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猿)Conceive怀孕 by 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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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猿)Conceive怀孕 by 腔
强强少年漫原著向 · ·文案·每四个月红细胞更新一次,每三周皮肤换代一次,肉体在时间中死亡又新生,灵魂呢· ·Attention: · ·*K同人·*本文其实一点都不重口 ·*不会有“生子” ·*此文依旧脑洞大· ·内容标签:少年漫 原著向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宗像礼司,伏见猿比古 ┃ 配角: ┃ 其它:K,礼猿,宗伏,非生子文· · ·☆、第 1 章·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前一刻还充斥着彩色的世界扭曲成一条条飘忽的色带,它们在眼前吸放旋转跳跃,最终被黑色扑上来一口吞了下去,留下满目虚无·时间在黑暗中显得脆弱而可笑完全失去了意义,直到一个声音硬生生地刺穿了它们。
“伏见君”·时间和他自己被放了出来,他又看得见了——可这还没完··伏见捂住了嘴··他利落地直起小手臂挡住秋山准备靠过来的身体,像往常一样轻轻地说“没事”然后迅速离开了逮捕现场。
只有他自己知道:·好想吐··冲进卫生间的伏见将头埋进水里·冰凉的水触摸脸颊然后一点点滑落,这样就能带走让人眩晕的感觉了吗狗屁。
下一秒手已经搭载剑柄上,准备好迎接任何方位攻击··“室长·”他一字一顿地如是说··“真是巧呢伏见君·”靠在墙边的宗像推了推眼镜。
“……”沉默地放开剑,他抽出纸巾擦干水,带上眼镜的伏见面上流露出一丝烦躁,擦身而过的时候低低地说“请自便·”·冰冷的瓷砖映照出宗像修长的身影,模糊的表情还有清晰的轮廓,莫名的锐利。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伏见君·”叹了口气,他拿出终端拨打了某个人的电话··“你好,这里是宗像礼司·”·[办公室]·“今天的伏见君很奇怪呢。”
道明寺一边抱怨一边整理部下送来的数据··“……”打字的秋山速度慢慢降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抬臂时露出的细瘦的手腕,被制服勾勒出的纤细的腰,还有离开时下摆飞扬露出的修长的腿。
“好像很烦躁的样子,脸色也好难看”完全不介意没有回音的道明寺瘪了瘪嘴继续说“难道是月经不调”·“……”秋山忍无可忍地转过头。
“好啦好啦,就是比喻啦比喻·”被看得发毛的道明寺无奈地补充,“你不觉得很像吗还是说19岁的少年都是这个样子的”·“你们很闲吗”·“不,副长”·12月9日星期二晴·今天的伏见先生很奇怪呢,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的样子,鼓起勇气问他也没有反应。
或许是太累了吧(′ω`)·虽然有点疲惫的伏见先生病得非常sexy,不耐烦的样子更是让人受不了,但是身体更重要啊·啊啊啊,说起来那种有气无力的声音太犯规了讨厌简直让人下面都痛起来了啊·还是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吧。
NO.3的话压力很大吧我也要努力才行·啊,对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呢,到底是什么事唉~好奇怪啊。
虽然说不想它的话会很轻松但是怎么样都很在意啊……·7:00Am·今天的伏见,不,准确来说是这几天伏见都不在状态··以往的游刃有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起床虽然一直都是讨厌的事情,但是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因为伴随呕吐而让人厌恶到想拔刀的程度··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看着镜子中苍白的脸,纠结的眉毛还有蓝色的透隐隐着无力的眼神,他一拳打在镜子上——混蛋。
脑海无意识地回响起某天上司玩笑的话语··“如果是女人的话,你应该已经怀上了吧”·“嗯……而且还是早孕。”
Fuck··一脚踹飞了椅子,内心的阴郁的情绪却没有丝毫消退··然后就是中午的时候有人带了鱼,闻到那个味道的伏见直接就冲了出去··“很讨厌鱼吗,伏见君。”
带鱼的队员一脸被打击的样子··“或许他只是讨厌你吧·”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夹走了一条··喂,这真的是安慰吗·“去医务处了吗”淡岛拦住了他。
“不需要·”推开她的手,伏见不耐烦地继续向前走··“室长——”·停下脚步的伏见没有回头··“知道吗”淡岛注视着他。
“您说的是哪件事”·“不要装傻,伏见猿比古·”她的声音有点尖锐,“回答我·”·“啧,谁知道他知不知道啊。”
转身的伏见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了,即使他连那是怎样的冲动都不明白,只是很烦,非常,非常的··看着这样的他,淡岛皱起了眉,用驯兽师一样的口吻道:“跟我来。”
“啧·”·“室长·”·“淡岛副长”宗像看了眼跟在后面的伏见,“还有伏见君”·“有什么事吗”·“室长,关于‘那个案子’的调查结果是不是可以回复我们了”·我们啧,关我什么事啊。
伏见低声地抱怨··“‘那个案子’吗”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宗像瞥了眼明显在走神的伏见“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把不参与其中的部下卷进来不是很危险的事情吗”·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淡岛冷静地说:“失态在逐渐失控,如果没有有效的控制方法……”·“淡岛副长,‘那个案子’结案之后我会给予你答复,但不是现在。”
宗像的笑容总是带着冰冷的温度,客套又危险··“……”淡岛看着宗像,那是她无声的反对··宗像礼司眯了眯眼睛,沉默的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那么没有事情的话,我先告退了·”伏见说完这句话之后以几乎不可见的幅度行了礼转身走出还关上了门,一点都没有对长官的敬意··以前他也是这样没大没小,但是从没像现在这样连表面的服从都懒于装饰。
“……”·面对沉默的室长,被留下的淡岛吸了口气,“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SCEPTER4不能让它继续发展下去·”·“还没有到时机,淡岛副长。”
撑住脸颊的宗像因为背光而显得慵懒只有眼神泄露了他的认真,“轻举妄动只会让猎物跑掉,聪明的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但是伏见君不应该是诱饵。”
脱口而出的话让她自己心惊,但是已经无法收回··“我不会让我的部下成为诱饵,”宗像淡淡地说“他的意外,是我的责任·”·“不,是我的失误。”
淡岛抿了抿唇··“就这样吧淡岛副长,后面的行动……”·啧,虚伪的人··门外的伏见闪身离开了··12月10日星期三阴·今天在走廊碰到了淡岛副长还有伏见君呢。
听说今天中午伏见君又吐了,好担心啊 (′ω`)或许早点去看医生会比较好男生好像就是不喜欢看医生呢,好像看医生是只有女生和笨蛋会做的事一样 =-=·说起来今天跟着姐姐和姐夫去了医院呢,已经怀孕快3个多月了还是会吐的样子。
真的好辛苦呢,一想到以后我也要就……啊啊啊啊,还是不要想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伏见回到自己座位,大脑好像被膨胀的虚无撑满,没有丝毫动弹的余地。
就在这个时候,腹部传来一阵抽痛·如此快速又微弱,简直像是被什么从肚子里……踢了一脚··被自己想法吓得背后一凉,他捏紧拳头,嘴角抽搐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不可置信地低喃:·骗人的吧·啪·滚伏见条件反射地打开了肩膀上手,差点没有控制住地低吼了出来。
“伏见……君”道明寺一脸受伤地看着他··旁边的队员停止了工作,目光很快聚集到了这里··啧,麻烦。
伏见吸了口气,尽量平稳地说:“抱歉·”·“没,没关系……”道明寺无意识地回应,尾音还有目光跟离开的伏见一起慢慢消失。
告诉我,你真的是月经不调吧·天台上的伏见站在了牢固的扶手上——那危险的边缘——脚下是从会让他粉身碎骨的地面吹来的风,危险得如同美妙的音符,刚刚好。
简直就是清醒的最佳地点··如果思维可以具象化,那么在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下展开的就应该是一副美丽的画卷··以时间为轴,回溯的绝妙四维空间。
每一丝细节,每一个可能性··12月10日·……·12月9日·……·12月8日·……·12月7日·他们上床的时候接吻了··12月6日·……·12月5日·……·12月4日·“你的这里,这里”男人的嘴唇很柔软,从他的后颈到腰线一点点地吻了过去“还没发育完全呢。”
12月3日·……·12月2日·声音明明跟平常相比没有一寸动摇,只是多了点认真,却让他没办法向往常一样反抗·“痛的话,不如说出来”修长的手指从小腹一直滑到nip,镜子中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11月5日·他奉命对B区的斯特林采取行动··伏见睁开眼睛··每一次ML,每一枚吻——竟然比想象中的更加深刻。
有点像烟的味道,不常在那个男人的嘴唇上尝到的那种··虽然淡,但是,伏见摸了摸嘴唇,有毒··转身利落地跳下扶手,烈风翻吹他的长摆,露出细长的小腿。
没有留下的必要,线头已经被找到:·他的记忆——被篡改了··“室长,为什么”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内放大得有些失真。
“为什么改口还是为什么带着你”·强强少年漫原著向·“您对这两者的考虑都超过我的预计·”·宗像礼司转头看像车外,高速流动的景色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要骗过狡猾又多疑的猫咪,仅仅一层伪装是不够的。”
淡岛沉默了片刻,“在这件事上他有知情权,甚至我认为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很难有所进展·”·“不,淡岛副长·猎物已经落网,就像我说的。”
车慢慢地停下来··宗像礼司转过脸看着淡岛,“我不会拿自己的队员当诱饵,”光线透过他的虹膜,投射出一阵冷光,“只是伪装·”·有机会对自己经行记忆修改,甚至天衣无缝不会被周围怀疑的人……·那个笨蛋室长。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跃,目光在一行又一行的数据上扫过,两者的结合如同舞蹈与曲调··没有··没有··即使入侵了他权限触摸不到的区域也没有任何关于B区斯特林的数据,database里甚至连最基本的案情报告都没有。
既然硬件上没有的话,就从旁边人身上入手好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没什么印象的女队员突然站了起来,顺便带掉了桌上的资料··“怎么了·”·“抱,抱歉,”女生有些脸红,“只,只是,11月7日是伏见君的生日吧”·“……”嗯伏见愣了一下。
办公室的人好像突然凝固住了··“对哦,的确是这样没错·”一个队员做恍然大悟状··“好奇怪,为什么都没有印象呢”道明寺摸了摸下巴一脸纠结,“应该不会忘记的啊。”
·秋山点开电子日历:“那一天伏见君应该还在B区出任务·”·“还有其他人一起吗”伏见平静地问道,只有他自己知道按捺兴奋是件多么甜蜜而痛苦的事情。
转头看着他秋山回答:“我记得樱乃是跟你一起的”·“啊”那个碰掉资料的女生张了张嘴“是我吗”·“……”秋山无语地看着她。
“为什么,我……”樱乃回想了一下,慢慢地说“记得是伏见君一个人去的呢”·……·就在这里,·致命的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这都能和谐·那个单词请发挥一下想象力· ·☆、第 3 章· ·眼前的建筑即使在荒郊野岭依旧显得矮小非常·当已经习惯钢金属森林的野兽回到初始的起点,即使是再伟大不过的成就也跟尘埃一样渺小吧却忘记了,是凡人一点点的进步构建起的这个社会——像细胞一样,从单纯的分裂到分化,形成组织还有器官。
淡岛踏在飞石铺成的小路上,这样幽静的环境反而让她不安··“放松”宗像礼司停在没有任何标志的门口说··淡岛几乎不可见地吸了口气,“是。”
没让他们等太久,一个白色大褂的男人打开了门··“你好,打扰了·”·“不,就像在终端中所说的,这一天我已经等很久了。”
男人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彼此彼此·”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看不清他的表情··“不会吧”有人怀疑地问。
“我有记日记的,”樱乃鼓起脸颊,从散成一堆的资料中扒拉住那个小小的本子翻开想找到11月7日的那篇,但是马上就被道明寺抢了过去摊在大家面前:·【12月9日星期二晴·今天的伏见先生很奇怪呢,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的样子,鼓起勇气问他也没有反应。
或许是太累了吧(′ω`)……】·“哦~”大家一起起哄起来,樱乃有些无措地想抢过来,可惜被道明寺快速地收回还恶劣地读了出来:·“虽然有点疲惫的伏见先生病得非常sexy,不耐烦的样子更是让人受不了~哇哦~你真的很喜欢伏见君的声音啊”·“不,不是的。”
樱乃脸红地想抢过来但是被一次又一次地躲开,“你,还给我”·“还有还有,是今天的哦·”道明寺一目十行,正准备说出来就见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日记本。
 ·“现在是工作时间吧”伏见平时慵懒的声音此刻因为平淡而显得冷酷,他扫了眼慢慢从热闹中脱离的大家,最后目光落在樱乃的脸上,扬了扬手上的本子“这个,借我一下可以吧”·“诶”·“我很需要它。”
微微低下的角度让刘海遮住了眼睛,显得有些脆弱··“嗯,好,好的·”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这样回答了··“谢谢。”
被带到小型会议室,空旷之中显得冰冷万分··“请坐·”男人敷衍地做了个样子便自己坐在了沙发上··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过去,最后男人忍不住开口打破凝固的空气。
“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着急·”·“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认错会让你阳痿吗宗像礼司”男人有些嘲讽地开口。
“哦我做错了什么”像往常一样游刃有余,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男人被噎住一样顿住然后冲锋枪一样发起炮弹“如果不是你的命令那个小子会接触到那个斯特林吗我说过‘巢’是不一样的他跟以往任何一个斯特林都不一样你甚至没有接收我的报告就贸然下令逮捕,这样的莽撞和有勇无谋我从未在你身上见过。
是现在的地位让你自大了吗还是安逸已经让你忘记了大意的代价只能是死亡”·淡岛握住了拳头,她直面责难中的男人,坚定地说:“这是我作为副长的失职,室长……”·宗像礼司竖起手指止住淡岛的话语,他甚至没有皱眉,“把你蹩脚的排比收起来吧,它让我浑身不舒服。”
“……”男人喘了口气然后向后靠在了沙发上,语气一下子脱力了般的软弱,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都说了,不能用那样的方法,他还太小……”·“在不能确定逮捕斯特林的前提下,那是最保险的做法。”
淡岛忍不住为自己的做法辩护,是的,在那样接近崩溃边缘的时候,这是唯一的方法··“保险”男人笑了起来,“这就像在炸弹上面铺了层水泥,你管它叫保险”·“……”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反光的镜片遮住里面的嗜血和不耐“我来是听你的解决方法,而不是女人一样的抱怨。”
“……操·”·伏见翻开女生的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大多是不知所谓的符号还有吐槽··笔迹当然一样,但是对比前后用词的细节、句子的结构以及行文流畅度还有逻辑,不难看出从11月5日到11月10日这几篇是被“改造过”的成品。
11月5日到10日吗·那么为什么12月2号那一天他会……伏见皱了皱眉··更重要的是:怎么样的情况会严重到需要强行更改队员的记忆是高层的□□,斯特林的特殊性导致的保密还是——·从肚子里面传来被踢动的感觉。
伏见的脸色一寒··【说起来今天姐姐和姐夫去了医院呢,已经怀孕快3个多月了还是会吐的样子·真的好辛苦呢……】·脑海里闪过日记本上的句子,他愣住了。
从11月5日到现在正好是—— 一个多月··他记得1个月刚好是……·迅速地搜索,手指因为看到的资料有些抖··“怀孕初期症状一般出现在怀孕6周左右。
通常持续到怀孕3个月,但每个人的情况都会有所不同,早孕反应时间长短与个人激素有关,有的人早孕反应时间比较长,直到16--18周才消失,早孕反应特别严重的,持续恶心、呕吐频繁,不能进食,严重时可引起身体失水和代谢障碍,这种情况可以考虑到医院进行诊治。
也有少数人不会出现早孕反应·”·开玩笑的吧·对着屏幕扯了扯嘴角,背后竖起的寒毛还有冷汗却无法骗人··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男人掏出了烟自顾自地点上,“真是讨厌你这一点。”
“是吗,正好我也一样·”·淡岛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这个善变的男人,当然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室长吧·“他现在的情况到了哪个阶段”·“昨天的时候已经有‘孵化’的迹象。”
“切,那还不把他带着”男人斜了他一眼,“你真是一点都不急啊·”·“你的建议只是‘建议’而已,不具有绝对执行的价值。”
宗像礼司丝毫没有掩饰地说出对对方的怀疑·现在任何的刺激都可能产生无法逆转的后果,他不能冒险··“那你来找我”·“毕竟他当时的情况你最清楚。”
“看来我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啊,”男人将烟按灭在烟灰缸内,站了起来瞥了眼一起站起来的淡岛,“这里的录像可不是大小姐能够看的·”·淡岛正准备反驳,宗像礼司淡淡地说:“原地待命。”
“……是·”于是淡岛目送他们进了旁边的暗门··进入暗门的两个人从容地走着,白衣男人有些嘲讽地问:“他还没成年吧还是说S4已经缺人到需要拿小孩子充数的地步了”·“伏见君的实力我最清楚,他也不曾让我失望。”
得到如此认真的回答,男人呆了一秒,“真是看不出来,他的心理——”咽下准备说的话,男人改口道:“那天他刚刚20吧·”·“……”宗像礼司没有回答。
“如果真的重视他的话,还是多关心一下他,像对待孩子那样的……”男人没有说下去,因为因为一扇门挡住了去路··叹了口气,低低地却又带着冷酷和自嘲地说“大人们真是残忍的生物啊”然后经过身份验证打开了它。
伏见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同时竟然产生无法抑制的恶心感,一切都好像在旋转,而他无可奈何··“哈哈”他低低地笑了出来,右手撑住低着的额头,浑身颤抖。
他在害怕··一瞬间,他竟然在害怕··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伏见咧开嘴笑得扭曲,蓝色的眼睛被狂躁浸满,那么拿掉就好了··下雪了啊——等在门外的淡岛看了眼窗外默默地想道。
伏见推开医务处的门,里面是一个中年医生··“伏见君,真是少见呢,你哪里不舒服”医生很温柔地笑了笑··伏见一言不发地卸下刀丢在一边然后开始解扣子。
“啊,这,这是做什么”医生有些慌乱地想阻止他的动作,却被伏见纤细的手握住了,那手腕纤细冰冷得像阳光下的冰,却比钢铁更坚硬难以扭曲折断。
强强少年漫原著向·“X光·”伏见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比死水更加平静··“什么”·“给我做X光。”
说着脱掉外袍丢在一边··“不,那个是以前的做法,而且对人体伤害很大,特别是干细胞,所以现在我们……”·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东西,伏见轻哼了一声。
“伤害”他语调中带着残忍的笑意:“为什么不多来一点呢”·时间一点点过去,录像却只播放了5分之一。
男人转头看了眼旁边认真的人··画面上红色的光线让他的脸显得恐怖万分,但是这跟充满了暗室的少年绝望的嘶叫比起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可爱的··“从被送过来到最后,他的情况不断恶化,但是如果让我试试或许还有救。”
没有理会他自负的假设:“没有尝试药物控制”·“呵”男人笑了声,“如果有效的话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都是冒险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的前科让人无法信服。”
男人无奈地笑了下,“好吧好吧,虽然之前的那个孩子分裂除了2个人格但是至少他平安地活了下来·”·这时的画面正好印在宗像礼司的微侧的镜面上——·即使伏见执意要求,医生也没有顺从。
“你毕竟是个孩子,”用新设备检查之后的大叔脸色依旧不好看,他一边摆弄设备一边难得的有些严厉地教训他:“现在的任性会给自己的未来还有别人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是。”
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我已经……”·“你的这里”大叔转过来点了点他的心脏部位,“还是那么年轻,以至于将危险视作等闲,而错把尘埃当做世界。
我不想说等你真正长大就会发现现在的自己多么的幼稚,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晚了·”·看着眼前完全进入长辈mode的医生他有些无奈,伏见整了整衣领,明显不想就此再和大叔纠缠下去,“结果,现在能拿了吗·正在这时旁边的机器发出嘀嘀的声音,屏幕上显示了详尽的分析结果。
是的,太过详尽以至于他这样一个外行人都能毫不费力地看懂··“骨头,器官都没有问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精神很差,要不要……”·伏见挂剑的手僵硬了一瞬,医生后面的话像消音了一样,他摸上了肚子。
如果这种感觉是真的,如果生理上来看他并没有该死的“有病”,如果那段记忆真的被室长重置……·“啧·”他转身就向外走去,衣摆甩出一道圆滑的弧线。
隶属于S4的心理机构,即使只去过一次,他也是知道的··画面中的男人,不,或许从他仍未发育至雄性巅峰的身体来看应该定义为少年,脸颊满是泪水,眼神空洞,除了间歇性的大吼他还试图挣脱绑在他身上的绳索,蓝色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地爆起又熄灭,如果这一次他仍然成功的话,那么他的身上几乎可以看见骨头的伤口就会成倍增加。
男人叹了口气,“即使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巢’具体发动异能的方式——毕竟唯一接触的人员已经神志不清了——但是拖他的福,”侧头看了眼屏幕“大致可以推测他的能力类型,后面你们也是靠着这个抓住他的吧”·宗像礼司默不作声地看着,没有人猜得到他在想些什么。
“别这样,”男人无奈地耙了耙头发,“你那个副长不是也下令紧急处理了吗即使现在的状况挺糟,也不是没有挽救的可能·”·宗像礼司转头看了眼他,“走吧。”
“诶”·“到‘巢’在的地方去”回头看了眼男人,面色冰冷残酷“还是说你有别的建议”·伏见跟秋山说一声后就走了。
这是他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坐在计程车内看着外面渐渐飘起的雪,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室长·”终于等到他们两个的淡岛松了口气。
“走吧·”宗像整了整领口··“是·”·“每次去那里都能让我做噩梦”穿起外套的男人揉了揉鼻子··宗像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直直向外面走去。
在靠近森林的地方停了下来,伏见开始发力向小路奔去··吃力地扫掉玻璃上的雪,男人搓了搓手坐进了车里,转头对后座那两个纹丝不动的人抱怨:“真是两个大爷。”
轻轻喘了口气,伏见在大门前站定,认证身份之后请求通话··“抱歉,越前主任刚走·”扬声器里的声音冷漠而冰凉··可恶。
一拳捶在墙上,伏见不甘地啧了声转身发动能力··蓝色的火焰将他消瘦的身影吞噬··车终于发动了,轰隆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地显得格外刺耳··“真的不带上你的小火马”男人或者说越前主任戏谑地问坐在后座的男人。
“他可不是食草动物·”宗像推了推眼镜··男人正准备说下去就被打断了··“室长,关于伏见的——”·“越前。”
宗像礼司淡淡地说··“是——”拖出滑稽的长音,男人一边将车拐入高速一边做起报告“据目前了解到的信息:11月5日S4成员伏见猿比古、黑泽樱乃奉命逮捕斯特林‘巢’,最晚于7日遇害。
当时黑泽已经昏迷,伏见的情况我想你们室长已经有数·醒来之后黑泽已经失去当时的记忆,而伏见的情况在数小时之内迅速恶化,接近自我意识崩溃的边缘·由当时暂代室长之职的S4淡岛副长下令对伏见猿比古的记忆经行重塑,当然被顺带修正的还有黑泽樱乃。”
说着瞥了眼冷淡至极的女人耸了耸肩“对她不顾心理研究所主任越前智之的警告做出鲁莽决定的行为以及无法挽救的后果我表示很抱歉·”·“……”淡岛抿了抿唇,但是什么也没说。
“越前,”宗像敲了敲扶手,“不需要的话不用说·”·“了解”打开车灯,照亮因为变大的雪和暗下来的天空而更加难以认清的路,“记忆重塑的过程我想宗像你也参加了吧”·宗像点了点头。
“呵呵,真是有趣·”低低地笑了几声他继续说:“然后就是现在,他的情况复发了,或者说‘孵化’了·”·“‘孵化’的意思是”淡岛捏紧了拳头。
“如果‘疯人院’那帮人透露的没有错,伏见被那个叫‘巢’的斯特林下了种子·”·“种子”·“深藏在潜意识里的炸弹,”越前笑了笑“完全不会被察觉的东西。
因为你自己会否认它,根本进入不了意识,所以永远不会被你察觉,即使被旁人提出你也会觉得荒谬——对你而言,‘它是不存在的’跟‘地球是圆的一样’是‘真理’。”
淡岛沉默了··“我猜测,仅仅是猜测·宗像巧合的调离、对于‘巢’的严重信息失误还有伏见小朋友的‘怀孕’有预谋的”越前的眼睛与宗像的对上,刀锋一样锐利“至于是为了什么就不是我等小民可以揣度的了。”
说着扯了扯嘴角,无比嘲讽··宗像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疯人院是”淡岛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个组织··“对他们的称呼。”
停下车越前指了指前面的山体“世界道德研究协会,”笑得露出了虎牙,“都是一群疯子·”·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协会建设在山体之中,或者说这座山就是协会本身。
即使经过身份验证,一路上警报与防御装置旧随处可见,甚至紧急锁闭们就有数层更别提更别提隐藏在白色墙面内的各种紧密仪器了,简直不是戒备森严可以描绘··“啊啊,真是一进来就让人头痛。”
越前挠头,一脸痛不欲生··“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已经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了吧”宗像斜眼看着他勾了勾唇角··“是啊,不然这种浑水谁愿意蹚”说着越前走上前接受身份认证,直到显示器出现“Access”才转头开玩笑地说“每次都怕这东西坏掉,然后认证失败直接把我毙了。”
“……”宗像推了推眼镜··“……”淡岛选择无视··在确认身份之后才有人员出来迎接·不同于11区本国政府对S4的忌惮态度,世界道德研究协会是通过比武力更强的力量掌控异数的异数,不被任何异能控制,就像人类不被老虎威胁反而制约了老虎一样。
能力有的时候反而让它们失去站立的资格··来人一身白色长袍,表情淡淡,甚至有些索然,以看死物的眼神瞟了他们几眼,点点头,“跟我来·”·“真是一年比一年冷淡。”
跟在后面的越前小声地对宗像说··“看来你每年都会来叙旧”宗像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谁会啊”·他们甚至需要小型运输车才能到达看守室所在的地方。
“哦,这么偏僻,你的小火马进不来怎么办”从车的后视镜看了眼背后的隧道,他有些幸灾乐祸··“不劳你担心·”宗像的脸上是一贯的高深莫测。
淡岛侧了侧头却什么也没说··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凌驾于国家与政府还有政治的组织,也感觉比以往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放松点。”
宗像礼司面色平常直视前方,声音却是那么让人平静··这个时候淡岛才发现自己的呼吸过于急促了,她吸了口气,坚定地回答:“是·”·线索并没有这样断掉。
刚才通过终端从S4总部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现在只希望运气不要太差,啧,竟然要靠那家伙··伏见猿比古奔跑在雪地之中,它们试图触碰他冰凉的脸颊,亲吻他紧抿的唇瓣,却被无情融化在燃烧的“火焰”中,最终挥发在空气中。
气体从喉管吸入肺部带来灼烧的感觉,而他毫不在意··“痛的话,不如说出来”想到记忆中12月2日他们在B区山林边执行的任务、之后的性爱还有那个“笑”,他扯了扯嘴角。
让人讨厌··“请下车·”·组织建筑的内部更接近一个蜂巢,有序地层层叠放在一起然后展开一条条隧道,每一条隧道都恍如通向深不可测深渊的路。
他们进入了其中之一,像进入食道一样,被吞噬了··“常年见不到阳光啊这里”越前自言自语道··“……”·鞋子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如此循环,好像没有尽头。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领路的男人验证身份并输入一些列指令之后打开了门,“请进·”·强强少年漫原著向·三个人走了进去然后门被关上了。
房间并不是很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可能太过简单了——茶几、几个沙发、还有一个人··那个男人坐在沙发里很闲适的摸样,他甚至还对着笑了笑。
仿造太阳光的灯发出柔和的光,当它们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投下了深深浅浅的阴影,他平凡的五官也因此而深刻起来·他眼睛周围的轮廓有点深,因此显得锐利,他的鼻梁很挺,支撑起了整个脸部,他的嘴唇有些薄,却不会不协调,如果没有看错,看见淡岛的时候他舔了舔嘴唇。
站在对着男人的沙发后面,不难看见他的手被牢牢地拷在沙发上··“你好·”男人这样说着,眉毛轻巧地弯了弯··“我可不想跟你打招呼呢,巢。”
宗像礼司嘲讽似地笑了,像狼露出它的牙齿··这里站在门口的伏见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按下了门铃··“是吗”巢歪了歪脑袋,像个正常人一样有些遗憾地说“我以为你能懂我呢。”
“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是绝无可能·”坐在沙发里的宗像礼司微微昂了昂下巴··“真是遗憾,”巢准备做出摊手的动作却因为被束缚而显得可笑。
一切都是徒劳,他仿佛听见有人这样说··然后他笑了··房间里回荡他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天真,得有人告诉他们这样其实不好。”
“我单刀直入地问了,你接近伏见的目的真实是什么·”·“目的当然是对他感兴趣·他真的是太迷人,没见过像他那样‘美丽’的人。”
叹息了一声,巢像吸了迷药一样沉醉··不知道如果伏见君在这里的话会是什么表情呢,淡岛如此想到,作呕,还是不耐烦·“所以拥有妇科医生身份的你对黑泽经行催眠,之后引诱伏见进入圈套,”宗像拖长了音调“没错吧”·“没错。
最先开始引起我兴趣的是那个女生口中的‘总是提不起劲’的伏见君,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巢笑出了声,意外地有点清脆“然后每次跟着她姐姐来检查的时候都会说些很有意思的话。
其中当然包括了喜欢拼图以及茶道这种老年人兴趣的‘室长’大人·”·“是吗”·“哦,不好意思走题了。
我们的话题应该是伏见君,那个可爱又可怜的男孩·不,应该已经是男人了吧”·“其实为何你会被他们轻松捕获更让我起劲·”被动不是他的作风,宗像推了推眼镜。
“当然是S4的室长大人太过精明”巢没有一丝谄媚,而是一字一顿咧出雪白的牙齿“我甘拜下风哦·”·“为什么不试试看施展你的能力呢,巢”宗像看了眼隐蔽的摄像头“还是说这是被禁止的”·“啊啊,并不是那个原因,”很困扰似的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们喜欢看我做任何事情,甚至是大便,但是他们对我的能力更好奇,就像你一样,或许比你更胜。”
“我开始有点失望了·”·没预料到他会这样说,巢愣了一下,然后失败般地说“好吧好吧,真是让人讨厌的男人·”·宗像越前还有淡岛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静寂无声。
1秒·2秒·3秒·“听见了吗”他问道·瞪大的眼睛在灯的光线下显得诡异万分··“什么”淡岛下意识地小声问道。
“声音啊,”巢的脸上像笼罩了一层闪光的粉末,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点了三下·像个自娱自乐的指挥家,或者狂乱的作曲家,创造只有他能听见的曲子,“是‘idea’生长的声音啊。
它们在你们的大脑里面生长,战斗,争抢地盘然后交媾,最后产生新的思想·多么美妙·在个体成长的过程中,它们一直栖息在我们的大脑里面,像寄生虫一样吸取我们的信念,营养还有精力,但是又是那么漂亮。
强大的它们会通过谈话侵犯对方的大脑,占据它然后筑巢·”太过兴奋让他喘息了两秒,但是很快又接着说道:“是的,然后形成不可阻挡的洪流·它们统治着人类,奴役人类,而人类却以拥有它们为荣。
没有被感染的人会感到孤独,是的,只有被它寄生的人才会有归属感,这就是为什么世界总是充斥着所谓的‘主流’·”*·巢停了下来,他扫了扫观众的脸,显然有些不满意,尤其对淡岛那样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感到气愤“难道你的脑子不能跟胸一样大吗”·即使怒到要拔刀的地步,淡岛还是冷淡而平静地反问:“你想让我相信看不见的东西吗”·脱力了一般倒回沙发的椅背:“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跟你们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他又转向了宗像“idea也是有生命的啊,室长大人·它们被人类孕育而生,带着或善良或邪恶的目的在人类栖息之地繁衍死亡,这难道不是真理吗”·“如何证明它们的存在,难道除了‘听’,你还能看见”越前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宗像转头看了眼越前,思考了片刻却没有阻止··“当然·”巢扭曲地笑了,嘴角有些歪“为什么我们不试试呢”·“哦”越前倾身向前,显得兴趣十足。
“越前·”宗像警告他··“知道,放心·”但是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过去了··“……”·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拷着的手,露出满意的笑容“就从这里开始吧。”
门从里面打开了,里面露出的脸让伏见愣了两秒··是他·作者有话要说:*类似于理查德?道金斯所提出的大脑模仿病毒·(脚注)· ·☆、第 6 章· ·“自由这个东西你们听说过吗”他这样问道。
越前瘪了瘪嘴“我以为会更有意思·”·“不不不,请别这么早就下结论,因为那会是对先辈们的亵渎”巢的脸异常从容,比起一个疯子更像虔诚的殉道者,“那么告诉我,人是生而自由的吗”·越前想回答什么,但是忍住了,他不能进入他的圈套,从来没有忘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深渊才能一次次安全地回来。
他侧头看了眼淡岛··淡岛点了点头,“当然不是,为了平等的自由,力量必须得到限制,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了政府也有了法律——为了维护正义。”
“很棒的回答,”巢几乎要鼓掌了,脸上是欣慰的表情,或许是为了现在公务员的素质什么的,谁知道呢·“但是在‘自由’这个词产生之前呢当它没有存在,当它还没有被发现,当它还没有被人类需要的时候它是否存在承认吧,是时代创造了它,就像时代创造了‘文明’。”
他竖起手指,止住了越前脱口而出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都存在着,只是没有被发现对吗像荣格看待集体潜意识里面的原型。
万物真的早就存在了吗包括政府、军队、核电站还有机械枪支”他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在变化,越来越多从没产生过的污染被人类发明——谁能想到那些从没存在过的化学物被创造出来甚至跑到企鹅的肚子里了呢——是的,‘自由’也不过是一种污染罢了。”
他的眼睛闪着光,稳定而温暖,坚定不移··宗像礼司似乎想笑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它被创造——以实现约束政府的目的,以约束集体利益的实质,它向功利主义开枪射击。
其实不过是和它们一样的货色——多么美妙的东西,简直就是乌托邦的诠释——他们会如此高呼,如此圣洁如此完美,然后奉行它,以神之名,为它的存在建立一系列等式,构建完整的体系,还有无懈可击的理论。
但是剥开它华丽的外衣,看穿它吧这不过是从西方引进的如同商品一样的货物之一·他们推行“自由”,他们推行“民主”,他们推行“法治”,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打破传统藩篱的武器——让人们丢掉自己原有的价值观,原有的传统,让世界信奉同样的自由之神让所有的市场为他们打开大门请睁开眼睛看看这不过是idea的入侵,跟注入毒素没有区别。
创造它的人让它像病毒一样侵蚀了每一个人,是的,它像毒品一样让沾染的人上瘾,因为它太过美丽而梦幻·但是有什么“客观”的证据能够证明它真的存在呢不是那些冗长枯燥的理论,而是像真理一样的——像引力那样——证明给所有有眼镜有耳朵的万物生灵,这,是真理这,是神的旨意”巢的声音很有感染力,里面的力量还有感情都那么丰富与动人,简直是个演说家了。
宗像推了推眼镜,依旧没有制止他,即使他知道有些危险了··直视巢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丝笑意,是的,因为还没到——他和巢都需要的东西··巢对他眨了眨眼睛“可惜时间不等人,让我们看看所谓的‘平等的自由’,看看‘人生而平等’听起来是个多么大的笑话。”
“这不具有讨论价值”越前不得不开口阻止他,“我知道你会说‘看看你们室长,他享受的就是与众不同的能力,而我现在就因为那些不同的能力而低人一等,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之类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生命的平等——”他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生命平等吗”巢落寞地看着他“即使将人类从生物链剔除,生命也并不平等。
我想这一点你跟我一样清楚·这个社会有那么多保护动物的组织,为什么鸽子应该被保护而乌鸦就可以滥杀,为什么他们只保护好看的动物而长相恶心就没有人鸣冤,为什么鸡生来就被捕食而天鹅却被当做美丽的象征看吧,连上帝创造的其他生物都不平等的,更别提人类自己‘创造’的生物。”
“人类……创造的”淡岛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啊,”再次露出了自己的牙齿,他的声音带着深沉的神秘“你没有发现吗人类在创造新的物种啊。”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巢咂了咂嘴,“身体强壮而大脑发育不完全的人被生存逼迫成为工人,大脑发育良好且有竞争心理的人常年呆在办公室从事脑力劳动,生物的趋利避害天性注定了这一点,如果他们想生存下去。
然后他们便只能作为这样的‘物种’直到生命的终结·是社会让他们失去行走飞行或潜游的能力,而被禁锢在自己的空间无法离开·”他摇了摇头“在很多年前不是这样的,那时离开了工地他还能生存,而现在呢不要骗自己了,就像室长大人不会去耕田一样,他们从作为工人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飞翔’的可能性。
他们飞翔的翅膀已经被人类创造的社会剪掉了,从此只能像爬行动物一样匍匐·这样的特征会越来越明显——当然不会这么快显示出来,但是他们的后代会加强这样的‘进化’,不或许应该说是‘已经加强’了。
你见过工人的儿子和董事长的女儿的结合吗如果你有,那么生下来的那个孩子一定是个四不像,就像驴子和马□□的杂种一样·”他开心地歪了歪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社会,这个被人类自己设定好的进化规则。”
·“……”越前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对,这不是阶级·而是比阶级更加可怕的东西·不是漫长的基因突变物竞天择而是——”·“我厌倦了。”
宗像礼司的声音穿插了进来像把剑刺穿帷幕露出里面充满棉花的丑陋内里,越前和淡岛浑然一惊,像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强强少年漫原著向·“你们都知道的答案。”
巢挤了挤眼睛,显得有些俏皮,然后他向后仰躺进沙发“现在让我们谈谈你们敬爱的室长吧,作为被人类创造的‘新的物种’·”·宗像礼司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即使他知道战斗已经打响了,即使他知道这将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
“请告诉我,王,是个什么东西”巢笑着问道··“……”宗像礼司没有回答··“时间啊时间,对于我来说太宝贵了,而你们却在浪费它,那么请在场的唯一女嘉宾为我们解答吧。”
“能够改写世界现实规则的被选中的男人”淡岛顿了顿“贯彻心中的正义·”·“是这样吗”巢怜悯地看着他们“让我们更加客观地看待这个事情吧。
最早的王出现在什么时候”·“1944年·”越前接道··“在那样一个时代,什么能改写世界现实规则”巢眯了眯眼睛“面对战争、饥荒、疾病,人类作为个体是多么的渺小,在那样一个时代,不仅开发人类极限企图创造战争奇迹已经成为趋势,在平民之中同样对这无能为力的世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一个人也可以改变世界吗如果拥有超能力那么就能改变世界了吧’。
超能力代表什么蝙蝠侠超人他们改变了世界吗他们让正义得以存续、让饥荒成为历史从世界抹杀了吗几十年前的幻想简直荒谬至极而时至今日,告诉我。
在这个没有战争的年代,当越来越多的人面临失业,当经融危机席卷全球,那些所谓的‘王’是否能用一己之力改变这个世界像真正命运的主宰一样,轻而易举地掌控成千上万人的命运”·即使这些冰冷偏激的侮辱像鞭子一样甩在了宗像礼司的脸上,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已经习惯于这种指摘又或者全然不在乎了。
现在,不管是出于愤怒,茫然还是冷静,没有人回答,房间里弥漫着窒息的味道··“……”宗像礼司蓝色的眼睛仔细地审视巢的脸,以没有人知道的视角分析他面部的每一个细节,试图看穿他的阴谋。
“太不自量力了·”巢叹了口气,反而向对着空气在说话:“王的存在对于这个社会而言是什么呢战争后羞耻的纪念品提醒人们那段不堪回首的相互残杀的历史对沉溺于和平现状的平民而言,他们这些‘危险的’王什么也不要做才是最安全的吧哈哈哈哈,王说起来倒是好听,除了作为力量的吉祥物在天空飞,在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里孤老终生,或者像你们的室长宗像礼司一样一边被利用一边被监视,顺便处理一点小的案件,他们还有什么作用与这小小的效益相比,他们的危险可是毁灭性的呢。”
没人注意到越前一瞬间的僵硬··“你说什么”怒火终于冲破了牢笼咆哮而出,淡岛的身体绷成一把即将出鞘的刀:“你根本不明白室长作为青之王的责任与大义室长为了你们这些人牺牲了多少——”她深吸口气努力平静自己,“跟你谈这些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巢没有理会她,而是长长地看了眼沉默的越前,最后停留在宗像的脸上“13年前的迦具都事件难道已经被时间掩盖前代赤王力量暴走,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关东南部,神奈川县70万人因此牺牲,东京湾形成的‘迦具都陨坑’是永恒的证明。
他们是这个社会不安定的一部分,威胁着整个人类的利益·不管你是不是功利主义的拥趸,与一个人的死亡相比,70万人的生命难道不是这个世界公认的‘正义’The greatest good for the greatest number——如果最大地增加了幸福的总量,并且引起了最少的痛楚,又怎么不是善”巢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慢慢地收住了话头将头靠在沙发上。
这一刻他又是个优雅的绅士了·他轻描淡写地扫过宗像礼司,又对着沉默异常的越前笑了笑··“时间到了·”宗像语调还是一样的平稳,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悠闲的消遣。
然后巢也笑了··空间一瞬间被强力扭曲,三道人影如同神降,凭空出现在了房间内··警报同时响起··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淡岛迅速站了起来,“伏见君,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夜刀神狗朗和……”一瞬间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只是还你们的人情罢了·”狗朗如此说道··伏见进来的第一眼就紧紧锁定在巢的身上,心脏剧烈地收缩——即使没有任何记忆也已成为反射了吗·“伏见——紧急拔刀”·“伏见君”淡岛伸手阻止,同时转身问道:“室长,到底……”·宗像推了推眼镜,“人已经来齐了。”
斜着眼睛看了眼被锁在沙发里的巢,像出征前磨好的刀··“嗯,虽然出场方式有点出人意料,但是也只能说不愧是宗像室长呢·”巢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伏见,原地待命·”说着一步步走向坐着的巢··“为什么这是我的事情,跟室长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伏见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还有不要用S4室长的名义命令我,现在不是执行公务期间。”
宗像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被淡岛拦住的伏见,眼睛里是很难形容的光华流转,像是在说什么,又好像只是在默默看着,“我好像明白了呢,伏见君·”·“什么”·“为什么那个家伙那个时候会如此执着。”
说着笑了下,不是冷淡的,而是有些无奈的··伏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与单纯的失去相比,被抛弃来得更加恐怖呢”微微低沉的声音,过分的温柔——就像12月2日的那天晚上。
·宗像伸手准备触摸巢的手··怒气冲天而起,蓝色的火焰一瞬间包裹住伏见,转眼便瞬移到了室长旁边,闪电般抓住了他,“明明打算抛弃我的是你不要说那些好听的话了,虚伪得让人想吐,这一切你难道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吗——”·就在这时手铐断掉之声响起的同时,两者的手被同时抓住。
“喂喂,时间不多了哦”眼前一黑的最后,巢的话语伴随着门被击打声音传进他们的耳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犹如一阵强光打上眼睑,刺痛的感觉延续在视网膜上。
一片巨大的麦田在脚下铺开,金色的蔓延过整座山头像倒置的金色天空,连绵至视线尽头·深陷其中的宗像礼司不用尝试也知道那把随时都可能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可能存在了。
“剑”这样的能量规制不能存在于这个空间——或者说王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巢的“领域”,所以即便模仿出了外形也无法模拟能力·即身为“青之王”的他若想打破这层“幻想”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是的,原本应该这样的··如果没有那个任性的下属··与默默不语的麦田对视片刻,他难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啧,被抛弃什么的,太丢脸了·走在空无一人的贸易中心,伏见后悔地喃喃,这时头晕的症状却加重了,即使撑住了墙壁,不适感依旧像闻到腥味的秃鹫在脑海盘旋不去。
“真是难看呢·”声音从空旷街道的对面传来,无比熟悉的慵懒性感··几乎与此同时伏见支撑身体眼睛锁定目标,握上剑柄,毫无漏洞··“不错,看来在青组你也学到了很多。”
说的人有着帅气的脸庞,优雅的脖颈,纤细的腰线还有修长的腿,即使衣着尚且休闲,面容略显幼嫩也无法抹杀挑衅表情下的乖张··这个人他无比熟悉,是的——·【我就是你啊,伏见猿比古,一个懦夫。
】另一个伏见如此说,大拇指顶在印记的位置,笑得夸张扭曲··宗像没有厌倦,不用力量的结果就是不停地往前走,即使是千篇一律的景色他也没有丝毫急躁··如果这是巢的场地,那么一切都有存在的原因,不是长度大小时间先后,而是因果,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原因。
想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处于危险倒计时的问题儿童——所有所有的根源——宗像有点头痛··That you exist is a perpetual surprise which is life.*·伏见君,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看到这样的他伏见反而冷静了下来,表情慢慢放松“不过是冒牌货,真是无聊。”
少年的伏见大笑了起来,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要骗自己了,是等着我放松的一刻发起攻击的战略吗对我可不管用·】·伏见没有反驳。
【如此地‘卑劣’着,】他年轻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烦躁与无聊【不过‘我’本来就是‘卑劣’的啊·在遇见美咲之前·】·“看了我的记忆吗”伏见平淡地说出这句话,气氛却瞬间被蒸干,那是无尽的杀意,有如实质的火焰。
【我可是以前的你啊】幼年伏见有点不满地说【全心全意喜欢这美咲的你·跟现在这个背叛者不一样·】·“伏见紧急拔刀——”·如电闪雷鸣刹那间奔腾而至,刀剑相切迸发出的火花几乎可以点燃空气。
【你看,都怪你,这么多年你依旧这样,所以】伏见凑到他耳边【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不管是谁……】·伏见的瞳孔瞬间收缩,刀刃压力甩开胶着的对方同时迎击上去,眼里是空茫又锐利的冷然。
是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弱点了··所以最终凌空一剑将顶着自己皮的冒牌货暴力地插在地上,让他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无力抽搐,简直是必然的结果··他一步步向对方走去。
“我可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有这么罗嗦·”光线从后面穿过他的纤细的发丝,冷酷的眼神注视狼狈的自己,毫无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穿过风,将一切冻结。
跟那个时候一样的无力,一样的弱小,简直不堪一击到让人作呕的地步··这样的自己也曾经想要保护美咲,幼稚滑稽又可笑··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衬衣从幼年伏见暗色的外套渗了出来,少年未成形的身体因为那支插在腹部的剑而扭曲,他挣扎着想去抓住剑柄,却因此而承受更大的折磨。
血液从他的口中喷出,还有一些倒流回了气管几乎使他窒息,于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生理性的眼泪从眼镜的后面划过,留下痕迹··仰视慢慢走近的伏见,幼年的伏见笑了笑,无尽的嘲笑,颤抖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自信【现在连爱他都不敢了吗连过去都要背叛吗承认吧,你从来就没有从坟墓里出来,不管喜欢的是谁都只有……】·伏见握住了剑柄狠狠地抽了出来。
幼年伏见喷出一大口血,颤抖着捂住不断流出血液的伤口,张嘴想笑却被伏见一脚踢飞··啪——·狠狠地撞在电线杆上然后滑了下来··趴伏着的他颤抖着想直起身,却无力地倒在地上。
“以前的我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提起,眼镜因为他俯视的姿势而掉在了地上,伏见看着自己的沾着灰尘的脸被痛苦怨念还有仇恨沾满,竟然有些满足,贴在他的旁边“这么弱小,这么卑微,谈什么喜欢,嗯你这样的废物怎么站在美咲身边,谁给你这样自大的想法……”·【没有……】·“什么”·【没有变呢,除了力量,从以前到现……】他笑了笑。
强强少年漫原著向·没等他说完伏见一把将他摔在地上,他发出□□的尾音··“是——吗”伏见扭转刀刃,舔了舔上面的血迹,笑意没有达到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脚注:“That you exist is a perpetual surprise which is life.”——泰戈尔·冰心版本的译是:我存在乃是所谓生命的一个永恒的奇迹。
这里将“我”变为了“你”·后面室长念的诗是歌德的《尽管你隐身藏形》,钱春绮译版··· ·☆、第 8 章· ·宗像停下了脚步,前面是一个木头作的小屋。
这在大片的麦田之中是那么渺小,不啻于茫茫金色海洋上的孤岛·简直是蛮荒中的最原始的文明,一切由此而生由此而灭,既是开始也是结束··宗像慢慢走近了,此时才发现小屋门口,背对着它,向着漫天麦田插着一个稻草人。
那个稻草人,两臂张开头戴着一顶草帽身穿破布,粗糙的制作使得它显得廉价,孩童般的七拼八凑,勉强拼成一个人形罢了··但却是这片麦田唯一的守卫吗·这样想着的宗像回头看了眼稻草人看着的方向——依旧是满目的金黄,恍若静止的油画,凝固的荒芜。
轻轻推开没有锁的房门,枯朽的门发出的嘎吱的声音在空荡的小屋内回荡,黑暗的屋内,除了地上的本子什么也没有··宗像礼司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他打开了它。
XX年X月X日他将我留在了这里·XX年X月X日他来看我了·XX年X月X日他来看我了·……·XX年X月X日今天他没有来·XX年X月X日今天他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没有来…………………………·后面全是同样的内容,只是一次比一次潦草,然后在某个地方尖锐得停住了,像被什么打断似地突兀。
好像懂了什么似地抿了抿唇,宗像礼司翻到最后一页,一个用马克笔写着名字的照片掉了出来,带着斑驳的血迹··是这样……吗轻轻地说到,从口袋里取出烟盒还有打火机,点上一支烟,闭了闭眼睛,突然感觉从未有过的疲惫。
伏见竖起剑插进幼年的他那瘦弱的小腿··啊——·他仿佛听到那样凄厉的叫喊声··“为什么不叫呢”伏见困惑般地歪了歪头,像孩子一样问道“叫心爱的美咲啊,叫啊,让他来找你,让他来救你,让他来需要你,让他来占有你,让他保护你,让他——看着你”像猛兽一样嘶吼出的他猛然横过刀刃,几乎可以听见肌肉神经一起被粗暴撕裂的声音。
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的人剧烈地抽动经行垂死的挣扎,但是钉在脚上的刀让他像断翅掉在地上的鸟一样即使满身污泥也无法起飞··最后终于归于死寂,只有轻微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美咲美咲美咲美咲,来啊,你不是一直这样叫着的吗为什么不呼唤他因为害怕他嘲笑你吗还是怕他头也不回地走掉”·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或许是无尽的疼痛让他失去了判断力,或许是那样轻柔的声音让他误以为是自己暗藏在心底的声音,于是那低低的,不自觉的喃喃飘出干裂的嘴唇【美咲,美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见声音的伏见他张开修长的双臂以囊括一切的姿势环抱整个世界,无可抑制地大声笑了起来,狂暴得如同撕裂大地的神祇的怒吼,他甚至因此而眼睛湿润:“你看,没有,什么都没有,就算你在此时此地消失,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伏见指了指前面的十字路口“你看,那里是什么”·幼年的伏见抬起头,他好像看见了吠舞罗的酒吧就在转角。
【美咲…】他轻轻地呼唤,好像怕大一点声音就会打破什么似地,但是实际上已经被血沾满的嗓子无法发出大一点的声音··“是啊,你的美咲哦”伏见拖长了音调然后拔出刀,微微躬身,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悦耳带着粘稠的诱惑:“去吧。”
像不知道什么是尊严的废物一样等着别人的怜悯··就在幼年伏见终于决定撑起身体,向前移动一步的时候——刀尖刺穿了他瘦弱的胸膛··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再度跨出小屋的门,白昼已经变成黑夜没有丝毫光明,世界被罩上盖子然后抽空了一切般的寂静无声。
如果不是燃烧的香烟忽闪忽灭,“这个地方或许不曾有过任何东西吧”的感觉就会攫住人类的思想··但是这一切与他无关··宗像礼司伸手从稻草人的衣服下面掏出一根生锈了的链子上面挂着凹凸不平的铭牌,摩挲着上面的名字沉默了半响,他按灭了烟,将烟头丢进尤有余根的烟盒里。
在黑暗中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但是那些如同洪水般的麦子已经跟白天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不曾存在··啪嗒··是踩在什么上面的声音。
啊,是眼镜碎裂的声音··伏见从尸体上拔出刀,甩去上面的血液·那血滴飞溅在地上划出哀伤的弧度··街道依旧安静,没有人,没有车,没有灯光,一切,什么都没有。
回头看了眼拐角的酒吧,不是留恋或者动摇,只是,不会再看到了吧,除了现在··这一刻,他想起了草雉给他调的果汁,掺了一点酒·很奇妙的感觉,但是不讨厌。
没有失控,只是能开心一点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他叹了口气,真不想承认这是过去的自己呢··唰——·瞬间将小刀掷向来人的方向,但被人轻而易举地挡下,直到这时那人熟悉的低沉声音才传到他的耳朵里。
“伏见君·”·伏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慢慢接近的身影··“室……长”·宗像礼司蹲下身体触摸到土地。
手下的触感有些特别,带着微微的湿气它甚至是蓬松,显得十分新鲜,但是却没有一点植物的痕迹··捏了捏松软的土然后一点点抖落在地上,宗像吸了口气,温柔地轻轻拨开表层的土。
他的动作十分认真,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却显得从容不迫··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重复了多久直到——指尖碰到了什么··柔软,丝滑,跟它的主人别扭性格完全不一样的柔顺。
宗像的手指抖动了一下,他小心地顺着发丝一点点向上像顺着水流找寻家乡的旅人,直到指腹碰到了那人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脸颊··叹了口气,宗像有些无奈“总是这么任性可不行。”
伏见想要反驳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头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任性的是室长吧”说着露出了嘲讽的表情··“哦”宗像推了推眼镜,“这可是出于信任啊。”
“信任哈”伏见轻笑了一声,身体前倾带着浓浓的挑衅,沾了血渍的雪白衣领几乎能碰到宗像的下巴,无力的气音显得有些□□“说实话吧室长大人。
猎捕游戏结束了,作为诱饵的我也该知道真相了吧,然后让这些恶心的东西见鬼,难道不对吗”·宗像礼司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好像很深情,好像很着迷,好像——将你同时置身天空和海洋。
没有人说话,但是伏见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好像在拒绝后面发生的所有··有什么好拒绝的呢,难道真相不是这样的吗他对自己这样说道。
宗像清理干净他的脸,冰冷但是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嫩滑,他记得那样的感觉··因为他曾在深夜亲吻他光洁的额头,清晨亲吻他白皙的脸颊,即使他都不知道··指尖顺着挺立的鼻梁向下划过嘴唇——玫瑰般的柔软。
他甚至伸出拇指玩弄他的下嘴唇··半跪在地上,他倾身吻上那片冰冷,从没有过人听过的温柔:·“伏见君,听过一首诗吗”·“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宗像很配合地回应。
“从你转手将我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一字一顿的声音明明平淡却带着冬天的寒冷··“是吗,”抬头看了看远处,又目光无奈地说“或许有点残酷但这不过是任务的一部分罢了,希望你不要带着消极的情绪来看待它。”
伏见勾起嘴角“即使像个木偶一样被玩弄,被上司背叛也不要怀恨在心,对吗室长·”·“……”宗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想得到他的是室长吧”伏见忍受不住似的低吼出来,“指派我和黑泽跟他接触,让我成为巢的试验品的难道不是室长吗作为引他上钩的诱饵我该宽宏大量地说不介意吗还有12月2日,你那该死的让人作呕的笑,包括你对我说的‘猫和狗都是人类的朋友’什么的,难道不是捏造的记忆吗不但作为设定好的‘线索’,更是引诱我用‘猫’突破协会,从而造成被‘无关他人’侵入掳走的假象的手段。
之后会怎样让我猜猜,”伏见一把抓住宗像的衣领将他拉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把他带出去之后成为你的力量吗,毕竟精神方面的斯特林非常少有,完美暗示更是难以达到,你想用他成为神吗”·“伏见君真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呢。”
说着笑了一下,“总是这么……”·“什么”伏见面色狰狞··噗——·那是刀切入腹部的声音。
伏见用最后的力量推开他然后向后跃去却发现身体渐渐失去控制,许久不曾感觉的痛感袭击了神经,让人颤抖··“你……”伏见艰难地说着,眼前那人修长的身影慢慢模糊,最后变为黑暗。
“单纯·”·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宗像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句都显得舒缓而庄严,以至于难以想象从他口中道出的是首情诗而不是神谕。
“尽管你隐身藏形,千变万化,·最亲爱的人,我会马上认出你;·尽管你脸上蒙住魔术的面纱,·无所不在者,我会马上认出你·”·黑暗之中,一层银色的粉末从暗黑的天幕挣脱出来,带着生命的意义,微弱的恍如梦境里的灯塔的光。
它们在两人之间流转弥漫,跃动出震撼灵魂的鼓点··强强少年漫原著向·宗像抚摸他的脸颊,表情有些恍惚和难见的迷茫··“从那柏树的纯洁、蓬勃的朝气,·发育健美者,我会马上认出你;·在哪运河的清洁、生活的水里,·最迷人的人,我清楚的认出你。”
星辰终于挂上天空,照亮荒凉的大地··坟墓一样的寂静而凄冷,因为不曾有人造访抑或从未被人在意·孤独地,在这里存在着,或者连存在也是一种孤独。
宗像去掉他身上的泥土,露出S4的制服还有他无力搭在地上的纤细的手腕··“看到喷泉的水线直涌而上,·最好动的人,我多高兴认出你;·看到那白云苍狗,变幻无常,·最好变的人,我从那儿认出你。”
一手握住手腕一手将他搂在怀里,宗像礼司轻轻蹭了蹭他的头顶,用自己的怀抱温暖他冰凉的背脊,像每一次□□之后仅有的温存··但是他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垂在那里,宛如休憩般无情。
“看到牧野的绿茵,像一幅花巾,·灿如繁星者,你真美,我认出你;·看到四面攀援的千臂长春藤,·紧紧拥抱者,我在那里认出你·”·如那枯竭的土地里悄悄抽出了新芽,仿佛一夜之间变成春天,那柔软的生物一点点将他们托起,像童话里述说的那样用生命覆盖大地,编制美好与希望。
“每逢山头映照晨曦的红光,·立刻,使人开颜者,我就迎接你;·那时我上空现出清澄的穹苍,·使人开心者,于时我就呼吸你·”·天边沉睡的太阳被唤醒,光明驱散黑暗,重新普照大地。
光线投射下来,温暖,有如实质的绒毯,轻轻覆盖在他们两个的身上··“我有内外感官获得的认识,·教化一切者,认识都要通过你;·每逢我称道安拉的一百个名字,·每个圣名的应声都是应着你。”
宗像礼司的磁性的尾音消失在一阵颤抖中··伏见猿比古,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作者有话要说:*脚注:《尽管你隐身藏形》歌德· ·☆、第 11 章· ·那时或许有一秒的迷茫,但是下一秒他已经反身将宗像礼司压在身下,随身的长剑出鞘,反射出刺眼光芒的刃顶着他的咽喉。
“伏见君,剑可是件危险的东西啊·”宗像没有一丝反抗,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放松般调笑着··伏见轻轻地喘气好像分不清噩梦与现实的孩子带着迷茫与脆弱——被长剑无情刺穿胸膛的冰凉的感觉在身体扩散提醒着真实,但是冰冷的声音和现在身下温热的身体形成的鲜明对比又让他迟疑,他低低吼道:“闭嘴。”
宗像挑了挑眉毛,像是有些惊讶,仰着头直直地看着背光的伏见,语调是戏谑的:“发生什么事了吗,伏见君但是那也不是对上司无理的理由啊。”
好像蜘蛛网上的昆虫,伏见在挣扎,即使眼神很难对焦,但是他没有移开剑锋··同样的错误,他不容许犯第二次··但是如果时间是不断背叛逃避的循环,有什么必要继续下去如果一切都没有意义,为什么不放弃·这样的思想攫住了他的心。
从见到年幼自己那一刻便被不断拉扯绷直的弦已经到极限了·每一句每一个词,都是划在上面的伤口,没人知道,有多痛·没有人知道,维持自己的身形已经耗去了他全部的力量。
暴露在阳光下的伤口在嘶叫着痛苦,流出名为希望的脓水并因此而不得痊愈,只能一遍又一遍诉说悲屈的过去··“宗像室长·”刀擦着宗像的脸颊插进地上,背光的伏见低下身体,流海耷拉下来,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是少年的彷徨。
“在·”他很配合地应道··伏见闭了闭眼睛,睫毛像徘徊着的蝴蝶·他皱着眉好像在矛盾中挣扎,最后还是开口·一贯性感的声音有些暗哑“为什么,”顿了顿,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出口的却是:“为什么是我”·“什么”·“为什么选进S4的是我”·“……我以为就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宗像的音调一如往常的平稳,好像他们不在什么该死的空间或者协会,而是日常的办公室,一个慵懒地汇报一个悠闲地听着,偶尔打个岔调侃几句——然后一起被冷淡的副长“教训”。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痛苦像海水一点点漫上他的深蓝色的眼睛··“难道不是心照不宣吗”宗像伸手摸上伏见依旧没有温暖起来的脸颊,语调柔和,是大人的成熟稳重“伏见君,你是我的选择。
而没有一刻不是这么肯定——这个选择不会让我后悔·”·一瞬间,他以为这个经历了很多的少年会哭出来,以为背负着太多不应该背负的少年会大声吼叫出来。
但是,实际上只是静静地松开手中的剑趴伏在自己的身上··像一团被抛弃的需要温暖的猫仔,想蜷起来却害怕被推开,以至于连依靠都不敢··叹了口气,宗像礼司环住他瘦削的背,让他更靠近自己。
听着有节奏的心跳,伏见没有哭,只是在心里默念:再一下子就好··跟年少时喝酒一样,一刻的快乐就好,之后的所有,他都无所畏惧·不管是什么都无法打倒他,背叛也好,痛苦也好,都能忍受。
“唔……”闷哼一声,宗像没有推开伏见,而是抱着他翻身而起··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伏见,看见宗像身后的暗红也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平躺着的土地不断起伏不断翻出新的土,然后一个人终于从里面爬了出来。
啊,那是,年幼的他,手里拿着沾满了血的小刀··伏见一阵眩晕··他听见年幼他如此道:【这就是你一直在害怕的吧害怕自己会背叛他,像背叛美咲一样。
既然这样恐惧它在任何一刻降临,为什么不让它成为定局看,我帮你做到了·这样你就不用怕了·背叛什么的,难道你不是最熟练不过的吗】他扭曲地笑了笑,随即指着宗像道:【让我好奇的反而是你会被那个家伙的替身干掉,该说你什么好呢】·闭嘴,他想说,但是他只是沉默,像缺少能量的机器,呆呆地看着一切发生。
为什么要反驳呢那是——·事实吧·【单纯】幼年的他歪了歪头,带着不解的表情讽刺地问【可是他明明是你潜意识里创造出来的宗像礼司啊,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你自己设想的啊。
那么,为什么呢为什么知道他意图的你会让他插上一剑呢】·宗像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是因为背后的伤··反手挡在宗像面前的伏见小声啧了一声偏过头问,“室长”·“没事。”
他的声音没有痛苦,只有平静,好像那都无关紧要··【哦,我知道了·因为这个吧】幼年伏见残酷地笑了:【至少他还需要你,至少他不会抛弃你,即使杀了你,也是占有了你啊。
】·闭嘴·但是伏见无法说出口··【即使伤害,即使利用,即使让你浑身是伤,他也是那个会看着你的人·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的每分每秒。
】幼年伏见又转头看着宗像陈述一样地问,【但是你比美咲好在哪里呢】·“闭嘴”伏见终于说了出来··【知道吗,我在这个地方很痛苦呢。
】幼年的伏见有些扭曲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头看着铺满的绿色,这一瞬背对着他们的幼年伏见发出苍老的感叹,像在缅怀辉煌或者昔日的荣光:【曾经这里不是这样的·】·“……”·【记得吗以前这里有美咲,他会时不时地来看我,然后,然后有一天,他不再来了。
】他转头看着伏见,无比认真地【于是“你”做了一个稻草人·】·宗像想到了金属铭牌还有上面的名字,以及写到一半的笔记本,一切就是这么简单··一个残酷的童话。
幼年伏见指了指竖在那里的稻草人【它,就是美咲,你说,‘没有美咲的时候就让他陪着你吧·这就是你的世界了·’我一直也是如此相信的。
】·【——直到连你也抛弃了我·】幼年伏见微微低下头··寂静无声··【是你背叛了我和美咲·你要忘记我们了吗你已经厌倦创造的这一切了吗】说着张开手,背对着广阔无垠的土地,即使是嚣张又满不在乎地笑着,表情也假得勉强【这么多,这么多的记忆,难道都是可以被放弃的吗】·【可以吗是可以的吗】他像愤怒的狮子一样低头吼了起来,似乎有水滴从眼眶滴了下来溅在地上,那姿态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无辜还有脆弱,让人觉得自己残忍【是你,毁了我的世界,是你,背叛了我们……】·伏见仰起头看着天空,扭曲的它蓝得可怕。
宗像走了过去,想牵起幼年伏见的手,却被重重地甩开,于是顺手划掉了他腮边的泪水··“‘巢’的能力,伏见你知道吗,不是催眠或者暗示。”
认真看着那个只在档案上看到的叛逆又倔强的伏见,宗像笑了下“而是打开目标的潜意识,现在我们都在你的潜意识里啊·”·“我的……吗。”
伏见轻声重复··“是的·原先我怀疑是他设计好的‘场地’但是在我无法使用王之力的时候,你却能使用他所不知道的‘力量’,你认为这意味着什么”转头看着伏见,他的背后对幼年伏见毫无防备。
伏见愣了一下··“他是你的一部分啊,不是替身不是冒牌货,是心中的另一个你·”·幼年伏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扭头不去看他们··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你……”没等伏见说完,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
他弯腰捂住腹部,痛感比哪一次都更加剧烈,简直是内脏要从里面撕开腹部钻出来一样的痛··宗像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到怀中,“伏见君怎么回事”他站头问站在那里的幼年伏见。
【它要出来了·】语调平淡,却有点不愿意被察觉的担心··“什么”宗像的眼神锐利的吓人“谁”·幼年走到伏见的身前,摸上他的腹部,蓝色的眼睛显得高深莫测【这是他的梦想。
‘如果一开始就只爱自己,就不会被爱的人抛弃了吧’‘它’就是因这样的想法产生的·】·宗像想到进入潜意识前的那一刻,伏见困兽一样的眼神,表情还有动作。
是这样吗·“唔”伏见的双腿已经无法支撑,宗像随着他的动作将他放在地上,汗水随着动作滴在了地上,他抱着肚子努力想缩成一个球,同时因为疼痛,像失去氧气的鱼一样不断大口地喘气。
“告诉我最快的办法·”将他搂在胸前的宗像语气冷漠僵硬··【不知道·】幼年伏见直直看着他,带着尖锐的审视和无情的嘲弄,或许还有幸灾乐祸【如果你是他的‘世界’,救他是‘你’应做的事情吧】·宗像眯了眯眼睛,果然还是那个时候吗·首次接触巢的时候就在潜意识中便种下了那样想法的种子,现在就要出来了吗宗像握紧了拳头。
在不适用王之力的前提下,怎样才能……·强强少年漫原著向·“室长·”即使疼痛休止了伏见的表情依然带着些恍惚··“什么”·“这是什么表情啊,”伏见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无力“我又不是要死掉了。”
即使不死掉,让这样的想法成为他的主人格,那么“伏见猿比古”与死掉又有什么区别不,或许只是自己不愿意失去那个慢慢亲近自己的孩子。
不愿意看他冷漠的表情,不愿意被他敷衍地对待·宗像礼司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表情,但是他看得到伏见吃惊地张大了眼··是啊,想好好宠他,然后被他不耐烦地推开。
想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把他被禁锢的世界从内部打开——让他学会放弃,学会拥有,学会欣赏世界的每一刻··包括对那个幼年玩伴的求而不得,包括对他自己的过度苛责,包括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这些没有人教于他的东西,都想一一跟他一起分享啊。
宗像礼司看着伏见与成年人相比稍显稚嫩的脸无奈地笑了:·真是不想承认啊,明明只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室长,你真的好奇怪……唔”一瞬间疼痛又回来了,他捏紧了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喂,这就是你的能耐吗】幼年伏见不屑地说··宗像没有接受他的挑衅,而是抬头看了眼似乎更蓝更近的天·沉稳地问伏见:“伏见君的答案呢”·“什么”伏见吃力地说,他的思绪已经被痛苦沾满,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
“我不能代替你做决定,伏见君·”宗像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悦耳,他将手覆盖在伏见的腹部“这是你可以选择的未来·”·“……”恍惚中的伏见似乎了解了什么,他死死地看着宗像。
“从这里出去以后我们谁也不会记得发生的一切,所有都会被埋藏在潜意识之中成为秘密·”宗像摸了摸他被汗水濡湿的脸颊,眼神深邃“告诉我你的答案,伏见君。”
“秘密”伏见重复了一次··“是的·”即使想要软弱地放弃所有的爱恋,即使选择退缩或执着也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指责,不会有人干涉。
让我听听你的心,伏见猿比古··伏见笑了下,“室长,真是个狡猾的……大人·”·“这样说我可是会困扰的,20岁的伏见君。”
宗像也笑了··“选择什么的,难道不是很明显的吗”躺在宗像怀里的伏见掏出小刀,手还在颤抖,细瘦的手腕似乎无力把握却又万分决绝。
“呐,”伏见转头对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幼年的自己喊道,咧了咧嘴“我,不会忘记你的·”·因为是你陪伴了我这么多的岁月啊··【啧,烦不烦。
】幼年伏见不耐烦地转头不再看他,只是轻轻地说:·【 】·这句话,没有任何人听见··小刀刺进他的不断凸起蠕动的腹部,发出血腥的声音··与此同时宗像看着蓝色的天空陡然从头顶塌了下来,与大地合为一个整体——连同他,他,和他,他们一起。
啊,它们本来就是永不该分离的,就像肉与血液,就像我们自己·即使时间隔阂了每一个我们,即使万物将我们变得面目全非,依然能在心中找到他原有的样子·我们怨恨,我们责备,我们后悔,我们对过去的我们是那么残忍,但是他只是沉默地在不曾被光线照耀的深渊洞穴静静地看着你,像看着他们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哈,哈……”伏见大口地喘气,警报声、说话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它们纷纷冲进耳廓,异次元一样的突兀的感受世界在变大又在变小,严重的失真让他头胀,与此同时还有手腕被抓住的感觉。
“伏见君”淡岛一把将他从巢身边拉开,同时将到架在巢的脖子上,逼着他坐回沙发·侧头看了眼,“你哭了”·“什么”伏见摸上脸颊,没有泪水,却好像大哭一场后的疲惫。
“没事·”淡岛看向旁边的宗像,“室长,他们要进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的宗像推了推眼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沉稳地下着命令:“伏见,带他们走。”
伏见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也只是答道:“……是·”·在利用猫的能力离开之前,伏见回头看了眼平静坐在沙发中的巢··那个男人挥了挥手,对他笑了笑,嘴唇一开一合:·【我们会再见面的。
】·后来,除了S4室长宗像礼司和副长淡岛世理被要求对某机构进行协助调查,导致身为NO.3的他肩负起整个S4的责任外,没有别的麻烦了··没有再呕吐,没有那些可笑的症状。
只有不断的任务报告开会··他以为自己会很无聊,但是当他坐在那个位置时,奇妙的感觉贯穿了他··这就是宗像礼司看自己的角度吗他撑着脸颊看着立在旁边汇报工作的秋山,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但是——很无聊啊,伏见转头看了眼窗外,没有你的地方。
“就像一场梦··毫无痕迹却难以忘却由此而生的内心的躁动——被唤醒的野兽·”·有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会这样想。
“巢”最后是生是死还有那该死的能力是什么他都无从得知·烦躁地翻了个身,正好看到月光照射在衣柜露出的一角上··那是以前在吠舞罗穿的衣服。
下床将它拿出来,出神地摩擦着,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最后也只是把它塞到了衣柜的最底层··在不久的某一天,S4的室长大人和副长大人一起回来了。
奇怪的是,伏见没有任何的抱怨或者任性,只是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汇报工作经行必要的交接··队员们小声猜测过,但无非就是感情矛盾,闹闹别扭什么的,当然也有的关于红豆、女人还有眼镜的遐想,不过被无情地否决了。
只有出神的伏见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退出房间的时候宗像礼司叫住了最后走的他··伏见侧身回头,逆着光看着坐在硬质椅子上的宗像礼司,难得地觉得赏心悦目——果然那把难受的椅子还是得他来坐。
或者说,这个人,看着自己就好··“室长还有任务吗”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无力慵懒··“没有”宗像礼司摇了摇头,狡猾地扬了下嘴角“是关于队员私生活的事情。”
“那就下班再说吧·”平静地应对着,伏见转身离开关上了门··被留下来的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叹息般地对满屋的寂静说:“被讨厌了啊。”
然后自己又笑了起来,瞥了眼办公桌上露出的所谓的“调查报告”叹息了一声:“该怎么解释呢·”·超能力者:巢·状态:追捕中·能力类型:深度催眠、洗脑·能力发动方式:语言交流·危险等级:A·……·风从打开的窗口吹入,飘散的除了那几张纸还有夹在里面的一封信——·“致完整的你。”
——————前期·END——————·作者有话要说:前期铺线完毕,还有脑洞更大的后续哦~·· ·☆、chapter 1· ·后续·Chapter 1·2月1日 5:30 PM·阴沉犹如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久久不散,浓烈的铁灰色从透明的空气渗进毛孔,进入血液,缓慢地流遍全身。
伏见右手拎着不太大的旅行包,左手因为没有碰到冰冷的剑柄而不自觉地前后摆动,最后还是插进便服裤袋,片刻之后又回过神似地把手拿了出来··锐利的线条切开背景,冷冽中透着庄严,即使在晦暗的光线中也是耀眼的存在,犹如无尽海洋中闪亮的灯塔,落难者的避风港,战士们的家——S4的总部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在他眼前沉默不语。
在发呆了近1分钟之后,伏见对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啧了一声,作为最后的告别·嘲讽般地勾起嘴角,不带眷恋地转身就走··是的,他被开除了··这天当然不是四月一日,伏见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毫不在意路人诧异的目光有些烦躁地想。
事情的开端再正常不过了,日常的擅自行动,日常的漫不经心,还有非日常的……态度·他记得宗像礼司冰冷的表情还有隐藏在眼镜片后面的冷光,记得被摆上桌的那一档案袋的违规记录、不符合行政执法程序的报告,当然还有队长们惊讶的表情,淡岛副长极力的回护以及最后没有丝毫回转余地的一声“即日开除。”
哈,连找公寓的时间都没留下··逐渐走进阴暗小路的伏见终于停下脚步靠在贴满广告的电线杆上,手里的旅行包滑落到地上发出砰的声音··脑袋里面空空的,就像空无一人的小巷,毫无温度的风从身边吹过就像吹进了他的颅腔,冷却那些糟糕的混杂的念头只剩下冷静的思考。
整个事件还没有完——一个声音在叫嚣着——除非找到真相··伏见吐出一口气身体前倾离开了电线杆,拿出终端决定寻找一个临时的住所。
最后选择的是一个很小的房子,简直逼仄得可怜,但是谁能奢望更多呢·打开旅行包,拿出有些不合潮流的款式的衣服时,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套几乎每天都穿着的蓝色的制服,伏见有些烦躁地将衬衣的领口拉开了些。
他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事实,已经被开除的事实,就算装作多么的镇定·梦境一样,即使在梦里遇到过很多遍,可以称得上驾轻就熟却从未想过它真的发生在梦醒之后。
起身走进卫生间,他决定洗个澡··热气升腾的浴室里,雾罩在镜子上,然后被他一把涂开,露出里面那个年轻人修长有力的身体和他令人厌烦的脸·撑在镜子边的手有些凉,但是他盯着眼前跟以前的自己没有两样的轮廓发起呆来,直到雾气再次填满了空白。
这张脸应该是怎么样的跟离开吠舞罗时一样,一张丧家之犬的脸伏见这样想着然后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将头发抹到脑后,露出了狠厉的表情。
不,我已经不是那个我了,从加入S4的第一天起,就已经不一样了··意志的山峦终于日出之时显露棱角,信念的群星闪烁在暴雨狂风之后,伏见猿比古,不再听命于任何人,足以以其独立的行为贯彻内心的决断。
2月2日 7:00 AM·从常设的闹铃响起的一刻起,这漫长“假期”的第一天终于开始··没有任务,没有集合,没有情报··伏见没有躺在床上,好似立于记忆里宽大的办公室而非压抑沉闷的房间,他伫立在潮湿的空气中,分析冗长而杂乱无章的数据,计算可能的结果,而非猜测这诡谲得毫无头绪的事件。
如果室长——不,是宗像礼司——如果他事后的解释不过是对其行为真意的狡猾的扭曲,如果连记忆也能被篡改,又有什么才是真的·揉了揉没有特意塑形的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一点点梳理。
根据已有的数据,11月5日至11月10日以及12月2日毫无疑问是关键·前者是自己与“巢”的初次接触的时间,其结果是记忆抹杀,宗像礼司给出的理由是:自己的潜意识被“巢”攻击,精神处于极度危险状态,最后由代行室长之位的副长下令经行“清洗”。
而12月2日的记忆修改则是为了给自己一个“hint”——潜意识病症爆发的时候,通过那个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的“吻”以及“猫”提示他既存记忆的可疑,以及利用猫入侵机构的可行性。
让他得以达成避开政府和世界道德研究协会的监控,秘密与“巢”实行再接触的目的··强强少年漫原著向·伏见推了推眼镜,倾泻进的阳光照亮他蓝色的虹膜,如有海水缓缓流下。
私自入侵协会的行为是宗像礼司私自授权下的行为,那么要避开政府和世界道德协会的原因是——王背叛的前奏还是政治阴谋的开端·所谓的“开除”会不是一种保护·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甜蜜谈恋爱,序章正经解案情(·Let‘s go~· ·☆、chapter 2· ·Chapter 2·想到这里伏见愣住了,又甩了甩头,深吸口气,不,还不能这么早下定结论。
还有,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就能申请记忆修改吗·伏见拿出电脑在一系列安全措施之后尝试进入政府的网络,他的授权已经被收回,日高的权限明显只能浏览政府内部的规章条例。
条例规定中明确规定了记忆修改的申请过程·其复杂程度难以想象,执行及监管程序更是严密万分,且每份报告连同申请书、批复都必须由申请人、执行人和监督人签字提交于申请人所属部门和心理分析总部存档。
也就是说那份申请书除了心理分析处总部的一份以外,还有一份在S4总部吗·伏见右手食指敲了敲桌子,这个工作对于前情报科人员而言虽然不简单,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眼花缭乱的操作持续了近3个小时,他终于调出了档案·申请人不出所料是宗像礼司,执行人是越前智之,而监督人是——安培一辉··伏见身体一僵,他调出申请书,上面批复的人赫然也是安培一辉。
他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神变得飘忽··世界上永远有反对你的人,就像黑夜之于白天,光明之于黑暗,如同地之两极,永不重合·安培一辉就是反对S4和“王”的集团领袖,他将自己的政治事业与反“王”的决心紧紧缠绕在一起。
想起重塑后的“激情记忆”伏见只感觉血冲向脸颊,额头的血管突突地跳动起来,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声··不惜暴露己方信息给对手,是主动合作还是被胁迫12月2日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伏见突然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急躁,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敲击桌面。
为什么不反过来想呢——看到桌面的硬币时这个想法跳了出来··安培一辉,这个一向反感S4的人为什么要帮助他一向厌恶的S4,帮助他的敌人还有什么是事情的关键而被忽视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啦啦的声音,如此猛烈地出现又迅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曾经存在的影子,那是一群起飞的麻雀。
他知道是什么了,伏见轻轻地说:·——“巢”··“巢”的能力关系到潜意识领域,将能力仍属半未知状态的“巢”用于政治无疑是危险鲁莽的,那么如果对象不是群众而是S4,是S4的室长宗像礼司呢伏见手握成拳头又慢慢放开,告诉自己冷静。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那该死的记忆,还有该死的“巢”·所有密码都能破解,只要能得到“巢”,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就可以推出宗像礼司这么做的原因。
伏见狠狠地锤了下墙低声骂道:可恶··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片刻的寂静之后伏见还是去开了门·房东太太略显肥胖的身体堵在门的另一面,简直都要填满所有的空间。
“请问有事吗”尽量控制自己的不耐的语气,伏见生硬地问··“啊,就是啊,那个,能帮我弄弄邮箱吗”·“邮箱”伏见呆滞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Email啦”房东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动了一下她肥胖的身躯,略带羞涩地说“有‘重要’的东西记在里面,讨厌,不能给别人看到的啦,就不要问人家是什么了啦。”
——重要的东西不能被别人看到·这像一道照亮天空的闪电,它撕开了伏见的大脑,让他浑身一震··没有人比他还了解伏见猿比古,那个从本质上不相信“安全”的人,那个一度接近深渊的家伙。
初中的他排斥日记,并将其定义为傻瓜的专利,但是当他被越来越多的忍耐和冲动控制,将抽象的思维线条放在一个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的地方成为了唯一的发泄口——不过即使被发现又如何呢,不会有人明白加密的字符背后的含义。
这些都被封尘在Email的“小屋里”,不会被再次触碰——直到成为S4一员的他将它们全部删除··“抱歉,我有‘重要的’事情。”
说完以后伏见迅速关门,将房东太太错愕的脸挡在外面··伏见熟练地镇定地检查着Email,最后的登录时间正是12月2日··草稿箱(解密后):·12月2日·如果这个邮件被打开,那么你一定被赶出S4了啧,下面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
还有,不要让我失望··我和巢合作了,你需要去找他,尽快··今天在B区的树林我看到室长,还有他的剑,情况简直糟糕透了·为什么隐瞒,为什么独自来到B区啧,我应该说不愧是室长,我跟丢了。
直到那个巢拦住了我(你当然知道他是谁),同时开出了非常诱人的价格——室长跟他的谈话录像·跟他交涉很麻烦,但是适当的冒险是必然的·最后验证录像是真的,但明显经过剪辑。
在录像里面室长明显知道这个叫巢的家伙是个精神系的斯特林·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的个人行动不是以S4室长的名义而是“王”的名义·这超出了我的预料,事情比我猜测的更糟。
喂,记起来了吗·【记起来了吗】·伏见这只处于风暴中心的小船翻腾着,海浪带着滔天的力量粉碎了原有的记忆,破开冰河从海底浮现。
森林,室长,悬在天空破碎的剑,这些东西如幻灯片一样闪过·还有“巢”笑着的脸,录像,Email,警察……·伏见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在他的脑内荡漾开来。
“那些人是谁”自己的声音遥远而扭曲,但熟悉无比,回荡在脑海里··对了,这里是一个咖啡厅,他记起来了··“哈哈,当然是政府的走狗。
哦,抱歉,忘了你也是他们的一员·”这是巢充满挑衅的声音··“他们难道不是为你而来”·“不,怎么说呢”椅子在地面划出尖利的声响“我想你们也是目标之一吧。”
伏见觉得当时的自己好像也站了起来,即使他现在的腿在发抖“我今天看到的一切——你是故意的”·“他们都能看到,是的,只要他们‘想’。
不论是你看到的你听到的你想到的,海马体里的还是大脑皮层里的·”巢好像绕过了桌子,变成耳语的蛊惑“你认为他们会看到什么呢”·那些看过的碎片又回来了,红色警报似地闪烁个不停,提醒他这些可能被利用的可怕的秘密——室长即将陨落的剑。
“所以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动手之前,自己制造一个记忆,啧,你在诱惑我把自己交给你”·“这当然要看你的选择·真巧,他们进门了。”
巢欢快地说··然后这些声音扭曲地恍若被抽水马桶抽了出去,从身边消失了,只留下那些带不走的东西的残骸在空气中因为回声而震颤··汗水从伏见的脸颊滑了下来,滴在桌子上,轻微的喘息在封闭的空间放大地更清晰了。
是的,他都想起来了··从跟踪室长到那盘录像带再到跟巢的谈判,以及最后主动要求替换记忆以防止原始记忆暴露——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巢的地址:·“找他,在B-342-847”——邮件的最后如是写着。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 ·Chapter 3·到达B-342-847的时候已经是下午7点··位于坐标B-342-847上的是一个破旧的三层楼的房子,它一定是被时间遗忘的一角,一边静静享受着腐烂一边发出让人厌恶的臭味驱赶妄想靠近的人群。
猫那尖细的叫声从伏见旁边溜过,像是在催促他快一点··他走上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黑暗的巢穴一样,发霉的味道让人联想到在这里交配繁殖然后进化的不知名的东西以及它们污秽的本质,陌生而恐怖。
“嗨,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密闭的空间,同时光线反射进入视网膜··屋子瞬间被老式电灯照亮了——一排排多而紧密的书柜将空气无情地挤压了出去占满了整个空间只留下细小过道,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反射出昏暗的黏腻的光。
“……巢·”伏见看着那个靠在墙边的男人警惕地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是的,现在他不仅记得在协会里碰面时剑拔弩张的情景同时也有了以前的记忆,这些都是他来的目的。
巢有些懒散地说,“你真是太慢了,再晚一天我可得搬家了·”·“你知道我回来·”伏见眯了眯眼睛··“是的,当然。
哦对了,你一定已经忘了我们的‘约定’,”巢站直了身体侧身打开身后的房门,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走了进去··伏见跟了上去。
里面的房间也不见得有多宽敞,但是两个人坐也算绰绰有余··箕坐在地上的巢将壶里的茶倒进了桌上仅有的一个杯子里:“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客套就免了。”
伏见坐了下来,仔细而严厉地打量这个男人,无声地评估着··“好的,让我们进入正题·”巢喝了口茶冲伏见眨了眨眼睛,“问问题吧少年,这是你应得的回报。”
·“我们第一次接触是在11月5日·”伏见没有理会他的暗示··“没错,那时你与一个小姑娘在执行任务·”·“既然已经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你留在这里帮助我的目的是什么”伏见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紧。
巢转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当然是为了我想得到的东西·”·伏见皱了皱眉头,像是在判断真假··“你看,我有机会逃,但是我没有;我可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但是我回答了;我当然也不在乎欺骗你,但是——你会拒绝相信吗”·他们从来就不是朋友关系,甚至连合作都算不上。
伏见这样想着,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子,没有发火,甚至没有皱皱眉头而是像个成年人一样平稳地说道:“那我继续了·”·巢摸了摸下巴然后笑着说道:“好的。
但是你的问题太漫无边际了这会浪费时间,让我来限制一下·主题,是的我们需要一个主题,决定好是哪个了吗”·“……”伏见沉默了一会儿,那些所谓的真相或许都不那么重要了,在知道时间紧迫的现在,他推了推眼镜,这一刻平静的表情与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惊人的相似,他说:“宗像礼司。”
——对,就是这个名字··“是的·”巢点了点头:“这才是你来的目的,而不是那些细枝末节·”·没有理会他的挖苦,伏见道:“你们交易的具体内容。”
“好问题,”巢伸出食指比了比“我想你已经从你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一些·你的室长快要不行了,他的状态很差,随时都可能挂掉,只需要一点点火星,他就会像火药一样炸开,把蚂蚁一样覆盖大地的人们炸到天上去。”
强强少年漫原著向·伏见因为他的比喻而皱眉··“这个时候他找到了我,或许说我找到了他更合适·他知道了我的能力之后——话说回来作为亲身体验者你竟然没有一点点‘经验’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他歪着头兴致盎然地看着伏见继续说道:“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称得上创新的想法·当它通过神经传到我的大脑的时候,连我都不得不说这很吸引人,跟你的存在一样,非常的美妙。”
伏见没有插话,因为他知道后面就是重点了,如此长时间遮盖在真相之上的帷幕就要被揭开,贯穿过去现在和未来··“王被赋予了力量与禁制,死后又产生新的王。
连死亡都无法阻挡的恩典与诅咒共存于人类轮回的上空,有什么能够阻止它们呢”巢似乎在感慨什么,又好像在问他··谜底似乎呼之欲出,伏见的手指在颤抖,同时他不断对自己说:忍耐,不要急不要急。
然后吸了口气:“德累斯顿石盘”·“这个答案不错,但是不对,”巢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睛泛着冷色的光,他认真地说:“是他们自己。”
“……”·巢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了一条缝,清凉的风吹了进来,让人精神一震·低沉的声音轻飘而自然:“就像你经历的一样,如果他不是‘宗像礼司’或者根本不是一个‘人’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
伏见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宗像礼司站在巨大玻璃前的笑容如光束一样照亮了视野——那个男人可以承担所有责任支撑所有的人;握住巢的手那时说的话那样复杂的表情点点浮现——他如此克制又无可奈何。
他们都是宗像礼司,作为王,作为室长,作为宗像礼司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不再是王,甚至不再是宗像礼司··——简直太荒谬了··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 ·Chapter 4·巢转头看着伏见:“只要他的潜意识里否认其作为王的存在,王的力量被他自己封印,威斯曼偏差值当然就不会到达临界点,但是同时他将失去王的权杖王座还有资格。
难以置信不,当你跟不再承认“王”的他提到传说一样的“王”的时候,这就像你对一个路过的普通人说‘哥们,你会飞’一样,而他会把你当神经病一笑而过。
更深一层讲,你不能期待一只猫说话,一只狗会用唱歌,一乌龟跳舞·把猫狗或者乌龟的灵魂放进人的身体里,他们会怎样”·伏见的背上凝结了冷汗,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所以他来找你就是为了‘封印’他自己”这不应该是真的,他冷静地对自己说,但是脑海中却回荡着愤怒的咆哮:他抛弃了S4,他选择了背叛·“很大胆吗不,我觉得可以一试,不过这需要很长一段实验的过程。”
伏见一震,压抑而平静地说:“所以我就是试验品”在想什么呢,他对自己说,这个再合适不过了,只要一点点付出,就会得到巨大的回报。
“不,不不·”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巢笑了出来,好像非常开心“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的室长当然不会同意把你交出来·”他满意地看到伏见猛地抬起头,然后不自然地转开去了,欲盖弥彰地撑住了下巴:“哈,你一定把我当成了一个‘好人’。
这个习惯可不好·”·伏见瞬间反应了过来:“还有谁我是给你的……”·“酬劳”巢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我还能得到很多东西,如果我没有‘辞职’的话。”
一个名字从嘴里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安培一辉·”·“很棒,你真的很棒·”巢甚至开始鼓掌起来··“所以你一面为安培一辉工作,一面又跟室长交易,”怒火从胸膛雄雄燃烧起来,眼中的杀气如剑光闪烁出骇人的光,随时顺被将眼前的人切成碎片。
他声音冷硬:“你这个垃圾·”·“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没有为任何一方工作的义务,正如我既可以帮你‘找回’室长,同样也可以看着你对这一切束手无策,任凭机会流逝”巢坐了下来靠近伏见低低地说:“宗像礼司想要寻找控制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方法,安培一辉同样想要,他们的目的甚至是相近的。
区别在于他想要你们室长永远沉眠,直到死亡的一刻·”·“为什么”伏见撑住额头,不对,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就像面对一座显现部分已然巨大无比且正在展露海底部分的冰山,不可知的恐惧油然而生··“这一切再明显不过了·”巢叹了口气“我的目的当然是你,还有剧透跨时代意义的‘王’之实验——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兴奋的了。
你们室长想要控制自己同时追求保留自我存在的可能,而安培一辉或者这一群人,则想要‘王’从世界消失在人类历史成为上永远地空白,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只是第一个,只是一个开始。”
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被后面的话吸去了注意·“不,这不可能·”不,这可能·一个声音在伏见的脑海反驳着。
一旦巢成功了,“宗像礼司”将会从世界上消失,甚至再也不会存在·这个认识让他恍惚,好像一切都模糊了··“相信我,这是大势所趋,既是他们的末路也是他们唯一的救赎。”
巢的脸上挂起了嘲讽的笑··伏见撑住额头,思维混乱成一片但是出口的话还是如同刀锋一样锐利:“那你和安培一辉的交易也包括引诱我吗”·“不不不,那个男人真是愚蠢至极,我真不想谈到他。”
巢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仁慈的老师了,“你的决定呢”·“什么”·“你来这里难道是听我给你讲故事的吗”·“我,”伏见想说我不能信任你,想说如果不把我脑中的每一个疑点弄清楚你别想走,想说很多,但是脱口而出的却是:“你是说他们会在今天行动。”
然后因为那个极大的可能性,寒气仿佛从身体深处一点点渗透了出来··巢耸了耸肩一副随便的样子··真相是一把利剑劈开迷雾露出狭长崎岖的荆棘小路他却毫不畏惧,伏见站了起来,声音是不似一个20岁的年轻人的威严冷冽:“跟我走,或者死。”
巢笑了··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 ·Chapter 5·宗像礼司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越前·”·男人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流畅地操作起来。
“没有想到最后执行的是你·”·“……”·“但是也算是各司其职了吧·”·“……”男人——越前深深吸了口气,气体被暴力地从肺部挤出来,通过喉咙产生的声音干涩难听“不,是公报私仇。”
“哦”宗像礼司听起来有点惊讶··越前欲言又止地撑着工作台,闭着眼睛似乎在忍耐什么最后开口:“我的妻子还有孩子是那70万之一。”
还有他,他也是远远多于70万的迦具都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宗像礼司侧了侧头,光线在镜片上反射,让人看不清眼神··“我很抱歉·”他的语调一如往常的平稳。
“……没关系·”说完这句话,越前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了出来,然后抹了把脸,“没关系,你不欠我任何事·”·“……”这次沉默的是宗像礼司。
越前开始调试设备了,他一边做记录一边絮叨地说着,像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那样然后以一个问题结尾:“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关于什么”宗像礼司看了眼站在实验室玻璃墙外的安培一辉,淡淡地说。
“关于那个该死的巢”越前狠狠地锤了把桌子,“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不是你,我一直都知道,错的不是你是他引诱了我,是他在我脑海里种了种子,不然我——”·“没有意义,越前。”
宗像礼司闭上眼睛躺了下来,特质的手铐脚铐从床边伸出将他死死地固定在手术台上,“这是我的决定,它必然会执行,不管执行的人是谁·”·越前发出一声呜咽。
墙上的钟显示着:·2月2日 7:00 AM·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6· ·Chapter 6·伏见看着窗外的黑暗还有上面点缀的星星,幻想着太阳一点点从黑暗中脱离出来向上挣扎着喊叫着发出扭曲的光,他有些恍惚地想每天这样一定很累吧。
摇动的车厢带动他的身体,像是坐在漂浮于海上的小船,没有人没有声音,举目之内都是大海,被蓝色的监狱包围,任何离开小船的东西——从声音到浆——都被海水吞没,融化在一片蓝色之中,这是怎样无尽的孤独和恐慌。
突然一震,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着了,那竟然是被救赎的感觉··震动来自终端,上面显示着——淡岛世理··“喂·”·伏见·“是我。”
你知道这不是室长本意,他有他的考虑··“我不想谈这个,”在我找他回来之前·声音平静而谨慎的伏见转头看向对面的巢··好吧。
但是室长最近的行为很……反常·你知道为什么吗·“……”伏见迟疑了片刻眼神有些游移··告诉我,伏见。
“我现在已经不隶属S4了记得吗”·伏见,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从我们接手“巢”的案子一切都开始变了·你知道的,你感觉得到。
我的预感很不好,伏见,我们需要你··“室长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吗”伏见抿了抿唇··你知道——你知道的任何情报都可能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说完淡岛沉默了··他知道淡岛听出来了·他同样听出了淡岛的紧张和语调中的希望,伏见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在等他说出来··他算什么这种行为算什么他是公民伏见猿比古,他正在做的是妨害公务,甚至是违法的行为。
不论成功还是失败,他的所作所为都将成为他人生的污点,无法摆脱·他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其他人呢他不能为其他人的前途负责·是的,所以他只能一个人,没有室长站在他的前面,没有人站在他旁边。
他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不管结果如何都应该由他一人承担,因为这是他的决定··但是如果失败了……不,他无法面对室长可能毁于自己之手的可能。
这样的想法让他心里一紧,苦涩的味道慢慢传到嘴里··矛盾至极··最后他向后靠着,头枕在玻璃窗上,抬手遮住眼睛声音疲惫:“室长……我知道他在哪。”
巢颇有兴致地看着对面那个浑身透着怀疑的焦躁和灰心的疲惫的年轻人·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仿佛要将自己撕扯至崩断的极致,他的肩膀下垂着好像支撑起他的东西已经一点点被熬化了,他的衣服有些褶皱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了。
这样一个几乎被透支了精神的男孩,条理清晰精确无误地将最精炼的情报汇报给他的上司,哦,不,是原上司·他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也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巢非常肯定伏见明白,但即使知道这些他也决心继续走下去。
那么是什么驱使着他向前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他突然想起了伏见的潜意识还有他对宗像礼司的感觉··强强少年漫原著向·【或许是因为爱】·他为这个蹦跶在自己脑海的答案打了个寒颤。
伏见终于挂上了电话,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引起的·他站了起来坐到巢的同一边的另一端··“为什么愿意帮我”伏见的声音穿过空旷的车厢。
“不是帮,”或许是处于某种难以解释的同情他耐心地说:“我可是早在跟你接触之前就被你们室长盯住了·在这个计划进展当中我知道了你,而同时安培一辉显然对我和你们室长的‘小秘密’感到好奇,于是我跟他做了笔交易——用公事引开你们室长然后我接近你”说着他眨了眨眼睛,“之后你们室长显然是知道了我的‘行为’,我被胁迫和他签订了第二个‘合同’:解除你的实验状态。”
“实验状态”伏见没来得及对他与安培一辉联手的事实经行嘲笑就因为厌恶和吃惊重复了一遍··“没错,很可惜它没有进行到最后。
啊,虽然你不怎么喜欢但是就其结果而言对你来说挺好的不是吗”·“……”·“然后你在他后面找了过来,我帮你掩盖原有记忆,凭着我高超的掩护技巧你顺利逃脱安培一辉的抓捕队真是可喜可贺。”
“你掩护我”·“没错·之后的见面就是在疯人院里了,还记得吗”·当然记得,伏见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不,这说不通。”
“我以为我都说明白了,我进去给他们一个合理的对我的能力的‘解释’,给他们一个替代品,然后出来就可以逃得越远越好了,虽然过程可能有点艰辛。”
“替代品”·“是的,他会代替我做那些需要我做的事情·”·“比如让‘宗像礼司’不再是‘宗像礼司’。”
“答对了·”·伏见吐了口气,“为什么是我”·“因为……”巢停顿了一下,“人格同一性(Personal Identity)听说过吗”·“在时间中持续存在的我。”
“没错·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类不断用新的细胞代替老的细胞,当全身上下的细胞都‘焕然一新’,我是否还是那个我吗就像忒修斯战舰一样。”
“你就为了一个哲学问题·”伏见瞪大了眼睛··“不,是一个很重要的哲学问题·”巢认真地说··天啊,都是因为这个疯子还有他该死的哲学问题,伏见双手捂住脸狠狠地咒骂着,压抑住扁人的冲动。
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要求道··“这真的很重要,难道你不想知道吗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倒是是不是同一个人把你替换下来的细胞重新组成一个人,他是不是也是伏见猿比古呢难道你不好奇吗当然,实验中间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你把它叫小问题”那该死的怀孕一样的症状那该死的困扰他的难题·“我怎么知道你会有这么严重的,嗯——”他似乎在找措词,然后终于找到了“心理问题”·正当伏见几乎被冲动打倒的时候悬浮车停了下来,他们该下车了。
从悬浮车下来伏见愣住了··那是他没有想过的情景··淡岛世理、秋山氷杜、弁财酉次郎、加茂刘芳、道明寺安迪……他们都站在那里,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即像看着他们的战友一样充满了信任和鼓励,又像看着他们的长官,等待着他冲锋的号令。
他们身穿蓝色的制服,如同深沉的夜,无边无际可靠而强大··这一刻伏见不知道怎样形容内心的感受,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无畏和忠诚。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7· ·Chapter 7·实验室被分散在各个要道S4的队员守护着,门内是三个人:伏见、巢还有——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
躺在床上的他一动不动,好像在做梦又好像已经死去不会醒来··伏见发现自己难以抑制地描绘他的轮廓,虽然他们分开也不过如此短的时间·一切却好像太长。
他转头示意,于是巢同时抓住了他们,像在道德研究协会里那样··下一秒伏见喘息着张开眼睛,喉间以及肺部的窒息感难以消去,心脏因为恐惧剧烈地跳动着,他从未离死亡如此之近——他以为自己已经溺水身亡——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转头看向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他失败了··巢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潜意识里的死亡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很清楚·”·伏见点了点头,意思是:再试一次。
——同样的结果··伏见趴在床边剧烈地干呕,他捏住自己颤抖的双臂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没有迟疑地伸出了手··……·巢看着他一次次尝试然后一次次失败。
而且,一次比一次艰难··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眼睛无法聚焦,只能勉强跪在床边来支撑自己,他的身体开始痉挛,显然情况糟糕透顶,已经快超出他的极限了。
他咬紧牙关费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再来一次·”——如他重复了那么多遍的一样··他如此坚定,以至于支持他的好像已经不是理智而是惯性,不是思想而是信仰。
没有人知道这每一个一秒内他承受的是多久的煎熬以及多大的痛苦,除了那个冷漠的男人还有那个睡梦中的人··多么残忍,巢有些出神地想道:如果爱他,又怎么会让他痛苦·伏见再一次出声要求的时候他没有动,“值得吗”·“什么”他的喉咙像干枯的树枝。
“为什么这么做”巢问得无头无尾,伏见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尚未开口,外面传来巨大的扫射声,还有秋山组织队员防守的声音——离最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伏见轻轻地说,好像是自言自语:“因为他是宗像礼司,是我的宗像礼司,是S4的室长,是我们所有人的王·”·你如何明白,因为他是我们的勇气忠贞和信仰,如同相信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一样。
……·当宗像礼司终于睁开他的双眼时,伏见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他只是牢牢地抱住了他,像这个男人曾给予他的那个拥抱一样的温暖安全,一样的倾注他所有的感情。
从来没有如此笃信,直至差点失去;从来没有如此感激,直至重新拥有··很久很久之后,伏见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汪洋大海,海水透明且蓝·他颠簸在海水之中惶恐不安,似乎急切地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为这一望无际的孤独而害怕。
是的,他是为了谁而来··然后他潜入了海底——他感觉到海水死死地压迫着他的皮肤他的血管,他感觉到自己正在窒息··他无数次地淹死在下潜的过程中,又无数次地继续他白痴一样的行动。
终于,他接近了海底··那是仿佛正悬于一座城市之上的渺小感,那是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畏惧··——那是一座巨大的海底森林··在他脚下,它安静地趴伏沉睡在幽暗无光的海底,无声无息。
那是遗骸吗,是谁的尸骨·伏见靠近了,它的故事是那么清晰:被海洋覆盖,被海洋吞没,最终被囚禁在海底成为化石··参天大树们像一个个幽灵,沉默地立在那里,面无表情,透着浓浓的死亡的味道。
它们凝视着伏见,像是凝视一个死人··为什么会感到悲哀呢伏见与它们相视按住胸口,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他游了进去,抚摸它们粗糙的树干,像抚摸再熟悉不过的他的臂膀。
突然一声叹息响起··哦,这是他自己的声音,他惊讶地想,我原来是可以呼吸的··……·梦的末尾,那座海底森林和海床一起上升上升,和他一起带着万钧之势冲破了海水——它得以再一次接受了阳光的馈赠。
它那露出海面的地方成了一座岛屿,一座被树木填满的岛屿,一座在无际海洋里存活的昭示着生命的岛屿··他醒了··———END———·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
本来有和谐番外,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放出来了~·欢迎收藏,让我们下个脑洞见·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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