻子不是很灵的吗不管他躲到哪里都能找到他的吗怎么这么近的距离都察觉不了他的存在·骗子坏人混蛋你大爷的·天白简直桑心死了,一忧桑金豆豆就开始往下掉,小小只的团子缩着肩膀小声啜泣着,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他不要一个人呆在这种给人留下噩梦的地方,周围除了尸体就是骷髅,味道也很难闻,就算有毛毛覆盖着身体也忍不住觉得寒冷,又黑又冷的还又臭··归焰居然就把他丢在这种充满了噩梦的地方。
等等,臭·天白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低头嗅了嗅脏成黑乎乎的小爪子,“呕——”·不只是爪子,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又黑又臭的,简直不能忍,恶臭中掺杂着颜料的刺激性气味,也难怪归焰找不出他,更关键的是,他现在已经不是白团子,而是黑团子,谁会在这种黑乎乎的环境里发现一个跟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团子还是躲在头盔里臭哄哄的。
真是悲剧···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天白揉了揉脸颊,抖了抖毛毛上的土,往归焰离开的方向追去··嗷嗷嗷敢丢下小爷看小爷熏不死你脏不死你·一路跑下来,天白对骷髅与尸体已经麻木了,他现在就是追着血腥味跑的,只要是散发出血腥味的地方,一定是归焰经过之地。
虽然这路标未免太凶残了些,但不得不说实在很好用··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诡异气味中,浓烈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明显突兀,想走错路都难··果然心理承受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
天白如此想着,奔跑的途中顺脚踹飞了一个挡道的骷髅头··小样儿,踹死你·他的适应能力这么强悍真是令他忧桑··在踹翻一个又一个骷髅头后,天白忧桑地感慨道。
他跑不动了,正站在骷髅头上维持着诡异的平衡走球球,下坡的时候这么滚下去刚刚好··妈蛋他的节操呢,玩的游戏真是越来越重·口·味了··他变得这么重口一定都是归焰的错,酷爱看他纯洁无垢的清澈眼神。
就这么一路奔跑,天白终于累瘫在追夫的路上,毕竟不是越野战队出来的,他的体力只能帮他到这里了··该死的归焰,跑那么快作甚,小爷都要累死了还是没追上。
可恶啊,天白委屈地瘪嘴,他现在已经累得四肢酸软无力,腹中轰鸣,眼皮子也越发沉重起来,意识逐渐模糊,飘然远去··莫不是真要窝囊地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洞里,只能等着老鼠来给自己收尸吗·未来怎么能辣么黑暗绝望呢……早知道就不追着归焰跑了,试着往上打洞爬出去也好啊……·迷迷糊糊中,天白似乎看见一道白光,温暖又明媚,笼罩住他的身体,顿时身体的疲乏与不适消失殆尽,意识像是沉浸在母亲的怀抱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熨帖了悲桑的心灵,整个人都像是得到了救赎,从身到心。
不多时,天白便困倦地陷入了昏迷中,不省人事··一路狂奔的归焰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将一路遇到的亡灵法师都杀得片甲不留,骷髅也毫不留情地砍碎,只要想到天白会落到这些活不活死不死的人手里,归焰就一阵心塞,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一路沿着黑暗气息扫荡,直到绕了一大圈回到塔纳的老巢,归焰整张脸都已经黑的不能更黑了··就算再怎么厉害,归焰也只是一个刚成年并第一次出门的小崽子,心性上就有很多不足,现在天白失踪,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平静不下来,只想着把眼前的一切都毁灭掉,包括眼前这位背叛了部落的族人。
找不到天白的焦虑与恐慌感令他理智不再,烦躁无比,好像只要他把这一切都毁灭掉,天白就会出现,好好地回到他的身边,因为……就是这里害得天白在他身边消失的啊。
如今这里的亡灵法师都被他宰干净了,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了··塔纳在说谎··他一定是想让天白接受他的传承,就算天白没有使用魔法的能力也一定会被他用各种邪门歪道的法子逼迫着天白接受黑暗的腐蚀,成为死神的奴隶。
这种事,他决不允许··对于归焰的误解,塔纳并不在意,已经被部落驱逐的他怎么可能还去在意族人的想法,他在意了,谁来在意他·被误解而产生的愤怒塔纳并没有感觉到,他现在只觉得兴奋,归焰如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满身都是戾气与暴虐的气息,那是死亡最喜欢的味道,令他浑身热血沸腾。
要是这么一个完美的存在成为他的傀儡,那该有多好··作为一只皮卡丘,塔纳并不怎么看得起人类,人类都太弱小了,脆弱到一个疏忽,一条生命就没了,就算拿他们的身体做傀儡也特别容易损坏,实在是不经用。
他从很久以前就在想了,要是能拥有一只皮卡丘作为傀儡那该有多好,强大的力量,强悍的身体,这两点足够让任何一个追求力量的人着迷,尽管他并不是人类··迪恩与西拉他们太过强悍,不易制服,搞不好还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于是塔纳看上了归焰。
第一次来到大陆历练,力量控制尚不精纯,就算是皮卡丘一族里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又如何他还太小了,经验少得可怜,幼小的天才最是引人垂涎,只要抢夺过来,这份力量就会成为自己的强大助力。
不消说,两只很快便动起手来··在这个元素稀缺的城市里,能召唤过来的亡灵精灵多得出其,普通的精灵就算收到了归焰的召唤也不怎么愿意来助他一臂之力——精灵也是有生命的,正如光明会带来救赎,黑暗却是会带来死亡。
最后与归焰一起并肩作战的,也就只有一直蜷缩在他口袋里打瞌睡的火精灵了··好在火精灵也不是善茬,战斗力十分强悍,剽悍的它在得知天白不见后顿时大为恼火,不用归焰下指令就英勇地扑过去将离它最近的亡灵精灵烧成了渣渣。
虽说比不上光明的杀伤力,火焰却是其他元素里能对亡灵精灵造成最大伤害的了··尽管对方人多势众,想把形单影只的火精灵拿下也不是件容易事儿··四肢发达脑袋简单就知道一个劲地烧死对方的单人敢死队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短时间内,那些亡灵精灵居然出现了退缩之意,绕着火精灵打转就是不靠近,火焰一飞过来就灵敏地避开,然后对着单蠢的火精灵大放嘲讽技能··气的火精灵已经从关公脸变成了猴屁股,红的更上一层楼。
它们在那打得热火朝天,归焰见火精灵一时能抗住,便安心地献身于斗殴之中··他一定要打死这个孽畜背叛族里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幼崽身上,这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一时间,罗纳城里尘土飞扬,迷了人们的眼,大老远的就能看见城池方向的滚滚烟尘。
等这一战结束,罗纳城恐怕连废墟都要谈不上,怕是要被夷为平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八· ·这确实是一场恶战,城市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地面上的房子躺平一大片不说,地底也被捣得不成样,那场景比蝗虫过境还惨烈得多,尤其是走两步就能看见骷髅什么的实在是令人瘆的慌。
城里活下来的人口不是很多,大多都逃到内城里去了,少数老弱妇孺在据点休息,战战兢兢地过日子,成日里担惊受怕··罗纳城他们已经不想回去了,在那里经历的噩梦般的一切足够让他们想到就颤抖,继续住下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尤其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心理辅导这一说,根本没人来纾解他们的恐惧阴影。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也不用担心了,罗纳城已经被毁成了渣渣,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移居到附近的城里而不会被驱逐出来··这些问题并不是归焰需要考虑的,在跟塔纳的干架中他虽然没有败北但情况也着实不容乐观,受伤很严重,尤其是亡灵魔法对身体的侵蚀。
据点里的光明法师很尽力地给他治疗了,却也只能做到阻止黑暗不再继续蔓延,要治疗还得回到主城,去光明神殿里寻找主教级别的人来治疗··作为普洛森魔法学院派来的导师且在此战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的人物,这点伤后治疗国家还是会报销的,格安更是积极地表示要尽快护送他去光明神殿接受治疗。
玛利亚不见了,听众人说是不告而别,其他的光明法师跟牧师闭口不言,但归焰并不关心这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天白去哪儿了··罗纳城的亡灵气息消散了不少,成了真正的死城,他强撑着踏遍每一块土地都没有察觉到天白的气息。
天白已经不在这里了··被带走了吗是被塔纳带走还是其他人·还是说,在那片混乱之中……他那么弱小,怎么抵抗得了……·他把天白弄丢了……·是他太天真了,以为打倒塔纳就能找回天白,他把一切都压在了塔纳身上,但现在他与塔纳两败俱伤,天白此刻是被那些恶心的骷髅带走了,还是已经沦为了死城的一部分呢……·回程的路上,归焰恹恹地靠着马车的窗沿,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眼里却没有映出蓝天绿树,对格安的各种献殷勤都视而不见,似乎连坐马车的不适都忘却了。
格安并不气馁,他现在很高兴,碍眼的小东西不在了,也不会出来煞风景地对他呲牙咧嘴转移导师的注意力了,只要给他时间,有这么个乘虚而入的好时机他一定能够拿下导师。
他不认为维塔利导师会为了区区一只宠物伤心多久,只是一只宠物而已,仅仅能够提供一时玩乐,不可能长久地陪伴下去,只要在导师桑心的时候悉心讨好导师让导师意识到他的好并享受其中,他就胜利了。
·可是他错了,他不知道那所谓的宠物是归焰的同伴,而且还是因为同情对方太弱小勉勉强强决定照顾对方并且在一起的伴侣,本来等着小家伙成年他们就可以结下契约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结果好日子就这么没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眼高于顶的高富帅,看谁都不顺眼都准备跟自己的右手相亲相爱一辈子的时候,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看对眼的,当下就决定了就是他了,结果才在一起没多久,就把人给弄丢了。
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简直想把拿块豆腐撞死自己好么··归焰郁卒地看着天空白花花的云朵,觉得就像是看到了天白歪着脑袋对着自己抿着三瓣嘴笑的招人模样,别提多可爱多可人了·妈蛋不看了越看越桑心。
忧桑的归焰垂眸看路边郁郁葱葱的树林,更觉忧桑,怎么世界那么美好,他却这么悲剧呢··天白啊,可怜的天白你在哪儿,你回来吧我愿意每件衣服都被你咬得都是洞……·忧桑着忧桑着,就这么一路忧桑回了主城的王都。
街上正在举办庆典,庆祝罗纳城一战大捷,亡灵法师损失惨重,来自普洛森魔法学院的强大导师只身一人直捣敌人老巢的事迹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神乎玄乎,各种各样的版本听的人耳朵都要开花了。
内容是夸大了点,但能够只身一人干掉那么多亡灵法师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所以哪怕有些传闻听起来假到不行还是有人信的,谁让事实本身就神得令人拜服呢··一时间,普洛森魔法学院风头大盛,不少学生都打算前往求学,哪怕被刷下来,他们也能自豪地说,他们是经历过普洛森魔法学院历练的人·只要沾个边就很光荣了好嘛、·而已经被人们传成神的归焰浑浑噩噩地坐在马车上任格安安排马车的走向,他满脑子都是天白,有对提莫的埋怨,对天白的想念与担忧,更多的还是对自责。
他太过托大了,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就能够保护好天白,现在现实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巴掌,扇的他魂儿都要飞了··要是他能谨慎一点不去逗弄天白多好,要是他能不在那时候松懈下来多好,要是他能更加有点危机意识多好,要是他能更成熟点多好。
他再怎么厉害,也始终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终究还是太嫩了··这么天真,能保护得了谁··归焰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有这种感悟,但他觉得,他似乎体会到了首代族长的苦心,曾经被他认为是多此一举的无聊历练,其中的深意也只有在自己摔过跟头后才能理解。
真正的强大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内心··这一次是天白,那么下一次他会因为他的天真失去谁呢还有第二个天白可供他失去么·他必须,尽快地强大起来,适应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才行。
等他再次遇到天白,就一定能够好好地保护他了··与归焰同坐一辆马车的格安敏感地回头去看心心念念的导师,却发现导师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改变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刚刚。
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会是自己多心了么··格安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惶恐,本来信心满满地觉得自己肯定能够拿下归焰,现在也觉得没底起来··导师身上,根本就没有他可以乘虚而入的地方,导师不会因为他的讨好而对他心软,导师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看在眼里。
就算是在一辆马车里,中间也隔了一道无形的深不见底的沟壑,有如天堑,将两人远远地隔开··这种强烈的被疏离感与被无视感刺激着格安的神经,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才是,明明导师对于他的靠近没有拒绝,对他的讨好没有抵触,为什么他就是走不进导师的心·不,他走得进的,只要给他时间,只要时间。
“维塔利导师阁下,要下去走走吗王都内有很多有趣的小商店呢·”,格安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完美的面具下是一颗颤抖不安的心。
归焰闭上了眼,不予回应··亡灵魔法对身体的侵蚀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现在他只想着到圣殿把身体治好,然后离开这里,进行历练,成为真正的强者··是跟往常一样的漠视,但莫名的令人不安。
格安努力说服自己,这很正常,导师一直这样,只要他拼了命地对他好,就算是石头也会被他软化,就像那喜欢他撒娇的大皇子··只要一个劲地示好,示弱,撒娇,他们就会低下高贵的头颅,把自己当成宠物那样养在身边,渐渐地不再防备,他们喜欢这种被人依赖和照顾弱者的感觉。
不都是这样么,伪善的强者们··格安始终还是太嫩了,他不知道归焰跟他愚蠢的哥哥不一样,归焰的心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无论他怎么蹦跶都像个小丑那样,归焰不是他愚蠢的哥哥,没那么心软,也没那么烂好人,更没那么天真。
看着归焰被光明神殿的侍女带去接受主教的治疗时,格安终究没忍住拉住了归焰的袖子,他知道被侍女看到这种行为会传出很多对他不利的谣言,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强烈的不安告诉他,这个人要走了。
他想挽留归焰··嘴巴张了又张,还没说出话呢,手就归焰甩开,他漠然离开,那淡漠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反而正是因为看不出情绪,才让格安真切地感觉到那种真正的被人视作蝼蚁的滋味。
无论怎么做他都看不到,就算努力攀爬到脚背上也会被轻易甩下,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或许知道,但那又怎么样没人会把一只渺小的蚂蚁放在心里。
那么以前,自己为什么没察觉到这一点的呢因为有那只小东西在他身边吗·因为它不在了,所以他们在维塔利导师眼里都不在了·这是什么荒谬的结论怎么会有人能够为了一只畜生做到这种程度,他是七皇子啊,高贵的皇族,怎么会败给一只宠物·真是太荒谬了。
格安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等了很久很久,也没能等到归焰回来··他的预感成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九· ·三年后。
三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许多事,大大小小,多的跟夏夜的繁星一样数不清··而能够轰动大陆值得一说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帝国皇室的换届,年迈的皇帝终于病逝,平日里潜藏在和平表面下的争斗终于浮上水面,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后登上皇位的是平日里最为弱势的七皇子——格安·巴奈特,不知缘何,他先是获得了当初为大皇子殿下效命的党派的支持,后是获得教皇的认可,磕磕绊绊却也颇为顺利地成为了皇帝。
·之后作乱的皇子大多被无情斩杀,除了安安分分的几个不出名的皇子,活下来的还有三公主缇娜·巴奈特··其中秘辛自是不为人知晓,各种弯弯道道终究在铁血清理下归于平静。
二是那位只身一人干掉盘踞在罗纳城的亡灵法师被誉为魔法界传奇的魔导师——归焰·维塔利阁下,这位近年在外游历探险,深入禁林神山死海等不归地,还在魔法公会接了不少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任务,动作不断,成就颇丰,已经成为各国争相挖墙脚的热门对象,可惜这位始终油盐不进还脾气暴躁容不得多说。
送礼不成游说不成软硬不吃,偏偏他身后就是普洛森魔法学院,众人还又动不得他,就是污蔑也谣传不了什么,久而久之这位就成了魔法师界的一位神话··三年时间,足够让一个弱势的少年成长杀戮果断的皇帝,一个强大却天真的少年成长为真正的勇士。
磨练三年觉得自己的能力与心智都是一等一的归焰,开始不遗余力地寻找塔纳,每次找到就不论时间和地点,不管不顾地干架,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光明魔法,可以给自己治疗也可以对亡灵造成强大的杀伤力。
正如归焰可以使用各系魔法,塔纳也不是虚的,亡灵魔法电系魔法水系魔法可劲儿地使,本来他还有一个木系魔法,可惜被亡灵魔法给克死了,水系魔法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厉害,倒是电系魔法还是一如既往地强悍,可是再强悍也没有不发电都自带电的归焰牛掰。
这么一来,塔纳就陷入了劣势,虽然每次两只都打的特别绚丽多彩热闹恢弘,看着就像一群人干架似的,但每次都是灰溜溜地逃走,就算他的能力已经比不上归焰,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他一跑归焰就追,一追上就干架,这三年也就干了两次··好不容易逮到塔纳,两只开始他们的第三次干架··被追得神经衰弱的塔纳简直要哭了,出手之余忍不住愤怒地咆哮,“你够了能不能不要再追我了”·归焰的回答是,糊他一脸圣光闪耀,瞬间把这只野boss的血条打掉了四分之一。
狼狈不堪的塔纳攥着口袋里刚刚从药剂店抢来的药水,狠狠心咬咬牙给喝了,当补血补蓝不要钱啊,当宝石法阵卷轴不要钱啊,劳资已经快被你打得倾家荡产了要不是实在没钱只能抢至于这么快被你丫的逮住了吗·又是一如既往的单方面凌虐,眼见这场干架又要落入尾声,塔纳又要遁走,谁料归焰忽然一个爆发,猛地冲过去,在塔纳错愕的时候拿出一个雪白的袋子把他给套了进去。
那袋子显然非同寻常,好好的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迅速缩水,变成了小小的一只在袋子里瞎扑腾——不仅强行令他化为原型,还剥夺了他的力量··怎么会有这么阴险至极的玩意儿啊·塔纳在袋子里张牙舞爪死命扑腾,很快便气喘吁吁意识模糊起来,心知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
用强悍的武力值与丰富的财产欺负自己这个穷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找人来一起欺负他,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袋子是皮卡丘部落的产物··终于收拾了塔纳这个心腹大患,归焰觉得他已经排除掉了身边最大的隐患,虽然这位隐患至今未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
那么,也是时候迎接他的天白了··天白并没有死,归焰是知道的··在罗纳城里,到处充斥了亡灵的气息,严重影响了他的感知,但离开了,就没什么再能瞒得过他,他是精灵,可以与元素精灵沟通,天地间充斥着元素的地方都可以被元素精灵感知,天生被元素精灵喜爱的归焰想知道天白的事简直轻而易举。
定下心之后,归焰就走上了强大自己的道路,如今他已经历经磨练收服了塔纳,也就可以安心去找回他的天白了··待到他强大之日,便是两只团聚之时,作为一个有担当的老公,不能保护好爱人的话他宁愿不在一起,而现在——·媳妇儿窝来啦~\(≧▽≦)/~·满脸冷肃一身伤痕无比狼狈被魔法界誉为传奇的归焰忽然扯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就朝着王都的方向撒欢奔去了,身后烟尘滚滚,迷了路人的眼。
妈呀,刚刚那个疯子是谁·被玛利亚带回去之后,天白在沐浴了光明女神的神光后就在白光之中消失不见,神明的旨意达到,玛利亚也就继续在光明神殿里当家里蹲。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光明女神的旨意对她而言胜过自己的生命,女神遗落的宠物,自然是要归还的,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而三年后,被下药晕死,冰封在地下冰室的大皇子加百利·巴奈特醒了过来,光明女神的脑残粉玛利亚再度率领光明骑士们在第一时间杀进皇宫,迎接圣子。
得知皇兄醒来,尚未来得及做好任何措施准备就被玛利亚给堵了,格安心里是惊慌气愤,面上还是很平静的,不仅非常和善地原谅了光明神殿的无礼,还表示他很愿意好好照顾皇兄,绝无二心。
这个人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他的一切现在都已经成了自己的,现在死而复生又有什么用还是被冠上圣子的名头,神权与皇权向来是互相牵制的,难不成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打破这种平衡一家独大这种事可一点都不现实。
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知道吗我亲爱的大皇兄,加百利·巴奈特··为什么要醒过来呢你就那样乖乖死去多好,也就不用他狠心再杀了一次了。
不,他不用杀··回来了刚刚好,这样他就可以陪在自己身边了,以臣服的姿态,就像缇娜那样,他们都是败者,可以随便自己捏扁搓圆··看着曾经只能接受自己庇护才能生存的人一跃成为可以主宰自己的存在,那滋味,一定特别美妙吧·“皇兄毕竟是吾的哥哥,依旧是皇族,不适于长居光明神殿。”
确认了格安的诚心,玛利亚留下两个骑士,由他们来侍奉圣子,并与格安约好每个休沐日都会前来带圣子前往光明神殿向女神祷告后,就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了··她并不是很明白皇宫里那些人肚子里的弯弯道道,但教皇的吩咐,只要照做就可以了,这些人,定不敢伤圣子半分。
她按照光明女神的吩咐,保全了圣子··格安无语地看着玛利亚洋溢着愉悦与女神我好棒求表扬的荡漾背影,转身进屋去探看他刚刚醒来的皇兄··这人比先前苍白消瘦了很多,木系魔法师正在查看他的身体,已经死了三年的人,居然还能醒过来,真是奇迹。
只是那目光怎么那么呆滞,看上去怎么跟个傻子似的··格安仔细端详皇兄熟悉的面容,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扬了起来,渐渐地,已经是满脸的笑容。
他好高兴啊,皇兄回来了··那个一心一意对他好,他说什么都信什么,还信誓旦旦要庇护他一辈子的傻瓜皇兄回来了··这个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
回来了··“皇兄,我知道错了,”,格安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加百利微凉的脸颊,像是在撒娇,“从今天开始,我来庇护你好不好”·他是白眼狼,喂不熟,因为比起被喂养,他更想喂养对方啊。
我来庇护你,好不好·想到这个失去了一切的人只能依靠着自己,没有自己就活不下去,格安就兴奋到无法自已··他好高兴,就连登上王位,处死那些碍眼的皇兄们是都没这么高兴过,就好像心里那个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的遗憾,忽然被给填满了,填的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皇兄,你是我的了,从今天起,你也只有我了··格安对醒来的加百利好到无法想象,缇娜本以为他最多意思意思就好,却发现这个恶魔已经疯了··可不是疯了么。
给自己杀死后又醒过来的人最好的待遇,按照皇帝的标准来照顾他的生活,每天都要给他喂饭,梳头,聊天聊很久,哪怕对方跟个木偶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是疯子才会做出的事么·疯子啊,这个疯子,亲手杀死了对自己最好的皇兄,在父王驾崩后第一时间造反,伪造证据硬说是其他皇兄们杀死了大皇兄谋害父王,带着众人将他们拿下,登上王位,再把这些当初棘手碍事的对手如今用完的棋子给杀掉,而自己因为安分与沉默才留得一命。
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现在大皇兄醒了,他却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行为··这个疯子,事到如今是想要干什么·看着格安眼底的扭曲与疯狂,加百利目光的呆滞与无神,缇娜的胸口已经压抑到喘不上气。
这个人,想对自己的亲哥哥,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 ·某一天,木偶般的皇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那天格安就像往常一样坐在他的床前,絮絮叨叨地跟他抱怨当皇帝的不顺心与麻烦事,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这位的“G”点,那呆滞的眼神瞬间灵动了·“皇兄,你醒了”,格安握着加百利的手,满脸的欣喜,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表情,判断对方的状况,“还记得我是谁吗”·雪发红眸的少年茫然地看着眼前跟自己一般大的皇帝,受到惊吓般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卷着被子缩到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这个奢华到糜烂的房间。
上好的绸缎被褥,大到躺十个人都不成问题的床,金丝楠木花纹繁复华美的柜子,外间被缀着小巧宝石的帘子隔开,看不分清··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人,陌生的触感,陌生的空气,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少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的都有些病态了,这分明是人类的手,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格安看着少年越来越惊恐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当年不小心给大皇兄带来了这么严重的心理阴影吗自己长得也不是多么难看啊……·一个走神,鼓起的被子忽然就扁了下去,坐在那里的人也消失不见,只留下单薄的睡衣,就像是瞬间蒸发了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皇兄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了·才刚刚站起,还没来得及前去查探是怎么回事呢,就看见一个白色的小身影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跟老鼠似的飞快地沿着靠墙的床边奔跑,一个咕噜从床尾滚下去,钻进了床底。
格安已经完全石化了··这是什么发展,皇兄怕他怕到变成了老鼠还是只白毛长耳朵尾巴形状奇怪的变异种·是光明女神对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这点倒是没有想错。
躲在床底下的“小老鼠”死命思考着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恐怖的女人那里逃脱的,虽然被一个大美女埋胸很幸福,但前提是那胸·器没有变成凶器把他闷死好嘛他知道自己很可爱,但有必要那么激动那么嗨地揉捏他吗亲得他的毛脸都湿哒哒的了。
居然还让自己叫姐姐,恶……·你特么真的是女神而不是女神经病女变态吗·在被光明女神揉捏得快要气绝身亡的时候,女神终于做了件普渡他的事情,把他送回来了,虽然期间似乎说了什么,但就跟做梦似的已经不记得了好么,而且声音那么轻似乎也没有听清楚……·先是追着砍怪砍到红眼的归焰跑到吐血,再经历了一系列的“末世”场景的冲击,然后被光明女神揉捏,灵魂走了一遭也就罢了,为什么连身体都换了个地方·归焰呢归焰死哪里去了为什么把他放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啊·怎么看都像是把他卖给有钱人家当宠物,而且这家还不是一般的有钱,连床底下都没什么灰尘干干净净的,但归焰也没穷到要卖他的地步吧是不是这个人把自己拐过来的,还是他把自己捡回来的·说起来,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啊,这个房间,也有那么一丢丢的眼熟啊……·把自己团起来的小家伙犹豫了半晌,慢腾腾地挪到床边,偷偷探出了小半个脑袋,在嗷地一声怪叫之后拔腿就奔回去,坚决再不出来,任格安主动放弃仪态如何拍床板喊他都不肯出来,把脑袋埋进毛绒绒的肚皮里不去看也不去听。
喵了个咪的居然是格安,仇敌啊死敌啊这是,为什么啊,光明女神为什么他会在皇宫里,还是在格安的床上·等等,让他好好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人形了,而且参考醒来时格安说的话……所以他现在作为加百利·巴奈特复活了那么为什么皮卡丘的身体也会变过来·靠,谁动了他的身体与尸体啊别随随便便合二为一好么意思意思随意给他一个身体就得了干嘛要用这个悲催的身子啊·命运大神我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天白哀怨地诅咒屡次玩弄他还嫖完就跑的混账命运,眼含热泪陷入了沉睡中。
嘤嘤,归焰你在哪里快来救他啊他不是妖怪真的不是一定不要抛弃他啊·暴露了身份还落在死敌手里,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他会受尽玩弄折磨各种折腾然后悲惨地死去吧……·呜呜呜……嘤嘤嘤嘤……咕噜咕噜……·“……”,好吧,哭也是很消耗力气的,他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他还安然呆在床底下,格安也应该离开了才对,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闲到能随时随地守着他的程度·如此想着,天白偷偷摸摸地蹭到床边,探出脑袋瞧了瞧,很好,一个人都没有,现在还是大白天格安应该是办公去了。
一般来说皇帝的寝宫里是没人的,只有门口会守着两个宫人,而外室的桌子上,会有御膳房精心烹饪的小点心,特别是那玫瑰酥,闻那么一下,都沁人心扉……·天白大着胆子,跟做贼似的贴着墙角走走停停,四下探望,一路平安地摸到了桌子下,钻进桌布里,天白吭哧吭哧地顺着桌腿努力往上爬,气喘吁吁地艰难上桌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他已经好久没有尝过皇宫御膳房的味道了,真的不是一般的怀念啊,这齿颊留香的滋味,还是一样的美味真好……·一边吃,天白的小脑袋一边努力地思考今后该怎么办,今天格安是不跟自己计较,日后可没这么好糊弄过去了,他一个皇帝想抓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再说了,更甚者根本不用捉,只要在点心里下点小小的药粉就可以了。
等等,下药·想到这里,天白身上的毛都炸开了,还没等他把嘴里的玫瑰酥给吐出来,就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了雪白的桌布上,“……”·该死的,为什么他不在吃之前思考呢·好在只有身体无力这一症状,意识还是很清醒的,趴在雪白柔软的桌布上也不会很难受,甚至还挺舒服的,就是嘴巴里含着玫瑰酥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好痛苦啊。
好吧好吧,现在继续思考··是当格安想要杀死的大皇兄呢还是他讨厌的天白呢·呵呵,根本不需要思考的好嘛··两者都黑暗到令人绝望,区别很大吗一个是凄惨地死一个是痛快地死,不管怎么样那家伙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吧,那种心胸狭隘的小人,可不会因为自己失忆啊还是什么的就不把自己除掉的。
好心酸,当初自己是眼睛多瞎才会认为这只凶狠的野狼是无害的小白兔啊··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卧槽格安怎么还不回来·本来还绝望又心焦的天白现在无比期待格安的到来,心情再怎么复杂都被时间冲淡了好嘛,你能想象含着一口玫瑰酥四个小时的感受吗口好渴,下巴好难受,脸部肌肉都要僵硬了,现在时间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是煎熬啊·等啊等,盼啊盼,格安终于姗姗来迟,一来就受到了天白热烈的眼神欢迎,已经热泪盈眶了好么,等你等了花儿都谢了你造不造啊骚年·见状,格安先是愣了愣,他还以为会看到一只小家伙凶狠地朝他呲牙咧嘴呢,在看到天白毛毛的嘴边玫瑰酥的渣滓与半空的盘子时,顿时心下了然。
看来这家伙是饿狠了,现在是又饿又渴,只等着自己来解救它于水火之中··个子这么小胃口居然那么大,大半碟玫瑰酥都下了肚子,看样子嘴巴里还含了很多没来得及咽下去,格安默默扭头,他以为小家伙最多只会吃一小口最多一块来着所以下的药有点多啊……·此外,这种单纯使人麻痹的药,是对身体没有多大伤害的,只能等药效自己过去。
说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家大皇兄还是蠢得可爱··格安微微一叹,嘴角忍不住扬起,上前抱起软趴趴的天白,用手指把它嘴里的玫瑰酥都抠了出来,在桌布上随意地擦了擦手后吩咐跟在身后的小太监取一碗温水和小勺子来。
然后不能动弹的天白就享受到了帝王级的服务——帝王提供的服务,但是它真的不想要好么·先是喂水,接着是洗澡擦身子,然后是包尿布,最后是放到龙床上临时加的一个小篮子里。
期间所为都是格安亲手完成的,过程……自然甚是惨烈……·喂水喂到鼻子里也就不说什么了,洗澡差点让他沉到池底也就罢了,擦毛险些闷死疼死他也就不计较了,但是为什么要包尿布怕他尿尿和拉粑粑弄脏床单吗就算他会尿尿和拉粑粑,谁允许你就这样让这些脏东西荼毒他的屁屁的·你妹的要不要这么恶心他啊·天白异常愤怒。
该说不愧是兄弟连心,在看到被折腾得都半死不活还无比安静的哥哥忽然激动起来用眼神抗议,在他解释之后依旧不服后就想到了其中缘由,“每隔半个时辰,来给它换尿布,若是脏了,清理干净。”
“喳·”·天白,“……”·靠,你丫还想让多少人观摩劳纸的屁屁,尊严呢就算他现在只是一只小小的动物也是有尊严的好嘛·格安冷冷地看过来,眼神分明在说:难不成你还想让朕亲自给你换·……算了,反正都被这个家伙看到了,还在乎一个小太监·身体麻痹到感官都要丧失的天白沮丧地艰难地皱了皱鼻子,眨了眨眼睛,闭上眼睛困觉了,他要在睡梦中度过这难熬的麻痹期。
真是太麻痹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我家萌萌哒的布丁酱,已经养了两个月了,花了很多时间很多心力照顾它呢,可爱吧n(*≧▽≦*)n·偷渡带它上火车的时候,在打瞌睡·这是布偶缝的窝,嘿嘿,赞吧·以上,布偶断更了,很快就会回来哒,等窝哦~二十三号放假,还要收拾东西,家里还有一堆事,差不多二十五六号就会继续更新了,不会很久哒· ·☆、五十一· ·等到天白醒过来的时候,格安已经早早起身上早朝去了。
昨晚睡得并不好,每隔一个时辰都会被吵醒一次,睡眠质量奇差,迷迷糊糊做的梦也十分荒诞,先是小太监给自己换尿布,然后是格安给自己换尿布,再是归焰给自己换尿布,最后竟然是他家父王给自己换尿布。
父王啊,您老人家再想念儿子也别托梦出现在这种梦里啊,他吓得差点尿父王一手啊那么丢脸那么丢脸,还有归焰,你特么换尿布也就算了,尿布又没湿,干嘛拿手帕对着他的屁屁擦来擦去,还揉他小鸟吃足了豆腐·真是郁卒·天白抖了抖毛毛,从篮子里爬出来,在龙床上踱步动动僵硬的四肢,双眼无神,表情僵硬,明明很惨淡了那自带笑意的三瓣嘴还尽职地给了他一张微笑的脸。
真糟心··天白不开森地翻了个身,趴在柔软干净的垫子上咬住一角磨牙,肚子饿得有点难受了,却还是不想动弹,虽然睡得并不好但也没了睡意,脑袋也停止了运行,整个身子都迟钝得跟老旧的机器似的,半天都做不来反应,卡死了。
简而言之,他现在在发呆,放空脑袋,啥都不想··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就这样不用思考的人生最轻松了··还没享受多久这种幸福轻松的人生,天白就被小太监从垫子里挖了出来,抱到桌子上放下,天白跟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明黄的桌布也是上好的绸缎,舒服得他忍不住打了个滚。
一抬头,就发现格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天白看着格安那明黄的衣裳,抖了抖脚丫子,忽然非常想走过去在那皇帝袍子上撒一泡尿··脚丫子抬起来抖了抖耳朵,挠了挠下巴,天白给自己顺毛后又懒洋洋地趴在桌布上装死,算了,撒尿什么的,没意义的。
平白惹人一身骚,他才不会上赶着去找死呢,要是被按进茅厕里就惨了··“你到底是天白,还是哥哥”,格安夹起一条炸小黄鱼放到天白面前的碟子里,金灿灿的小黄鱼上刷了一层酱料,撒了一层孜然粉,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刚刚还恹恹的天白瞬间就把持不住了。
格安看着狼吞虎咽的天白,心里拿不准是这是饿极了不想跟自己说话,还是心虚不回答,默认了··麻利地啃完美味的小黄鱼,天白挠了挠嘴巴,擦干净嘴边的酱汁,尝到了滋味就觉得肚子更饿了,冒着绿光的眸子幽幽地转向盘子里一叠又一叠的菜。
真不愧是皇帝的午餐,盘子多也就罢了,肉类也这么丰富可口,能吃到饱啊有木有吃肉吃到饱的日子,还没有追求饮食均衡的归焰逼着自己吃蔬果与面包米饭。
“铛铛——”,敲瓷碗的清冽声音响起,总算是唤醒了天白的注意力,顿时一个白眼就甩了过去··堂堂皇帝居然在餐桌上敲碗多年来的礼仪去哪儿了都被吃了么·靠,真丢皇族的脸。
天白觉得自己又想在这货身上撒泡尿了··在成功“制止”激动的天白作恶后,格安在用完午餐后抱着天白去午睡,被格安牢牢抱在怀里,天白的心情格外复杂。
骚年哟,你就没啥要问他的么,对这个能变成你的大皇兄又能变身萌货的不明物种就这么不闻不问真的可以么·算了,不问最好,就省得他费尽心思心惊胆战地思考该怎么回答,该怎么少受点折磨,该怎么才能保住小命了。
没心没肺的天白皱了皱鼻子,就这么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格安依旧在身侧,准确来说,是格安把还睡着的自己抱着一起处理奏章,皇帝啊你到底想干嘛啊跪求把他扔到大街上当只野崽子还不成么·见天白醒来,格安放下手中的笔,将天白抱起来用鼻尖蹭了蹭,“你醒了。”
亲昵得天白浑身的毛毛都炸起来了,骚年你这是闹哪样啊想干嘛啊他的小心脏受不住啊——·天气已经冷了,格安自小体弱,冬天的时候手上都没有一点温度,此刻摸上了天白温热的肚皮,冻得天白一个哆嗦,简直想不管会不会死了直接把这个冰块踹开,再不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是看到格安带着笑意的暗沉眸子,天白他……可耻地怂了……·好吧,他就是胆儿小,怎么的,你打我呀打我呀,当暖水袋他也认了··格安舒适地叹了一声气,继续将冰凉的手背贴上天白的肚皮。
天白,“……”·妹的你还真把你哥当成热水袋了我是你哥啊你哥啊,你个大逆不道的家伙·捂了一会儿,格安看看满桌的奏折,再看看温暖的白团子,颇为不舍,想了想,就把天白抱起来放到执笔的手背上,“抱着。”
天白眼神悲愤,怒视了他一眼,小媳妇儿似的委委屈屈地张开了前爪抱住了格安冰凉的手背··太悲桑了,当热水袋也就算了,居然连毛手套都要兼职,你要不要这么对待你哥啊·羞耻地抱着格安的手抱到他把奏章批完,天白又被格安毫不犹豫地揣到怀里,带去喝茶吃点心。
一被放下就扑上去胡吃海喝的天白毅然决定用美食来安慰自己破碎的心灵,他算是看出来了,格安现在是把他当成宠物养,主人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干得好有奖励,干得不好……算了,那后果他还是不要试图想象了。
格安并不生气,他就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看天白糟蹋那些点心,不爱吃得也要咬一口,吃不下的也要咬两口,欣赏了好久,才幽幽道,“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不记打,不长记性。”
此话一出,天白立刻噎住了,拿小爪子拍着胸口老半天,好不容易咽下去就把嘴里还含着的玫瑰酥呸呸呸吐了出来,努力睁大眼睛瞪着格安··靠,你丫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我会因为你这个小婊砸放弃我最喜欢吃的玫瑰酥,那就太不值得了你以为你对我有多大影响啊你个小婊砸·格安微笑着看着他,好心情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粉嫩的鼻尖上点了一下,“不过,我喜欢。”
“……”,真的,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你就放过我吧,我以后不吃玫瑰酥了还不成么··天白可耻地怂了,不炸毛也不瞪眼睛了,委委屈屈地窝到角落里缩成一团。
他想归焰了,那人现在在哪里鬼混呢··一群小婊砸·天白委屈地撇撇嘴,金豆子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看的格安一脸的心疼之色,吓得天白哭都不敢哭了。
这个蛇精病太可怕了谁来救救他啊·“不要害怕,我不会再伤你了·”·“……”,鬼才信你。
“你可是我……最喜欢的人啊……”·“……”,呵呵呵光明女神经病大人您敢再掳走他一次吗,他的身体他不要了还不行了么·“比喜欢导师,更喜欢呢。”
“……”,妹的我就知道你觊觎归焰,放弃吧他跟你不是一个物种的现在我也跟你也不是一个物种的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有本事也来个一魂双体啊愚蠢的凡人呵呵呵呵。
·格安起身把天白抱到小篮子里,篮子里依旧垫着柔软舒适的绸缎,里面还放了一个皮卡丘玩偶,跟天白差不多大,却是金黄色的··看着真是超像归焰的。
想必格安也查阅过资料,知道天白这模样看着跟传说中已经灭绝的皮卡丘很像,虽然知道这只也是自己的大皇兄,却还是命人做了一个给天白玩乐··大皇兄从前就是这个模样,内心柔软的都不像个皇家子弟,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个与自己全然相反的大皇兄却是他最喜爱的,如今既然回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地爱护他。
果不其然,虽然天白看上去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却反应迅捷地抱住了玩偶,一口咬住了它的耳朵,后爪在玩偶上蹬了蹬,前爪也挠来挠去,像是要把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出去似的。
有这么个东西陪陪他,也是好的,多有利于身心健康啊··格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天白这个蠢货继续跟玩偶较劲··归焰你个混蛋到现在都不回来,不回来,还不来找他,真不要他了吗他不想在这里度过他的后半辈子啊,尤其还是在格安身边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你去哪儿了呜呜呜——·不过,这里毕竟也算是他的归宿,皮卡丘部落是归焰的家,不是他的家,他就算等到归焰来了,也没这个厚脸皮继续跟下去吧。
毕竟他现在还没能跟大皇子加百利完全没了关系,他的存在还是与皇宫息息相关,与自由的归焰不同··等天白折腾得尽兴了停下来,却发现他的牙口太过锋利把好好的一个玩偶咬出了好多线头,顿时心疼得不行,拿爪子小心地抚平,摸摸蹭蹭了好久,眼圈还是红红的。
蹲在房梁上暗搓搓围观的归焰,“……”·老实说,他现在心情十分复杂··总觉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这赶脚真是微妙啊……·据他所知,格安一直对天白都是持有敌视态度,当然了天白对格安也不怎么友好,但现在这两只能和谐相处真是神奇,虽然看样子是天白委委屈屈的不情不愿的。
询问元素精灵也得不出什么答案,归焰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把这两只之间莫名其妙的瓜葛给弄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在下强势回归了怒插怒发怒求赞·已经没啥存稿了我要不定时更新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下次一定要全文存稿再发,窝要赶进度了,话说下个坑已经构思好了,题材应该还不错,背景是未来,这次真的是原创了,妥妥的,在这篇完结前会放出文案,大家要多多支持哟~\(≧▽≦)/~· ·☆、五十二· ·格安对天白真的是太好了,好得天白头皮都要发麻了,睡觉在一张床上,吃饭也一起吃,批奏折也一起——虽然是充当暖手宝与毛手套,偶尔还会带他出门透透气。
吃得好用得好,连服务态度也很好,最近格安甚至已经不满足于摸摸抱抱,直接上口亲了,肉麻得不得了,雷得天白都被劈成了焦炭,那感觉真是比归焰的十万伏特还要销魂醉人。
你当你是宾馆要争取五星好评吗这么拼命这么尽力不要闹了我给你十星还不成么·天白瘫软在篮子里,一个翻身抱住皮卡丘玩偶,已经无力吐槽。
咦,这个玩偶怎么变得这么柔软这么舒适还自带温度·天白无意识地蹭了蹭玩偶,又蹭了蹭玩偶,心里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对劲,谁对这个玩偶做了什么下毒还是在表面涂了一层奇怪的药水让它变得柔软舒适使自己上当还是说偷天换日·一个激灵弹跳开来,天白警惕地绕着玩偶转了两圈,踱来踱去,身体紧绷着,只要一有异样他就能够在第一时间跳出笼子远离危险。
人肉炸弹什么的不要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地就上当·竖着耳朵半晌,却没有听到炸药滴滴的声音,玩偶也一动不动地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看上去无辜极了。
咦,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个玩偶身材变好了很多,靠,真打击人归焰身材辣么好也就算的,你的居然也辣么好,你只是一个玩偶啊这是要造反么·满心不忿的天白后腿一蹬,气势汹汹地扑上去压倒玩偶一阵揉捏。
天白,“……”·还是不对劲,他怎么听到了心跳的声音,什么时候玩偶开始流行起这招了,在自己抱着它困觉的时候它就这么幽幽地看着自己吗·卧槽,越想越不寒而粟,格安是从哪里搞来这个妖怪的·在他僵硬住的时候,“玩偶”缓缓抬起爪子摸了摸天白的狗头,幽怨道,“你居然咬掉了我的毛……还踩我的耳朵……”·天白,“……”·卧槽,玩偶说话了·“啊啊啊——”,天白五短三粗的小身子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不仅嗓门震得众人抖三抖瓦片跳三跳鸟儿呼啦啦飞,小小的身子还一窜就蹦出了高高的篮子边,后腿蹬着边缘跟炮弹似的飞了出去,打了一个滚利索地着地,然后特别敏捷地顺着床沿狂奔钻到墙角去了。
假扮成玩偶还等着天白扑过来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连姿势都准备好了的归焰,“……”·高分贝的嗓音在耳边炸响,炸的归焰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轰鸣声。
这已经不是惊喜了,是惊吓了··归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他给媳妇儿准备的惊喜吓着媳妇儿了··真是的,难得他这么有情趣想玩一把浪漫··不被理解的归焰忧桑地四十五度角望天,然后还是默默地收回了双臂大开等着拥抱的傻逼姿势。
没关系,媳妇儿不是第一次这么不解风情了··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他已经习惯了,不解风情也没什么不好,他喜欢就成··受到惊吓的天白哆哆嗦嗦半晌,好不容易才让时间带走了他的颤抖与惊恐,小心脏也终于平息了下来,谁料才刚刚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毛绒绒的脸,这货居然趴在他面前就这么看着他,看多久了他怎么都没差距到·表情木然的天白,“……”·玩偶,真的有了生命,不仅有心脏跳动还会说话,现在连走路都不成问题了,还能找到自己了。
这世界还想玄幻到什么程度·连玩具总动员都要来插一脚了吗·“我……”·“啊啊啊——”,天白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么高分贝的尖叫,还能够用这么快的速度夺命狂奔,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在掌控了,在肾上腺素的飞快分泌下各种潜能被挖掘出来并被应用于实践之中。
归焰叹了口气,就听到外面响起一声结结实实嘭的一声,登时就傻眼了,媳妇儿,你是自己上演守株待兔里的兔子了吗这是有多想不开啊·屁颠屁颠地爬出去把晕乎乎的天白抱起来,就听到大门嘎吱一下被推开的声音,归焰在保持活体还是装玩偶之间小小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没挖出真相就这么暴露看着实不好,被天白知道了也就算了,被格安知道了就不好了。
哪怕那个家伙心仪于自己,如今还是个帝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族内书籍记载的一句话,虽然是人们最开始使用的,但归焰也不介意借过来用一用,你我并非同一族类,我信你干嘛小秘密什么的才不告诉你。
于是格安听到宫人禀报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天白压着玩偶七晕八素地摔在地上,想来是不小心从篮子里滚出来再从床上掉下来的时候受到了惊吓才会尖叫出声··不禁轻笑上前把趴在地上挺尸的天白抱了起来,走的时候一脚踩在归焰尾巴上,踩得归焰一个抽搐,脸庞都狰狞了,跟在格安身后的小太监把他捡起来拍了拍,先是拿湿布后是拿干布擦了擦,放到窗户处晒一晒吹吹风,去了湿气暖一暖,才把归焰放回了篮子里。
虽然觉得这玩偶的手感似乎好了不少,有些疑心,却还是没有多嘴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于被几番折腾玩弄感觉自己都要感冒了的归焰,他表示,为了挖掘出真相,他忍了这等小小磨难算什么·惊魂未定的天白幽幽转醒,就发现自己睡在格安怀里,格安还一手抱着自己一手顺毛,颤抖的小心脏顿时又遭受了另一重击。
还没来得及摆出美好的笑脸用柔和的语气说些体己话给自己加分,格安就见天白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皇帝陛下顿时怒了,“医师何在”·胡子一大把的木系魔法师在探查天白身体又变着法子救助一番后,才擦擦汗告诉格安,“只是体虚又受了些惊吓,好生养着便是。”
嘴里这样说这,心里却是泪流成河,想他在宫里做了多少年的医师,治的哪个不是皇孙贵族达官贵人,平日里根本不轻易出手,现在皇帝居然让他来救治一个小小宠物,他不是兽医啊好不好要不要这么大材小用啊·而且这小东西也着实奇怪,自己的魔法也起不了什么效果,想查探身子也得不到明确的答案,简直就是迷雾重重,他都年纪大了陛下居然还这么折腾他是想变相逼他离开皇宫云游四海去不要拿这种东西来羞辱他好不好·要是以往,他肯定闭门不出直接把小太监轰出去管你家宠物去死,现在么,陛下太可怕了,他不敢……虽然他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但他精修的是治愈系的木系魔法,连触·手·系都玩不利索,根本不敢惹恼这个任性冷血的皇帝,谁知道他会不会不吃自己这套直接把他给端了。
就造欺负老人家QAQ··老医师内心千回百转的心思格安自然是不知,也不高兴多猜,随意挥挥手让他下去,吩咐宫人给些赏赐,算是来安慰安慰这个老东西的玻璃心,要不是这个别扭矫情的老东西医术真是不错,谁想留着这么个“怨妇”成天哀哀戚戚地看着自己——被害妄想症后期病发得太严重脑补了自己N种死法已经停不下来了。
格安表示,他是有多闲的蛋疼来搞这个玻璃心啊,您老还是边上去吧,免得自己一个不顺心真搞了··把昏迷不醒的天白小心地抱在怀里抚摸,格安皱着眉头,他现在拿不准天白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皇兄加百利,这个反应套在皇兄或者天白身上都符合,但是当初天白跟着归焰的时候也没做什么,表现得就像个正常的小崽子,除了仗着归焰宠爱他嚣张跋扈了些也没什么表现。
格安完全不觉得天白对自己的不善态度是因为毒药的仇,在他心里,天白应该是嗷嗷叫着扑过来咬死自己或者让归焰灭了自己才是,怎么说那反应也太平淡了··思来想去,却越想越觉得天白是不是根本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只是一个傻不拉几的小崽子了,那么他这些天来献殷勤岂不是白瞎了·不,说不定慢慢地就能恢复记忆呢,他可是很想看看大皇兄会对自己怎么样呢,那神态那表情那面容,他已经在无数个夜晚里梦到,却始终填补不了内心的空洞。
“你要是能够都想起来,该多好·”·昏迷的天白,“……”·“你这么无知地活着,我很不开心·”·没意识的天白,“……”·趴着一动不动挺尸已经四肢僵硬的归焰,“……”·他现在森森地觉着在他不在的三年里有一个绿油油的大帽子悄无声息地傲然伫立起来,现在嘚瑟地在自己的面前晃悠来晃悠去,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与轻率,傻了吧呆了吧让你这个蠢货把媳妇儿丢下三年不闻不问傻不拉几地去变强,什么鬼啊真是的,天大地大有什么比把媳妇儿绑在身边大·靠,信息量怎么那么大,你们两个到底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是怎么瞒过元素精灵做的他怎么完全都布吉岛·归焰恨不得跳起来把那顶绿帽子上招摇的小碎花儿一朵一朵全都给拔下来踩一地,他欢欢喜喜来找媳妇儿不是为了欣赏绿帽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此坑会在六十章的时候完结,当然了会有番外哒,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正文窝会尽力日更的,但番外可能就要慢点惹,大家可以提出点子哦,木木哒~· ·☆、五十三· ·归焰很暴躁很恼火很想宰了格安绑了天白从此走上黑化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但·他是个自诩正派人士的好骚年,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打击就走上反派道路的·于是这位继续忍,他真心觉得这必须是最后一次了,不然他都要变成忍者神龟了,天知道这三年来他有多想奔过来见天白,却总是因为最大的威胁塔纳还在这世上,于是三年来拼命地修炼追人打人,不把塔纳逮住就坚决不去见天白。
·现在他把最大的祸害塔纳给收拾了,天白却送了他一顶闪闪发光的大绿帽子··归焰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这三年来他过得多辛苦啊,风里来雨里去地,一刻都不得松懈,现在天白就这样对他,简直伤透了他的心。
殊不知被收拾了的塔纳更委屈,他做了什么你要死要活地不捉了他就不消停,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对待我,就算我肖想过你的力量与身体你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啊,仇和怨还在尚未实现中未能完成呢。
好不容易等到格安把天白放到笼子里他人走了,归焰才动了动身体,转个身子伸出前爪抱住身旁的天白,将它圈到怀里舔毛,鼻子还嗅来嗅去,哪里格安的味道重就舔哪里,一身的骚味儿也不怕自己男人看见,真不害臊·在把天白从耳朵到尾巴舔了两次后,归焰才心满意足地抹抹嘴巴抱着天白睡了,媳妇儿浑身都是自己味道的感觉真好,简直浑身的毛毛都要荡漾了。
心满意足之后,归焰舒心地蹲在一旁,偶尔捏捏媳妇儿软软的爪垫,摸摸媳妇儿软乎乎的脸颊,舔舔媳妇儿软嫩的小嘴巴,揉揉媳妇儿毛绒绒的肚皮,玩的不亦乐乎,就像一个多年不近女色的diao丝忽然有一天拥有了一个女神牌充·气·娃娃,欢喜得不得了。
见天白有快醒来的趋势,归焰迅速吧唧一声趴倒在一旁,睁大眼睛装死··天白迷迷糊糊地睁眼醒来,懵懵懂懂地揉着眼睛,与玩偶面对面对视半晌,才炸毛跳起来,竖着全身的毛毛警惕地盯着归焰,如临大敌的模样十分可爱。
归焰见他这蠢蠢的样子,忍着笑撑着不动弹,十分好奇天白接下来会做什么,一段时间不见,天白更加可爱了啊,真好玩··抖了抖毛毛,徒劳地挥着爪子试图恐吓这个怪物,天白踱来踱去从各个角度观察这个始终对他的种种行为无动于衷的家伙,好半晌才放松了警惕心,蹲坐在柔软的金黄毯子上蹬后腿挠耳朵,眯着眼睛仰着脖子,憨憨的可爱极了。
归焰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扑上去把小家伙按倒咬住它的耳朵可劲儿地欺负两下··这么可爱真的可以吗犯规啊·在一旁“装神弄鬼搔首弄姿”好半天,天白想了半天,得出了自己刚刚是在做梦这个结论,对嘛,这里是魔法世界,又不是魔幻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玩偶成精了的事存在呢,一堆布料而已嘛。
除非这货是归焰假扮的,如果是真的话,那一定得咬死他,好好搓他一顿才行··天白磨了磨牙,果断扑过去抱住归焰一顿啃咬,这手感这口感,真的是太特么逼真了·“……呸呸呸呸”·特喵的,一嘴的毛毛,玩偶还会掉毛上次咬的时候没怎么掉啊,这次太用力了·天白正反省着呢,不经意地抬头,就看见了对方抽搐的脸颊与紧皱的眉头。
不对劲,这是什么玩偶,怎么会get这种技能……·天白慢慢地松开后爪,抬起前爪,淡定地后腿,慢慢转身,然后,预备——·被抓住了哇啊啊啊!·“不要瞎叫唤”就知道把相好喊过来救场,归焰不高兴地捂住了天白的嘴巴,毅然张嘴,咬住了天白的耳朵,顺便把脑袋上的一小撮毛狠狠啃掉了。
“唔唔唔”,天白瞬间飙泪,妹啊痛死啦,卧槽这是要疼死他的节奏吗·归焰一松开爪子,就见天白睁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你怎么会来”·那语气中有惊讶,也有几分惊喜,但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来他怎么了他不能来·“你怎么能来皇宫这种地方呢,不知道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跟部落完全不一样的。”
听到天白的责怪,归焰有些憋气,他现在已经比以前更成熟厉害了好不好不要这么瞧不起他啊,再说了,天白更弱不是么,而且还更蠢··他是谁,怎么可能被区区皇宫给吃了,小心他一个闪电劈下来废了这块地方。
“格安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带你走,回部落去,他奈何不了我的·”,归焰摸了摸天白的脑袋,然后放下爪子,高贵冷艳地等着天白扑过来抱大腿嗷嗷嗷叫着求带走。
谁连天白一点也不激动,反而有些沮丧,“不用了·”·“嗯”·“……”·“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归焰瞪大眼睛看着天白··“我说不用了·”·“刚刚耳鸣了你说了什么”,归焰装腔作势地揉了揉耳朵。
“……”,天白的脑袋越垂越低,都要趴到毯子上去了,“真的不用了,你不必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归焰简直心都要碎成渣了,虐哭了好么,三年不见媳妇儿送给自己一个闪闪发光的绿帽子,还不要跟自己了。
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天白烦恼地抓了抓脑袋,虽然一开始知道归焰来的时候他是很开心,但他真的不能再依靠归焰了,像什么话,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可不成,“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洗耳恭听·”·天白跟归焰细细讲了他的经历,作为大皇子加百列时的经历,跟格安之间的纠葛,对父王的歉疚,对格安的怨恨··“皇宫是个妖魔鬼怪之地,吃人不吐骨头,就算离开了,也依旧摆脱不了,”,天白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蹬后腿挠了挠耳朵,“所以说,之前我任性地依赖你对这些事闭口不提是我的错,现在我不打算将这些错误延续下去了。”
之前以为作为加百利的自己已经死去,但如今却并非如此,他只要还是加百利一天,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这个命运··“你斗不过格安·”,归焰一针见血。
“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过去的一切,但就这么一走了之我做不到,我是一个被命运诅咒的家伙,屡屡被玩弄却无法阻止,跟着你那么快乐,以后可怎么办现在重新拥有了身体,就该把身为加百列的事做个了断才行。”
我死,还是他死,得有个结局才行··但是恐怕这个结局有了,下一个结局也会在等着自己,直到自己变得冷血无情麻木不仁,再不会有如今的天真愚蠢了吧。
那个时候该有多么痛苦,回想起与归焰一起经历的日子又该有多么难受,要是自己渐渐变得连跟归焰在一起的时光都不以为意的话,那么他……·“我照顾你那么久,你打算说走就走一点补偿都不给我么”·归焰是无法理解那其中的弯弯道道百种心思,他只知道,要是放任天白就这么离开自己去找死的话,他也就不用回部落了,等着被全族通缉追杀吧。
“……”,天白简直要惊呆了,骚年,你有什么缺的吗你一个高富帅问我这个矮穷挫要什么东西,他没有能给的东西啊·然后归焰很正经地告诉他,有的,身体,正好他还缺个媳妇儿。
天白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好意思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了什么·”·“我说你以身相许当我媳妇儿吧·”,第二次告白了,归焰脸颊两侧的电气囊红得都要瞎了人的眼了,看的天白心惊肉跳,妈呀,这得多害羞·天白装腔作势地揉了揉耳朵,“不好意思刚刚耳鸣了你说了什么”·归焰恼火了,盗用他的话他的姿势也就罢了,别想让他再表白第三次,事不过三知不知道啊·眼睁睁看着归焰气势汹汹地扑来,天白还傻不愣登地蹲坐在原地,当场就被归焰掀翻了,两个毛团子抱在一起翻滚了两圈,在天白还晕乎乎地回不过神来时,归焰就勇猛地伸出脑袋,狠狠地贴了上去·砸得天白瞬间飙泪,更要命的是归焰还死死地抱着他不松爪子,脸颊两边的电气囊红的都要烧起来了身上滚烫滚烫的也一点都不松懈,怎么挣扎都没用。
等归焰觉得自己憋气憋得都要挂了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见哭的梨花带雨的天白,顿时揪心了,探长了脑袋去给天白舔眼泪··“磕到肉了,疼死我了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技术太差了·”·“以后我一定勤加练习·”·“不,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媳妇儿真是可爱。
终于一亲芳泽得偿所愿的归焰舔舔嘴角,抱着天白摸摸他的脑袋,心满意足地消停了··“现在你是我的媳妇儿了·”·“……”,不,那只是一个纯洁到不能更纯洁的亲亲,只是么么哒的第一步,算不了什么,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其实也可以算不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炮·友这一词吗·“不管你跟不跟我回去,我都要呆在你身边。”
“……”,天白默默地红了电气囊,你一个连亲亲都这么纯洁的家伙居然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完蛋了又要沉溺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论么么哒与亲嘴烧的关系·究竟是味道更好呢还是刺激更大呢·哈哈哈· ·☆、五十四· ·天白还是没有跟归焰回去,归焰也就留下来陪他,还很贴心地自荐说他可以直接把格安干掉,这样就不需烦恼什么仇什么怨了,结果被天白委婉地回绝了。
干玩笑,虽然他也很想干·死格安,但格安死了谁来当皇帝他不想掺和这些事了,说是想与格安做个了断,也是想我先咬死你然后我自杀好了,现在归焰在他肯定死不成,死不成就一定放不下帝国,放不下帝国他就又要开始操劳,然后选美眉生崽崽斗一斗死一死。
这么一想就觉得未来好黑暗啊,绝对不可以·那他现在还留下来干嘛呢要不让缇娜当皇帝但是不知道缇娜她现在怎么样了也联系不上,有归焰相助的话应该没问题……毕竟自己现在能用的人只有归焰了,只是让他传个话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过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现在受制于人,拿什么来干翻格安·当天夜里,格安摸了摸天白的后背顺了顺毛毛,亲了它的脑袋一口道声晚安,才躺下盖好被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篮子里,装玩偶的归焰在格安躺下看不到的时候就扑上去抱着天白,悄无声息地按倒它,毛脑袋凑过去——舔·必须得把格安的气息消掉才行,不然他会不开心,会超级不开森。
被舔毛也挺舒服的,天白也就没有拒绝,懒洋洋地任由归焰摆弄它,从耳朵到下巴,从脑袋到尾巴,从后背到肚皮,舒服得不得了,归焰看他这惬意的小模样,抱着天白让他趴到自己身上,让他舔自己的毛毛。
天白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对他提出这类要求,舔毛啊,归焰都给自己舔了那么多次,自己主动给他舔舔也没啥,很自然地,天白就学着归焰的样子开始给他舔毛··归焰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气息,有阳光的味道,他的周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金光,是金色的光点汇聚而成的,每次舔舐一下,光点都会消失,腹中一股热意流过,十分舒适。
但随着他脑袋的离开,光点就会重新汇聚起来,白天的时候太明亮了没有察觉到,现在才发现归焰就像萤火虫一样,周身散发着光芒,这么大的一个发光体到了晚上很难遮掩的吧。
之前晚上似乎没有这种状况呢,看样子归焰不是没来多久,就是不知道暗搓搓地围观了多久··味道真好··天白舔了舔嘴巴,着迷地继续舔舐,这些光点真是太美味了。
归焰被伺候得舒服极了,也抱着天白回舔过去,两只你舔我我舔你,都爽歪歪到不行··大半夜里,万物静谧··天白悄悄挣脱了归焰的怀抱,无声无息地爬到格安枕边,猩红的眸子里暗沉暗沉的,看不出其中的情绪,散漫无神的瞳孔将目光落在格安的秀气的脸上,他伸出爪子摸了摸格安落在枕边的发丝,低下脑袋轻轻吻了一下,可爱的三瓣嘴露出一丝笑意,意义不明。
 ·蹲坐了许久,天边露出鱼肚白,宫人在门口轻声唤着皇帝去上早朝,天白才跟被唤醒了似的,浑浑噩噩地爬回篮子里,趴在归焰身上呼呼睡去··好重……·睡得美美的归焰顿时呼吸一窒,好痛苦,要喘不过气了,脚丫子凌空乱蹬了两下,一个用力侧身,压力消失,归焰美美地抱着天白吧唧吧唧嘴,脑袋蹭了蹭,舒舒服服地睡过去了。
两只睡饱了醒来的时候,帝王格安已经勤勤恳恳地工作去了,于是两只继续抱着对方蹭蹭脑袋打打哈欠发呆,深觉这小日子真是惬意,只要颓废地吃吃喝喝睡睡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天白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把脑袋埋进归焰的肚皮里舒服地睡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怎么睡都觉得睡不醒,眼皮子跟黏住了一样睁不开来,就好像熬夜几天似的,疲惫到不行。
·只是昨晚浑浑噩噩地没睡好而已,他什么时候就年纪大了已经体虚成这样啦,明明这个身体还是很年轻的啊,莫非是他的灵魂已经上了年纪了,灵魂也是有寿命的吗·身体还好好的,灵魂却老去,这是要变成植物人的节奏吗·天白顿时觉得糟心,但想一想,这样似乎也不错。
话说灵魂会死亡吗死亡后,会就这么消散吗·昏昏沉沉中,天白隐约见到一丝光亮,遥远得都分不清是否真的存在,那是什么,幻景吗好像……是一个人……·他们轻松惬意着,格安那里也不好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乏力,疲惫,处理起事情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应该是需要休息了吧……格安疲惫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手上朱笔一扔,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正好让他来想想,该把皇兄怎么办·首先,他并不确定皇兄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问题,而如今是否恢复,装傻什么的他的大皇兄还是做得出来的,这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能屈能伸,也不是特别在乎面子,真不像个皇子。
其次,皇兄这种诡异的状况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他的萌物形态十分眼熟,去查了查发现是三年多前差点被他拍卖下来却被贼人偷走的那只皮卡丘,没想到却是这么无能的家伙,不过,它是大皇兄这点本身就令他很惊喜了,要是大皇兄拥有那些神奇的力量,他可得头更加疼一疼了。
最后就是,当年劫走皇兄的是不是导师,为什么导师会与皇兄在一起,还会庇护他,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关系发现皇兄并没有那些能力后,就转而将它当成宠物若只是简简单单的宠物怎么会那么宠溺地对待导师是这样的人吗·莫非……导师喜欢这种萌萌哒的调调·一扇从未接触过的大门在格安眼前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新奇的世界,猫耳头套,兔子装,狗狗装,熊宝宝装,以及,一朵含苞待放的娇嫩菊花……·要不要来试试呢,在下次见到导师的时候。
虽然他现在已经获得了皇位,但对于归焰这样的人才他还是很乐意拉拢的,而且……·都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念念不忘三年的人,他现在的狂热可不比当初少上半分,甚至更甚,已经完全转化成执念了啊。
他的导师啊,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寻来了吧,为了他心爱的小宠物,若是导师知道天白就是他的皇兄,会如何自处呢·格安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思考着各种可能与他要应对的情况,而且,他要不要贴心一下把天白抱出去让别人意识到他的存在再传一传·如此想着,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格安就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天白塞进袖子里带过去了,下面的官员讲到一半就把天白掏出来摸摸那手感极好的毛毛,挠挠细长的耳朵,碰碰随着呼吸起伏的粉嫩鼻头,天白真是能睡,都这个时候这么吵了还没醒,心这么宽真的可以么·而睡着睡着就摸不到身边小崽子的归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爬起四处看去都没能发现天白的踪迹,问问元素精灵,才得知格安把天白抱走了,没事把天白带去上早朝做什么总觉得居心不良。
莫名地,背脊处的毛毛炸开来,一阵恶寒··归焰将塞在袋子里的玩偶掏出来扔篮子里,见四下无人便干脆利落地变回人形,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几个跳跃便消失了。
在被居心不良的格安骚扰来骚扰去,即使困得不行,天白也迷迷糊糊地有了意识,而且还特别的烦躁,当场就一爪子拍了过去,打开那只烦人的手后把脑袋埋进肚皮里继续呼呼睡,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好烦啊,今天怎么这么吵,都成心不让他睡个好觉啊。
格安继续骚扰,天白继续挥爪子,一来一往,更加暴躁地天白就不免失了力度与耐心,狠狠一爪下去,血腥味就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耳边的嗡嗡嗡声也随着这一爪而散去,别提多舒心了,终于可以美美地继续会周公了。
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咦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为什么忽然觉得这么冷,为什么他的毛毛在一根根竖起,为什么他的直觉在叫嚣着危险……·天白用力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睛,就看到了阴沉着脸脸色极度恐怖的格安与战战兢兢的官员们,“……”·一觉醒来又穿越了么,他能再睡一觉穿回去么·卧槽格安今天是抽了什么风来带着他上早朝啊,跟自己炫耀登上帝位的优越与自豪来刺激自己失态么无不无聊啊,啊·就为了这么点小事,把自己的脸搞成这幅样子值得么哎哟都破相了,这真不怪他啊,谁让他受到了惊吓呢,他也是受害者,再者还不是格安吓他的烦他的,不知道在别人睡的正香的时候打扰可是大罪过么,扰人清净是不对的啊,更何况是睡觉这头等大事呢。
于是,反思完毕的天白不再缩着脑袋,挺了挺小胸脯,理直气壮地用目光谴责格安,怎么可以这么不乖呢这下好吧破相了吧·格安,“……”·喂喂喂,你用那种目光瞪着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耷拉着眼皮子又睡着了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天白用前爪挠了挠脸颊边的电气囊,继续惬意地zzzZZ……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我回了家 ~(^◇^)/·吭哧吭哧把布丁以及它的装备草粮弄好 (??????)??·麻麻见着了,“神经,没事做养这玩意儿。”
窝,“……” o(′^`)o·种点小麦当零嘴吧 (?&gt?&lt?)?·麻麻见着了,“神经,田里杂草多着呢·”·窝,“……” (/TДT)/·奋力拿菜刀给塑料瓶盖子开洞 (`?′)Ψ·麻麻见着了,“又在发什么神经呢”·“给……给小麦浇水……”·“神经。”
“……” (▼皿▼#)·我怎么就神经了怎么就神经了 (╯‵□′)╯︵┻━┻·麻麻,“哪天趁你不在把耗子给扔了,省的你天天发神经。”
纳尼 ┬─┬ ノ( ' - 'ノ)·母上大人我错了请收下我的膝盖小的这就去扫地拖地擦擦洗洗叠衣服嘤嘤嘤嘤 /(x~x)\·——于是,我就成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神经病 (??? ? ???)· ·☆、五十五 【双更】· ·格安深呼吸两三次,成功平复了怒火与把手里的团子扔出去摔在地上的冲动,这可是他的大皇兄,宝贝还来不及呢,只是当众令自己破相,算不得什么的。
于是格安冷酷地一甩袖,抱着天白离去,留下傻愣愣的众人,等到格安的身影消失在殿前,太监才反应过来,细着嗓子长长地喊了一声退朝,尾韵悠长··大臣们也回过神来,朝着皇位叩拜,依次转身离开,一个个脚下虚浮,脑门上冷汗连连,他们何时见过陛下如此和善的模样,当初那些老臣一个个倚老卖老,想给年轻的皇帝一个下马威,无一不是被皇帝严惩,要么回家养老,要么缩着脑袋乖乖地做事。
这般和善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陛下竟然对一只小小的宠物心仪至此,不论是真心还是故意,这也是陛下投下的一个暗示——他要让这只小宠物被传得扬扬沸沸,人尽皆知·大臣们是何等聪慧又贴心,悟出这一用意后,个个大显神通,善言辞的口头相传,口才不佳被比下去的也不灰心,招来画手将那小宠物的神态画出,供诸人赏玩。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天白就这样无声地成名了,这绝对是最剽悍的名人效应,没有之一··暗搓搓围观的归焰摸了摸下巴,深觉格安这种令天白扬名的行为带着森森的恶意,让皮卡丘一族扬名什么心思啊,什么仇什么怨啊,要是又掀起寻找皮卡丘的狂潮可怎么办会对部落的安定造成困扰的好不好。
真是太恶劣了··于是乎,抱着天白边走边摸暗叹手感真好的格安忽然觉得手指有点发麻,这麻麻的感觉从指尖慢慢蔓延到头皮,然后瞬间爆发,电得他都麻痹到没有触感了,火红的头发也根根竖起,看上去就像是炸毛的火精灵。
于是乎,威武霸气的帝王就这么走着走着忽然炸毛,然后直挺挺地扑倒还半天不动弹,跟在后面的宫人吓得都傻了··“护驾”·“哪来的刺客护卫”·“太医快宣太医陛下不动了”·“啊啊啊——”·一片混乱,被麻痹得动弹不得脑袋里也一片空白的格安听到他们的呼喊,最后的想法是,他要宰了这群愚蠢的下人,关键时刻屁用都没有就会鬼叫鬼叫的,还有……他的大皇兄……被他压死了没……·天白自然是没有被压死,在格安倒下去的时候,他被无形的力量偷偷往外弹了一下,看上去就像是格安为了不压扁他特地把他抛出去的,吧唧一声就砸进了灌木丛里,还打了两个滚,折腾得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沾着草屑。
晃晃悠悠地爬出来,就看到格安傻不拉几地面朝下趴在地上,估计鼻子都要砸扁了吧,宫人们大呼小叫着求救,慌里慌张满头冷汗,一个个似乎腿都软了··哎哟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那就是傻瓜啊。
天白屁颠屁颠地奔过去,一屁股坐在格安后脑勺上,将爪子上的泥土擦在他的侧脸,还挠乱他的头发,嗯,还可以继续做什么呢·“你这个无礼的小东西,大逆不道”,一个小宫人见到天白在那大显神威,顿时吓得魂都要飞了,蹲下身就去赶天白,在碰到格安的那一刻就被电成了刺猬,瘫在地上两眼蚊香。
围观的宫人们一个个都惊呆了,所以说,这是一只小宠物惹的祸陛下会这样都是因为这个白团子貌似陛下对它很容忍很重视啊,那他们到底是捉还是不捉,打还是不打,关还是不关呢·见识到天白的“威力”后,诸人便再不敢上前,等着护卫前来把陛下抬回去,木系魔法师恐怕已经在陛下的处所候着了,但问题是,现在没法子抬啊·不论是普通的小宫人,还是实力高强的护卫,还是法力高深的魔法师,都奈何不了陛下身上肆虐的雷电,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弄些干树枝或者皮手套,艰难地把陛下给戳得翻了个身,然后请来魔法师使用魔法驱动元素将陛下托起来,同时给陛下套上一层保护膜,这才向寝宫进发。
而天白,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一屁股坐在格安的胸前,想了想,屁股撅起来,颠颠地坐到了格安的脸上,踩踩脸挠挠下巴抖抖毛,可劲儿地折腾··憋得格安脸都涨紫了,四肢都开始抽搐,眼看着就要这么仙去,格安憋足了劲儿一个扭头,天白就毫无防备地砸到了地上,也是脸朝下,当场就疼得嗷嗷直叫满地打滚,滚了两圈就满身灰地扑向格安,弹跳力实在惊人,抓着格安的裤腿就蹭蹭地顺着爬,狂性大发地去挠格安的脸。
这下子不是骚扰的那种,是拿出了真本事的,每一抓都见了血,那场面看着可狰狞可怖了,看得宫人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自己观摩完了,小命也就没了,于是一个个只好盯着脚下走路,眼神都不敢离开自己的鞋面。
格安似乎渐渐适应了这电击的强度,也开始跟天白奋力搏斗,扭一扭啊转一转,躲啊躲的可辛苦了,好在天白也没有不依不饶,把格安折腾得够呛后也就作罢,实际上它自己也体力告吹得休息一下了。
反正他也没指望趁着这时候搞死格安,他知道现在是归焰在暗中相助,别看他之前那么依靠归焰事事靠他很怂的样子,那时候他只是一只小小的宠物,虽然现在依旧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个废柴,但现在至少他还是大皇子加百列。
作为一名皇子,他可要堂堂正正地自己动手脚干掉这货,别看他这样他也是有尊严的·干掉格安必须得慢慢来,这么快还是借助他人之手,还有什么意思呢·送到寝宫的时候,天白把自己打理干净,梳顺毛毛,就慢条斯理地爬进去趴在皮卡丘玩偶身上,这只一看就知道不是归焰,上次被它咬出来的线头还翘着呢。
木系魔法师的治愈能力很是强悍,不仅清理干净皇帝陛下脸上的污渍,还使他的脸颊恢复了往日的完好,甚至更加白皙水嫩··至于那电击的销魂经历他也没尝试到,诊断也没诊出什么结果,唯有让格安好好休息,静养身子,另外,看好天白。
话虽如此,宫人们也不敢擅自将天白怎么样,都没这个胆子碰他,生怕自己也被电着了,也是因为方才的事拿不准格安的态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格安醒来再做定夺,只是,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才是。
格安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玄幻了,为什么他的身侧有个高高的书堆垒得辣么高辣么整齐一点缝隙都不留,当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同床共寝得保护贞·操么搞毛线啊·总管见格安醒了,隆起袖子凑到格安身侧嘘寒问暖,确认陛下没什么事儿,这才把这书堆的缘由道来,询问着格安该如何处置这危险的小宠物。
无论如何,是万万不该再继续放到身边的,这等危险的玩意儿,还是早早放一边去,调·教好了再养在身边也不迟··更何况,这只小动物,似乎是陛下的兄长,那位横死的大殿下,陛下把这位留在身边,未免也太不上心了,就不怕松懈中被……·“不必,”,格安挥手让他走开,命人将书堆搬开,“朕会亲自带着他,无需你多心。”
就是因为你自己带着,他才不得不多心的啊陛下真是越来越任性了,既然当初能果决地处死其他皇子,缘何如今对大皇子仁慈至此就算大皇子如今已经没什么威胁了,但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害,毕竟他现在甚至还是光明神殿的圣子,休沐日的时候就要前往光明神殿。
皇子之中,可从未有人能担任圣子,皇权与神权如今被这般结合在一起,在他们看来,该是莫大的危机才是··这简直就是改朝换代的讯号啊,怎么着陛下也得提高警惕,多做提防,而不是这般随意安然,还是说,陛下自有想法哎哟,那可就轮不到他来多嘴了。
想到了这点,总管默默退到一边,挥手让宫人将床上收拾干净,服侍陛下起身去处理政务··已经睡饱了的天白趴在篮子里甩尾巴,篮子上遮了一层纱布,看不分清,但挡不住声音,听见格安起来的窸窣声,天白还以为格安就会这样出门,谁知道格安居然手一挥,让宫人带着他一起去御书房。
格安今天一定是脑子坏了,这么坚定地要带着他到处跑,为什么要让人们有种他很受宠受到重视的错觉呢,这么宣扬他的存在,目的无非两点··一是利用自己让自己出风头,挡灾。
二是让自己人尽皆知,引出某些前来寻他的人,比方说,归焰··这个很明显是后者啊,有这么个能拉拢归焰的好机会会放过的是傻子,这么肥美的一块肉能放过才有鬼,但是格安怕是还不知道归焰已经在这里了吧。
又是这种敌明我暗的感觉,真是酸爽·                    ·作者有话要说:布偶感冒了,嗓子好痛,亲们也要多多注意别受凉了,感冒的滋味真不好受嘤嘤婴·双更哟,感谢久蛊君的长评,一枚久蛊,造福大家啊哈哈哈,布偶又要努力码字了,嘿咻嘿咻码字惹~· ·☆、五十六· ·趴在一堆奏折上,天白一想到方才的壮举忍不住咧嘴笑得开心,尾巴也十分惬意地摇摆着,甚至忍不住打了个滚,当然了,下场就是扑通一声,直直地砸在了地上,好在铺了地毯只是闷响一声,不是很疼,但也很是狼狈就是了。
格安正紧皱着眉头盯着奏折呢,顿时被这一声惊醒,走过去弯腰将滚了两圈便不动弹的天白抱起来,表情凝重,“皇兄,那些老臣个个倚老卖老欺负格安年轻,处置了两个好不容易才让他们乖乖听话做实事,如今居然又在私底下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频频不断,着实恼人,皇兄,你说格安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们,还是雷厉风行地将他们处置”·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天白脑袋一歪,果断卖萌,三瓣嘴一咧笑得可招人了。
你在说啥子呢,窝神马都不造哦··哪里还有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哦··“还是皇兄自在,如今只要好生享受便可,不怕,我定保你无忧度日·”·“……”,不好意思,我现在一切都挺好的,就是看见你让我整只都不好了,再者,你嫌我自在还羡慕有本事你也来自在自在啊·我一定让你在水牢里吃好的喝好的整日滋润你保你一世不得出来·“皇兄,我好想你啊,”,格安将天白放在腿上,捏了捏他粉嫩嫩的前爪,“能让我再见见你吗”·这个见见,自然是指要天白变回人形了,但是总觉得变成人形就要上演一出狗血剧了他不想唉怎么办·于是天白眼睛睁的大大的无辜地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眸子水汪汪的,一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格安也不逼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皇兄,你从来都是如此·”·“”,他又怎么了,依旧这么傻逼吗·“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了,皇兄你真不像皇室里的人,你更像民间的邻家大哥哥,单纯又率性,喜欢个小姑娘都只晓得偷偷摸摸地看着,见到我被欺负就那么冲过来护着我,我撒个娇你就什么都依我,你说你这样的人,怎么就在这吃人的皇宫中了呢父王死前还念叨着你了,是个好孩子,却不能成为一个好帝王。”
“是我的好哥哥,却不是一个好太子·”·格安幽幽叹息,话里话外都是说天白不适合这个地方,不适合坐在这个位子,同时也暗示了他的死亡,无论是谁动的手,都是必然,因为他不适合呀,怎么还能在这臭水沟里呆下去就算父王再偏爱他,也护不了一辈子。
“但是哥哥啊,我最喜欢这样的你了,从来都没人对我那么好过,要不是舍不得你被那群人弄脏了,我又怎么会亲自动手现在好了,那些能伤害你的人都不在了,我也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了,多好啊。”
天白麻木着脸看向陷入诡异兴奋中的格安,已经震惊到无法言语了·感情当初格安杀他是为了他不被其他兄弟所杀反正你都要被杀死了,与其让其他人杀了你不如我来杀了你再替你杀了他们·卧槽,等等让他先去扶墙休息一会,他的三观好像有点摇摇欲坠,急需维修。
“皇兄,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用顾虑了,他们都怕我,我能护好你,等导师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等归焰来了你要把归焰怎么弄当成镇宅之凶兽保镖打手还是你的后宫·天白心情有点小复杂,虽然被格安的这种神回路刺激得脑袋有些不清楚,但是不要以为这样他就傻了,归焰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你们两只是没有结局的,人·兽play就是你也是hold不住的你造么·再说了,归焰的审美是跟你完全不一样的,在你眼里他的金发跟太阳那般耀眼,皮肤白皙如奶昔,五官精致,帅气逼人,但是在归焰眼里格安是怎样的呢没有耳朵没有尾巴脸上还没有毛毛,连可爱的电气囊都没有,手上脚上也没有粉嫩嫩的软垫,一点都不可爱好不好·而且啊,归焰是脸盲,他是分辨不出你长得好看不好看的,他识别人靠的是气息,一个需要靠气息才能认出来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你,要怎么才能虏获对方的放心简直开玩笑。
所以说啊,就算你看上了归焰再怎么死心塌地也没用,人家是不会被你打动跟你谈恋爱羞羞的,嘛,看在你这么费心费神又费力地份上就不告诉你这个残忍的现实好了··“哥哥,我想看看你的模样,变给我看好不好”,格安软声道,小时候他经常像这样撒娇,只要他撒娇了,天白就会答应他的那些小要求,真的是个十足的好哥哥,“我们好久没像这样兄弟二人在一起,你也没有再摸着我的头,说着会好好保护我了,我好怀念。”
“……”,妹哦,他的弟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不知廉耻三观扭曲没下限更没节操你现在说这种话真的可以吗还有没有脸皮了啊恶不恶心啊真是的·天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爪子狠狠地招呼上格安白净的脸颊,“你这个孽畜”·虽然力度用的很大,爪子却缩在肉垫里没敢露出来,毕竟当事人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扇巴掌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吧,现在根本不敢啊万一不小心激怒了这个深井冰一怒之下把自己煲汤了该怎么办·所以说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办呢,真的能够不靠归焰就能报仇么果然,只有合作了吗·但是合作的话,真的要给他当媳妇儿了吗能提供别的代价吗作为一个男的,给一只公的当媳妇儿……他有点接受不来……·而且,他也不想欺骗归焰的感情……他可是几世为人的家伙,喜欢上一只皮卡丘甚至还跟他羞羞什么的,他真的有这么高的接受能力么·“哥哥,你终于打我了,我好开心。”
“……”,你要不要抖M得这么明显啊变态啊这么喜欢我打你啊还不快把自己绑起来用嘴巴咬着鞭子奉上给他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愿意打我真是太好了,像那样装傻无视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原谅了他是不会原谅格安的打两巴掌算什么装可怜算什么你特么有本事给我跪下唱征服啊·天白不开森地背对着格安,后腿一蹬从格安腿上跳下去,屁颠屁颠地跑走,尾巴和耳朵甩来甩去,毛绒绒的一团可爱极了。
远离了格安这个深井冰,天白跳上矮桌,趴在厚厚的书本上装死,他要好好思考下下一步要怎么走,按照格安的思路,归焰理应很快就会现身来寻找自己,那么他就会在最近这段时间都把自己带在身边,而自己现在依旧是废柴状态,靠自己基本没可能收拾格安,必须得做出些改变才行。
比方说,变成人形··其实他也很好奇自己能不能变回去,他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变,干脆试试见格安又将注意力放在奏折上,天白偷偷摸摸地钻到里间的软榻上,钻进薄毯里转圈,变变变·“变回人形”·“变身”·“巴拉拉能量”·“魔法生效”·“十万伏特”·“听从我的召唤吧”·嘀嘀咕咕了半天,小身板还是那么五短三粗,实在是令人恼火。
天白烦躁地滚来滚去,然后吧唧一声掉下了软榻,正好砸在一双黑色皮靴上,往上看,是归焰紧皱眉头满脸嫌弃的模样··“想着自己变回人形的样子,在脑海里摹绘出来,集中精神。”
明明是个这么简单的事,却搞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咒语,搞笑呢真是掉价··天白得了指导,一个骨碌爬起身,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回忆了好半天都没动静。
”,格安十分不解,按道理来讲不应该啊,业务不熟练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点变化啊,就算是变成婴儿也成啊··天白汗都要下来了,默默后退几步,几乎要钻进软榻底下,羞愧难当,“那个……我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了……”·“………………”·脑门被弹,天白捂着被弹疼了的脑袋泪眼汪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年纪大了是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啊,他已经大半年的都维持这幅萌萌哒的模样,原来长什么样子真的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是英俊潇洒玉树凌风,迷倒了万千少女,虏获无数芳心。
现在问题是,他忘了他长什么样了,这还怎么变人形他的那副好皮囊还在等着他吗·归焰戳着天白的脑门,十分无力,“你只要大概想下人的轮廓就行,那些不需要你操心。”
“哦哦·”,天白也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也是哦,在这之前皮卡丘怎么会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肯定是差不多想想,哪里用得着连细节都构思好。
只是不知道命运会不会再玩玩自己,再给自己搞出第三幅尊容,要是真有的话……他就认命吧,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该咋搞就咋搞··小爷躺平了随你捣鼓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七· ·这次倒是很顺利,轻轻松松地就变回了人形,依旧是大皇子加百利的模样,身着白衣,软软的料子毛绒绒的很舒服,倒像是自己那一身毛变的,没有赤着身子,着实避免了不少尴尬。
天白暗地里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大大方方地舒展双臂看着归焰,“如何”·别的不说,这个身体的容貌他还是很自信的,俊美自然是不必说,更明显的是那一身的贵气,就算是这般小儿姿态,也透着一股子华然天成的优雅。
“不错·”,归焰摸了摸天白的脑袋,低头过去在他光洁的额头亲了一口,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流到天白心底··霎时天白就闹了个大红脸,简直都不知道手脚要往哪里放了,“别乱亲人”·天白摸了摸额前的刘海,忍不住嘟囔道,他现在已经是人形了,不是可以随便他捏捏搓搓亲亲的小家伙了,注重点礼仪好不好啊·“你是我的,怎么不能亲”,归焰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语气霸道,天白虽然羞恼,却也没说什么。
他这条命确实是归焰救回来的,自然是他想怎么都可以··“接下来,就看你了·”·“”·“你一直以皮卡丘的形态可什么都做不了,”,归焰捏起散落在天白肩头的一缕白发,语气低柔,目光认真,“你太优柔寡断了,不是说要跟格安来场对决么那可要好好面对。”
“……”·浑身僵硬的天白已经顾不得归焰此番举动是不是在调戏他了,他现在严重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努力思考怎么做。
看天白这幅样子,归焰忍不住笑了,“我也该现身了,差不多轮到我出场了,你都出现了,我要是一直不出现,可太不像话了·”·“为什么这么说”,在外人看来自己就是归焰的宠物,都不见了三年,不寻来是件很奇怪的事吗·归焰闭口不语,重要之物的重要性,并不需要如何过分地强调。
然后归焰就这么霸气地走了,留着天白坐在软榻上风中凌乱,好久没有用脑子了现在脑袋里满是浆糊无法思考可怎么办,等格安批完奏折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神游天外的天白。
这么一份大惊喜忽然砸下来,格安高兴得都要无法自已了,“哥哥,你终于肯原谅我了”·“……”,不,骚年,我没有原谅你,他变成人形跟原不原谅有什么关系,不要擅自代入下结论啊·“哥哥,你在想什么”·看着这张人畜无害还卖萌眨眼睛的熟悉脸庞,天白莫名觉得格外地糟心,“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格安不满地撇嘴,像是知道心爱的哥哥被别的女人抢走那样不满··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天白深吸两口气,一巴掌糊到格安脑袋上,“你特么烦不烦,给老子滚”·虽然心底还是有点虚,但天白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扬着脑袋,一脸我就是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滴的表情。
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出乎他意料的事,格安居然一点都不恼火,还像以前那样委屈地摸着脑袋跟他装可怜,然后乖乖一笑,一副哥哥打我都是天经地义为我好应该的模样,看的天白更加心塞。
现在他应该做什么找把刀砍死格安还是砍死自己·天哪,他真不想面对这种糟心的状况,更不想有这种糟心的选择,但这又是他跟归焰表明的,他跟格安之间,得有个了断才是。
窝囊地逃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心没肺地活着,尽管他很想,却做不到··他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如果这只是个故事,他大可以一笑了之,但偏偏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尽管他现在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那些鲜明的记忆却在眼前挥之不去。
父王的疼爱,格安的乖巧,兄弟间的勾心斗角,身边人无故的死亡,自己经历的多次暗杀与背叛,皇宫的黑暗与光明都展示在自己眼前,可偏偏都这样了,他还是像归焰所说的,那样优柔寡断,像格安说的,那么懦弱天真。
在这种世界里,若是没有父王,他根本活不下去,若是没有归焰,他就只是一只流浪小兽··现在眼前这个人,是要抢走自己所有的支柱啊··都这样被欺负了,自己怎么还能继续心软下去天真下去·要是能杀了他,该多好。
“哥哥”,格安摸了摸天白闭着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满脸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为什么这个人,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他们之间不是你死我活吗·“没,我很好。”
,天白偏过头躲过格安的手指,神色冷淡··“累了吗要休息吗”·“……嗯·”·格安并没有给天白安排新的房间,依旧是那张大到奢侈的龙床,“哥哥还是和我一起睡吧,别的地方没这儿好。”
“随你·”·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呢不怕自己半夜起来,掐死他吗枕侧之人怀有异心,如何能安然入睡·天白困扰地发现,他是真不懂格安是在想什么了。
该不会是现在良心发现对不起自己,想好好补偿了吧·格安对天白真的是太好了,尽管宫内宫外都因为他的出现震惊得不得了,一个个不是说他是妖怪就是魔鬼,大臣们也多次劝诫格安要把他除去,但格安都不予理会。
始终跟天白同吃同住,什么要求都满足他,出行也给带着好几个侍卫··反倒像是,把人给圈养起来了··天白对他这种做法也没什么表示,没有给格安好脸色,却也没有恶言相向,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巴掌,倒是成了天白唯一主动的一次。
现如今乖顺得就像认命了似的··二人的状况如此,外界的猜测自然是更多了起来,甚至也更加不堪··天白有好几次在外面散步的时候,听到那些妃子宫人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大皇子他,是不是被陛下给宠信了呀陛下都好久不来后宫了,夜夜和大殿下睡在一起,依我看啊,这事儿准没错。
自他变成人形也不过几天,外界的传言就暗潮涌动,不堪到这等地步,天白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格安的授意,不过无所谓,都没什么差别,只是第一次在休沐日被带往光明神殿进行祷告的时候,圣女玛利亚总是频频看他,欲言又止,搞得天白都有些不自在了。
虽然玛利亚是一生不得婚配侍奉光明女神的圣女,但好歹自己也曾经对这妹子有那么一丢丢好感,如今被妹子这么瞧着,他实在是有点把持不住··不等天白高举双手证明清白,妹子就凑过来,认真道,“圣子,不要被外界的传言所打倒,你我都是光明女神选中的人,必不会被人玷污,我相信你,若是陛下敢对你做什么,光明神殿永远都会是你最可靠的后盾。”
天白,“……”·妹子,要我告诉你你家女神也是一枚闪闪发光的女流氓吗算了看在你还来安慰我的份上我还是不打击作为脑残粉的你好了。
于是天白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谢谢你,玛利亚,女神会保佑我们的,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嗯,请坚强地往前看,光明就在眼前。”
糟心地从光明神殿里出来,天白总算看到了点希望··归焰如约“找”来了,但是天白更不开心了,大哥你为什么跟格安聊的那么开心那么投机你要离开我的阵营投奔他吗QAQ·尽管内心已经各种咆哮,但天白还是忍住了没有破功,冷冷地瞥了归焰与格安一眼,扭头走了,很好地把持住了他的高冷形象。
格安果然没有追上来,以往他看到自己都会死皮赖脸地蹭过来,想要拉自己的手,却每每都会被自己躲开··果然,归焰也是他的目标吗·这家伙,是想拿下归焰吗傻了吧唧地,不管是看的体格还是能力,他都比不上归焰好么等等,还是说这家伙甘心做下面的那个靠,那他的后宫里的女人都是摆设吗居然男女通吃吗·天白默默低头走着,身后是一地碎裂的三观。
很好,你赢了··坐上了马车,车夫却迟迟没有动静,显然是在等格安··天白顿时心情更糟糕了··不管怎么看,他现在都像是一只被格安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能歌唱来取悦主人,做不得任何反抗。
“哥哥”,格安欢喜地坐上马车,一脸讨好的笑容,像往常一样无视了天白冰冷的脸色,“我邀请导师来皇宫住一段日子,导师同意了呢。”
“……”·“哥哥不想导师吗看到导师不开心吗”·天白睁眼看着眼神明亮得就像有火焰在眸中跳跃的格安,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蕴含在其中的野心,那满脸的兴奋更是遮都遮不住,越看,越觉得碍眼又恼火,索性闭眼不再去看。
他并不担心格安会对归焰做什么,归焰在外三年什么没经历过,还怕格安不成,随他折腾而已,归焰来皇宫,是在等着自己动手啊··要怎么做好呢·这触手可及的纤细脖颈,要如何扭断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八· ·果不其然,归焰应约来到皇宫之后,格安三天两头就往归焰的住处跑,邀请他四处闲逛,跟他套近乎努力聊天,八分的心力与时间都耗在归焰身上,攻势凶猛,一副势必要把归焰拿下的样子。
他知道这个冷情冷面的导师最在意什么,天白就是他最大的筹码,但如今天白贵为他的皇兄,自然不可能任由归焰带走,只要自己再开出优渥的条件,归焰一定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答应自己的请求。
如此一来,他对安分的天白防备倒是少了许多··他现在真的是开心死了,好像所有的好运都砸到了他的脑袋上,天白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导师也没有拒绝自己的请求,甚至隐隐有默认的意思。
尽管心里已经高兴得遍地开花,他的脑袋还是冷静的,在第一时间内,他就发现天白最近老是往花园跑,莫名其妙地摘花回来,然后藏起来不给他发现··就好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偷偷摸摸地抓着一粒零食,鬼鬼祟祟地想要藏起来,瞧见有人了就急急忙忙地塞嘴里藏起来摊爪子,一副我什么都没拿你别想冤枉的样子。
实在是可爱极了··细细查探得知天白带回去的只是普通的的花花花草草,除了好看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心里便更觉得可笑了··哥哥这是在跟自己生气,便去花园里找那些漂亮的花儿泄气么这么可爱的行为,倒真像哥哥会做的事。
搞清楚之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天白在那里穷折腾··他哪里知道,天白正在酝酿着他半吊子的阴谋大计··在皮卡丘部落的藏书阁里,天白委实看了不少有趣的知识,涨了很多姿势,其中就有一项是毒药的配置,说是毒药其实有些夸张了,基本都是麻痹啊腹泻啊头晕啊这类小毛病,跟鹤顶红比起来简直就是闹着玩的。
说是半吊子其实还有个更大的原因在里头,天白当初也就是图个新奇瞧瞧,所以这里面的配方……其实记得不清楚……·也就是说,他只是在摸索而已。
格安有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习惯,那就是每次回来都要喝那么一杯上好的茶水装装逼,来跟自己单方面地畅谈一番,回忆过去怀缅怀缅,这简直就是把机会赤果果地摆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下毒。
还是他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搞到毒药就这么大咧咧地,其实是在试探自己·嗯哼,真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就算自己搞不到现成的毒药,也能搞一堆半成品来慢慢慰问他。
第一天,格安面色如常地来往于天白与归焰以及大臣之间··第二天,依旧如此··第三天,腹泻,脸色颇为苍白··但这并不是天白想要的答案,于是各种配方新鲜出炉,小白鼠格安依旧遭罪。
一天又一天,格安越来越虚弱了,就算天白愁眉苦脸地思考着新配方几天没下手,格安的身体也越来越糟糕了··木系魔法师前来检查,却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格安的身体明显有恙,某一天甚至发现,他的魔法消失了。
格安再没这个心思经常往归焰那儿跑,到处寻医问诊,却都是无疾而终··就跟三年前他们离开普洛森魔法学院时,甲板上的学生无故昏倒,然后就失去了魔法,这件神秘事件到现在都没能揭开面纱,依旧是个未解之谜,为什么今天忽然发生在他身上·三年前与现在的共同之处……·到底是皇兄,还是导师·但是细细想来,又有很多不合理之处。
导师要是想收拾自己,何必如此,而且当初他并不在现场还查探了许久,至于皇兄,他哪有这本事,就算是有,又何必等到今日而且哥哥怎么可能会忍心对自己下手呢当初的哥哥不也是受害者。
莫非自己是当初中了余毒这才复发了·无论如何,这事一定要隐瞒起来,不然自己的处境就更危险了,暗卫的人手也要增加些才行。
他是皇帝,又不是靠魔法过日子,就算是没了魔法,也没什么大不了··放宽了心没几天,格安却发现这仅仅是开始,失去魔法后,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更奇怪的是这些天天白也精神不佳,恹恹地不愿意动弹,总是趴在床上懒洋洋地睡觉或者发呆。
格安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扩大,每天都让木系魔法师调配补药,跟着天白一起喝,但两人的身子还是日渐衰弱··这下子,归焰也察觉到了问题··天白趴在床上懒洋洋地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看到归焰沐浴着阳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美丽的金发闪耀着太阳的光辉,绚丽得天白都要睁不开眼了。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呢·”,天白眯着眼睛端详着归焰那天神下凡般的模样,开心地笑了,笑得特别温暖··温暖的归焰心都化了,忍不住就低头亲了下去,软软的触感,满足得归焰周身都冒出了粉色的爱心。
眷恋地摩挲了好久,归焰才依依不舍得离开,额头抵着额头亲昵到不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也给搞成这样了”·“……归焰。”
“嗯”·“是不是灵魂也是有尽头的啊……”·“怎么这么说,”,归焰忍不住皱起眉头,天白这个样子令他特别不安,小家伙的活力呢都去哪儿了,现在这副老年迟暮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明明还这么年轻,“胡说八道,你还很年轻,能活很久很久。”
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你知道吗格安快死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好像真的用自己的力量来了断了·”·“嗯,天白你好厉害,我们不管他了好不好,我们回部落去,西拉长老精通药理,一定能治好你的。”
“好·”·天白伸手摸了摸格安的脸,乖顺地变成小小只的皮卡丘,任由着归焰将自己抱入怀中,像来时那样,只要一个空间魔法,他们就在转瞬间撕裂空间回到了部落。
部落里还是那副欣欣向荣到处充满阳光的模样,沁人心扉的清新空气,迎风摇曳的花草,挺拔参天的树木,汩汩流淌的小溪,金灿灿的皮卡丘们生活在童话般梦幻的屋子里,被翠绿的藤蔓芬芳的花朵环绕,各司其职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世人渴望而不可求··自己能被他们接受,多么何其有幸啊··要是在这时候死去,其实,也挺幸福的不是只是要给大家留下悲伤的记忆了,真是抱歉哪。
回到了部落,归焰也不再维持人形,抱着天白跟炮弹似的往西拉长老的屋子里冲,族人们纷纷楞住了,然后就是欣喜,全部落里唯一一个这么没教养的就是归焰了,这个死小子终于回来了,亏他还记得回家没跟族长一样在外面玩野了都不知道回来了。
不过天白呢全族儿子捏那个软乎乎的小巧可爱的小家伙呢·不会又出事了吧·思及此,众人身后顿时燃起熊熊火焰,扔下手里的东西就扑上去追,无比热闹。
追到西拉长老门口见到焦急等待在外的归焰,众人围成一圈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好歹没像之前那样,二话不说扑上去一顿猛揍··“天白怎么了”·“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吗”·“小崽子受伤了伤哪儿了”·“是谁做的告诉我我去打死他”·七嘴八舌的询问根本就没能被归焰听得进去,他死死地盯着那朴素的木门,眸子里都出现了血丝,不会有事的,天白一直都那么健康活泼,还这么年幼,只是一只幼崽,怎么会就这么死去呢·灵魂走到了尽头灵魂也是有寿命的吗怎么会,他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太荒诞了不是吗·但是天白的存在,本身就很荒诞不是吗·简直就像是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完成了使命,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一样。
不要啊,他不要这个样子,他还想跟天白一起过日子呢··天白怎么撒娇也好,任性也好,就算是利用自己也好,让自己成为他的一把刀子也好,别走啊……·他们应该在一起度过漫长的时光才是,尽管平淡,尽管无趣,尽管索然,但会很满足,很开心。
怎么这么突然,就要画上休止符了·归焰的脑袋里乱成一团,简直都要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只知道呆呆地看着那门板,期盼着天白会笨拙地打开那扇门,仰着小脸看着他,憨憨一笑,挥一挥爪子跟他招手。
你出来啊··门打开了,出现的却是西拉长老,向来不苟言笑的西拉长老此刻更是面无表情,周身围绕着灰暗的气息··凝重的空气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安静得心口都闷痛起来。
带着圆框眼镜的西拉长老挥了挥爪子,示意归焰进来,其他人在旁边等着,归焰浑浑噩噩地看着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抬爪走进去,趴在天白床边的··天白乖顺地伏在雪白的被褥上,几乎要融为一体,看上去就像是陷入了熟睡之中。
“睡得真香·”·归焰微微笑着,抬起前爪揉了揉天白的额头,轻柔地拿过被子给它盖上··好梦,宝贝儿·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九· ·格安疯了,只是离开了片刻,他的哥哥就消失不见,宫人也通告说导师也不见了。
两个人都不见了··他们去了哪里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他离开,哥哥是他的啊那么疼爱自己的哥哥怎么可能会离开自己 一定是导师擅自带走了哥哥不可饶恕·格安是真的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不顾劝诫,执意要前往普洛森魔法学院,不找出他那无用的皇兄不罢休。
公然与高手云集的普洛森魔法学院作对,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学院里藏龙卧虎不知道多少人才在里面,只要两三个大魔法师,毁掉一个国家根本不在话下。
格安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只要敢提出异议的,都被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坚决拒绝的,惩罚,以死相逼的,不好意思请愉快地寻死去吧,谁稀罕你··这种冲昏了头极度不理智的做法,给皇女缇娜·巴奈特带来了绝佳的好机会,轻而易举就获得了众多大臣的支持与来自学院的帮助,比起一个疯掉的皇帝,他们宁愿拥护皇女登上帝位,但格安真的不在乎了。
他就像疯魔了一样,执意要去寻找他的哥哥,皇位他已经拥有过了丢了也没什么,至于性命他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经无法思考了··哥哥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由他来庇护他是很想拉拢导师,但对他来说,夺取哥哥是最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算是他曾经心仪的归焰,也不会例外。
·那可是他最珍爱的人,唯一一个真心爱着他,让他感到无比温暖的人··怎么能允许,他被别人给抢走了呢·每一朵白莲花,都是顽强的小强。
事实证明这果然是真理,明明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还能撑着赶到普洛森魔法学院,撑着一口气与学院长提莫对峙··学院长的爱宠黑鹰带着他的小伙伴百灵鸟盘旋在时空,时刻紧盯着下面的动静,随时都能冲上去啄死格安。
他看着小子不爽很久了,老早就想着啃两口舒舒心了··“我哥哥……在哪里”·“令兄不在此地,”,黑发飘飘的学院长伸出手臂让黑鹰落在自己手臂上,安抚老伙计躁动的情绪,“他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格安脸色惨白,单薄的身子裹在黑袍里,看上去风一吹就要刮跑了··“你的哥哥很早之前就已经死去了,你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不是吗”·“……他不是回来了吗”·“那已经不是你的哥哥了。”
“……”·对啊,已经被自己亲手灌毒药杀死了啊,怎么可能会活过来这些日子,难道都只是梦南柯一梦虚虚假假他都看不分清了么怎么会……·没过多久,格安就死了,死的无声无息,化作人们的一声叹息。
女皇登基吸引了百姓和各国元首,人们传递着最新的小道消息,津津乐道地谈论着··史上第一位女皇啊,真令人惊奇··而这些,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的皮卡丘们并不知晓,事实上他们现在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归焰也疯了,而且看样子不疯了几十年几百年都好不了了··好在归焰是一个安静的疯子··他就蜗居在自己的屋子里,四肢爪子抱着天白把他圈在怀里,温暖他冰凉的身体,给他舔毛,细细地梳理。
“天白只是睡着了·”·固执的归焰这么说道,小心地抱着天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细心地照顾他,还试图喂他吃奶糊糊··他就这么安静地疯着,疯的部落里的人一个个寒毛直竖,一个头两个大。
好恐怖啊,部落的画风什么时候从阳光明媚变成冷风飕飕了迪恩被西拉长老劝着忍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奔到门口一脚丫子踹开大门,运气怒吼,“归焰你个死小子给我清醒点成么”·十万伏特的强力电光闪过,浑身焦黑的迪恩晕乎乎地趴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你这么不孝子……”·“爹你吓到天白休息了,”,归焰嗔道,很是不满,抬爪摸了摸天白的额头,拍了拍他的后背,努力让他睡得更安稳些,“不像话。”
这特么到底是谁不像话了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居然敢对老爹下毒手而且天白离世了他们也很伤心,但你这样做未免太不像话了,死者入土为安,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吗西拉长老都说了他那是自然死亡,生老病死各有天命,你这么执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啊孩子·眼下到底该如何是好……·迪恩泪眼汪汪地看着扶他起身的西拉,只得到一声无奈的叹息。
归焰如此固执,他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就算归焰能封住天白周身的元素,阻止身体的腐坏,但死了就是死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从什么时候起,归焰变成了一个连现实都不敢面对的懦夫了呢·这种事他们帮不了,也没法帮,现在的归焰听不进去他们的话,只想着一心一意照顾天白,守着“熟睡”的天白,等着他醒来的一天。
现在,只能希望时间能让归焰看开了·再怎么悲痛后悔,失去了终究是失去了··“哎呀呀,这个叫归焰的小子还真是痴心一片,”,金发金眸身着白衣的光明女神看着水晶球里展现出来的画面,笑吟吟道,“这么好的孩子,我喜欢。”
“作为女神,如果您能笑得更加优雅圣洁就好了·”,现在这副模样,怎么看都觉得猥琐了些,猥琐的女神……嗯,真是幻灭啊。
提莫转过脸去不再看还在嘿嘿直笑口水都快留下来的光明女神,看着身边颓丧的少年,目光带上了一丝歉意与幸灾乐祸,“别生气了,精灵神,至少现在还有皮卡丘部落活的好好的不是吗”·“你特么还好意思说”·一听这话,少年立刻炸毛,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就去抓提莫的领子,“人类之神,我跟你的梁子结大了只要我还在精灵神之位一天,我就绝不会原谅你我辛辛苦苦创造出那么多可爱的孩子们,现在却只剩下皮卡丘一族人族犯下的深重罪孽我永生难忘”·提莫无言望天,当年精灵神陷入沉睡之中,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创造的族群被人们屠杀殆尽,当场大动肝火冲过来与自己拼命,啧啧,真是白瞎了自己强行介入保留了皮卡丘一族的苦心,要不是因为皮卡丘是少年最喜欢的精灵,连皮卡丘也亡族的话少年一定要疯了,他才不会拼着被神力反噬的危险干这种利人害己的事呢。
“还有你光明女神不许再偷窥了”少年气呼呼地挥手,将连接神界与现实的水晶球毁灭成粉末,这个疯女人这些年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德行·“哎呀,我可爱的弟弟别生气啊,姐姐在神界一直都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呢,可爱的孩子在下界吃了那么多苦姐姐好心疼,快来让姐姐好好安慰你。”
,光明女神用力抱住精灵神,热情到少年都要窒息了··“呜呜呜——”·论埋·胸的窒息恐怖袭击的可怕之处··就算神不用呼吸也能活下来,但也请不要这么随便轻浮啊好不好·精灵神简直要绝望,这都是堆什么神啊。
好不容易挣脱了光明女神的怀抱,精灵神又锲而不舍地去找人类之神撕逼,“我要让人类亡族”·“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怎么还在介意啊,再被规则惩罚到下界去轮回可就不好了啊,别打了行不行”,提莫很无奈。
人们的举动并非他的授意,但精灵神始终咽不下那口气,就迁怒自己来发泄··不过也是,发生了那种事,这么愤怒他也可以理解··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赋予给人类的贪婪与欲·望。
·甜文灵魂转换天作之和·曾经的世界里,人们跟小精灵是相处得很融洽很和谐的,他与精灵神是同胞兄弟,感情也格外深厚··这一切的美好被毁坏殆尽,都是因为人们的贪婪,与欲·望。
曾经的人类是没有能力感知元素的能力的,自从人们已经不再满足于驱使小精灵用它们来对战,想要自己拥有力量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们就开始捕猎小精灵,进行各种各样的实验,进行解剖切片和分析,最终他们从小精灵的血肉里提取出了一种名为元素因子的物质,而十只成年的小精灵,也仅仅能够提取出几滴而已。
从那时候起,小精灵的灾难就开始了,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屠杀,许多小精灵都从此灭绝··而人们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力量失控到失去理性,互相残杀,肆意破坏,混乱不断扩散。
此外因为小精灵们死去,暴躁的精灵与元素愤怒地咆哮着,带来无数天灾,尽管如此,为了维持平衡,规则也自发地产生了变化——允许少部分人类,能够拥有驱动元素的能力。
那是一段最黑暗的历史,任何人都不想再提及的过去··几千几万年过去了,小精灵就成了传说中的存在,跟当初侏罗世纪的恐龙灭绝了那般同样理所当然,人们不再记得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感情深厚的小精灵,只记得魔法界的泰斗们。
虽然当初大多数人们被力量迷了眼,但也是有人为此痛心并联合起来奋力进行反抗——这就是提莫介入的契机·他帮助他们带着小精灵收容所里还未遭到迫害的小精灵们逃离到深山老林将它们放生,转头与利欲熏心的人们战斗。
不过,就算如今人们能够使用精灵的力量又怎样·他们的所为忤逆了天地的法则,天生就被元素不喜,哪怕能够驱使,威力也不知道少了多少倍,都说元素精灵难以拥有,又何尝不是因为精灵们对人们的抗拒·如今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再能迫害皮卡丘一族,但想到那些孩子们可怜的遭遇,精灵神还是忍不住感到愤怒与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依旧没好,不开心~~~~(&gt_&lt)~~~~ ·希望最后一章不会被锁,阿门·来,大家一起祈祷·此外,新坑粗来惹·《善恶之间》夜枢_【原创小说|耽美小说】_晋江文学城·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375248·笔名换回原来的了,总算自在了哈哈哈,求支持新作带回家哦,木木哒~·欢迎加入在下的读者群互相交流,了解最新的更文信息,交流分享,群号我就不发了,文案里有,要是第六十章被锁了记得来读者群找我哦亲· ·☆、六十· ·尽管一想到那些过去就恨不得把提莫撕成碎片,但一想到因为上次他下狠手却被规则惩罚,抛到下界几世为人的遭遇,还身负害死人类自己也会死去只能被人们整的死去活来的糟心诅咒,精灵神还是刹住了手。
“你终于不生气啦就是嘛都过去了别生气了,我还特地冒着被规则惩罚的危险下界去带你回来,你就不要气我了嘛·”,人类之神讨好地笑着,摸了摸精灵神的狗头,结果被气呼呼地甩开。
他也不在意,谁让自己的族群做错了事在先呢··“亲爱的弟弟,这个叫归焰的精灵你打算怎么办”,光明女神笑眯眯地问道,那家伙现在还抱着天白的尸体不撒手呢,精灵神怕是不会丢下那家伙不管吧。
被光明女神调笑,精灵神恼怒地瞪向人类之神,“都是你多管闲事·”·“哎哎哎这怎么也怪我害死人类便会死去是规则定下的惩罚,我把你带回来可是又让你少受了苦头,从此脱离苦海,不然现在归焰依旧是抱着尸体的痴汉,你也没这个本事再进到皮卡丘部落里。”
,人类之神不满地反驳,他明明是大功臣好不好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呢··精灵神词穷了,憋了半天说不出话,脸都涨得通红,“那真是多谢你了”·人类之神无奈摊手,这家伙到了下界走了一遭,傲娇属性升级了啊,“要回去吗去见归焰。”
“要你管”,精灵神哼唧一声,抱着脑袋在角落里蹲下,苦恼得要命··好不容易才回到神界,真的还要再下去吗要是规则就这样把他封死在下界怎么办他的精灵现在只剩下皮卡丘部落,精灵神之名已经算不上名副其实,甚至就会这样被规则抹杀神之位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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